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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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溫疊輕嘆了口氣,把電視切到了新聞臺,聽到主持人字正腔圓的新聞播報後,他緩和了一下心情,才通過了齊天穹的好友申請。

無事不登三寶殿,齊天穹加他微信幹嘛?不過齊天穹可能正在忙,並沒有馬上回消息。

他頓覺松了口氣,擡頭撇了眼電視,此時正是播放午間新聞的時候,電視畫面上是某處山林的山巔處燃起熊熊大火,騰起的灰煙飄向天空直達雲霄。

溫疊覺得這場景有點眼熟,他仔細回憶片刻,才想起這是七、八月份發生的一樁事,好像是一輛汽車在野外自燃,後來火勢蔓延差點引起山火,好在附近的驢友及時報警救火,才沒有釀成大禍,可惜倒黴的車主好像因為車門車窗壞死無法打開,又沒有能敲碎玻璃的工具,手機沒電又無法求救,最後硬是被困在車裏因煙氣窒息而死。

當時還有各種五花八門的猜測,不過調查通報一直沒出,大家也就默認那只是次意外,最後總結一句車上還是得備個救生錘就完事了。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網友每天都會看到各類稀奇古怪的事件,時隔兩個多月早把這樁汽車自燃案拋在腦後,現在怎麽又開始舊事重提了?

新聞中主播神情嚴肅:“今年八月二日,在秦省周乙山發生的汽車自燃事故,經過兩個月的調查,現已確認是人為作案,具體情況正在追查中……”

人為作案?

溫疊渾身雞皮疙瘩頓時立了起來,如果只是單純的人為作案,他還不會如此驚恐,但原來那起案件發生在周乙山,這百分百跟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有關系!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打給秦觀潮詢問情況,卻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壓根沒有立場過問此事。他又不是超管局的人,秦觀潮憑什麽要告訴他這些事和調查情況,而且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幫上什麽忙?

這時楊多潺叫了溫疊一聲:“來吃飯啦。”

溫疊搖搖頭,收回自己多餘且沒用的關心,繞到餐桌邊坐下。

席間坐著他和楊多潺,並楊父楊母楊奶奶一共五個人,只是其中楊奶奶面色似乎不如以前那麽紅潤,而且她身上還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有點像是……像是那天他去參加盛二太公葬禮時,聞到的逝者的味道。

不會是生病了吧?

咋咋呼呼的楊多潺沒發現溫疊的異常,他扭過頭沖後面房間高聲叫了句:“爺爺吃飯了!”

楊爺爺笑呵呵地走出來:“你們慢慢吃,我中午就不吃了。”

楊多潺誒了一聲:“你又出去?”

楊爺爺紅光滿面地擺擺手:“老樣子老樣子,小溫你中午多吃點。”說完不等家裏人反應,就開門出去了。

溫疊小聲問楊多潺:“楊爺爺中午出去吃?”

“嗐,”楊多潺聳肩道,“他又去領雞蛋了唄,最近我們小區一群老頭老太參加了個什麽慰問老人的活動,每天都能領雞蛋,中午還有免費的午餐吃,你也知道老人家嘛,看到免費的東西完全走不動道。”

楊媽媽也笑著指指廚房裏摞起來的雞蛋:“看,那幾盒都是多潺爺爺這兩天領回來的,根本吃不完。”

楊多潺無語道:“領那麽多雞蛋幹嘛?小心那是個什麽傳銷窩點,最後把他老人家的養老金和小金庫全騙走。”

“你就不能念點好?”楊爸爸拎著他的耳朵罵道,“你爺爺摳著呢,他只盯著那些免費的東西,要花錢的地方他可是一個子都不會掏的。”

幾人哈哈笑起來。

一直到餐後,溫疊的手機又嗡地震動了一下,他瞄了一眼,發現是齊天穹終於給他發了消息過來:【哈嘍,溫疊你好,我是齊天穹。】

溫疊擡手回覆:【不信。】

另一頭正蹲在劇組中的齊天穹看著“不信”兩個字幹瞪眼,你不信我是齊天穹還通過我的好友申請幹嘛!

他直接彈了個視頻給溫疊自證身份,正在楊家的溫疊看著突如其來的視頻請求,只能借口去衛生間,這才接通了齊天穹的視頻,他無奈道:“有事嗎?”

說起來這還是齊天穹第一次見溫疊,雖然視頻畫質很低,但依稀能看出溫疊長了一張精致白皙的面孔,一雙杏眼又讓他多了幾分靈動可愛,饒是齊天穹在娛樂圈見慣了俊男靚女,也不得不說溫疊確實讓人過目難忘。

也是因為這樣,齊天穹半晌後才反應過來:“啊,你這不是知道這賬號就是我嗎!”

溫疊偷笑起來,臉上露出兩個酒窩,其實剛加上微信之後他就確認過這確實是齊天穹的賬號了,他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微信號的?”

“昨天找英招要的,”齊天穹說到這個就來氣,“秦觀潮這個死貔貅,上次還答應我要把我的微信推給你,他是不是根本沒推!”

溫疊心想秦觀潮是沒推給我你的微信,但是他上次也沒答應你吧?但看著畫面中灰頭土臉的齊天穹,最後他沒忍心說出口:“你怎麽這幅模樣,找我有事嗎?”

“哎,是這樣的,我在秦省這邊劇組拍戲,但是劇組好像被什麽東西纏上了,連著好幾天都出了些稀奇古怪的事。制片人請大師來做了幾法,我能感受到那個大師是有點本事的,但幾次下來還是沒有效果。”

溫疊怪道:“大師不頂用,你自己上不行嗎?”也是年紀挺大一只窮奇了,連驅個邪都做不到?

溫疊不知道自己這看似無心的一句話卻相當誅心,齊天穹壓低聲音愁眉苦臉道:“窮奇一族兇獸出身,和那些陰煞之氣出身同源,別說驅散陰氣了,不吸引陰氣都是好的。我這不是想著羽嘉能消弭邪祟嘛,就想把你請來劇組住幾天驅邪。”

溫疊:……

沒想到齊天穹對他還挺有信心,可關鍵是他對自己沒有信心啊?

齊天穹怕溫疊不答應,卑微懇求道:“疊哥,你是我親哥!十萬火急啊救救孩子!”

溫疊撇嘴,比他大了快一百歲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孩子,男人至死都是少年是吧?

他想了想,轉頭把這事告訴了秦觀潮,秦觀潮發現齊天穹繞開自己加了溫疊的微信不說,還一上來就說自己壞話,當即冷笑一聲,直接一個電話打給齊天穹。

秦觀潮壓著怒氣哂笑:“你還想把溫疊騙去秦省?你劇組的臟東西怕不是被你這只兇獸吸引過去的吧?”

齊天穹傻了,溫疊怎麽這麽快就把這事告訴秦觀潮了?

但秦觀潮甩了這麽大口鍋他可不背,齊天穹當即跳腳道:“我再重申一次我們家已經和兇獸劃清界限了,我定定心心做人本本分分做妖,你別汙蔑我啊!”

“……你確實挺能‘作妖’,”秦觀潮真想指著齊天穹的腦袋罵,“你明知道羽嘉身份特殊,也知道秦省是什麽情況,還想讓溫疊往那邊去?”

齊天穹想到這幾天的事,脾氣也上來了,他破罐子破摔般地自暴自棄道:“你說我沒用也好廢物也罷,反正劇組這裏的事我一個人就是搞不定!你是想準備放著我們幾十號人不管嗎!”

秦觀潮深吸一口氣,他記得齊天穹的劇組在秦省周乙山山腳附近,如果出事,確實可能不是小問題。他閉上眼:“知道了,等會我過來一趟。”

說完他掛斷電話,又有些猶豫,要不要帶溫疊一起去?

按理說肯定不該讓溫疊去這些危險的地方,但有他跟著,護住溫疊還是綽綽有餘的。而且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他始終認為溫疊應該盡快成長起來,才能面對各種潛在的危險,畢竟羽嘉的身份天然決定了溫疊的生活不可能太平。

秦觀潮兀自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給溫疊打了電話,詢問他想不想一起去秦省,沒想到溫疊竟真同意了。

其實如果齊天穹只邀請溫疊一個人去劇組,那溫疊是萬萬不可能答應的,但捎上秦觀潮一起,溫疊的主意就變了。

如果有秦觀潮同行,去一趟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他很快應下:“如果你去的話,那我也去,還能借這個機會鍛煉鍛煉。”

秦觀潮意外於溫疊不假思索的回答,他道:“劇組那邊可能確實出了點問題,你不怕嗎?”

溫疊彎著眼睛笑起來:“有你在我不怕,而且你肯定會保護我的,對吧?

秦觀潮也笑了:“那我現在來接你。”

.

下午兩點,溫疊從楊家起身準備離開,楊多潺把他送到家門口,抱怨道:“你這麽快就走了啊?游戲還沒打完呢。”

溫疊聳聳肩,借口道:“我這不是加了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課題組嗎?本來就是因為課題有問題,所以我才臨時回京州的,現在課題又有情況了,我得回學校一趟。”

楊多潺尋思這什麽課題啊,屁事這麽多,比康教授的選修課還煩人。

溫疊忽然想起楊奶奶的事,便旁敲側擊地問道:“楊奶奶最近身體怎麽樣?我看她臉色沒以前好了。”

“啊,是嗎?”

楊家人都住在一個屋檐下,天天見面的情況下,確實很難察覺到一些細微的變化,而楊多潺也是每周都回家,在這方面又粗枝大葉的,確實沒註意到這個問題,他撓撓頭:“你這麽說好像還真是,過兩天我帶她去醫院做個體檢吧。”

溫疊點頭,萬一生什麽病,即時發現即時治療也好。

溫疊往樓下走去,卻見楊多潺還緊跟著,像是想把他送到樓下,溫疊攔住他:“有人來接我,你不用送。”

楊多潺哎喲著叫喚了兩聲,胳膊撞撞溫疊,用不太正經、略有些輕浮的語氣挑眉道:“不得了,還有人大老遠來接你了,誰啊?”

兩人站在樓道的窗邊,溫疊的餘光瞄到秦觀潮已經在樓下等他,便沖著窗外努努嘴:“喏,你看,人已經來了。”

楊多潺好奇地趴到窗戶上往外一看,樓下之人恰好也擡起頭來,那人一張面孔又冷又俊,但在看到溫疊後,卻宛若春風拂面一般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嚇得楊多潺腳一扭差點摔在地上。

靠,怎麽是秦觀潮!

楊多潺的視線在溫疊和秦觀潮兩人身上打轉——那個該死的課題有沒有問題他不知道,但是這兩個人肯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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