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吃燒雞麽?

關燈
如宋雲珠所猜測,宋連城確實不知此事。

當初他回來,便一直沒有人提起過這事,後來他也發現了西屋只剩下雲儒一人,宋雲珠左右就是不回來。

宋連城便去問其他人,老爺子帶頭不說話,家裏的其他人也就都不敢說。

後來還是高氏嘀咕了兩句,埋怨宋雲珠翻臉不識人,宋連城便誤以為是宋雲珠主動搬出去,高氏不但不告訴他真相,反而讓他去白家把宋雲珠帶回來。

於是,便有了今天這一幕。

宋雲珠稍加思考便想通了,她瞅了眼宋連城,卻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

按照宋連城的性子,他若是知道了事實,回去鐵定要鬧上一番,老爺子本就因為這件事著急上火,如今正躺在床上,宋連城在往那火頭上撞,豈不是說她故意去害老爺子?

宋雲珠可不想背這個鍋,便沒有說。宋連城知道事實是早晚的事情,等到他回到家裏,有大把的人能告訴他,自己又何必往槍口上撞呢?

宋雲珠閉口不提這事,宋連城在她這裏左右問不出結果,便有些急了。

“你倒是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宋連城急得滿頭是汗,他能感覺的出來,這件事的發生,能讓宋雲珠離開宋家,定然不是件小事。

“小叔,真沒有什麽事。我與老爺子都已經說好了,搬出來也是我自己的意思。”宋雲珠不想再跟他繼續這個話題,說多了也容易露餡。

三番四次的往別的話題上帶,繞是宋連城榆木般的腦子也能猜出她的意思了。

“罷了罷了,你要是真的不願意說,那也就算了。這次你奶奶托我帶你回去,看你樣子,怕是不會回去了。你要是真的要留在外頭,那我也不強求你了。但是,要是遇到什麽事,你可千萬別在心裏頭憋著,回來宋家,家裏的人都幫你想辦法。”

宋連城說的真心實意,宋雲珠不好拒絕,他是個老好人,和家中那幾個可就並非如此了。

盡管如此,宋雲珠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將宋連城送走以後,宋雲珠便繼續實驗,一直到晚,白殊路來了,拎了只八寶閣燒雞,老遠就能聞到那股香味。

說是燒雞,其實跟烤雞差不多,加了不少料熏烤出來的,味道很是一流。尤其是八寶閣的燒雞,出了上壩都有人知道。幾十年如一日的老廚子做出來的,聽說他家祖上出了個禦廚,那燒雞的功夫就是從那一輩傳下來的。

“雲珠,燒雞!”他獻寶一樣的捧著燒雞,笑瞇瞇的湊到宋雲珠的桌邊。

宋雲珠點了點頭,目光卻沒有離開,依舊盯著瓷瓶裏正在沸騰的染液,她憑著相當稀薄的化學知識,和生活常識,終於有了一點進展。

桌上都是東西,白殊路已經不是第一回見到這些東西了,見宋雲珠擺弄,但是依舊不知這些是什麽。

他去問了那些匠人,稍加描述了一番,可是那些資歷深厚的老匠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燒雞隔著一層油紙包裹在裏面,又香又熱的溫度燒著手心,他沒地方能放下來,就又湊到宋雲珠身邊,又喊了一遍:“雲珠,燒雞!八寶閣的燒雞,再不吃就涼了,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你先吃,我弄好這些就去找你。”宋雲珠安撫小孩一般的敷衍道,眼睛依舊不離面前的燒杯。

白殊路瞧著她面前的東西,左右看不出來門道,就問道:“你這到底是幹什麽的?這麽小的火,要燒上多久。”

他拿了個放在一旁沒什麽用的瓷棒,宋雲珠照著玻璃棒的模樣讓人做的,因為都是手工匠人們用泥胚拉出來的,自然是比不上玻璃棒的纖細,而且,因為上釉的原因,一頭捏了個半圓,像碗底粗糙的地方,便是不能上釉的。

白殊路正捏著細的那頭,往粗的那頭好奇的看。

宋雲珠臉簡單的講解了一下,他又伸手拿了個蒸餾瓶,又問道:“這是什麽?”

宋雲珠又三兩句概括了一下,懶得跟他說什麽是蒸餾水,就說是更幹凈的水。

他也不追問,似乎就是隨便問問,聽完又拿了桌上的一雙鐵筷子,問道:“這是什麽?”

宋雲珠這才停下東西,無奈問道:“白二少爺,你很閑麽?”

白殊路搖了搖頭,咧嘴笑而不語,忽而又說道:“吃燒雞吧。”

“……不吃。”宋雲珠閉上嘴,不再理他。

這娃明顯是來搗亂的。

白殊路也不再纏著她,湊近了瞧她在做的東西,看了一會兒,又問道:“你這做的又是什麽?”

宋雲珠哪裏有空跟他撤這些沒用的?覺得他實在有些搗亂,就給他攆了出去。

說是攆,實際上也是好聲好氣的請了出去,畢竟是個大少爺,哪裏能隨隨便便的攆人?然後關上門,終於可以安靜一會了。

一直到晚上,宋雲珠揉了揉肩,將一下午的勞動成果收拾好,這才長舒一口氣,總算有了不小的進展,現在做出來的唇膏,比之間穩定許多。

收拾好東西以後,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宋雲珠這才發現,自己就早上吃了一頓,從中午到現在,滴水未進,要不是精力一直處於高度集中狀態,她早就餓得站不住了。

拉開門,卻發現門口坐了一個人,一看是白殊路,給宋雲珠嚇了一跳。

“你在我這裏坐著,一聲不吭的幹什麽?”宋雲珠受了驚嚇,一時間也忘了客氣,語氣沒怎麽好的說道。

白殊路似乎坐了挺久,身上僵硬的站不起來。他眨了眨眼睛,仰頭定定的看著宋雲珠。

天色昏暗,屋內點了油燈。微弱的燈光穿透一室黑夜照在他略帶疲倦的臉上。

白衣,黑夜。

他靜靜地坐在臺階上,透過那雙如水般的眼睛,他幹凈的靈魂靜靜地凝望著她,夏季的蟲鳴在耳畔,一切就像是一幅畫。

“東西做好了?”白殊路問道。

宋雲珠啞然,嗓子裏像是塞了什麽哽住了。

“你一直坐在這裏?”

聽到這話,白殊路竟然還歪著頭努力的思考一番,才微微笑了笑,搖頭說道:“不是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