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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癡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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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癡纏

天色交替, 清輝與晨光癡纏,布簾被風掀起一角,浴室的門虛沿著, 一縷光鉆入迷離的薄霧。

“阿影...”南禺情不自禁地呢喃, 身體隨著抽離的溫度一次次繃緊, 指尖脫力褪了血色,紊亂的呼吸帶著愉悅後的輕顫。

衣裳在滾熱的肌膚上游移,溫度越來越高, 鏡面上的水珠順著紋路流淌, 映著模糊扭曲的人像,起伏, 跌宕。

沒人有心思去管浴缸, 水聲淅淅瀝瀝,馬上就要溢出來了。

葉清影突然想起了清風澗的冬日,瀑布結了冰, 頂上蓋了雪, 老桃樹偏生了幾朵早桃花,她輕輕一拽,落雪驚飛了青鳥。

南禺上半身遮了塊浴巾,落在腳邊浸了水,她有些受不住,眼睛裏覆上一層水霧, 偏著頭躲閃.

嗓音像是被風霜磨礪後般沙啞, 波折的尾音卻帶著蠱惑人心的嬌媚。

葉清影指尖微頓,從糾纏的發絲間擡頭, 眼神深邃又狠厲, 像是頭饑渴的小狼。

這個眼神看得南禺心驚膽戰, 身體不自覺蜷縮,肌肉繃得更緊了,昏黃的燈光落入眼裏,變成詭譎迷離的光圈,大小變幻,忽近忽遠。

葉清影眉目一怔,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糾纏得密不可分。

南禺松快片刻,熱意熏得酒氣在頭頂打旋兒,嘟囔著困了。

葉清影沒給她逃脫的機會,指腹貼上了她的腰,仔細勾勒著弧度,微勾的唇角帶著幾分色氣,輕聲喚她的名字。

迷茫中的南禺下意識“嗯”了一聲,腰際的酥癢逼得她肌膚上起了層戰栗,擡眼聚焦了好一會兒。

回應帶著濃重的鼻音,以及哭腔。

葉清影舔了舔唇,雙手扣緊了她的腰,掐出幾道紅痕,輕輕一轉,南禺的額頭便被抵在鏡面上,擦出一塊清晰的畫面。

南禺的眼睛進了水,模糊中看見阿影緊貼著自己,不分彼此,難舍難分。

她每一個輕吻都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南禺被親得暈暈乎乎的,斷斷續續地問她:“可以...可以了嗎?”

葉清影直起背,墻壁上沾了水珠,滑膩膩的,笑了笑,答非所問:“你左腰有顆痣。”

南禺手背起了青筋,一滴淚砸落下來,語氣很委屈:“別鬧了。”

葉清影置若罔聞,在這種事上,她一如既往地惡劣。

南禺咬了咬唇,主動湊上去吻她,呢喃道:“求你。”

終於,浴缸裏的熱水還是溢出來,從邊緣傾瀉而出,沾濕了兩人的腳,光腳踩在碎花瓷磚上,又滑又燙。

葉清影以前總會騎在老桃樹的枝丫上,往瀑布裏扔石頭,砸破冰面後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鮮嫩的花蕊飄落水面,引得小魚爭先恐後地來啄。

多有趣,不是麽?

荒唐許久,南禺窩在葉清影的懷裏,精疲力竭地睡著了。

葉清影的右手臂隱隱泛酸,她低頭看著南禺的恬靜的睡顏,神情有些恍惚,心裏後知後覺地湧起一陣隱秘的歡喜。

這是她清風霽月的師尊,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妄想,就這樣躺在自己懷裏,她一邊卑劣地想將時間延長些,再長些,一邊又唾棄自己的趁虛而入,不知廉恥。

特別是在剛才,這種覆雜的情緒攀升到頂峰。

南禺這一醉可不輕,葉清影怕她睡得不舒服,準備幫她清理一下,剛把人抱進水裏,指尖就被緊緊攥住了。

睡夢中的南禺睜了睜眼,仰起頭,唇瓣碰了碰她的鼻尖,委屈得快哭出來了,“阿影,阿影別碰了。”

葉清影老臉一紅,輕聲哄道:“乖,洗個澡就好了。”

不說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神仙呢,半夢半醒之間還不忘反駁:“你、你之前也說是洗澡。”

是嗎?她不記得了。

久未聽見回答,南禺的身體被溫熱的水托著,硬撐的思緒沈淪起伏,她掙紮著要起來,激浪的水花濺落四處。

葉清影又看到了不該看的地方,心緒蕩了一下,偏過頭作了幾次深呼吸,咬牙道:“真的,我發誓。”

南禺:“欲蓋彌彰。”

葉清影:“......”

但被摸頭的感覺十分舒服,南禺哼唧了幾下,逐漸沒了動靜。

葉清影借機緩了口氣,三兩下便將人裹得像粽子一樣塞進了被子裏。

天完全亮了,有些人才開始酣眠,這一覺一直持續到下午兩點,不過她是被一個電話吵醒的。

來電顯示是“唐音”,剛響兩聲就斷了,未接來電有幾十個,未讀消息有99+,幸好葉清影習慣性地設置了靜音,震動只鬧了一會兒便停了。

唐音:【救命!!江湖救急!!】

唐音:【艹!你死哪兒去了?!】

唐音:【我有罪,我該死。】

中間都是些廢話,滿屏的感嘆號看得人腦仁疼,就最後一條有點兒意思。

唐音:【報警吧,記得多來探探監,姑奶奶這輩子還沒享受夠呢。】

她關了手機,回頭望了一眼,南禺睡姿不怎麽好,被子全壓身下了,頭發淩亂蓬松,呼吸清淺,瞧著還未有醒來的跡象。

不用面對面,葉清影狠狠松了口氣。

主要是......

若是南禺酒醒了問她昨晚是怎麽一回事,自己該如何回答?實話實說?抵死不認?胡編亂造?

葉清影想得出神,不小心踢到了床邊,磕出一聲悶沈的動靜,她心虛地往床上望了一眼,南禺輕哼了一聲,翻過身又睡著了。

葉清影提了被子的一角,小心地給她搭了胸口,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又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房間。

殊不知,門剛關上,南禺肩膀一下就垮了,被子下,指尖在大腿根兒攥出個紅彤彤的月牙印。

她沈默了半分鐘,呼吸一滯,“唰”一下就把被子拉過了頭頂,床晃了兩下就又安靜了。

下了樓,葉清影眉目凝肅,騎著摩托車倏一下就沖了出去,如離弦之箭一般迅猛。

“汪汪汪!”小白在後面撓門,聲音都吼嘶了。

她出門的時候,甚至忘了給餓了一天的小白添食。

發動機轟鳴的聲音很大,南禺在二樓臥室聽得一清二楚,窗簾拉開一條縫,她再三確認人已經走遠了。

南禺用指腹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感受著身體的異樣,心口不規律地起伏著。

昨夜,靈山給她擺了接風宴,在外游歷的巫師悉數趕了回來,但自己卻被唐音的一則消息亂了心神。

於是思前想後決定趕回來,但主人公想離席,絕計沒有那般輕易,特別是遇上靈山那群嗜酒如命的酒鬼,自己被灌了許多才得以脫身。

她的確醉了,但還沒到完全不記事的地步,對昨夜的荒唐依稀有些印象,特別是自己主動求歡的那一段在腦子裏揮之不去,簡直是...簡直是有違綱常。

但阿影感覺還蠻得心應手的......

南禺瞇了瞇眼,心裏突然有些膈應,對著旁邊的枕頭呲了呲牙,那股子爭強好勝不服輸的勁兒一下就湧上來了。

翻來翻去才找到被壓在地墊下面的手機,南禺擦了擦上面的灰,神色覆雜。

這到底是有多激烈?

坐久了腰疼,而且酸軟無力,南禺倏地臉紅了,一只手托著腰,給自己墊了倆枕頭,發消息的時候唇咬得緊緊的。

猶豫了半晌,對話框裏刪刪改改許多次,消息才發出去。

南禺:【招搖,有空嗎?】

下一秒,消息就被撤回了。

南禺:【在?】

招搖:【嗯。】

南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招搖作為鵲山之首,性子古怪,慣愛收集一些駭人聽聞的物件兒,除了自己與她走得近些,別人都是敬而遠之。

今日這麽冷淡倒是稀奇。

南禺並未多想,想著心裏的事兒,嗓子毛躁得發癢,【幫我找個東西。】

應該是守在手機跟前兒的,招搖很快便回了,【什麽?】

南禺咳嗽了兩聲,一本正經地回了三個字:【春宮圖】

——

酒店頂樓套房。

唐音抱著被子蜷縮在角落,幾乎是瞪著眼睛盯著眼前幾乎是□□的女孩兒。

“砰!門一下就被踹開了,外面的侍者從大堂跟上來,攔都攔不住。

葉清影把門摔上,一身煞氣地沖了進來,一眼就鎖定了模樣猥瑣的唐音,蹙著眉問她:“你再說一遍,你睡了誰?”

唐音顫著指尖指著另一邊,“她啊。”

地毯上散落的外套,胸口繡著漢城一中。

葉清影沒忍住罵她:“未成年啊,你要不要臉。”

極少聽她如此不顧體面地爆粗口,唐音楞了一下更委屈了,把頭發搓得像雞窩似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女孩兒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是我勾引的姐姐。”

“你聽你聽!”唐音姣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可疑的紅暈,語氣中透露著不可置信。

葉清影拿車鑰匙砸了一下她的手,罵道:“滾。”

女孩兒看著手裏的軟布,似乎是很為難,套衣服的動作也很生澀,緩緩拉住葉清影的手,嘟囔道:“我不會穿。”

瞧著親密無間,唐音看得眼睛紅彤彤的,又急又氣:“不會穿?!你昨晚...昨晚...”

她憋得臉通紅,又羞於啟齒。

不是挺會脫的麽。

她真的覺得自己無辜,一醒來就躺床上了,連個過程都記不住,說是碰瓷兒她都信。

誰不是第一次啊,姑奶奶很純情的好不好!

葉清影眼神一凜,拽住女孩兒的手,用力翻折,發出劈裏啪啦的脆響聲。

女孩兒有些委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哭道:“老大。”

葉清影腦子裏嗡的一聲。

嗯,這是家裏的小妖怪化形了。

作者有話說:

刪減版本,哈哈哈哈我改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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