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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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柯學現在已經能很熟練的發福袋了，“今天最後一個福袋，走起！”
很快，一個網名叫“前前前前前”的網友送出月亮瀑布成功連線。
看到連線人名字的瞬間，柯學面色微微凝滯——
[哦豁，看主播表情就知道這一卦肯定有難度，有什麽刺激的盡管拿出來吧，我已經不是那個第一次見鬼激動得哇哇叫的人了！]
[讓我猜猜，這一卦肯定很刺激。]
[我已經準備好了，午夜場當然要來點刺激的，翠花上菜！]
視頻一下就接通了。
屏幕上出現一個七八十歲面容枯的老人，整個人躺在床上像座幹屍，若不是看到老人胸口微微起伏，網友們會以為這是一具屍體。
但這都不是關鍵，更加讓人無法忽視的是——
老人脖頸間漲了一顆有人頭那麽大的瘡，這顆瘡有鼻子有眼就像是真人一樣。
直播間觀眾猝不及防被嚇一跳。
[救命我沒看錯吧？他脖子上長了人臉！]
[我要收回前面的話，這一卦對我來說還是太恐怖了嗚嗚嗚。]
鏡頭上移，出現一個穿著西服的年輕小夥。
“姜大師你好，我是錢池，躺在床上的是我爺爺，他最近好像被臟東西給纏上了。”錢池一邊說一邊調整鏡頭，讓屏幕中能看清錢老頭脖頸上的瘡。
[你說話就說話不要移鏡頭，我不想看那個鬼東西！]
[樓上的先冷靜一下，雖然這個瘡確實長得很嚇人但不看到瘡怎麽解決問題，我建議讓主播看到就行，我們看不看真的無所謂的。]
柯學語氣淡淡道：“這顆腫瘤一開始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錢池總覺得柯學對他的態度不如前面幾人熱情，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最後一卦是觀眾求來的算是加班，任誰加班心情都不會好，是以錢池沒將這點不對放在心上。
“剛開始他只是一個硬幣大小瘡，摸著也也不痛，我們就每當回事。誰知道這個瘡越長越大，甚至像人一樣長了五官。”
“而且他最近還會吃東西了。”錢池臉色難看，“一開始它不停咂嘴我沒看懂，直到我爺爺昏迷中不停嚷嚷渴，我試著給它餵了些水後它居然喝了！”
“從那以後它就開始進食了，剛開始喝水喝粥，現在已經可以吃肉了，有時候還要抽煙。”
錢池說到後面自己也有些反胃，剛開始這個瘡出現時他爺爺日常還可以維持清醒只有瘡的時候昏迷，再然後只有進食時他爺爺才能清醒。
到現在瘡可以吃東西後他爺爺就基本都是沈睡，連進食時間都幾乎沒有，有時候兩三天不吃東西也沒事，就像這個瘡吃的東西流進他爺爺胃裏一樣。
[笨啊，這種東西你越餵它它成長的越快，最開始的時候直接去醫院快刀斬亂麻切掉就行了。]
[這個瘡不會真是個人吧，太恐怖了。]
[你怎麽知道這個瘡想做什麽？]
“如果不餵他食物的話他就會啃食我爺爺，長瘡之前我爺爺有一百五十斤，現在只有九十斤了。”錢池一一回答彈幕上的問題。
“有次我聽到一個聲音讓我給它拿煙，當時沒睡醒我以為是我爺爺，走進一看我爺爺還是昏迷的，說話的是瘡！”
[如果平時聽到這兩個數字我會說為了減肥我都願意，現在我只想嘔兒～]
[更恐怖了，這個瘡最後不會代替錢老爺子吧啊啊啊啊！]
[為什麽不帶老爺子去大城市醫院看看看，大城市醫療水平更高更有機會治好。]
錢池嘆了口氣，“我也是這麽和我爺爺說的但他不聽，非要回村子。”
就在這時，原本昏迷的錢爺爺突然醒了。
錢爺爺醒來就看到孫子正對著手機嘀嘀咕咕，得知是錢池在網上連線大師後勃然大怒：“不是說這件事不用你管嗎？”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養一養就好了！”
“什麽這大師那大師都是騙子，不準給我找大師！”
錢池低聲勸道：“爺爺這個大師是真的，他絕對可以治好你的。”
[看他們在村裏就知道家庭條件不好，錢爺爺應該是心疼錢。]
[老人家都是這樣，昨天帶我媽去醫院開藥我都不敢和她說花了多少錢，如果和她說了下次她肯定就不敢來了。]
柯學看著彈幕笑了笑，糾正道：“你們看錯了，他家有錢。”
[……主播在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不知道該說你沒心沒肺還是該說你沒有同情心。]
[主播一笑必定有詐，我決定先圍觀一下再發言。]
[要是有錢的話他們為什麽還要住在村子裏，明明大城市醫療更發達住著也更舒適吧？]
柯學晃晃腦袋，故作神秘道：“他們想離開，但是瘡不願意離開。”
“確實是這樣，只有在我老家農村這個瘡才會安靜下來。”錢池聽到柯學的話眼睛一亮，“大師你知道原因嗎？”
“因為他也是村子裏的人啊。”
柯學說話時語氣淡淡的，但他的話卻不亞於給錢池和直播間扔了個雷。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哦豁難怪錢老頭不願意找大師看，估計是自己心裏清楚原因！]
[樓上你剛剛還說圍觀，怎麽突然發言了！]
[不知全貌不予發言，已知全貌開始發言(bushi)]
柯學拋磚引玉道：“人面瘡，人死後化作冤魂，寧願魂飛魄散也要長到仇人身上，一般是手上有人命的人才會長。”
錢老頭聽到柯學的話有一瞬間的心虛，可惜背對著他的錢池沒有看到。
“我爺爺一輩子生活在村子裏怎麽可能能手上有人命，要是他殺人的話村裏人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錢池一臉不悅。
柯學：“你不知道但你爺爺知道，或者你可以問問村裏人認不認識他脖子上的瘡？”
“你剛剛都說了那個瘡是我們村子的，同個村子的人當然認識。”錢池似乎找到柯學話裏的漏洞。
柯學很好說話地點點頭。“說的也是，這個人你也認識——”
“你爺爺的好朋友，周達。”
錢池臉色一變，這個人確實和他家頗有淵源。
“原來是他在搞鬼！”
[昔日好友變身冤魂覆仇，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前面兩卦是閨蜜，最後一卦是閨蜜變敵蜜。]
錢池對著鏡頭解釋道：“這個周達確實是我爺爺年輕時的好朋友。”
“我聽我家裏人說我們兩家很久以前是鄰居，不過他家窮的很，我家在村子裏算有錢我爺爺從小脾氣暴躁，村裏其他人都和我爺爺玩不到去除了周達，所以我爺爺和周達算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有這份情誼在，我爺爺後面做生意也帶著他，不過他做生意不如我爺爺，後來他可能是家裏孩子太多養不起急了，做生意時和客人起爭執激動之下把人殺了，進監獄蹲了好些年才出來。”
“前面我說了他家窮孩子又多，周達進監獄前他們家就吃不起飯差點餓死人，我爺爺當時經常接濟他們，後來周達進去我爺爺也不怎麽接濟他們了。”
“有年他家又來我家借糧我家沒借，聽說沒多多久周達兒子女兒死了幾個，難道周達就因為這記恨上我爺爺了？”
[那個年代糧食緊缺誰家沒餓死人啊，這周達純純就是吸血鬼，一直吸錢家人的血就算了還把孩子餓死的事怪罪在錢家身上！]
[幫是情分不是本分，就算是鄰居誰也沒有義務必須幫助誰，有些人就是這樣，幫他百次不記恩，半次不幫就記恨！]
對於柯學之前類似於吃瓜的表情和語氣說起他爺爺的事，錢池嘴上沒說心裏卻是有幾分不滿，現在看到彈幕都在替他爺爺委屈，頓時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誰知聽到錢池的話，人面瘡突然開始發瘋了，讓好奇的觀眾終於也知道錢池說的人面瘡吃人是什麽場景。
人面瘡先是用力將頭伸到最遠的位置，然後牙齒在周圍能要到的地方亂啃，連錢老頭身下的床頭被咬了幾個窟窿，剛清醒沒多久的錢老頭又被活活疼暈過去。
[我滴媽，這牙口忒好，嘎嘣脆！]
[樓上的還不是人，沒看到老爺子都暈過去了還在這說風涼話！]
[略略略我就說，沒看到柯大師一直沒提怎麽解決人面瘡嗎，這裏面肯定不像錢池說的那麽簡單。]
[我也是這麽想的哈哈，剛剛錢池講故事時我就感覺不對勁了，按他的說法他爺爺脾氣差，那能和他也在做朋友的周達肯定是脾氣好，一個好脾氣的人最後卻因為和人起爭執殺人，太假了！]
錢池急了：“柯大師你快救救我爺爺！”
“周達，你先冷靜一下！”
柯學聲音清脆，宛如玉石碰撞冰塊發出的聲響，但卻給人一種莫名心安的感覺。
人面瘡結結巴巴：“……頂罪……報仇……”
柯學點點頭：“你安心報仇，我不會插手的。”
錢池到這終於明白柯學這是不準備幫他了，聞言憤憤：“我付了錢你為什麽不給我解決問題！”
柯學莫名看了錢池一眼：“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為什麽要管？”
“不過看在你給了我卦金的份上，我可以為你解決部分問題，比如周達為什麽要找你爺爺報仇。”
[吃瓜的耳朵已經悄悄豎起來了。]
[讓我看看！]
“你還記得你剛剛說周達做生意起爭執失手打死人嗎？”柯學問道。
錢池點點頭。
“人是你爺爺殺的，周達只是頂罪。”
錢池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這不可能？他為什麽要替我爺爺頂罪？”
“當然是為了錢，你不是也說了他家窮孩子又多，他不會做生意賺不了幾個錢，他幾個孫子都快要餓死。”
“你爺爺告訴他只要他肯頂罪就給周家一大筆錢給他們改善生活，還答應把他的孩子完整的養大。周達覺得自己在外面幾年也賺不來這麽多錢幹脆就答應了，那個年代沒有監控，周達又拿著兇器自己承認過錯，這件事就這麽判了。”
“誰知道你爺爺回家根本就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不僅沒給周家錢甚至在周家人快要餓死過來借糧食時直接把人趕出去，等周達出獄時周家一家九口人最後只有周達老伴和一兒一女活了下來。”
錢池想開口辯解，但卻莫名覺得柯學說的才是真的。
村裏人都知道他爺爺脾氣差喜歡跟人吵架，相反周達一輩子唯唯諾諾沒跟人紅過臉，當時周達殺人消息傳開時村裏人都不信，直到周達進去大家才猜測因為家裏沒錢買糧周達瘋了。
心裏這麽想的，錢池依然嘴硬替爺爺辯解：“要真是這樣那可是大矛盾了，周達怎麽可能出獄後還來找我爺爺。”
柯學：“當然是因為周達還惦記著你爺爺能拉他們家一把，誰知道不僅你爺爺見死不救，上天也沒有眷顧他。”
“他的兒子為了養家外出打工出意外死了，周達帶著妻子在前去討要工資妻子被打死，最後只剩他帶著女兒生活。”
“女兒好不容易養大又因為難產去世，丈夫嫌棄她生的是女兒沒要孩子，周達帶著孫女一起生活，後面周達也因為年輕時身體虧工加上打擊太大死了。”
錢池冷笑一聲：“周達死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他早就來找我爺爺，怎麽可能現在才來？”
“因為心中有執念，周達死後靈魂一直跟在自己孫女身邊——”
柯學說到這語氣唏噓：“他現在才來當然是因為他唯一的孫女前幾天因為拿不出醫藥費已經病死了。”
“周達一家十口人現在都沒有了。”
“你知道周達孫女前幾天來找過你爺爺嗎？”
錢池捏緊拳頭沒說話，雖然爺爺沒告訴他周達孫女來找他的事，不過那天他剛好來看爺爺所以意外撞見了。
當時周達孫女說自己需要2w塊錢治病，還保證自己治好病就還錢，他差點以為爺爺會被說動，好在爺爺很快拒絕了。
當時錢池還為爺爺不再心軟高興，沒想到竟是直接切斷了爺爺的生路。
[嘖嘖嘖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知道，而且他前面說起周達一家的時候雖然沒直說，但語氣裏嫌棄是掩飾不住的，當時肯定因為沒借錢還狠狠高興了吧！]
[要是周達當時沒有頂罪，家裏多個壯力說不定還能活下來幾個，真是太可惜了。]
[話是這麽說，但是對周達來說當初頂罪才能利益最大化，雖然不知道那筆錢有多少但能讓周達心動養活一家肯定是夠的，該罵的是錢老頭不守信用！]
[第一次周達家人上門問周達殺人時他要是按照約定給錢給錢，有這筆錢才後面周家就不會缺糧，周達一家都能活下來。
第二次周達家借糧時如果他借了的話，周達一家也不會死那麽多人。
最後一次周達唯一的孫女生病時如果他願意出醫療費，都不會是現在這種情況！]
“那他堅持回村子是……？”想起剛剛周達說的報仇，錢池心中有了一個猜想。
柯學肯定地點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現在他的腦子還沒完全長出來只有簡單進食想法，等到後面他完全長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思考，到時候他會將曾經的一切都說出來，這就是他堅持回村子的目的。”
在城市裏固然能過上更好的生活，但對於已經死去的周達來說，也許澄清當年的事以及錢老頭這麽多年的不作為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錢池咬咬牙，道：“不能解決嗎，我可以出錢。”
柯學搖頭：“我只是算命不是神仙。”
“你也不用找其他人，他現在已經完全和你爺爺融為一體了，他死你爺爺也會死。”
若是有人說可以把冤魂移走，柯學認為是可行的。不過錢老頭現在能活著是因為冤魂為他提供了能量，若是移走冤魂，以錢老頭這段時間的遭遇估計也沒幾天可以活了。
錢池嘴巴開合，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最終沒有開口。
似乎是知道錢池想問什麽，柯學好心回答他：“他的目的不是傷害你爺爺，而是借住你爺爺的身體重活一次證明自己，有他給你爺爺提供能量你爺爺還可以多活幾年。”
[其實周爺爺人真的很善良，都到這個時候他也沒想到一命換一命，只想讓村裏人知道錢老頭害了他們一家。]
[錢老頭太摳，要是他最後幫助周爺爺孫女治病讓周家好歹活下來一個人，我相信周達就不會選擇這樣做，而且都魚死網破了居然只是揭穿錢老頭的真面目，周爺爺你人真好！]
[嘖嘖嘖這個鬼就是太心善，要是我我非要把這個姓錢的搞死，反正自己也活不了了能弄死一個是一個。]
[性格使然吧，他這一輩子都太苦了就想在最後的時間好好享受一把。而且對於錢老頭來說，現在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
[萬一錢老頭自殺怎麽辦？]
[樓上你想多了，錢老頭這麽自私的人是不可能自殺的，這種人最惜命了。]
就在網友討論這件事時，屏幕上突然出現一座座月亮瀑布，之前答應見鬼就給刷100個月亮瀑布的網友出現了。
屏幕上眼花繚亂一時間看不到柯學的臉，只能聽到他的聲音：“下次直播時間是兩天後。”
說完屏幕一黑，連給觀眾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為什麽？不是、為什麽？明明只是多算一卦為什麽是兩天後，應該是一天後啊！]
[所以我們現在是虧了、大虧特虧，還是虧得連褲衩子都沒有了？]
[哪個大聰明提出的多算一卦，現在好了，兩天都看不到了嗚嗚嗚。]
100哥：[不準下播！憑什麽下播！瀑布還沒砸完！]
[100哥：終究是錯付了！]
[下次再砸吧哈哈哈。]
[嚴重懷疑主播到最後腎虛了，否則不會光速下播。]
[100哥虧我這麽信任你，你為什麽要為主播下播打掩護我恨！！！！]
100哥：[前面直播太精彩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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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學現在已經能很熟練的發福袋了，“今天最後一個福袋，走起！”
很快，一個網名叫“前前前前前”的網友送出月亮瀑布成功連線。
看到連線人名字的瞬間，柯學面色微微凝滯——
[哦豁，看主播表情就知道這一卦肯定有難度，有什麽刺激的盡管拿出來吧，我已經不是那個第一次見鬼激動得哇哇叫的人了！]
[讓我猜猜，這一卦肯定很刺激。]
[我已經準備好了，午夜場當然要來點刺激的，翠花上菜！]
視頻一下就接通了。
屏幕上出現一個七八十歲面容枯的老人，整個人躺在床上像座幹屍，若不是看到老人胸口微微起伏，網友們會以為這是一具屍體。
但這都不是關鍵，更加讓人無法忽視的是——
老人脖頸間漲了一顆有人頭那麽大的瘡，這顆瘡有鼻子有眼就像是真人一樣。
直播間觀眾猝不及防被嚇一跳。
[救命我沒看錯吧？他脖子上長了人臉！]
[我要收回前面的話，這一卦對我來說還是太恐怖了嗚嗚嗚。]
鏡頭上移，出現一個穿著西服的年輕小夥。
“姜大師你好，我是錢池，躺在床上的是我爺爺，他最近好像被臟東西給纏上了。”錢池一邊說一邊調整鏡頭，讓屏幕中能看清錢老頭脖頸上的瘡。
[你說話就說話不要移鏡頭，我不想看那個鬼東西！]
[樓上的先冷靜一下，雖然這個瘡確實長得很嚇人但不看到瘡怎麽解決問題，我建議讓主播看到就行，我們看不看真的無所謂的。]
柯學語氣淡淡道：“這顆腫瘤一開始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錢池總覺得柯學對他的態度不如前面幾人熱情，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最後一卦是觀眾求來的算是加班，任誰加班心情都不會好，是以錢池沒將這點不對放在心上。
“剛開始他只是一個硬幣大小瘡，摸著也也不痛，我們就每當回事。誰知道這個瘡越長越大，甚至像人一樣長了五官。”
“而且他最近還會吃東西了。”錢池臉色難看，“一開始它不停咂嘴我沒看懂，直到我爺爺昏迷中不停嚷嚷渴，我試著給它餵了些水後它居然喝了！”
“從那以後它就開始進食了，剛開始喝水喝粥，現在已經可以吃肉了，有時候還要抽煙。”
錢池說到後面自己也有些反胃，剛開始這個瘡出現時他爺爺日常還可以維持清醒只有瘡的時候昏迷，再然後只有進食時他爺爺才能清醒。
到現在瘡可以吃東西後他爺爺就基本都是沈睡，連進食時間都幾乎沒有，有時候兩三天不吃東西也沒事，就像這個瘡吃的東西流進他爺爺胃裏一樣。
[笨啊，這種東西你越餵它它成長的越快，最開始的時候直接去醫院快刀斬亂麻切掉就行了。]
[這個瘡不會真是個人吧，太恐怖了。]
[你怎麽知道這個瘡想做什麽？]
“如果不餵他食物的話他就會啃食我爺爺，長瘡之前我爺爺有一百五十斤，現在只有九十斤了。”錢池一一回答彈幕上的問題。
“有次我聽到一個聲音讓我給它拿煙，當時沒睡醒我以為是我爺爺，走進一看我爺爺還是昏迷的，說話的是瘡！”
[如果平時聽到這兩個數字我會說為了減肥我都願意，現在我只想嘔兒～]
[更恐怖了，這個瘡最後不會代替錢老爺子吧啊啊啊啊！]
[為什麽不帶老爺子去大城市醫院看看看，大城市醫療水平更高更有機會治好。]
錢池嘆了口氣，“我也是這麽和我爺爺說的但他不聽，非要回村子。”
就在這時，原本昏迷的錢爺爺突然醒了。
錢爺爺醒來就看到孫子正對著手機嘀嘀咕咕，得知是錢池在網上連線大師後勃然大怒：“不是說這件事不用你管嗎？”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養一養就好了！”
“什麽這大師那大師都是騙子，不準給我找大師！”
錢池低聲勸道：“爺爺這個大師是真的，他絕對可以治好你的。”
[看他們在村裏就知道家庭條件不好，錢爺爺應該是心疼錢。]
[老人家都是這樣，昨天帶我媽去醫院開藥我都不敢和她說花了多少錢，如果和她說了下次她肯定就不敢來了。]
柯學看著彈幕笑了笑，糾正道：“你們看錯了，他家有錢。”
[……主播在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不知道該說你沒心沒肺還是該說你沒有同情心。]
[主播一笑必定有詐，我決定先圍觀一下再發言。]
[要是有錢的話他們為什麽還要住在村子裏，明明大城市醫療更發達住著也更舒適吧？]
柯學晃晃腦袋，故作神秘道：“他們想離開，但是瘡不願意離開。”
“確實是這樣，只有在我老家農村這個瘡才會安靜下來。”錢池聽到柯學的話眼睛一亮，“大師你知道原因嗎？”
“因為他也是村子裏的人啊。”
柯學說話時語氣淡淡的，但他的話卻不亞於給錢池和直播間扔了個雷。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哦豁難怪錢老頭不願意找大師看，估計是自己心裏清楚原因！]
[樓上你剛剛還說圍觀，怎麽突然發言了！]
[不知全貌不予發言，已知全貌開始發言(bushi)]
柯學拋磚引玉道：“人面瘡，人死後化作冤魂，寧願魂飛魄散也要長到仇人身上，一般是手上有人命的人才會長。”
錢老頭聽到柯學的話有一瞬間的心虛，可惜背對著他的錢池沒有看到。
“我爺爺一輩子生活在村子裏怎麽可能能手上有人命，要是他殺人的話村裏人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錢池一臉不悅。
柯學：“你不知道但你爺爺知道，或者你可以問問村裏人認不認識他脖子上的瘡？”
“你剛剛都說了那個瘡是我們村子的，同個村子的人當然認識。”錢池似乎找到柯學話裏的漏洞。
柯學很好說話地點點頭。“說的也是，這個人你也認識——”
“你爺爺的好朋友，周達。”
錢池臉色一變，這個人確實和他家頗有淵源。
“原來是他在搞鬼！”
[昔日好友變身冤魂覆仇，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前面兩卦是閨蜜，最後一卦是閨蜜變敵蜜。]
錢池對著鏡頭解釋道：“這個周達確實是我爺爺年輕時的好朋友。”
“我聽我家裏人說我們兩家很久以前是鄰居，不過他家窮的很，我家在村子裏算有錢我爺爺從小脾氣暴躁，村裏其他人都和我爺爺玩不到去除了周達，所以我爺爺和周達算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有這份情誼在，我爺爺後面做生意也帶著他，不過他做生意不如我爺爺，後來他可能是家裏孩子太多養不起急了，做生意時和客人起爭執激動之下把人殺了，進監獄蹲了好些年才出來。”
“前面我說了他家窮孩子又多，周達進監獄前他們家就吃不起飯差點餓死人，我爺爺當時經常接濟他們，後來周達進去我爺爺也不怎麽接濟他們了。”
“有年他家又來我家借糧我家沒借，聽說沒多多久周達兒子女兒死了幾個，難道周達就因為這記恨上我爺爺了？”
[那個年代糧食緊缺誰家沒餓死人啊，這周達純純就是吸血鬼，一直吸錢家人的血就算了還把孩子餓死的事怪罪在錢家身上！]
[幫是情分不是本分，就算是鄰居誰也沒有義務必須幫助誰，有些人就是這樣，幫他百次不記恩，半次不幫就記恨！]
對於柯學之前類似於吃瓜的表情和語氣說起他爺爺的事，錢池嘴上沒說心裏卻是有幾分不滿，現在看到彈幕都在替他爺爺委屈，頓時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誰知聽到錢池的話，人面瘡突然開始發瘋了，讓好奇的觀眾終於也知道錢池說的人面瘡吃人是什麽場景。
人面瘡先是用力將頭伸到最遠的位置，然後牙齒在周圍能要到的地方亂啃，連錢老頭身下的床頭被咬了幾個窟窿，剛清醒沒多久的錢老頭又被活活疼暈過去。
[我滴媽，這牙口忒好，嘎嘣脆！]
[樓上的還不是人，沒看到老爺子都暈過去了還在這說風涼話！]
[略略略我就說，沒看到柯大師一直沒提怎麽解決人面瘡嗎，這裏面肯定不像錢池說的那麽簡單。]
[我也是這麽想的哈哈，剛剛錢池講故事時我就感覺不對勁了，按他的說法他爺爺脾氣差，那能和他也在做朋友的周達肯定是脾氣好，一個好脾氣的人最後卻因為和人起爭執殺人，太假了！]
錢池急了：“柯大師你快救救我爺爺！”
“周達，你先冷靜一下！”
柯學聲音清脆，宛如玉石碰撞冰塊發出的聲響，但卻給人一種莫名心安的感覺。
人面瘡結結巴巴：“……頂罪……報仇……”
柯學點點頭：“你安心報仇，我不會插手的。”
錢池到這終於明白柯學這是不準備幫他了，聞言憤憤：“我付了錢你為什麽不給我解決問題！”
柯學莫名看了錢池一眼：“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為什麽要管？”
“不過看在你給了我卦金的份上，我可以為你解決部分問題，比如周達為什麽要找你爺爺報仇。”
[吃瓜的耳朵已經悄悄豎起來了。]
[讓我看看！]
“你還記得你剛剛說周達做生意起爭執失手打死人嗎？”柯學問道。
錢池點點頭。
“人是你爺爺殺的，周達只是頂罪。”
錢池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這不可能？他為什麽要替我爺爺頂罪？”
“當然是為了錢，你不是也說了他家窮孩子又多，他不會做生意賺不了幾個錢，他幾個孫子都快要餓死。”
“你爺爺告訴他只要他肯頂罪就給周家一大筆錢給他們改善生活，還答應把他的孩子完整的養大。周達覺得自己在外面幾年也賺不來這麽多錢幹脆就答應了，那個年代沒有監控，周達又拿著兇器自己承認過錯，這件事就這麽判了。”
“誰知道你爺爺回家根本就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不僅沒給周家錢甚至在周家人快要餓死過來借糧食時直接把人趕出去，等周達出獄時周家一家九口人最後只有周達老伴和一兒一女活了下來。”
錢池想開口辯解，但卻莫名覺得柯學說的才是真的。
村裏人都知道他爺爺脾氣差喜歡跟人吵架，相反周達一輩子唯唯諾諾沒跟人紅過臉，當時周達殺人消息傳開時村裏人都不信，直到周達進去大家才猜測因為家裏沒錢買糧周達瘋了。
心裏這麽想的，錢池依然嘴硬替爺爺辯解：“要真是這樣那可是大矛盾了，周達怎麽可能出獄後還來找我爺爺。”
柯學：“當然是因為周達還惦記著你爺爺能拉他們家一把，誰知道不僅你爺爺見死不救，上天也沒有眷顧他。”
“他的兒子為了養家外出打工出意外死了，周達帶著妻子在前去討要工資妻子被打死，最後只剩他帶著女兒生活。”
“女兒好不容易養大又因為難產去世，丈夫嫌棄她生的是女兒沒要孩子，周達帶著孫女一起生活，後面周達也因為年輕時身體虧工加上打擊太大死了。”
錢池冷笑一聲：“周達死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他早就來找我爺爺，怎麽可能現在才來？”
“因為心中有執念，周達死後靈魂一直跟在自己孫女身邊——”
柯學說到這語氣唏噓：“他現在才來當然是因為他唯一的孫女前幾天因為拿不出醫藥費已經病死了。”
“周達一家十口人現在都沒有了。”
“你知道周達孫女前幾天來找過你爺爺嗎？”
錢池捏緊拳頭沒說話，雖然爺爺沒告訴他周達孫女來找他的事，不過那天他剛好來看爺爺所以意外撞見了。
當時周達孫女說自己需要2w塊錢治病，還保證自己治好病就還錢，他差點以為爺爺會被說動，好在爺爺很快拒絕了。
當時錢池還為爺爺不再心軟高興，沒想到竟是直接切斷了爺爺的生路。
[嘖嘖嘖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知道，而且他前面說起周達一家的時候雖然沒直說，但語氣裏嫌棄是掩飾不住的，當時肯定因為沒借錢還狠狠高興了吧！]
[要是周達當時沒有頂罪，家裏多個壯力說不定還能活下來幾個，真是太可惜了。]
[話是這麽說，但是對周達來說當初頂罪才能利益最大化，雖然不知道那筆錢有多少但能讓周達心動養活一家肯定是夠的，該罵的是錢老頭不守信用！]
[第一次周達家人上門問周達殺人時他要是按照約定給錢給錢，有這筆錢才後面周家就不會缺糧，周達一家都能活下來。
第二次周達家借糧時如果他借了的話，周達一家也不會死那麽多人。
最後一次周達唯一的孫女生病時如果他願意出醫療費，都不會是現在這種情況！]
“那他堅持回村子是……？”想起剛剛周達說的報仇，錢池心中有了一個猜想。
柯學肯定地點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現在他的腦子還沒完全長出來只有簡單進食想法，等到後面他完全長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思考，到時候他會將曾經的一切都說出來，這就是他堅持回村子的目的。”
在城市裏固然能過上更好的生活，但對於已經死去的周達來說，也許澄清當年的事以及錢老頭這麽多年的不作為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錢池咬咬牙，道：“不能解決嗎，我可以出錢。”
柯學搖頭：“我只是算命不是神仙。”
“你也不用找其他人，他現在已經完全和你爺爺融為一體了，他死你爺爺也會死。”
若是有人說可以把冤魂移走，柯學認為是可行的。不過錢老頭現在能活著是因為冤魂為他提供了能量，若是移走冤魂，以錢老頭這段時間的遭遇估計也沒幾天可以活了。
錢池嘴巴開合，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最終沒有開口。
似乎是知道錢池想問什麽，柯學好心回答他：“他的目的不是傷害你爺爺，而是借住你爺爺的身體重活一次證明自己，有他給你爺爺提供能量你爺爺還可以多活幾年。”
[其實周爺爺人真的很善良，都到這個時候他也沒想到一命換一命，只想讓村裏人知道錢老頭害了他們一家。]
[錢老頭太摳，要是他最後幫助周爺爺孫女治病讓周家好歹活下來一個人，我相信周達就不會選擇這樣做，而且都魚死網破了居然只是揭穿錢老頭的真面目，周爺爺你人真好！]
[嘖嘖嘖這個鬼就是太心善，要是我我非要把這個姓錢的搞死，反正自己也活不了了能弄死一個是一個。]
[性格使然吧，他這一輩子都太苦了就想在最後的時間好好享受一把。而且對於錢老頭來說，現在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
[萬一錢老頭自殺怎麽辦？]
[樓上你想多了，錢老頭這麽自私的人是不可能自殺的，這種人最惜命了。]
就在網友討論這件事時，屏幕上突然出現一座座月亮瀑布，之前答應見鬼就給刷100個月亮瀑布的網友出現了。
屏幕上眼花繚亂一時間看不到柯學的臉，只能聽到他的聲音：“下次直播時間是兩天後。”
說完屏幕一黑，連給觀眾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為什麽？不是、為什麽？明明只是多算一卦為什麽是兩天後，應該是一天後啊！]
[所以我們現在是虧了、大虧特虧，還是虧得連褲衩子都沒有了？]
[哪個大聰明提出的多算一卦，現在好了，兩天都看不到了嗚嗚嗚。]
100哥：[不準下播！憑什麽下播！瀑布還沒砸完！]
[100哥：終究是錯付了！]
[下次再砸吧哈哈哈。]
[嚴重懷疑主播到最後腎虛了，否則不會光速下播。]
[100哥虧我這麽信任你，你為什麽要為主播下播打掩護我恨！！！！]
100哥：[前面直播太精彩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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