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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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池歲年臉紅了一會兒就恢覆了,他擡手扇了扇風,道:“這破講座真無聊,走了,我回去補覺。”

陸知野沒動:“不是說好了要約會?”

“學校有什麽好約的。”池歲年扯了下嘴角,道:“到處都是學生,你不怕學生們發現,傳說中功成名就的陸學長,居然會在學校跟不明人物胡來?”

“你不是不明人物。”陸知野道。

這時,學校裏響起一陣鈴聲,學生下課了。

教學樓裏響起陣陣轟隆聲,學生下樓的規模腳步震得整棟樓都在響。

很快,教學樓通往食堂的各大小道路,都被年輕的身影填得擁擠。

池歲年往人少的地方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教學樓裏,學生們都走了,教室空著,四下安靜得很。

“那是你常上課的教室吧。”陸知野忽然看著某間教室,道。

池歲年下意識地看過去。

還真是。

整個大學期間,他有一半的課程都是在這間教室裏完成的。

他雖然經常逃公共課,但專業課從來沒掛過,所以對這間教室印象深刻。

“你記得還挺清楚。”池歲年看著他,“經常偷看我?”

陸知野落落大方:“嗯。”

那會兒追不到人,他又實在想念,只能多繞幾步路,裝作不經意地路過,看看池歲年在做什麽。

偶爾見他趴著睡覺,有時也偷偷在抽屜裏打游戲,椅子不好好坐,歪著身子,腿還翹著一條,瀟灑又帥氣。

池歲年翻了個白眼。

陸知野對他的喜歡和追求,一直延續十年,雖然過去這些年,他什麽都沒有看出來,但換個角度想,在這麽濃郁且持久的喜歡下,他遲早有一天會淪陷。

推開門,教室裏陳設一如既往,桌椅已經有些舊了,講臺設備卻已經更換一新。

“你還記得我坐哪個位置嗎?”池歲年問。

陸知野笑了下,走到最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池老師,還有什麽指示?”

池歲年恰好站在講臺上,被陸知野不正經的語氣叫得臉色一紅,“站起來,背誦課文。”

陸知野笑道:“池老師,給個提示,背什麽科目?”

池歲年嗤道:“背馬原,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好好凈化一下你的顏色思想。”

陸知野:“……”

陸知野站起身,正要走上講臺,教育一下這個不配合的池老師,餘光一撇,恍惚間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字眼。

陳舊的課桌一腳,被人用尖銳的利器劃開,又兇又氣地刻出了一行字。

力道入木三分,仿佛能看到刻字的人當時有多生氣。

——陸知野就是個無恥傻逼。

“……”

池歲年看他楞著,走下講臺,“你發什麽楞呢?”

然後他一垂眸,看到了幾年前自己的佳作。

池歲年:“……”

這破學校這麽有錢,食堂都做得跟外邊星級飯店似的,怎麽這麽多年的爛木桌還沒換?學生上課多不方便,還莫名其妙給人找麻煩。

“字挺不錯的。”半晌後,陸知野道。

池歲年難得理虧,低聲道:“你那會兒多氣人你自己不知道?”

說到這兒,陸知野忽然想起來一件舊事。

也是在這麽一間教室裏,他剛下課,池歲年就帶著湯燼陸橫氣勢洶洶地把他堵在了座位裏。

陸知野本以為池少爺要找他決鬥,沒想到對方一臉兇氣地丟給他一雙襪子,要他縫。

“其實這些年,你每次來找我,我都能猜出原因,就那一次猜不出來。”陸知野看著他:“你為什麽要讓我縫襪子?”

還是雙新襪子。

只在腳趾處破了個洞,像人為的。

池歲年眨了眨眼,半晌,終於在記憶的犄角旮旯裏翻出了一個片段。

那次他在操場摔倒,除了一點皮外傷,屁股還剮蹭了一下,連帶著短褲和內褲都被刮破了,露出一片雪白的柔軟皮膚。

去醫務室的路上,陸知野的手就一直兜在那裏。

池歲年也是事後才發現自己褲子破了。

從前他只以為陸知野在故意羞辱,現在他知道了,姓陸的王八蛋就是故意的!

受了這麽大屈辱,池歲年說什麽也要還回去,但怎麽還,他沒想好。

然後湯燼這個二貨就給他出了個隔夜的餿主意——讓陸知野給他縫內褲,這對一個鋼鐵直男來說,無疑是最嚴重的羞辱。

但池歲年回到宿舍看了眼那條破洞褲,莫名覺得羞恥,他也沒有拎著內褲到處跑的習慣,於是臨時換成了襪子。

剛好衣櫃裏有新買的,他幹脆拿剪刀戳了洞。

縫襪子也是一樣的,也能羞辱陸知野。

···

陸知野聽他說完,久久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池歲年煩躁地瞇了瞇眼。

他還沒發脾氣呢,陸知野憑什麽生氣?

不就是縫雙襪子麽,還是沒穿過的,幹什麽半天不說話。

小氣鬼,王八蛋。

半分鐘後,陸知野才有了反應,他看了池歲年一眼,語氣有些惋惜,“可惜了。”

池歲年下意識地追問:“可惜什麽?”

“你怎麽沒讓我縫內褲。”

“……”

他就知道。

正要說點什麽,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池歲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陸知野一把拉過去,迅速被帶進了門後的隱蔽處。

經過的是幾名學生,大概是想錯過搶飯的高峰期,在教學樓多呆了一會兒,現在正在商量待會兒吃什麽。

池歲年傻乎乎地被陸知野壓在門後的墻上,半天才反應過來,“不是……我們為什麽要躲?”

本來可以說是校友回來故地重游,現在好了,跟陸知野這麽一躲,像來偷情似的,十張嘴都說不清楚。

操了……教室裏沒監控吧?

狹窄的空間裏,陸知野從前至後的抱著他,嗓音低沈:“我以為是老師。”

池歲年翻了個白眼:“……是老師也不用躲啊?我們又沒做虧心事,藏在這裏算什麽樣子,起開,我要出去。”

正想推開人,池歲年下巴忽然被人一擡,接著眼前落下大片陰影,陸知野給了他一個又深又重的吻,“現在做了。”

——我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

——現在做了。

池歲年:“……”

還沒反應過來,池歲年就又被吻住,濃重好聞的松香瞬間侵略了他的呼吸。這個吻並不純情,尤其在這個特殊的地方裏,陸知野尤其激動,連親吻也充滿了控制欲。

池歲年剛開始還掙紮一下,漸漸的就被吻得失去了力氣,只能靠腰上的大手站穩,無力地攀援著陸知野的肩膀。

門後的空間狹窄,他貼著墻一動都不能動,整個人都被陸知野掌控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池歲年難耐地動了動腿,下意識地支起,偏開臉,躲開陸知野沒完沒了的親昵,喘著氣道:“……你他媽的……這是要吃人?”

陸知野被逗得輕笑,拇指輕輕擦去他唇上的水光,“我怎麽舍得。”

池歲年紅著一張臉推開他,“滾蛋,你喜歡這兒你就自己待,我回家了。”

他說完就往門外走,腳步難得有些淩亂。出了門,他有些懊惱地低頭看了眼自己。

好險,差點就要在教室裏丟人了。

都怪陸知野。

池歲年一路疾走,任陸知野在身後怎麽喊都不停,在去停車場的路上,還遇到了齊老師。

對方滿臉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幾秒後,惋惜又失望地搖搖頭,踩著自行車走了。

“……”

他什麽意思?

這種眼神,池歲年只在電視裏看過,發生情景是手術失敗的醫院急診室。

“在看什麽?”陸知野不知什麽時候跟了上來。

池歲年沖遠處擡擡下巴,“你輔導員,看我的樣子,像拱了白菜的豬。”

陸知野噗嗤一聲輕笑:“你如果是豬,那也是柵欄裏最眉清目秀的那一只。”

池歲年盯著遠處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罵我?”

陸知野攤手:“我只是順著你的話說。”

池歲年冷笑道:“把自己比作白菜,你還真好意思。”

陸知野道:“池少爺擡愛罷了。”

池歲年懶得跟他廢話,“你輔導員知道我們的事了?”

“知道。”陸知野點點頭,“剛才來的領導也全都知道了。”

“怪不得。”池歲年自嘲般地勾起唇角,“你輔導員會這麽看我,我猜,他一定覺得你是被我逼迫著彎了,平時在家裏不知道多忍辱負重呢。”

“他們都不知道你的好。”陸知野道,只有他知道。

池歲年滿不在乎地笑了一下,他向來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少嘚瑟,剛才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快去開車。”

···

下午,陸知野公司有緊急事務,他不得不去公司處理,他原本想帶著池歲年一起去,但想到事情棘手,把池少爺一個人丟在辦公室會無聊,幹脆先把人送回了家。

陸家傭人都被送走了,空間一下子大了起來。

池歲年一直以為自己還挺能忍受孤獨的,但陸知野不過離開一會兒,他居然感覺家裏有些空蕩蕩的了。

正巧下午的時候,在酒莊訂的紅酒到了,池歲年把酒瓶全部陳列在酒櫃裏。

然後在客廳打了一個下午游戲。

晚上八點,陸知野回到家,看到池歲年毫無防備地躺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沙發邊丟著散亂的游戲手柄。

他無聲看著一會兒池少爺的睡顏,覺得這一整天的疲勞都消失殆盡。

他彎下腰,輕輕把池歲年抱起來,往樓上走。

池歲年睡得不沈,一折騰就醒了,開口時一把嗓音黏糊糊的,“你回來了。”

陸知野嗯了一聲,“下次別再客廳睡,你冷汽開太低了。”

“我又不冷。”

被放到床上的時候,池歲年睡意已經清醒了大半,陸知野拿著浴袍進浴室洗澡,沒多久就傳來淋浴的水聲。

池歲年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翻身盯著浴室。

衣帽間的門沒關,衣櫃也敞著,他和陸知野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掛在裏面。

池歲年一眼就看見了那件昨天穿過的襯衣。

現在還皺皺巴巴的。

池歲年腦袋放空了一會兒,反應過來時,已經站在衣帽間裏,手上拎著那件襯衣。

池歲年:“……”

操……他一定是被陸知野影響了。

池歲年滿臉通紅的看著手裏的襯衣,最後一次,以後要再穿這破東西,他就……揍暈姓陸的。

···

陸知野洗完澡出來,池歲年已經躺進了被窩。

他看了眼時間,才九點半,“這麽早就睡了?”

床上輕輕地嗯了一聲。

沒什麽精神似的。

陸知野只當他累了,擦幹頭發後,同樣躺了上去,掀開被子後,他忽然一楞……

“你今天怎麽……這麽聽話。”陸知野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激動。

立馬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些,然後掀開整張被子。

襯衫白膚。細膩柔軟。修長筆直。

每一處都長在他的審美上。

池歲年羞恥得滿臉通紅,腳趾都輕輕顫抖,他難耐地閉了閉眼,命令道:“陸知野,關燈。”

陸知野難得沒對他言聽計從,附身親了親他,然後一顆顆去解他胸前的扣子,“開著吧,能看清楚。”

“不行……”

“乖。”陸知野輕聲安撫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觸碰他的嘴唇,“今晚會給你一個獨特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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