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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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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陸知野被拍得往旁邊側了一步,眸光微閃,非但沒推開,反而更加靠近一步。

在池歲年驚愕的目光中,一手握住青年的腰,一手托著臀部,不顧對方叫罵掙紮,直接把人抱了起來,放到椅子上。

池歲年剛回來就洗了澡,他睡覺不喜歡穿太厚,這會兒身上就一件單薄的睡袍。

卻被陸知野揉得幾乎散開,露出白而細的肩頸,和腰腹下黑色的平角內褲。

剛起床的池歲年渾身暖洋洋的,皮膚是健康的粉,睡袍領口低,露出鎖骨以下吻痕一般的紅色美人痣,鮮紅漂亮。

或許池歲年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這個痣生得鮮紅嬈艷,藏在松松垮垮的睡袍衣領邊,伴隨著起伏的胸口,忽藏忽現。

勾人得很。

陸知野收回視線,長睫遮住眸底的暗色,在椅子前蹲下,毫不回避地握起池歲年光·裸的腿。

“你他媽沒完了是吧?”池歲年腳踝一扭,蒼白的腳掌踩住了男人的手臂。

陸知野擡起眼。

視線從支起的睡袍縫隙一掃而過……

“你往哪看呢!池歲年捂住睡袍,眼底浮現難堪的神色,咬著牙怒吼道:“不要臉。”

陸知野面色不變,不容置疑地握住池歲年的腳踝,放進居家拖鞋裏,道:“給你穿鞋怎麽就不要臉了?”

“……我用你幫忙?”池歲年試圖收回腿並攏,但轉念一想,這時候遮遮掩掩未免顯得狼狽,只用一雙陰冷的桃花眼,斜睨著陸知野。

陸知野不計形象地屈膝蹲著,因為位置的原因,不得不微微仰起臉,從下至上地仰視過來,姿態有些狼狽。

池歲年這才覺得稍稍順了氣,可轉眼又看到自己的另一條腿還踩在這人膝蓋上,白膚黑衣,襯得他皮膚幾乎透明,莫名顯出一股子色氣。

池歲年被燙到似的,猛地擡起腿,踢了踢他膝蓋,“你讓開,我自己穿。”

“褲子也穿好。”陸知野提醒。

池歲年又一口氣堵上:“……滾!”

陸知野視線在他白皙修長的小腿上梭巡片刻,道:“還是你想我幫你穿?”

“你敢!”

“那什麽……咳!”陸橫略顯尷尬的聲音從一旁的手機中傳來:“你倆……要不把游戲退了再聊吧。”

接著是一聲懊惱的女聲,低聲道:“哎呀表哥!你別說話呀……”

“……”

“陸知野!”

···

第二天,湯燼約了一群人泡湯。池歲年正覺得渾身酸軟,泡泡湯解乏也好,一大早就起了床。

下樓時陸知野還沒出門上班,坐在餐桌旁一邊看平板一邊喝粥。

一副正人君子樣。

池歲年暗嗤一聲,在距離最遠的地方拉開椅子坐下,“徐阿姨,現在有什麽吃的?我著急出門。”

徐阿姨從廚房探出頭,“池少爺,銀耳粥配水晶包可以嗎?”

“可以。”

家裏兩位主人鬧著矛盾,餐桌上氣氛凝固,只有瓷勺偶爾碰撞的脆響。

寂靜中,陸知野擡起眼,看向桌尾的青年。

今天天熱,池歲年穿了身幹凈寬松的衣裳,白色衛衣領口有些寬了,露出修長筆直的脖頸,主人低頭喝粥時,一側鎖骨若隱若現。

陸知野看著那截白頸,捏著瓷勺的指腹緊了些許,“要去哪裏?”

被問到的人反感地一擰眉,不輕不重地擱下勺子看過來,“陸知野,你公司是倒閉了嗎?”

陸知野:“沒有。”

“那你管什麽閑事。”池歲年道:“我跟你只是假婚,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不要過度幹涉我的事。”

又鬧了一次不愉快,池歲年沒了胃口,擦了下嘴角起身往外。

陸知野忙道:“吃完飯再走。”

回答他的是一道毫不留情的關門聲。

透過餐廳窗戶,陸知野看到池歲年在門外站了一會兒,一輛威風凜凜的大G出現,把他接走了。

陸知野放下勺子,拿起旁邊的手機。

兩秒後,屏幕顯示,【湯燼正在接通中】

···

“不是你等會?……你要救池宇出來?”湯燼驚訝得一字一頓的道。

“嗯。”池歲年神色懨懨,坐在沙發裏,揉了揉被震麻的耳朵,無語地看著他。

湯燼選的湯池在郊外的深山裏,這裏被開發商建成了對外開放的養生山莊,有天然的溫泉泉眼。

但他們來得太早,溫泉池子還沒清理完畢,只能暫時在大廳裏等。

“你那嬸嬸求的?”

“嗯。”

湯燼一臉莫名其妙地盯著他。

池歲年:“看什麽。”

“你是池歲年嗎,這麽多年就一直被她拿捏著?”

池歲年輕嘲一聲:“救命之恩。”

湯燼聽了氣得直罵:“那他媽這麽多年也該報完了,怎麽的,非要你挖空血肉去餵那一家子吸血鬼?”

池歲年懶得去想池銘耀那一團汙遭事,皺了皺眉道:“廢什麽話,幫不幫吧。”

湯燼嘖道:“你的事我什麽時候袖手旁觀過?好的律師是吧,我回家就幫你打聽。”

“律師?什麽律師?”陸橫喜滋滋地從遠處網球場跑來,一身臭汗在旁邊坐下,被池歲年趕到了另一邊,“你們要請律師?”

湯燼揚了揚下巴:“不是我,是歲年,他要撈他那傻逼堂弟。”

陸橫擦了把汗,道:“真撈假撈?”

池歲年掀了掀嘴唇,“當然真撈,不然我沒事閑的?”

陸橫道:“那你們不用找了,我姑姑就是執業律師,刑辯的,從業十年從無敗績。”

“你還有姑姑?”湯燼驚道:“沒聽你說過啊。”

陸橫嘆了口氣,道:“早些年跟我爺鬧過矛盾,十幾年沒回家了……算了不提這個,我把我姑姑的微信推給你,你到時候跟她聊就行。”

池歲年也不跟他廢話,道:“好。”

山莊外走來一男一女,手挽著手,姿態親密,女孩兒笑聲清脆爽朗,但池歲年的註意力在她懷裏抱著的花上。

花萼細長,花苞呈波浪,朵朵青翠欲滴。

又是桔梗。

池歲年沈吟片刻,忽然道:“你們是什麽時候轉學到晉城的?”

陸橫一楞:“初一啊。”

湯燼:“就比你晚半年,怎麽了。”

半年……跟那些花出現的日期相差不遠。

池歲年道:“那你們還記不記得,剛到附中的時候,有人給我送過花?”

陸橫瞪著眼:“臥槽,我怎麽不知道還有姑娘給你送花?”

反倒是湯燼聽完,神色有片刻沈思:“……有點印象,好像給你送了挺長時間的。”

池歲年眸光一亮,“對,你還記得是誰送的嗎?”

湯燼搖了搖頭,“不記得了,時間太久了。”

十幾年光陰間隔,當年的細節早就忘到了腦後,只剩下一點若隱若現的虛影,根本無法證實。

池歲年垂眸,不再追問。

不管是誰,只要不是姓陸的就好。

“對了,”湯燼道:“明天陸知野生日,你今天怎麽還出門?”

池歲年一臉懵逼:“他生日?”

“對啊,你不知道?”

池歲年煩躁地站直了一點:“嗯,我和他又不熟。”

當然不知道。

陸知野生日關他什麽事。

湯燼、陸橫:“…………”

心裏這麽想,池歲年卻忽然想起昨天下午的電話。

陸知野問他有沒有空。

大概是想找人一起慶祝生日吧。

池歲年冷冷嗤笑一聲,姓陸的就只適合孤獨終老,沒人給他過生日才最好。

“三位貴賓,VIP湯池已經準備好,請您三位跟我來。”山莊經理親自接待,把池歲年三人送到了更衣室。

池歲年換了浴袍,跟著服務員進了一間獨立的溫泉池。

湯燼知道他的習慣,特意訂的單人池子。

水池四周都有屏風隔開,中央處,小小的溫泉池子裏氤氳出大量白色霧氣,縹緲游動,宛如仙境。

池歲年把浴袍脫下,只穿著貼身的短褲沈進水裏。

他泡溫泉不喜歡穿衣服,否則溫度一上來會熱得不行。

溫熱的水,輕輕柔柔裹住軀體,像溫柔地按摩。池歲年舒服地喟嘆一聲,身體緩緩往下沈,很快只剩下潔白如玉的上半身,鎖骨下的紅痣在霧氣中越發紅得奪目。

正享受著,臺面手機輕輕震動,池歲年最近被陸知野騷擾得心煩,抄起手機道:“有屁放。”

那頭寂靜片刻,傳出秦綏天的聲音:“……大早上火氣這麽大,怎麽了這是。”

池歲年睜開眼看一眼屏幕,道:“沒事,公司又有問題了?”

“那你也太看不起我了。”秦綏天笑道:“我是想告訴你,陸氏撥款到賬了,比預期還多了一倍。”

池歲年動了動嘴唇,不爽道:“這也能搞錯?陸氏財務也不怎麽專業嘛。”

“……”秦綏天:“我覺得他們財務很專業,這應該是陸知野給你救急的,省得我們再跑出去借了。”

“……哦。”

池歲年煩躁地揉著頭發,“還有事沒?我泡溫泉呢。”

“呃,沒了。”

池歲年電話掛得嘎嘣脆。

姿勢還是那個姿勢,但池歲年卻覺得怎麽都泡不舒服了。

借款多了一倍。

陸知野是傻嗎?不在合同約定的款項範圍內,他是不會還的,利息本金都不還。

反正出錯的不是他。

……氣死姓陸的。

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池歲年不爽地睜開眼,心煩意亂地掀了一把水面,起身出了湯池。

“……哎,這不是才來嗎,你怎麽走了?”陸橫正隔壁泡著,看到池歲年一臉兇相的往外走,問道:“你幹嘛去?”

池歲年一臉兇惡地道:“回家揍人。”

“……啊?”

山莊有提負責接送客人的汽車,池歲年換好衣服,直接乘車回了市區。

他沒回家,讓司機把他送到商場。

站在寬敞商店門口的時候,池歲年又有些後悔。

“先生,您是想看看手表嗎?”

池歲年:“……我隨便看看。”

女售貨員從善如流地點頭,“好的,您是送人還是自己佩戴呢?”

“送人。”池歲年:“……”

“可以讓我為您介紹嗎?”女售貨員露出標準的笑容。

···

別墅裏,陸知野正在客廳打電話,這會兒剛過十點,他正要出門上班。

“合同我看過了,原樣打印出來,我待會兒上班再簽……”

大門忽地敞開,陸知野下意識看了過去。

池少爺去而覆返,不知在外受了什麽氣,嘴唇抿得緊緊的。

“先這樣。”陸知野掛斷電話,皺了皺眉道:“怎麽了?”

池歲年剛傻逼完就被人逮個正著。

面皮難得有些發熱,握著手裏的小盒子不知所措。

陸知野註意到他手裏的東西,挑了挑眉。

小盒子包裝精美,系著漂亮的絲帶,縫隙處掛著一小片紙卡,用英文寫了兩個形狀特別的單詞:

Happy birthday

陸知野:“給我的?”

池歲年現在恨不得打死給他打包的售貨員。

“路邊撿的,剛好拿來抵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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