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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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昏黃的路燈可以投射出世間萬物的輪廓，但此刻溫疊緊緊盯著地面，他看到自己和秦觀潮的影子，看到停靠在路邊的汽車的影子，甚至能看到男生頭頂鴨舌帽的影子，卻唯獨看不到男生本人的影子。
一切變得毛骨悚然起來，男生的身體是溫熱的，身上也沒有絲毫靈氣波動，溫疊可以百分百確信他就是個普通人類……但是人類怎麽會沒有影子？
秦觀潮也意識到事情不對，他把僵住的溫疊拉到身後：“我來。”
他先是探了探男生的鼻息，確定男生還有生命體征，又簡單檢查了一遍對方的身體，卻沒發現任何問題，男生沒有外傷沒有內傷，仿佛只是安靜地睡著了一般。
溫疊終於緩過勁來，他在秦觀潮身後探頭：“怎麽樣？”
秦觀潮搖搖頭，把自己的手指放到鼻下一嗅，他剛剛接觸過男生，這會兒手上沾染到了一股淡淡的陰臭味，跟饕餮毛發的味道有些相似，他皺眉道：“看起來是惡獸行兇。”
溫疊思索著：“難道又是饕餮？”畢竟饕餮什麽都吃，吃個影子好像也說得過去。
“暫時還不清楚。”
秦觀潮說著，突然想到剛才溫疊提起那天他也是在這個路口撿到的灌灌。這兩起事件發生在同一個地點，連情況也有些相似，不知道這中間是否有什麽聯系？
秦觀潮：“你記得那天你撿到灌灌的時候，它有影子嗎？”
溫疊楞在原地，一時間感覺脊背發涼，他只記得那天天氣很好，但是……灌灌有影子嗎？
“我當時沒註意，”溫疊很快又意識到這兩件事並不完全相同，“但是那天我撿起灌灌之後它很快就恢覆了，最後也是自己飛走的。”
秦觀潮應道：“我等會讓英招問問灌灌具體情況，現在先送這個男生去醫院。”
溫疊看看陷入昏迷的男生：“他這個情況能直接送去醫院？”連影子都沒有，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市二院和超管局有合作，他們會處理這種特殊情況的，”秦觀潮看了眼時間，“你先回宿舍吧，太晚了，等會宿管關門了。”
溫疊想到下午秦觀潮還說過自己幫青龍護法之後身體疲憊，他有些放心不下：“學長你一個人可以嗎？”
秦觀潮笑道：“還擔心上我了？放心，我沒事。”
“……好吧，那你到了跟我說一聲。”
溫疊知道自己跟著也派不上什麽用場，也沒死皮賴臉地跟著，他乖乖應下，轉身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秦觀潮看著溫疊越走越遠，身下的影子隨著他的步伐而長短變幻，秦觀潮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叫了一聲：“溫疊。”
溫疊止住腳步回頭：“怎麽了？”
秦觀潮站起身，邊走邊將自己手上的黑色鏈繩解了下來，他站定在溫疊面前：“龍局給你的掛墜呢？”
溫疊從口袋裏拿出那枚古怪的掛墜，秦觀潮拿過掛墜串在自己的黑色鏈繩上，又將它系到溫疊手腕上，叮囑道：“這枚掛墜是由青龍的逆鱗煉制而成，防禦效果強悍，記得隨身佩戴，別摘下來。”
溫疊低頭看了一眼手鏈上的龍紋掛墜，剛才青龍說得輕巧，他還真當這只是個普通法器，卻沒想到這竟然是青龍的逆鱗。
誰不知道龍的逆鱗帶有怎樣的含義？看來青龍是給他送了份大禮。
溫疊摸著這根手鏈，揮別秦觀潮：“我知道了，學長拜拜。”
秦觀潮再次目送他離開：“再見。”
溫疊離開後沒一會，專用急救車就趕到現場載走了秦觀潮和昏迷的男生，醫護人員給男生測了血壓心率，也只得出個一切正常的結論。
救護車上的醫生在靈氣覆蘇後也擁有了靈力，他和秦觀潮有過幾面之緣，這會兒不由抱怨道：“得，今天又來一個。”
秦觀潮看他：“什麽意思，他不是第一個這種情況的？”
旁邊有人接話：“是啊，今天下午京大附近也送來了三個，有一個還誤送去普通病房了。都是生命體征正常，但就是醒不過來，跟植物人一樣。”
都在京大附近？秦觀潮心臟猛地一突：“他們也都沒有影子？”
醫生一臉懵：“什麽影子？”
秦觀潮敲了敲床架：“你看，他的影子不見了。”
“……臥槽！”醫生嚇了一跳，忙給醫院同事打了電話，一核對才發現醫院裏那幾個患者果真也沒有影子，他後怕道，“我們之前還真沒註意，正好今天下午又是陰天，根本沒人註意到影子的事，不然被普通人發現，這事就大了。”
“京州大學附近肯定有問題，”秦觀潮捏住鼻梁，“當康怎麽樣？我現在不常在學校，羅凈檀也駐外去了，這一代還是得有個人坐鎮。”
醫生：“短時間內你就別指望老康了，他現在走兩步路都夠嗆。”
前段時間當康恢覆意識，斷斷續續講出了那天遇襲的真相，事情和秦觀潮猜的差不多，他確實是被饕餮襲擊後倉促躲到了齊天穹的車底，才勉強逃過一劫。
但至於饕餮為什麽會盯上他，當康自己也講不出個所以然來。
秦觀潮看向窗外閃過的景色，初秋的風卷走樹梢上逐漸泛黃的葉子：“真是個多事之秋。”
.
國慶假期轉眼即至，溫疊暫別校園，坐高鐵回到了位於千裏之外的江省的家中。
溫疊剛推著行李箱走出高鐵站，就被人塞了張養老機構的宣傳單，他低頭隨便看了眼，一時間沒找到垃圾桶，只好捏在手中。
溫疊乘坐手扶梯一路向上，很快看到了扶梯盡頭溫爸溫媽的身影。
溫媽媽邢宵一看到溫疊，就杵了溫爸爸溫永光一胳膊：“來了來了。”
一個多月沒見爸媽，溫疊拖著行李往上走了兩步，笑著感慨道：“我這待遇真不錯，還勞駕兩位親自來接我。”
溫永光伸手接過他的行李：“那可不得討好討好你？省得你一言不合又躺病床上，嚇死我和你媽了……你手上拿著什麽？”
“哦這個啊，”溫疊甩甩手上的宣傳單，“剛剛高鐵出口那裏有人塞給我的，現在這裏怎麽都有發傳單的了？”
邢宵瞄了一眼那張傳單：“是那個健心堂吧？好像是個連鎖的養老機構，最近剛開到我們這兒來，鋪天蓋地地宣傳，也挺煩的。”
溫疊就近找了個垃圾桶把傳單丟了進去，邢宵盯著溫疊的臉，忍不住掐了一把：“看來你在學校吃得挺好，臉上的肉回來一點了。”
溫疊嘿嘿笑著：“那這幾天你們可得好好投餵我，不能回家待幾天反而瘦了吧？”
“說起這個，”溫永光道，“你盛家太公昨天去世了，明天我們要去參加葬禮。”
溫疊有些意外：“啊？怎麽突然去世了？”
“九十多歲的老人了嘛，也是沒辦法的事，總歸算是喜喪，”邢宵嘆了口氣，“雖然我們兩家現在聯系少了，但是你到時候去了也得幫忙的。”
溫疊比了個敬禮的手勢：“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邢宵眼尖地註意到他舉起的手腕上多了一條古怪的黑色手鏈，以前溫疊除了手表從來不戴其他任何飾品，總嫌礙事，今天怎麽突然戴上手鏈了？
“你什麽時候戴手鏈了？”
溫疊：“朋友送的。”
邢宵原本只是隨口一問，結果一聽溫疊的回答頓時來了興趣，男性朋友之間一般不會送首飾，那這手鏈的來源就有意思了。
邢宵擠眉弄眼：“有情況哦？”
溫永光也不由挑眉：“你已經大學了，爸爸媽媽也不反對你談個戀愛交個女朋友什麽的。”
“想什麽呢，男性朋友！”溫疊想到那天秦觀潮替自己戴上手鏈，又叮囑自己別摘下來的場景，不由無語道，“我這是做好人好事，對方給我的謝禮，我……我看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就系上了。”
溫永光頓了頓，尷尬道：“哦，不貴重吧？可不能收貴重的禮物。”
溫疊心想貴重是挺貴重的，這可是龍的逆鱗誒！但既然收了也沒有再送回去的道理，他道：“這是人家自己做的手鏈。”
邢宵聞言竟然還有些失望，似乎還在為不翼而飛的兒媳婦而黯然神傷：“哎，不是女朋友啊。”
溫疊汗顏：“……壓根沒有的事！”
.
第二天中午，溫疊一家驅車前往鄉下盛太公家中。
汽車剛拐進巷道，遠遠就看到地上點著一排白蠟燭，蜿蜒排列點亮了去往盛太公家中的路。
雖然是葬禮，但老人無病無災地活到九十多，是在睡夢中安詳離去的，算是喜喪，今天來幫忙的親戚們也沒表露出過多的悲傷。
一家人剛下車，許久不見的親戚們就湧上來包圍了溫疊。
溫疊是那種典型的相當討長輩喜歡的小孩，長相好、成績好、嘴又甜，完全是長輩們心目中的完美小孩，大家笑呵呵地招呼道：
“小疊，聽說你之前暑假的時候出車禍了，現在還好吧？”
“哎喲，現在路上有些車真的嚇死人，就跟要去投胎一樣。”
“對了小疊，你表弟也馬上要高考了，你看他這個成績還有提升的空間嗎……”
溫疊一邊應付一邊企圖給爸媽遞個求助的眼神，卻發現這兩人不知何時已經腳底抹油溜走了，只留下溫疊一個人應付這些過於熱情的親朋好友。
溫疊臉上的表情有一絲僵硬：……不愧是親爸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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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路燈可以投射出世間萬物的輪廓，但此刻溫疊緊緊盯著地面，他看到自己和秦觀潮的影子，看到停靠在路邊的汽車的影子，甚至能看到男生頭頂鴨舌帽的影子，卻唯獨看不到男生本人的影子。
一切變得毛骨悚然起來，男生的身體是溫熱的，身上也沒有絲毫靈氣波動，溫疊可以百分百確信他就是個普通人類……但是人類怎麽會沒有影子？
秦觀潮也意識到事情不對，他把僵住的溫疊拉到身後：“我來。”
他先是探了探男生的鼻息，確定男生還有生命體征，又簡單檢查了一遍對方的身體，卻沒發現任何問題，男生沒有外傷沒有內傷，仿佛只是安靜地睡著了一般。
溫疊終於緩過勁來，他在秦觀潮身後探頭：“怎麽樣？”
秦觀潮搖搖頭，把自己的手指放到鼻下一嗅，他剛剛接觸過男生，這會兒手上沾染到了一股淡淡的陰臭味，跟饕餮毛發的味道有些相似，他皺眉道：“看起來是惡獸行兇。”
溫疊思索著：“難道又是饕餮？”畢竟饕餮什麽都吃，吃個影子好像也說得過去。
“暫時還不清楚。”
秦觀潮說著，突然想到剛才溫疊提起那天他也是在這個路口撿到的灌灌。這兩起事件發生在同一個地點，連情況也有些相似，不知道這中間是否有什麽聯系？
秦觀潮：“你記得那天你撿到灌灌的時候，它有影子嗎？”
溫疊楞在原地，一時間感覺脊背發涼，他只記得那天天氣很好，但是……灌灌有影子嗎？
“我當時沒註意，”溫疊很快又意識到這兩件事並不完全相同，“但是那天我撿起灌灌之後它很快就恢覆了，最後也是自己飛走的。”
秦觀潮應道：“我等會讓英招問問灌灌具體情況，現在先送這個男生去醫院。”
溫疊看看陷入昏迷的男生：“他這個情況能直接送去醫院？”連影子都沒有，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市二院和超管局有合作，他們會處理這種特殊情況的，”秦觀潮看了眼時間，“你先回宿舍吧，太晚了，等會宿管關門了。”
溫疊想到下午秦觀潮還說過自己幫青龍護法之後身體疲憊，他有些放心不下：“學長你一個人可以嗎？”
秦觀潮笑道：“還擔心上我了？放心，我沒事。”
“……好吧，那你到了跟我說一聲。”
溫疊知道自己跟著也派不上什麽用場，也沒死皮賴臉地跟著，他乖乖應下，轉身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秦觀潮看著溫疊越走越遠，身下的影子隨著他的步伐而長短變幻，秦觀潮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叫了一聲：“溫疊。”
溫疊止住腳步回頭：“怎麽了？”
秦觀潮站起身，邊走邊將自己手上的黑色鏈繩解了下來，他站定在溫疊面前：“龍局給你的掛墜呢？”
溫疊從口袋裏拿出那枚古怪的掛墜，秦觀潮拿過掛墜串在自己的黑色鏈繩上，又將它系到溫疊手腕上，叮囑道：“這枚掛墜是由青龍的逆鱗煉制而成，防禦效果強悍，記得隨身佩戴，別摘下來。”
溫疊低頭看了一眼手鏈上的龍紋掛墜，剛才青龍說得輕巧，他還真當這只是個普通法器，卻沒想到這竟然是青龍的逆鱗。
誰不知道龍的逆鱗帶有怎樣的含義？看來青龍是給他送了份大禮。
溫疊摸著這根手鏈，揮別秦觀潮：“我知道了，學長拜拜。”
秦觀潮再次目送他離開：“再見。”
溫疊離開後沒一會，專用急救車就趕到現場載走了秦觀潮和昏迷的男生，醫護人員給男生測了血壓心率，也只得出個一切正常的結論。
救護車上的醫生在靈氣覆蘇後也擁有了靈力，他和秦觀潮有過幾面之緣，這會兒不由抱怨道：“得，今天又來一個。”
秦觀潮看他：“什麽意思，他不是第一個這種情況的？”
旁邊有人接話：“是啊，今天下午京大附近也送來了三個，有一個還誤送去普通病房了。都是生命體征正常，但就是醒不過來，跟植物人一樣。”
都在京大附近？秦觀潮心臟猛地一突：“他們也都沒有影子？”
醫生一臉懵：“什麽影子？”
秦觀潮敲了敲床架：“你看，他的影子不見了。”
“……臥槽！”醫生嚇了一跳，忙給醫院同事打了電話，一核對才發現醫院裏那幾個患者果真也沒有影子，他後怕道，“我們之前還真沒註意，正好今天下午又是陰天，根本沒人註意到影子的事，不然被普通人發現，這事就大了。”
“京州大學附近肯定有問題，”秦觀潮捏住鼻梁，“當康怎麽樣？我現在不常在學校，羅凈檀也駐外去了，這一代還是得有個人坐鎮。”
醫生：“短時間內你就別指望老康了，他現在走兩步路都夠嗆。”
前段時間當康恢覆意識，斷斷續續講出了那天遇襲的真相，事情和秦觀潮猜的差不多，他確實是被饕餮襲擊後倉促躲到了齊天穹的車底，才勉強逃過一劫。
但至於饕餮為什麽會盯上他，當康自己也講不出個所以然來。
秦觀潮看向窗外閃過的景色，初秋的風卷走樹梢上逐漸泛黃的葉子：“真是個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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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轉眼即至，溫疊暫別校園，坐高鐵回到了位於千裏之外的江省的家中。
溫疊剛推著行李箱走出高鐵站，就被人塞了張養老機構的宣傳單，他低頭隨便看了眼，一時間沒找到垃圾桶，只好捏在手中。
溫疊乘坐手扶梯一路向上，很快看到了扶梯盡頭溫爸溫媽的身影。
溫媽媽邢宵一看到溫疊，就杵了溫爸爸溫永光一胳膊：“來了來了。”
一個多月沒見爸媽，溫疊拖著行李往上走了兩步，笑著感慨道：“我這待遇真不錯，還勞駕兩位親自來接我。”
溫永光伸手接過他的行李：“那可不得討好討好你？省得你一言不合又躺病床上，嚇死我和你媽了……你手上拿著什麽？”
“哦這個啊，”溫疊甩甩手上的宣傳單，“剛剛高鐵出口那裏有人塞給我的，現在這裏怎麽都有發傳單的了？”
邢宵瞄了一眼那張傳單：“是那個健心堂吧？好像是個連鎖的養老機構，最近剛開到我們這兒來，鋪天蓋地地宣傳，也挺煩的。”
溫疊就近找了個垃圾桶把傳單丟了進去，邢宵盯著溫疊的臉，忍不住掐了一把：“看來你在學校吃得挺好，臉上的肉回來一點了。”
溫疊嘿嘿笑著：“那這幾天你們可得好好投餵我，不能回家待幾天反而瘦了吧？”
“說起這個，”溫永光道，“你盛家太公昨天去世了，明天我們要去參加葬禮。”
溫疊有些意外：“啊？怎麽突然去世了？”
“九十多歲的老人了嘛，也是沒辦法的事，總歸算是喜喪，”邢宵嘆了口氣，“雖然我們兩家現在聯系少了，但是你到時候去了也得幫忙的。”
溫疊比了個敬禮的手勢：“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邢宵眼尖地註意到他舉起的手腕上多了一條古怪的黑色手鏈，以前溫疊除了手表從來不戴其他任何飾品，總嫌礙事，今天怎麽突然戴上手鏈了？
“你什麽時候戴手鏈了？”
溫疊：“朋友送的。”
邢宵原本只是隨口一問，結果一聽溫疊的回答頓時來了興趣，男性朋友之間一般不會送首飾，那這手鏈的來源就有意思了。
邢宵擠眉弄眼：“有情況哦？”
溫永光也不由挑眉：“你已經大學了，爸爸媽媽也不反對你談個戀愛交個女朋友什麽的。”
“想什麽呢，男性朋友！”溫疊想到那天秦觀潮替自己戴上手鏈，又叮囑自己別摘下來的場景，不由無語道，“我這是做好人好事，對方給我的謝禮，我……我看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就系上了。”
溫永光頓了頓，尷尬道：“哦，不貴重吧？可不能收貴重的禮物。”
溫疊心想貴重是挺貴重的，這可是龍的逆鱗誒！但既然收了也沒有再送回去的道理，他道：“這是人家自己做的手鏈。”
邢宵聞言竟然還有些失望，似乎還在為不翼而飛的兒媳婦而黯然神傷：“哎，不是女朋友啊。”
溫疊汗顏：“……壓根沒有的事！”
.
第二天中午，溫疊一家驅車前往鄉下盛太公家中。
汽車剛拐進巷道，遠遠就看到地上點著一排白蠟燭，蜿蜒排列點亮了去往盛太公家中的路。
雖然是葬禮，但老人無病無災地活到九十多，是在睡夢中安詳離去的，算是喜喪，今天來幫忙的親戚們也沒表露出過多的悲傷。
一家人剛下車，許久不見的親戚們就湧上來包圍了溫疊。
溫疊是那種典型的相當討長輩喜歡的小孩，長相好、成績好、嘴又甜，完全是長輩們心目中的完美小孩，大家笑呵呵地招呼道：
“小疊，聽說你之前暑假的時候出車禍了，現在還好吧？”
“哎喲，現在路上有些車真的嚇死人，就跟要去投胎一樣。”
“對了小疊，你表弟也馬上要高考了，你看他這個成績還有提升的空間嗎……”
溫疊一邊應付一邊企圖給爸媽遞個求助的眼神，卻發現這兩人不知何時已經腳底抹油溜走了，只留下溫疊一個人應付這些過於熱情的親朋好友。
溫疊臉上的表情有一絲僵硬：……不愧是親爸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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