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關燈
第59章

蔣蕓沒撐到池歲年問出是什麽視頻,就原地表演了一出碰瓷,雙腿一軟,直接倒在了地板上。

咕咚。

不得已,池歲年只能把她送往醫院,等她清醒了再問。

陸知野知道這人重要,安排了專人看護,既能防著她跑,又能在她醒來第一時間發現,“放心,她一清醒我就通知你。”

池歲年已經很累了,漫不經心擺了擺手,“回去了。”

池歲年其實不太相信蔣蕓的話。

一個頭腦不清醒的女人,嚷嚷出的瘋話誰敢信?大概是為了讓他伸出援手編出的瞎話罷了。

對蔣蕓,池歲年沒有一點好感,記憶中,這女人經常帶著兒子到池家來耀武揚威,池歲年母親是個溫婉的女人,生下他後體虛多病,纏綿病榻,經常被蔣蕓氣到咳血。

至於蔣蕓的兒子,池歲年也有些印象,那個孩子比他還要大一歲,完美遺傳了他母親的美貌,長得非常漂亮,只是性子懦弱了些,說話還有點結巴。

……池凱東到底對這母子倆做了什麽?讓蔣蕓瘋成這樣。

想不通,池歲年搖了搖頭,“不用,她醒了就讓她走吧,她和池凱東的事情,我不想管。”

“好。”陸知野看他實在困得厲害,把副駕座位調平,“好好睡一覺,到家我叫你。”

“嗯……”池歲年躺進去,手指動了動,“毯子呢?”

陸知野從後備箱裏拿出來,“今天熱,不用蓋這個。”

池歲年一把搶過,“開你的車去。”

他把毯子抖抖,蓋好,下巴上隆起一團,慢吞吞把鼻子埋了進去。

···

池歲年這一覺就睡了一天,傍晚時才餓醒。

一轉頭,就看到陸知野坐在床邊,腿上櫃上放著一疊厚厚的資料。他沒穿襯衫西裝,單薄的T恤遮不住線條漂亮的肌肉,脖子一側有幾條細小的劃痕。

池歲年瞇著眼看過去。

半晌,想起來了。

那是他昨晚在興頭上時撓出來的。

活該。

“你沒去上班?”池歲年打了個哈欠,眼裏泛出水光。

“在家也可以工作。”陸知野見他醒了,放下手裏的工作,“餓不餓,陳姨燉了燕窩粥,晚飯也在廚房溫著,我給你端上來?”

“陸知野。”池歲年看著他,“我不是玻璃做的,而且你也沒多厲害,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陸知野眸光很沈地看著他。

池少爺還是不長記性,在床上嘴硬是要付出代價的。

睡了一覺,池歲年感覺自己好了很多,不再像早上那會兒酸軟無力了。掀開被子下床,剛一站起來,膝蓋一軟,直接往下一跌。

“……”

我日?

陸知野就站在床邊,像是等著他出醜似的,在他落地前,快速伸手接住了他。

池歲年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煩躁得直咬牙,“我這是太餓了,你敢笑,我殺了你。”

陸知野忍俊不禁,“嗯,我不笑。”

“……老子聽到你笑了。”

“你聽錯了。”

“……”

池歲年軟著腿下樓,原本陸知野是想把他抱下來的,在挨了池歲年一拳後,立馬安靜了。

晚飯都是他愛吃的,餓了一天,池歲年把陳姨單獨給他開小竈做的三菜一湯全部掃光,嚇了陳姨一跳,哎喲哎喲的擔心他撐壞了。

吃完飯,池歲年攤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陸知野接了個電話回來,對他說,“蔣蕓已經醒了。”

池歲年懶懨懨地:“哦。”

陸知野在身邊坐下,沙發墊塌下去一塊,“她不願意離開,堅持要見你。”

池歲年半瞇著眼睛道:“想見我的人多了,她算了老幾。”

陸知野輕輕笑了一聲,“我會幫你轉達。”

池歲年剛想說點什麽,一只手覆上了他的額頭。

陸知野蹙起眉,“你是不是有點發熱?”

池歲年不爽地拍開他:“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吃完飯開始,池歲年確實覺得有點不太舒服,但這種不舒服從昨天一直持續到現在,不算突兀,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嘴硬的後果,就是後半夜裏,池歲年忽然發起了熱。

陸知野半夜驚醒,覺得懷裏抱了只熱乎乎的暖爐。

他坐起身來,碰了碰池歲年額頭,“我送你去醫院。”

池歲年迷迷糊糊醒來,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別吵。”

陸知野在這種事上從不跟池歲年逼逼,起來穿上衣服,抱著人就走。

池歲年被折騰醒來,瞇著眼睛看到陸知野緊繃又嚴肅的側臉,他一發燒就渾身沒力氣,安安靜靜瞪了陸知野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麽。

“陸知野。”他輕聲叫人。

陸知野抱著人走向車庫,聞言低低地應了一聲。

“三年前,烤肉店的包廂裏,你在等誰?”

陸知野一楞,垂眸看著懷裏人,正對上一雙池歲年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雙眼。

青年乖乖被抱在懷裏,側臉靠著他的胸膛,揚起睫毛看過來,樣子別提有多乖巧了。

“怎麽想起來問這個。”

池歲年不滿他的轉移話題,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說不說。”

“你,在等你。”陸知野道。

池歲年輕輕切了一聲,他就知道,“那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打了,然後你嫌煩,把我拉黑了。”

然後他再換電話打,又被拉黑,幾次後,池歲年幹脆關機了。

“那是你活該。”池歲年淡淡道:“誰讓你平時這麽氣人。”

“嗯,是我的錯。”雖然過程曲折了一些,但至少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乖巧躺在懷裏。

陸知野把燒得熱乎乎的池歲年放進後座,用毯子蓋好,驅車趕往醫院。

池歲年體溫偏高,醫生開了幾瓶藥水。陸知野擔心輸液室的椅子太硬,趁病人不多,要了間病房安置池歲年。

紮針的時候,池歲年迷迷糊糊醒來,陸知野就站在床邊。

護士掛完水,對陸知野道:“好了,你晚上最好別休息,藥水輸完了就提前按床頭的鈴,我會很快來換藥水。”

陸知野輕輕頷首。

這是間大病房,安置了四張床,但好在都沒什麽打鼾的習慣,護士小姐一走,病房裏安靜極了。

陸知野去接了熱水回來,發現池歲年睜著眼睛,“怎麽不睡,有哪裏不舒服嗎?”

池歲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你那天等了多久?”

陸知野反應了一下,才知道池歲年在說什麽,“一夜吧。”

“下次別等了。”池歲年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我不接電話,你就不能來找我嗎?蠢死了。”

生了病的池少爺,心腸極軟。也不知道這件事在他心裏揣了多久,直到生了病,才脆弱地說出口。

陸知野心中一陣陣地滾燙,“好,我記住了。”

他低頭,在黑暗中親了親池歲年滾燙的眼睫,“睡吧,我陪著你。”

池歲年第二天醒來,燒還沒退,但已經舒服多了,他實在討厭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一早醒來就要出院。

陸知野攔不住他,讓醫生開了些藥帶回家。

人一生病就犯懶,池歲年整天都窩在客廳的長沙發上懨懨的無聊,唯一的娛樂活動就是被陸知野騙著吃藥,以及看湯燼和陸橫在群裏發瘋。

【陸橫:完了,我爸媽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要給我相親,據說是老朋友的女兒】

【湯燼:這不是挺好嗎,知根知底,反正遲早有這麽一天】

【陸橫: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上次誰他媽還跑我家來躲呢?】

【湯燼:好漢不提當年勇好吧】

【陸橫:……】

池歲年慢吞吞打字:【恭喜恭喜,什麽時候辦喜事,我來送紅包】

【陸橫:呸,盡往我心口紮刀子是吧?】

【湯燼:你想躲也容易,游艇出海,關機失聯,誰能找得到你?】

【陸橫:晚了,游艇被我爸拿走了】

【湯燼:那你自求多福吧】

池歲年純吃瓜樂呵,懶得想主意,在群裏胡亂發表意見,惹得陸橫隔空給他扔了幾個粑粑表情包。

正瞇著眼輕笑著,張叔帶著一名女性走了進來。

“池少爺,這是陸總公司的秘書,來送文件。”

陸知野已經幾天沒在公司露面了,重要文件堆積,只能辛苦秘書送到家裏,等他簽完字再帶回去。

池歲年記得這個姑娘,上去去陸氏借錢,還是這姑娘接待的他,“他在書房。”

姜穎局促地推了推眼鏡,點點頭:“打擾了。”

池歲年笑了下,轉頭去打游戲。

群裏,陸橫和湯燼已經聊到了離家出走避風頭的階段。

【湯燼:我游艇還在,出海不?】

【陸橫:不去,要在海上待幾天,我肯定暈水】

【湯燼:我倒有個地方,就是你不一定敢去】

【陸橫:哪兒?】

【湯燼:歲年那唄。】

【陸橫:……告辭。】

池歲年一眼瞥見,【我這兒怎麽了?】

你倒是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

【湯燼:二人世界,融不進任何一個多餘人[深沈]jpg.】

池歲年:“……”

他麻梨地回了個滾。

【湯燼:我想起來了,江城那邊有個紅酒莊,給我發了新品開窖邀請函,咱們可以過去住幾天,順便摘摘葡萄,喝喝酒什麽的。】

【陸橫:我覺得這可以,歲年去嗎?】

池歲年盯著酒莊兩個字思索了片刻,轉臉去看遠處的酒櫃。

陸知野愛酒,尤其喜歡紅酒,他住進來時,酒櫃還是滿的,現在卻空了大半。

池歲年面無表情盯了酒櫃片刻,回:【去。】

挺大個酒櫃杵在墻角,精致又漂亮,偏偏一眼望過去,就能看見裏面空空蕩蕩的酒位,醜死了。

他去買酒回來自己喝,跟陸知野沒關系。

【湯燼:那咱們明天就出發?】

【陸橫:今天就走吧,我怕夜長夢多。】

池歲年剛約好見面時間,陸知野就從書房出來了,身後跟著姜穎。

他一擡頭就看池歲年往外走,“你要出去?”

池歲年:“嗯。”

“你病還沒好。”

池歲年撇撇嘴:“這都養了幾天了,我是豌豆嗎,這麽脆皮?”

姜穎偏頭抿了一下唇,趕緊道:“那陸總,我就先回去了。”

姜穎走後,陸知野才走到池歲年身邊,低著嗓音問:“去哪?什麽時候回來?”

池歲年下意識在心裏接了一句“回來還愛我嗎?”

他被自己惡趣味惡心到,打了個顫,道:“去江城酒莊,要待幾天才回來。”

“我能一起去嗎?”

“你公司不要了?”

陸知野渾不在意:“可以暫時交給別人。”

好家夥,陸氏集團能做大到今天這個地步,還真是老天爺開眼。

池歲年沈默幾秒,“你是屬黏包的?”

走哪跟哪兒?

陸知野聽懂了他的話外音,笑道:“看你敢不敢讓我黏了。”

“我有什麽不敢的。”

“那走吧。”

正要出門,池歲年手機響了一聲,是湯燼問他準備好了沒有。

陸知野眼神好,一眼就看見了,“還有別人?”

“不然呢?”

陸知野隱隱失落,“我以為就我們倆。”

池歲年笑了下,仰起臉,手指捏了捏陸知野的下巴,語氣十分霸道:“別忘了,你現在就是給我暖床的,沒資格提要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