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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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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繆斯

宿盡看著已經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宋澤深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我說宋少爺,我還沒紮到你呢你哭什麽啊,這倒顯得我在欺負你了。”

怎麽哭來哭去都是一個表情,看的他都困了。

宋澤深大氣都不敢出,他的腦袋周圍已經紮滿了飛鏢。

那些飛鏢但凡歪一點點都能把他的眼睛紮瞎。

他從來沒見過這麽瘋的人,這人壓根不管自己的死活,自顧自一個一個飛鏢朝他扔著。

他如果表現不出驚恐的表情,宿盡就會掏出一把槍對著他。

“宋少爺,你如果不露出讓我高興的表情的話,我現在就會殺了你哦。”

宋澤深聞言也顧不得什麽少爺架子了,連哭帶嚎地求饒。

手下站在一旁有些無奈,他們這個老大不管是手段、身手還有觀察力都沒得說。

就是他稍微有點怪癖,他特別喜歡看自己的獵物痛哭流涕地求饒。

獵物哭的越慘,他就會越高興笑得也越燦爛。

不過話說回來,像他們這樣每天在刀口舔血生活的人有點怪癖倒也正常。

反正他知道的這一行幹的特別好的人都不太正常,他老大都已經算比較好的了。

手下此刻看著因為宋澤深嗷嗷哭正樂的高興的宿盡忽然不合時宜地想起了一些事。

之前他跟一個女同事一起喝酒的時候,她還跟自己說如果等老大有了愛人之後恐怕就不一樣了。

他現在想想還是覺得不太可能,真的會有人不怕他老大這個德行嗎。

這邊手下的思緒還沒結束呢,那邊宿盡就已經開始撈著宋澤深玩游戲了。

“宋少爺以前看電視劇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過那種左輪手槍游戲呢。”

宋澤深閉口不言,雖然他在心底已經知道他回不回答的意義都不大。

他死死地瞪著宿盡,在心裏不停地咒罵著面前的這個瘋子。

宿盡也不管宋澤深是什麽態度,他從自己腳邊的箱子裏又掏出一把左輪手槍來:

“這裏面可以裝六發子彈,不過我只裝了一發,我們一人對著自己腦門開一槍,誰運氣不好誰死好不好啊?”

宋澤深自知難逃一劫,咬牙切齒道,“你這個瘋子。”

宿盡被罵了也不惱,似是剛想起來一樣掏出手機給宋澤深拍了一張照:

“差點忘了給你父親拍一張你生前最後一張照片了,來,宋少爺笑一個。”

宿盡瞅著手機上的照片搖了搖頭,“不行啊宋少爺,你怎麽最後都不願意給你父親留一張帶笑的照片呢。”

“你父親知道得有多難過啊,好了好了不說這些沒意思的了,我們現在來玩游戲吧。”

宿盡的語氣輕松地仿佛他只是要跟宋澤深玩一把鬥地主似的。

“我看你的手現在綁著,我來幫你扣扳機。”宿盡十分貼心地說。

宋澤深咬著牙閉了閉眼,他此刻正用自己並不是很聰明的腦袋瓜想怎麽逃跑。

他這邊還沒想出來。

宿盡的槍口已經對著他自己扣動過扳機了,“呀,空的,我真幸運啊,輪到你了。”

宋澤深看著自己面前黑洞洞的槍口眼淚和冷汗一起落了下來。

就這樣一輪一輪過去,槍裏面只剩下一發子彈。

宿盡笑得無辜,“哎呀,最後一發輪到你了呢宋少爺。”

他眨了眨眼,語氣輕如鬼魅,“準備好了嗎?3,2,1——”

“bang!”

林不疑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笑得放肆的宿盡和已經昏死過去的宋澤深。

手下見林不疑進來,很靈性地把他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了下來,掛在了衣架上。

林不疑擡眸瞥了一眼已經癱軟的宋澤深,“死了?”

宿盡稍微收斂了一點,“沒有,嚇暈了而已,沒有您的吩咐我怎麽可能弄死他啊。”

他一開始就是騙宋澤深的,那把槍裏面根本就沒裝子彈。

他也沒想到宋澤深竟然那麽不經嚇,他還沒怎麽盡興呢人就暈死過去了。

林不疑瞥了一眼宿盡,最後也沒有說什麽,事情完成就行別的他不感興趣。

宿盡的古怪脾氣他倒也有所耳聞,“去要盆水來,給他潑醒。”

手下速度很快,片刻後拿進來了一瓶看起來就很昂貴的紅酒:

“老先生說沒有水只有這個,讓您潑完之後記得付錢。”

老先生就是這家店的老板,也算是這條道上的老前輩了。

在這條路上一路走到將近五十歲才金盆洗手,開了這家店。

宿盡小聲嘟囔了一句,“這老頭真他嗎會賺錢啊...”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酒可不便宜頂他一趟活一半的酬金了。

林不疑卻看都沒看那瓶酒的標簽,“知道了,打開吧。”

宿盡此刻突然格外嫉妒起這家店的老板來。

等他以後金盆洗手了他也開一家這種店,專訛有錢人。

宋澤深是在一陣帶著甜的葡萄芳香中醒來的。

作為一個合格的泡在酒池肉林中長大的紈絝。

宋澤深就算沒有完全清醒也察覺到了這瓶酒的昂貴。

連以前宋家最有錢的時候他在家裏都沒喝過這麽好的酒。

宋澤深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好整以暇地坐在他面前的林不疑。

林不疑的眼中帶著濃厚的不屑與厭惡,看著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垃圾。

宋澤深一時間卻有些恍惚,他突然意識到林不疑似乎從未像現在這樣正眼看他。

盡管此刻他看自己的眼神跟看一只臭蟲沒區別。

他死到臨頭都不明白他放在心尖的人為何如此厭惡他。

林不疑開口語氣裏滿是冷凝,“我記得我告訴過你爹,他敢撈你出來我就敢讓你死。”

“你們宋家人怎麽無論如何都不長記性呢?”

宋澤深張口,語氣不再是剛開始面對宿盡的時候的囂張,“就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就要這麽對我嗎?”

林不疑帶著嘲諷地勾唇,笑的很冷:

“你喜歡誰與我何幹,我一開始就警告過你們不要動你們不該動的人。”

林不疑站起身來,“你當時用你的臟手碰小逢我可記得清清楚楚,現在我們可以好好算賬了。”

他接過宿盡手上的槍,朝著宋澤深的小腿很果斷地開了兩槍。

宋澤深在疼昏過去的最後一刻聽見了林不疑的話。

“既然你爹那麽篤定把你送到國外來就沒有任何事了。”

“那我們不妨跟他玩個游戲吧,我已經找好關你的地方了。”

“我會讓宿盡每天給他發一張你的照片,看你那個爹什麽時候能找到你吧。”

林不疑語氣中帶著嘲諷,“不過等他找到你的時候你是不是還活著我可就不確定了。”

宿盡聽到這話瞬間就高興了起來,這活他可喜歡做,錢多事少又有趣。

林不疑接過手下遞過來的手帕隨意地擦了擦,連看都沒看一眼如同死魚一般的宋澤深。

“行了,帶他下去吧,傷隨意處理一下就行,別讓他死了。”

他偏過頭來看著宿盡,“隨你怎麽玩,別讓他好過。酬金我已經打到你卡裏了。”

宿盡眉開眼笑,“好嘞老板!”

林不疑叫人給老板付過酒錢後頭也不回地匆匆離開了。

他回國之後並沒有馬上就回家,而是去自家酒店開了個房間先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

他總感覺自己身上似乎有血的味道,他並不想讓沈不逢知道,以沈不逢的靈敏程度一聞就知道了。

不然他家老婆恐怕又要擔心他了。

等林不疑收拾好之後,天已經有點蒙蒙亮。

他繞了一段挺遠的路去給沈不逢買早餐,沈不逢很喜歡吃那家店的小籠包。

不過那家店平時生意太好了,基本上每次都是他們兩個到的時候小籠包已經賣完了。

今天他趕到店裏的時候剛剛好,老板剛把蒸籠搭起來。

林不疑在店裏稍微等了一會,等小籠包到他手上的時候天已經徹底亮了起來。

他步履匆匆地趕回了家,林不疑剛踏入家門看到的是沈不逢蜷在沙發角落睡的正熟。

林不疑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幾步走了過去。

沈不逢聽見有動靜倏地睜開了眼,“你回來了。”

林不疑下意識驚了一下,他還以為自己動靜很小。

怎麽剛走到自家老婆面前就把人吵醒了。

“我動靜太大了嗎?現在才六點多,你要不要回臥室休息會。”

沈不逢輕輕搖頭,“昨晚你走之後我就感覺你清晨就能回來。”

“本來想再睡會的翻來覆去幾個小時沒睡著,幹脆洗漱完下樓等你了。”

話說完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年歲越大越小孩子脾氣了。

總是覺得沒看見林不疑心裏總是有些惴惴不安。

林不疑眉眼間的柔和如同春水一般,他俯下身細細地吻了吻沈不逢的唇角:

“我買了你喜歡吃的那家小籠包,我們一起吃早餐吧。”

沈不逢喔喔了一聲,點了點頭。

「不是我說,直播間剛開就讓我看我哥跟我老婆大清早黏黏糊糊。」

「早餐就著狗糧吃感覺味道一下就不對勁了,怎麽苦苦的,原來是我嫉妒的淚水。」

「哎喲我去,我哥剛剛的語氣溫柔的跟哄孩子似的,聽的我都心一顫。」

兩個人的早飯剛吃完,林不疑就收到了寧清宴的微信消息。

「老林,你是不是把宋家那二缺少爺綁走了?」

林不疑握著水杯姿勢格外隨意:「你怎麽知道。」

「害,這不是宋家那老頭著急上火又求情求到我爹這來了。」

寧清宴很快又補了一句。

「不過他現在也沒什麽證據在那裏瞎猜而已,我已經讓我爸糊弄過去了。」

「不過我爸跟我都很想吃這個瓜,你能不能透露一點。」

林不疑有些無奈,怎麽寧家人這麽都這麽喜歡吃瓜。

不過以他跟寧清宴的關系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他把所有事都告訴了寧清宴。

寧清宴聽完後沈默了半晌,最後回了一句牛逼加一個大拇指的表情包。

林不疑還不忘叮囑寧清宴不要讓沈不逢知道了。

寧清宴自然知道林不疑的意思,很爽快地答應了。

「你真的超愛,為了保護你老婆什麽方面都考慮到了。」

林不疑抿了抿唇,沒再回他。

陳導大清早就打聽過了,冰島那邊的機場還封著呢,估摸著還要兩三天。

沈不逢得知後滿臉不意外地又鉆進了畫室。

對他而言這個也算是個好消息,能讓他再趁著有靈感的時候多畫幾天畫。

沈不逢畫了一會總感覺他現在用的這個顏料不是特別合適。

他起身走到堆畫材的地方翻找了起來,今天他穿的外套袖子比較寬大。

一不小心他的袖子就把旁邊還沒來得及送去裝裱的畫作掀翻了。

網友們的眼睛是雪亮的,一下子就被其中一幅畫吸引住了目光。

「等一下我沒看錯吧,剛剛那幾幅畫裏面有一幅是人像嗎?我老婆不是不畫人像。」

「我覺得你沒看錯,因為我好像也看到了,是個人抱著一束花。」

陳導見直播間討論的如此熱烈,他非常靈性地躥了過去問:

“不逢,剛剛那幅畫我們能拍一下嗎?”

沈不逢對此倒沒什麽忌諱,他大大方方地把那幅人像抽了出來擺在鏡頭前。

直播間的觀眾們定睛一看。

「我就說誰這麽有魅力能做我老婆第一幅人像作品的模特,呵呵,原來是我哥。」

「突然有一種很驚喜但其實又完全不驚喜的感覺。」

「不說別的,我老婆人像畫的好細膩啊...我哥這個表情好溫柔。」

「畫的是真的好啊我嘞個豆,我想做我哥懷裏的那枝梨花。」

「有一說一這就是畫家跟他的繆斯嗎,磕到了。」

陳導也看見了最後一個彈幕,他下意識念了出來,“畫家跟他的繆斯...”

沈不逢聽見了這句話柔和地彎了彎唇,“是的,他的確是我的繆斯。”

在直播間一片嗷嗷嗷的彈幕中,沈不逢又補了一句,

“哪有畫家不愛他的繆斯呢,對吧?”

「我測,這句話你們不磕?我他嗎磕磕磕!好香的飯...」

「請問這就是cp界的天堂嗎?我感覺我幸福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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