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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心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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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心悅

林不疑心裏惦記著沈不逢離開時候的表情,采訪時稍微有一點心不在焉。

“我們聽說這次沈老師也出演了一個角色,跟自己愛人一起演電影的感覺如何呢?”

這個問題讓林不疑回了些神,他抿了抿唇,“只要跟他在一起,做什麽都很開心。”

「我哥這個回答屬於是穩定發揮了。」

「我老婆呢,怎麽沒看見我老婆?」

粉絲們在《19天》完播後已經很久沒有在直播鏡頭下看見他們了,所以都格外激動地刷著密密麻麻的彈幕。

采訪記者也很靈性,“沈老師現在還在劇組嗎?他願不願意出鏡讓粉絲們也看一下。”

林不疑,“他有些累,我讓他先回酒店休息了。”

「我哥的表情讓我感覺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

「我也有這種感覺,我哥不會跟我老婆吵架了吧。」

「應該不會,要是吵架了我哥估計連采訪都不參加直接回去哄老婆。」

二十分鐘後,采訪終於結束了。

劉導有些幸災樂禍地蹭過來,可算是讓他抓到鬧矛盾的時候了,這幾天狗糧都不知道吃了多少:

“剛剛小逢離開的時候表情也不是很好,怎麽了這是,鬧矛盾了?”

林不疑搖頭,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劉導乘勝追擊,“你也不著急?”

林不疑瞥他,“著急有用的話我早就開始著急了,接下來的團隊采訪我就不參加了,問我就說我有事。”

劉導呵呵,“你這是翹班。”

林不疑只留給他一個背影,“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不高興的是我老婆。”

他走到酒店樓下還不忘去水果店買了一盒沈不逢最喜歡吃的芒果。

他回到房間並沒有在客廳看見沈不逢,整個房間都暗沈沈的。

林不疑先打開客廳的燈,然後走過去打開臥室門。

一打開門看見的就是坐在床上發呆的沈不逢。

他趕緊走了過去,“怎麽了老婆,心情不好嗎?”

沈不逢仰頭看著他的臉,隨即擡手緊緊地抱住他,“對不起...”

林不疑一頭霧水,“好端端的跟我道歉幹嘛,是我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情嗎?”

沈不逢搖頭,“那個時候的你,很痛吧。”

林不疑想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麽,也明白了沈不逢為什麽看起來不高興。

他彎眸,用手捧起沈不逢的臉,眼底滿是溫柔,“不疼的,我當時只想著我離開了宮中的那個悶葫蘆該怎麽辦。”

“我都看見了,你把那個國家治理的很好,我也看見了你一直念著我。”

沈不逢眼眶微紅,他也不想讓氣氛這麽沈重,“你怎麽還能看到後面發生的事情啊,我做了好多丟臉事。”

為了不迎人入後宮,天天跟朝臣們吵個沒完,想了不少歪招。

後來還是大臣們看他已經把接班人培養的差不多了,於是迅速轉移火力。

催他培養的接班人娶妻納妾去了,現在想想那個孩子也屬實是遭受無妄之災了。

林不疑伸頭輕輕地捋著沈不逢的頭發,“不是我看見的,是我夢到的,之前我們去露營的大巴車上我小憩了一會夢到的。”

沈不逢沒說話,眨了幾下眼睛。

林不疑敏銳,“不會你之前隱隱約約知道的那些也是夢到的吧?”

“是的。”他選擇老實回答。

林不疑今天殺青,沈不逢明天沒有戲份。

今晚的沈不逢無數次後悔自己回答了那句“是的”。

窗外的秋雨依然沒有要停的意思。

沈不逢曲著膝蓋,把手搭在林不疑肩膀上。

林不疑微微俯身,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頭發。

沈不逢咬著指節腦子中一片渙散,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像一鍋熱粥了。

偏偏林不疑還在他耳邊廝磨,輕聲問:

“老婆,你都夢到過什麽?”

“嗯?夢到過一些很暧昧的畫面嗎?”

林不疑輕笑,“像我們現在這樣嗎?老婆?”

沈不逢把臉埋在了枕頭中,忍無可忍伸手捏住他的嘴,“你別跟我說話了...”

翌日沈不逢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他坐起身感覺身體還算清爽。

應該是昨晚結束後林不疑幫他清潔過了。

他剛走出臥室就聞到了一陣飯香。

林不疑算著時間感覺沈不逢快醒了,提前就訂好了午餐,送過來的時間剛剛好。

沈不逢還有些沒睡醒的樣子,懶洋洋地舀著小碗裏的湯喝。

昨晚的那場雨在淩晨就停了,一場秋雨一場寒,窗外的行人都已經穿上了厚外套。

房間空調開的很足,沈不逢起來的時候隨手撈了一件林不疑的短袖穿。

這件短袖對他來說還是寬松了些,從領口甚至能隱隱看見他胸口處的斑斑點點。

林不疑的確聽了劉導的話,但沒完全聽。

雖說他的戲份已經殺青了,不過他還是打算等沈不逢殺青後一起回京城。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

下午的時候,孫助給他打來了一個電話,林不疑聽著聽著就蹙起了眉。

沈不逢坐在一旁瞅著他的表情疑惑偏頭,感覺林不疑很少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林不疑掛斷電話後捏了捏沈不逢的指尖,“老婆,我得先回京城一趟。”

“發生什麽事了嗎?”沈不逢疑惑。

“孫助剛剛說,有一個女子找上了門,說她就是那個曾經找蔣家父母的人。”

沈不逢也一驚,“能確定她真的是嗎?”

林不疑搖頭,“孫助說他把那個女人的照片叫鎮子裏的人看了,他們都說不像。”

“而且她現在不願意提交任何證據,指名道姓要找我談條件,說如果見不到我的話她不會提供任何證據。”

沈不逢明白了,所以這趟京城是必須要回去一趟。

算了算自己的戲份應該這兩天也能殺青了,過兩天他自己回去就好。

商議好之後,林不疑馬不停蹄地收拾好了行李,坐上了去機場的車。

沈不逢送他上車後一個人回到了房間,突然感覺這房間有些空。

劉導聽說了他們兩個有事情,特意把沈不逢的殺青戲份提前到了明天下午拍。

殺青戲對沈不逢而言還是有些難,一整個下午他都在揣摩該怎麽演才好。

第二天一早,劉導看著早早就到片場的沈不逢疑惑了一下,“你的戲份今天下午才拍,怎麽來這麽早。”

沈不逢猶豫了一下,“我感覺我有點演不好殺青戲。”

那場戲份需要表露的情緒他並不是很能把握的住。

劉導搖頭,“我從來沒說過是讓你“演”你要把唐間月當作你自己,把聞竹當作林不疑。”

“把他們兩個的故事當成你跟林不疑之間的故事,這樣去表達就好。”

沈不逢明白了一些,既然已經來了他也就沒有再回酒店。

幹脆問工作人員要了一張凳子坐在劉導身側看男女主的對手戲。

他們兩個人比起之前剛開始拍的時候進步了不少。

連沈不逢一個外行人都能夠肉眼看出來的進步。

劉導從一側的袋子裏拿出來了一盒熱牛奶,“還有面包你吃嗎?一看你就是沒吃早飯來的。”

沈不逢楞了一下才想起來還有早餐這茬,他沒有吃早餐的習慣。

這段時間也都是在他醒來前林不疑就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遠在京城的林不疑坐在與對方約好的咖啡廳垂眸抿著咖啡。

也不知道小逢吃飯了沒有,他一直沒有吃早餐的習慣。

他一邊想一邊給沈不逢發了微信。

自他第一次認識沈不逢的時候,在日常的相處中他就發現。

自己這位老師在絕大部分事情上都處理的完美又果斷,但偶爾卻也有些孩子氣。

比如不吃早餐,不愛喝藥,吃了零嘴就不吃正餐等等等等。

有時候林不疑都分不清到底是誰管著誰。

結果到了現在,沈不逢依舊還是沒有吃早餐的習慣。

很快,沈不逢就回了他的微信消息,發了一張圖過來,“吃早餐了。”

林不疑這才放下心來,孫助走上前來,“老板,人已經到了。”

他們為了方便談事情,今早就已經包了場。

女子在孫助的帶領下坐在了林不疑對面。

林不疑略微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子,也明白了鎮子上的人為什麽說她不像是之前找蔣家父母的。

她已經不覆當年的年輕美麗,臉上充滿了歲月的痕跡。

不過她身上也充滿著令人難以忽視的自信。

她很客氣地向孫助道了謝,扭頭看向林不疑,“那麽我就盡量長話短說了。”

“我叫吳雙,當年,我跟蔣青是大學的校友,畢業後也常常聯系,在他的告白下我們在一起了。”

“他經常告訴我他的家境有多麽不好,他的父母有多偏心他弟弟,時間一久我對他也十分同情。”

“過了幾年後,他突然拜托我替他做一件事,幫他在在父母面前營造自己已經死了的假象,他告訴我他想逃離那個家。”

“在他長期的洗腦暗示下,我心一軟答應了他。所謂的墳墓裏面其實也只是一個空棺材。”

吳雙低頭抿了一口咖啡,“後來,我懷了孕,在我懷孕期間我抓到了蔣青出軌,而且他打算帶那個女孩子出國。”

“當時他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大筆錢,我懷疑他這筆錢來路不明跟他吵了架。”

“他那個時候情緒激動,推了我一把,導致我差點流產,他當時只打了120就直接跑了。”

“後來我被迫做了手術,我的孩子也因為這個原因自小身體就不好。”

吳雙嘆了口氣,“抱歉,跑題了。過了好幾年他不知道從哪裏聽說我當時並沒有流產,有一天他偷偷找上了門來看我的孩子。”

“當時他已經換了一張臉,我沒認出來他是蔣青。他不知道我害怕我一個女性自己帶著一個女兒會出什麽事,於是就在家門口裝了小型攝像頭。”

“他當時站在門口讓我女兒給他開門,說自己是她的父親,那個時候我才猜出來他是蔣青。”

吳雙從包裏掏出來一個u盤:

“這個裏面就是當時那段監控,很完整地拍下來了蔣青的臉,以你們的本事肯定能查到他用的是什麽身份。”

林不疑點頭,手中端著咖啡杯,“你的條件是什麽。”

吳雙有些猶豫,“可能有些獅子大開口,我需要五十萬給我女兒做手術。”

“可以,沒有別的條件了嗎?”

吳雙聽到這話有些楞怔,她沒想到林不疑會答應的這麽爽快。

“沒有別的條件了,希望你們可以讓蔣青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雖然她不知道蔣青當年究竟幹了什麽骯臟事。

不過又是整容又是用假身份猜也能猜得出來有多嚴重。

沒有人能逃過贖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林不疑發消息告訴沈不逢這件事的時候,沈不逢已經在拍最後一場戲的最後一幕了。

下午要下雨,那個天氣不適合拍唐間月的殺青,劉導幹脆就提前到中午。

鏡頭下的沈不逢正將自己全身心代入了唐間月。

將軍府閉門了將近兩年,他在聞竹留下的那些人的幫助下從剛恢覆說話能力的小啞巴變成了京城名伶。

唐間月吃了很多苦,不過他覺得這一切是值得的。

今天,宮中最受寵的貴妃邀請他們去宮中表演,而皇帝一定也會來。

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處理完事務的皇帝姍姍來遲。

而他們演的那場戲已到最精彩的地方。

“皇上,您終於來陪臣妾了。”嘉貴妃輕輕地依偎在皇帝身旁。

皇帝哼笑一聲,“愛妃原來還喜歡看戲?”

“臣妾只是想讓皇上陪著臣妾。”

四周的奴婢們都趕忙垂下眼,不敢直視。

唐間月從一旁的武器架上拿下了一把劍,他們演出前特意偷偷換成了開過刃的。

他從臺上一躍而下,飛快地舉著劍撲向皇帝。

“有刺客!來人!護駕!”皇帝身旁的公公直接嚇破了音。

所有侍衛都沖了過來,不過為時已晚。

唐間月手中握的劍,已經穩穩地插在了皇帝身上。

同時,侍衛們紛紛將自己手中的劍砍向了唐間月。

一時間刀光劍影,血流滿地。

四周喧鬧的聲音唐間月已經聽不清了,他想,他終於為聞竹報了仇。

突然,他看見了聞竹站在他面前朝著他伸出了手。

唐間月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聞竹...”

他終於可以喊出他日日夜夜思慕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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