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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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柯學雖然下播但之前看直播的觀眾還可以繼續在黑了屏的直播間內聊天：
[一想到還有將近二十個小時才能看到主播，我心裏就難受，你們懂那種心情正處於最高峰，結果突然什麽都沒有了的感受嗎？]
[樓上的知道你很空虛了，不如換個地方繼續嗨？]
[走起！]
挽留主播失敗的新晉柯學粉絲決定換個陣地繼續狂歡，於是微博上突然多了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孩子莫名其妙失蹤查看監控一無所獲，大師一口斷定孩子就在家門口#
#某主播找玄學大師求暴富，大師提前預判小夥子家拆遷#
#奔現後我親手把網戀對象送進局子，背後的原因竟然是#
#三樁風格迥異的案件背後居然都和同一個男人有關#
[啊啊啊啊啊最後一卦才進直播間的可憐蛋終於看到了前兩卦，算命大師兄牛批！]
[感謝第一個算卦的，一般這種新人主播都會被以為是騙子，感謝第一卦幫我們找到了這麽厲害的算命主播，終於在繼天一大師後找到了第二個靠譜的算命主播！]
[迫不及待等到明天八點看直播直播了，急急急急我是吉吉國王！]
此時正值深夜12點一天內陰氣最重的時刻，甚至膽小的人都會特意避開這個時間去廁所。
就在這麽令人心驚膽顫的時刻，半夜沖浪發網友們一刷新微博看到了滿屏和玄學有關的內容。
看，還是不看？
膽大的網友早就點進去了，只有膽小的人還在猶豫不決。
曾經有人說過鬼片鬼故事等恐怖的東西就是給膽小的人享用的，膽大的看這個又不怕，只有膽小的人才能從中體會樂趣，膽子越小的人體會的樂趣越多。
眾所周知貓科動物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人也一樣，膽小的網友已經瞇著眼睛將手機移到最遠處隨時準備退出微博。
點進去：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不對，好像是個玄學主播安利貼？
[瘋了我真的瘋了，剛剛看到帖子迅速閉著眼睛翻上去，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設終於鼓起勇氣點進來，結果特娘是個玄學主播安利帖，究竟是誰在耍老子！！！]
[你知道大半夜刷到這個標題的帖子，對一個夏天睡覺都不敢將腳伸出被窩的人傷害有多大嗎？]
[刷個微博你們哪來的那麽多心理活動，真不敢看直接劃過去唄，反正不點進來又看不到具體內容。]
[……]
[雖然樓上你說的有道理，但也有沒道理的地方。]
[懂了，又菜又愛玩。]
這些人沈默了，精準攻擊無話反駁。
經過這一打岔，網友們將註意力移到帖子本身上，點都點進來了必須看看這個讓自己出醜的東西。
對於帖子中的內容大多數都是不信的，就算是天一大師也不可能看一眼面相就知道網戀對象騙人過程，更何況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新主播。
[不會是主播動用家裏關系讓這個人拆遷的吧？]
[樓上你傻啊，主播要是有能力決定誰是拆遷戶，哪還有閑工夫直播？]
[反正我不信，除了天一大師！]
還有一部分是要舉報的：[宣傳封建迷信？已舉報不謝！]
[現在的主播炒作起來簡直不用其極，這都是第幾個碰瓷天一大師出道的了？你們該慶幸天一大師脾氣好否則連自己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呃呃呃雖然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第一個絕對是真的，視頻裏的軒軒爸是我同事，從周五我就看到他朋友圈在找人了，還是我們公司老板幫忙打印的尋人啟事。而且剛剛我同事也在工作群裏說孩子找到了感謝幫助之類的。]
[最後那個修空調的是我朋友，這小子因為找了個女朋友平時沒少向我們嘚瑟，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哈哈哈哈哈。]
[樓上這不得當面嘲笑？]
[那必須的啊，嘲笑完我們現在一幫子朋友在回他老家的路上，我們的目標是搶回初戀小花！]
[本拆遷戶也出來作證，確實有家釘子戶坐地起價，沒想到玩脫了，估計他們一家人明天就要去鬧。]
[還有最後那個現場抓奸，我當時就在旁邊的機位，當時整個網吧的人都在吃瓜，今天一直人去看熱鬧，網管直接把昨天警察來抓人的監控放在大屏上循環播放。]
[這個主播有點東西啊，求求直播間名字！]
[那些說不信的，請問你們每個月15號不蹲在天一大師直播間看直播嗎？]
[什麽垃圾新人主播，也敢踩著天一大師炒作？]
[我什麽時候說我不信玄學了，我只是不信騙子，天一大師這種真大師我十分尊敬！]
[吵來吵去做什麽，直接蹲在直播間唄，我就不信假的還能一直不露餡，萬一是真的皆大歡喜，恭喜又有新的玄學主播。]
[第一場直播又是找人又是算財運算姻緣的，下一場直播該不會讓我們看到鬼吧，要是真讓我在直播間看鬼我願意砸一百個月亮瀑布。]
[對對對讓我看到鬼我就相信他是真的大師！]
[今晚八點星光平臺搜算命大師兄，樓上的別不敢來！]
***
網上的腥風血雨都和柯學無關，昨天直播結束後，柯學才發現身上多了些功德。
原本柯學總有種靈魂和身體不匹配、魂不附體的感覺，這個整癥狀在吸收過功德金光後好了很多，柯學終於不用怕一個劇烈運動把自己的魂魄給顛出去。
他琢磨著想要真的和這具身體融合完畢，最少要直播一個星期，等和身體融合完畢，他也能做更多的事，比如畫符之類的。
因此柯學決定暫時將直播作為自己的正經工作，這個世界靈氣薄弱，想要修行功德必不可少，只有直播能讓他快速且大量獲得功德。
今早起床吃早飯看到路邊怨氣濃重的上班族時，柯學才想起現代社會有個十分文名的發明，那就是周末！
可惜今天是周一，否則他必須先給自己放個假。
柯學轉念一想，昨天是周日昨天直播他屬於加班，因為昨天工作所以他今天可以休息，這叫調休。
柯學當即愉快地決定給自己先放上一天假，然後悲催的發現等會有人上門，還是他無法拒絕的人。
沒一會兒酒店房門響起，蔣兆帶著自己的妻子登門拜訪。
蔣兆推門而入的時候揚聲喊道：“少爺你怎麽忘記關房門了啊，我進來了哈。”
“我把門關上你們怎麽進來？”柯學躺在床上瞪著死魚眼。
蔣兆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少爺，居然早就算到我們要來拜訪。”
酒店房間小沒有廚房也沒有招待客人的地方，柯學讓兩人坐在電視櫃前面的椅子上，又從旁邊的零食袋中拿出可樂和礦泉水分別擺在兩人面前。
蔣兆拿著可樂懵逼，自從成年後已經沒有人用可樂招待他了——
不愧是少爺，就是與眾不同！
柯學順著蔣兆的目光看去，解釋道：“這是我最近發現的一種好東西，名叫肥宅快樂水。”
“我原本以為是商家誇大宣傳，沒想到喝完果真很快樂。”
蔣兆當即心酸了，少爺在柯家過的都是什麽苦日子啊，居然連可樂都沒喝過。
跟在蔣兆一起來的是他的妻子陸萍萍，她是第一次見柯學，不由得有些拘謹：“你好柯大師，第一次上門拜訪不知道您喜歡什麽所以就隨便買了些。”
陸萍萍昨晚才知道蔣兆突然給她打電話不是因為婆婆說的夫妻心連心，而是因為有大師提點，蔣兆還將如果沒有及時發現的後果告訴了她。
換了平時陸萍萍肯定不信這些，但昨天她躺在浴室地上時恍惚間聽到寶寶在哭，所以她現在堅信柯學是個大師！
柯學突然看向蔣兆說道：“我現在已經和柯家沒關系了，你喊我名字就好。”
“不行，少爺就是少爺。”蔣兆頭搖得像撥浪鼓。
柯學看向陸萍萍，陸萍萍又語氣抑揚頓挫喊了聲：“柯大師！”
柯學：“……算了你們想怎麽喊怎麽喊吧。”
蔣兆盯著柯學半晌，奇怪道：“少爺你今天看起來和昨天不太一樣。”
昨日柯學出院時臉色蒼白感覺隨時隨地都要昏過去，今天看起來卻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
柯學對著鏡子照了照，頗為讚同道：“昨天熬夜工作，今天有些疲憊。”
柯學說話時神清氣爽，臉上根本找不到熬夜的影子。反倒是蔣兆昨天重塑過三觀，看起來有種腎虛虧空的錯覺。
蔣兆立刻抓住關鍵：“少爺你找到工作了？”
“是啊在網上直播，我昨天辛辛苦苦賺了一萬結果平臺什麽都沒幹居然就分走五千，真是讓人生氣。”
蔣兆內心小人吐血，果然人比人氣死人，少爺工作一晚就能拿到他將近半月工作。
柯學嘆氣：“可惜我現在缺錢的緊，否則我一定要做二休五！”
“所以少爺也是做五休二？”蔣兆瞬間覺得自己被安慰到了。
柯學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盯著蔣兆。
蔣兆抿了抿嘴，不明所以的回看柯學。
“人多的時我休息，人少的時候我直播，你說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柯學語氣一言難盡。
蔣兆剛想點頭，在妻子肘擊後突然反應過來連忙訕笑：“現在是周一，少爺等會要工作嗎？”
柯學再次解釋自己曠工理由：“現在不是流行調休嗎，既然有調休當然也要有調工。昨天工作完今天就算了，就當是我這個可憐打工人反抗工作第一天！”
蔣兆不禁想起昨天周日也要工作的自己，柯學反抗可以曠工，他反抗只會失業。
“少爺你開心就好。”
蔣兆雖然一直陪柯學閑聊，但心思明顯不在話題上，陸萍萍在旁邊也頗有些坐立難安，兩人明顯有話要說，
柯學坐直身體，直截了當問道：“有什麽事直說吧。”
“大師連這也算到了？”陸萍萍一臉佩服。
柯學：“……你們兩個演技太差了，不用假裝研究可樂配方顯得自己很忙。”
蔣兆心虛地停下搓可樂的手。
“可能有些冒昧，昨天我妻子的姐姐陸麗麗聽到少爺給我算卦的事，拜托我們邀請您今天去醫院看看她兒子。”
一個星期前的周末，在老家過完端午節的李昊昊回到家後突然無緣無故變成了植物人，陸麗麗帶孩子在s市看遍大小醫院都沒有成果，估計現在她也是急了才將主意打到玄學上。
昨晚蔣兆回家後將柯學的事告訴妻子和蔣母，蔣母立刻激動地將這件事發在朋友圈，整個過程描述得繪聲繪色的，陸萍萍半夜收到姐姐的電話今天一早就拉著蔣兆前來拜訪。
陸萍萍建議道：“現在快11點了，不如我把我姐姐喊來我們去旁邊的飯店邊吃邊聊？”
“不急，先去看看孩子。”
陸萍萍既感動又猶豫：“這、不太好吧。”
感動是感動大師願意先去看孩子，猶豫則是覺得這樣不合乎禮節。
柯學擺擺手，不以為意道：“昨天是周日，蔣兆不也照樣去醫院照顧我嗎？”
晉升打工人不到一天的時間，柯學已經很能體會打工人的艱難，加班什麽的根本不是人幹事。
蔣兆瞬間挺直腰板：嗚嗚嗚少爺心裏是有他的！
“我聽說附近有個很有名的飯店叫沙縣大飯店，待會兒我們可以去那吃。”柯學咂咂嘴。
陸萍萍腳下一個趔趄，嚇得蔣兆不敢驕傲了連忙上前扶著妻子。
陸萍萍：大師是真的大師，兩袖清風不慕名利，連請客吃飯的地點都這麽接地氣！
***
醫院離柯學住的地方得不遠，二十分鐘車程足夠。
蔣兆帶著柯學走到病房。
病房中除了躺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李昊昊外，還有位面容憔悴的女士，估計就是陸萍萍的姐姐陸麗麗。
“你是？”看到柯學旁邊跟著的妹夫蔣兆和妹妹陸萍萍，陸麗麗心中隱約猜出柯學就是兩人口中的大師。
不過她還是被柯學的年輕給驚到了，蔣母在朋友圈中寫大師神通廣大無所不能，陸麗麗還以為大師是個仙風道骨的老人，沒想到看起來更像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柯學沒有註意到他給陸麗麗帶來的震撼，視線落在病床上的孩子身上。
病床上的李昊昊身上帶著各種儀器，此時昏迷不醒只能靠營養液維持日常，因為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這個年紀本應該帶著嬰兒肥的臉頰此刻略帶消瘦。
視線往下移，柯學目光落在‘珍珠項鏈’上，表情奇怪起來。
蔣兆也看到李昊昊脖子上的項鏈了，“我聽說昊昊前兩天剛被送去急救，這種時候怎麽還在脖子上帶項鏈，萬一送去急救多不方便。”
說起項鏈，陸麗麗臉上的表情有些害怕：“不是我非要帶，而是這條項鏈有些邪性。之前我覺得不方便把這條項鏈進抽屜裏，結果第二天早上項鏈又出現在昊昊脖子上。”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特意又把它扔到樓下，結果等我回來時它再次出現在昊昊脖子上，原本情況穩定的昊昊突然呼吸不過來送去搶救，我就不敢動了。”
也是因為這樣，陸麗麗才想著找大師來看看情況。
蔣兆大著膽子問道：“少爺，昊昊情況怎麽樣？”
“把死人的東西帶在身上，孩子當然醒不來了。”
這項鏈……是死人東西？！
陸麗麗和陸萍萍兩姐妹被柯學這話嚇得臉色蒼白。
蔣兆比她倆好一點，但也被嚇得不輕。
蔣兆：“難道是陪葬品，昊昊不是回老家住了幾天嗎，怎麽可能會碰上這玩意？”
柯學搖頭：“你家小孩把死人牙齒撿回來，磨平鉆孔串成項鏈掛在脖子上，牙齒主人看到了能不生氣嗎？”
“那個鬼現在不在這裏，估計帶著你家孩子的魂魄回自己家了，這是在提醒你們物歸原主。”
“牙齒還回去再把孩子魂魄找回來放在身體裏，孩子就能醒了。”
陸麗麗顫抖著手提起項鏈上的珍珠：“可是大師，這顆牙都磨成珍珠了還能安的上嗎？”
一想到自己兒子把別人的牙齒撿回家還磨成珍珠帶在脖子上，陸麗麗就激動得想要昏過去。
蔣兆試探性問道：“那我現在帶著牙齒去牙醫那裏補一補？”
“只是這樣怕還不夠，記得鑲個金邊。”柯學十分體貼道：“不用純金，鍍金糊弄一下那個鬼就行。”
柯學琢磨著那個鬼這麽久了都沒有要害人的念頭，估計是個善解人意的鬼。
“那要是糊弄不過去呢？”陸萍萍以防萬一問道。
柯學聳聳肩：“那就只能打個金的了。”
陸麗麗咬牙：“不，就純金的，只要昊昊能醒過來，錢都不是事。”
金店師傅聽到這離譜的要求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這人看起來是正常人眼光還真奇葩，居然喜歡金牙飾品？
“最好打得好看一點。”陸麗麗在旁邊補充道。
金店師傅抓耳撓腮：一顆牙能好看到哪去？
柯學出來解圍道：“金子做的牙齒已經是世界上美麗的牙齒了。”
看在分量不輕純金實心牙齒的份上，金店老板還是接了這單生意。
陸萍萍在金店等著拿牙，蔣兆則是開車帶著柯學和陸麗麗回她老家，正值飯點，蔣兆買了些吃的給大家路上充饑。
陸麗麗手中拿著吃了幾口的面包，有些食不知味，“柯大師，那只鬼不會對昊昊不利吧？”
柯學安慰道：“放心，那只鬼如果有害人之心你兒子早就沒了，現在可能是看你家孩子可愛所以想陪他玩一會。”
“鬼也喜歡小孩子嗎？”陸麗麗露出難看的笑容。
柯學很有經驗道：“當然了，那些鬼死了很多年早就變成骷髏，最喜歡肉乎乎的小孩子了。”
“雖然上面流行白幼瘦但在下面以胖為美，鬼越胖說明家人給他燒的錢和貢品越多，這些鬼在下面生活水平也比較高，那些瘦子就混的不太好了。”
陸麗麗咬牙切齒道：“減肥，等這臭小子醒來就讓他減肥！”
蔣兆補充道：“我記得進村那條大路旁有個雜貨店賣香火，等會我買點賠禮道歉。”
“對對對！”陸麗麗懊惱自己居然連這麽重要的事都沒想到。
***
陸麗麗老家三面環山，這些年因為城裏人喜歡到郊區呼吸新鮮空氣，村裏緊跟潮流大力發展旅游業，家家戶戶都喜歡種花裝飾院子，村裏環境很不錯。
“我記得昊昊當時和我說過他撿珍珠的地方，我現在就帶你們去！”
陸麗麗此時無比慶幸當時昊昊說珍珠來歷時她在旁邊認真傾聽，如果當時因為不耐煩打斷孩子的話此時找不到孩子，她一定會懊悔死。
田地，小溪，明明是讓人賞心悅目的風景，蔣兆卻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因為柯學正認真盯著小溪上空左看看右看看，就像在認真圍觀兩個人聊天。
蔣兆搓了搓胳膊，在心中發誓：等他回去一定要狠狠揍小外甥的屁股！
柯學等人到小溪邊的時候，老鬼正在指示李昊昊記下自己屍骨的位置，好之後將他撈出來。
‘老頭我真是慘啊，本來埋得好好的結果村裏突然挖河一下把我給沖進去了，這是想讓我進化成美人魚？’
穿著濕噠噠衣服老鬼想擰幹衣服上的水，可惜沒用，只能無能狂怒的欺壓李昊昊的魂魄：‘你可得把我說的位置都記清楚，少我一塊骨頭我再回去找你。’
李昊昊小雞啄米點頭做足狗腿子姿態：‘應該的，等我醒了我立馬讓我媽給您撈出來，再找個風水寶地埋了。’
看著老頭鬼說話時露出的豁牙，李昊昊眼睛眨也不眨繼續道：‘再給爺爺鑲個金牙，要我說金牙才夠有面子。而且華微手機最近上了新款，別人有的爺爺也要有！’
哄得老鬼心花怒放：‘手機好啊，我死的時候沒人給我燒害得我只能看別的鬼玩，可給我羨慕壞了。’
柯學嘴角抽抽，他懷疑就算陸麗麗沒找自己，這小子憑借自己的畫餅本事也能忽悠老鬼把他送回去。
“大師，昊昊就在這裏嗎？”陸麗麗忍不住問道。
專註做小弟的李昊昊一扭頭：‘媽媽？’
李昊昊再懂事也不過是個剛上三年級的小學生，此時看到陸麗麗嗚嗚嗚哭了起來。
老頭鬼這個幹瘦鬼也註意到了和他相比‘很是強壯’的三人，瞬間心虛不已，但還是很符合反派作為的放狠話，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
柯學心道你一個鬼說這麽多其他人也聽不到啊，於是好心提醒道：“你再說一遍。”
老頭鬼聞言怒了，這人是在挑釁他麽，覺得他連重覆都不敢重覆？
老頭鬼：‘我告訴你啊，雖然我偷孩子這件事確實做的不對，但那是因為你孩子偷我的牙齒在前，老頭我這麽做頂多算是扯平了！’
‘你怎麽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找大師過來對付我？’
‘我又不是偷了就不還了，等我玩夠了就把孩子給你送回去了！’
重說一遍，老頭表現得比第一次還要心虛，甚至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普通人是見不到鬼的，但是在特定條件下能看到，老頭鬼說第二遍時柯學在他身上施了顯形決，這次他的話終於被陸麗麗聽到了。
陸麗麗聞言立刻態度誠懇認錯：“放心道上的規矩我們都懂，這些紙錢是給您的孝敬。”
本以為對方會讓大師打散自己但收到錢的老頭鬼：‘啊？’
陸麗麗放大招：“給您打了金牙估計傍晚就能到，純金的，這是我家孩子不懂事偷您牙的賠罪禮！”
猝不及防暴富的老頭鬼：‘啊啊？’
一顆牙齒他不知道有多重但起碼有10g，純金的牙那得值老多錢了！
李昊昊指著小溪熟練說了幾個位置，拍著胸脯擔保道：‘爺爺放心，等我回去立馬讓我媽找人把你撈起來，在挑個良辰吉日把你風風光光下葬。’
‘我也不吹那種每逢節假日就來看你的牛皮，反正只要我回老家肯定來祭拜你，瘋狂星期四你知道嗎，這周四我給你整一個！’
被餅砸暈的老頭鬼：‘啊啊啊？’
陸麗麗擔心對方不滿意，小心翼翼地問道：“您看可以嗎？”
老頭鬼努力不讓自己腿軟，故作淡定地揮揮手：‘老頭我其實是個講道理的鬼，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那孩子你們就帶回去吧。’
‘下次可不要再隨便撿人屍骨了，其他鬼可沒老頭我這麽好說話。’
說到最後老頭鬼害羞了，一溜煙躥樹上去了。
陸麗麗不懂了，扭頭看向柯學。
柯學想了想，猜測道：“可能是這是害羞鬼。”
“大師，那現在是先挖老先生還是先……？”陸麗麗懵逼。
“昊昊年級還小魂魄離體太久不好，先去處理昊昊，至於屍骨我說幾個位置你記下來改天找人來挖。”柯學淡淡道。
柯學安排整件事後續時老頭都沒開口，直到帶走昊昊魂魄時，老頭鬼從樹上探頭：
‘老頭我也沒什麽好東西送你們，那項鏈你喜歡的話就繼續帶著吧，不用還我了。’
陸麗麗被老頭鬼這話嚇得不輕，知道這東西是什麽做的後她連碰都不敢碰。
李昊昊擺擺手：‘這麽珍貴的東西帶在脖子上萬一磕著碰著怎麽辦，回頭我找個裱框裝起來。’
老頭鬼更滿意了：昊昊珍惜他的牙齒就是珍惜他，這孩子人好！
十分鐘前剛還回去的項鏈此時又要被帶回去，陸麗麗氣得直哆嗦。
蔣兆見狀在心底為小外甥默哀，這孩子膽子也忒大了，都知道項鏈是什麽材質了居然還敢往家裏帶。
***
病房中，李昊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還好意思哭，你說你沒事亂撿東西做什麽？！”陸麗麗又是心疼又是生氣道。
李昊昊抽抽噎噎：“我好不容易回來，你不關心我就算了還罵我！”
陸麗麗聞言有些愧疚，接著就聽李昊昊說：“先給我鬼爺爺立個碑再給他燒點禮物。”
李昊昊醒了現場眾人齊齊松了口氣，一扭頭發現柯學臉上表情空前的嚴肅。
陸麗麗腿軟快要暈過去：“大師，難道那個鬼說的都是假的，他其實並不滿意還準備報覆回來？”
柯學搖搖頭，盯著病房中的時鐘嚴肅道：“現在才六點。”
蔣兆警惕：“難道是誤了吉時？早知道剛剛就超車了！”
柯學在所有人鄭重其事的目光中生氣道：“我才想起來昨天答應粉絲今晚八點直播，原本可以找借口說給昊昊看病，現在事情辦完時間也還早，我沒有理由休息了。”
沒有答應的事自然不作數，說出去的話就沒法收回了。
“……”
“大師，明日我帶昊昊登門拜訪。”陸麗麗安排道，“妹夫你幫忙送大師回家，記得給大師點上一桌好菜。”
“昊昊魂魄離體太久身體正虛弱，這幾天讓他多曬曬太陽，至少一個星期之後再來。”柯曼無奈嘆氣，也只能這樣了。
經過昊昊這件事，柯學在陸麗麗心中的形象無比高深，聞言忙不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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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起！]
挽留主播失敗的新晉柯學粉絲決定換個陣地繼續狂歡，於是微博上突然多了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孩子莫名其妙失蹤查看監控一無所獲，大師一口斷定孩子就在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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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第一個算卦的，一般這種新人主播都會被以為是騙子，感謝第一卦幫我們找到了這麽厲害的算命主播，終於在繼天一大師後找到了第二個靠譜的算命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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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大的網友早就點進去了，只有膽小的人還在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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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貓科動物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人也一樣，膽小的網友已經瞇著眼睛將手機移到最遠處隨時準備退出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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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不對，好像是個玄學主播安利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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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大半夜刷到這個標題的帖子，對一個夏天睡覺都不敢將腳伸出被窩的人傷害有多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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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樓上你說的有道理，但也有沒道理的地方。]
[懂了，又菜又愛玩。]
這些人沈默了，精準攻擊無話反駁。
經過這一打岔，網友們將註意力移到帖子本身上，點都點進來了必須看看這個讓自己出醜的東西。
對於帖子中的內容大多數都是不信的，就算是天一大師也不可能看一眼面相就知道網戀對象騙人過程，更何況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新主播。
[不會是主播動用家裏關系讓這個人拆遷的吧？]
[樓上你傻啊，主播要是有能力決定誰是拆遷戶，哪還有閑工夫直播？]
[反正我不信，除了天一大師！]
還有一部分是要舉報的：[宣傳封建迷信？已舉報不謝！]
[現在的主播炒作起來簡直不用其極，這都是第幾個碰瓷天一大師出道的了？你們該慶幸天一大師脾氣好否則連自己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呃呃呃雖然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第一個絕對是真的，視頻裏的軒軒爸是我同事，從周五我就看到他朋友圈在找人了，還是我們公司老板幫忙打印的尋人啟事。而且剛剛我同事也在工作群裏說孩子找到了感謝幫助之類的。]
[最後那個修空調的是我朋友，這小子因為找了個女朋友平時沒少向我們嘚瑟，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哈哈哈哈哈。]
[樓上這不得當面嘲笑？]
[那必須的啊，嘲笑完我們現在一幫子朋友在回他老家的路上，我們的目標是搶回初戀小花！]
[本拆遷戶也出來作證，確實有家釘子戶坐地起價，沒想到玩脫了，估計他們一家人明天就要去鬧。]
[還有最後那個現場抓奸，我當時就在旁邊的機位，當時整個網吧的人都在吃瓜，今天一直人去看熱鬧，網管直接把昨天警察來抓人的監控放在大屏上循環播放。]
[這個主播有點東西啊，求求直播間名字！]
[那些說不信的，請問你們每個月15號不蹲在天一大師直播間看直播嗎？]
[什麽垃圾新人主播，也敢踩著天一大師炒作？]
[我什麽時候說我不信玄學了，我只是不信騙子，天一大師這種真大師我十分尊敬！]
[吵來吵去做什麽，直接蹲在直播間唄，我就不信假的還能一直不露餡，萬一是真的皆大歡喜，恭喜又有新的玄學主播。]
[第一場直播又是找人又是算財運算姻緣的，下一場直播該不會讓我們看到鬼吧，要是真讓我在直播間看鬼我願意砸一百個月亮瀑布。]
[對對對讓我看到鬼我就相信他是真的大師！]
[今晚八點星光平臺搜算命大師兄，樓上的別不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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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的腥風血雨都和柯學無關，昨天直播結束後，柯學才發現身上多了些功德。
原本柯學總有種靈魂和身體不匹配、魂不附體的感覺，這個整癥狀在吸收過功德金光後好了很多，柯學終於不用怕一個劇烈運動把自己的魂魄給顛出去。
他琢磨著想要真的和這具身體融合完畢，最少要直播一個星期，等和身體融合完畢，他也能做更多的事，比如畫符之類的。
因此柯學決定暫時將直播作為自己的正經工作，這個世界靈氣薄弱，想要修行功德必不可少，只有直播能讓他快速且大量獲得功德。
今早起床吃早飯看到路邊怨氣濃重的上班族時，柯學才想起現代社會有個十分文名的發明，那就是周末！
可惜今天是周一，否則他必須先給自己放個假。
柯學轉念一想，昨天是周日昨天直播他屬於加班，因為昨天工作所以他今天可以休息，這叫調休。
柯學當即愉快地決定給自己先放上一天假，然後悲催的發現等會有人上門，還是他無法拒絕的人。
沒一會兒酒店房門響起，蔣兆帶著自己的妻子登門拜訪。
蔣兆推門而入的時候揚聲喊道：“少爺你怎麽忘記關房門了啊，我進來了哈。”
“我把門關上你們怎麽進來？”柯學躺在床上瞪著死魚眼。
蔣兆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少爺，居然早就算到我們要來拜訪。”
酒店房間小沒有廚房也沒有招待客人的地方，柯學讓兩人坐在電視櫃前面的椅子上，又從旁邊的零食袋中拿出可樂和礦泉水分別擺在兩人面前。
蔣兆拿著可樂懵逼，自從成年後已經沒有人用可樂招待他了——
不愧是少爺，就是與眾不同！
柯學順著蔣兆的目光看去，解釋道：“這是我最近發現的一種好東西，名叫肥宅快樂水。”
“我原本以為是商家誇大宣傳，沒想到喝完果真很快樂。”
蔣兆當即心酸了，少爺在柯家過的都是什麽苦日子啊，居然連可樂都沒喝過。
跟在蔣兆一起來的是他的妻子陸萍萍，她是第一次見柯學，不由得有些拘謹：“你好柯大師，第一次上門拜訪不知道您喜歡什麽所以就隨便買了些。”
陸萍萍昨晚才知道蔣兆突然給她打電話不是因為婆婆說的夫妻心連心，而是因為有大師提點，蔣兆還將如果沒有及時發現的後果告訴了她。
換了平時陸萍萍肯定不信這些，但昨天她躺在浴室地上時恍惚間聽到寶寶在哭，所以她現在堅信柯學是個大師！
柯學突然看向蔣兆說道：“我現在已經和柯家沒關系了，你喊我名字就好。”
“不行，少爺就是少爺。”蔣兆頭搖得像撥浪鼓。
柯學看向陸萍萍，陸萍萍又語氣抑揚頓挫喊了聲：“柯大師！”
柯學：“……算了你們想怎麽喊怎麽喊吧。”
蔣兆盯著柯學半晌，奇怪道：“少爺你今天看起來和昨天不太一樣。”
昨日柯學出院時臉色蒼白感覺隨時隨地都要昏過去，今天看起來卻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
柯學對著鏡子照了照，頗為讚同道：“昨天熬夜工作，今天有些疲憊。”
柯學說話時神清氣爽，臉上根本找不到熬夜的影子。反倒是蔣兆昨天重塑過三觀，看起來有種腎虛虧空的錯覺。
蔣兆立刻抓住關鍵：“少爺你找到工作了？”
“是啊在網上直播，我昨天辛辛苦苦賺了一萬結果平臺什麽都沒幹居然就分走五千，真是讓人生氣。”
蔣兆內心小人吐血，果然人比人氣死人，少爺工作一晚就能拿到他將近半月工作。
柯學嘆氣：“可惜我現在缺錢的緊，否則我一定要做二休五！”
“所以少爺也是做五休二？”蔣兆瞬間覺得自己被安慰到了。
柯學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盯著蔣兆。
蔣兆抿了抿嘴，不明所以的回看柯學。
“人多的時我休息，人少的時候我直播，你說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柯學語氣一言難盡。
蔣兆剛想點頭，在妻子肘擊後突然反應過來連忙訕笑：“現在是周一，少爺等會要工作嗎？”
柯學再次解釋自己曠工理由：“現在不是流行調休嗎，既然有調休當然也要有調工。昨天工作完今天就算了，就當是我這個可憐打工人反抗工作第一天！”
蔣兆不禁想起昨天周日也要工作的自己，柯學反抗可以曠工，他反抗只會失業。
“少爺你開心就好。”
蔣兆雖然一直陪柯學閑聊，但心思明顯不在話題上，陸萍萍在旁邊也頗有些坐立難安，兩人明顯有話要說，
柯學坐直身體，直截了當問道：“有什麽事直說吧。”
“大師連這也算到了？”陸萍萍一臉佩服。
柯學：“……你們兩個演技太差了，不用假裝研究可樂配方顯得自己很忙。”
蔣兆心虛地停下搓可樂的手。
“可能有些冒昧，昨天我妻子的姐姐陸麗麗聽到少爺給我算卦的事，拜托我們邀請您今天去醫院看看她兒子。”
一個星期前的周末，在老家過完端午節的李昊昊回到家後突然無緣無故變成了植物人，陸麗麗帶孩子在s市看遍大小醫院都沒有成果，估計現在她也是急了才將主意打到玄學上。
昨晚蔣兆回家後將柯學的事告訴妻子和蔣母，蔣母立刻激動地將這件事發在朋友圈，整個過程描述得繪聲繪色的，陸萍萍半夜收到姐姐的電話今天一早就拉著蔣兆前來拜訪。
陸萍萍建議道：“現在快11點了，不如我把我姐姐喊來我們去旁邊的飯店邊吃邊聊？”
“不急，先去看看孩子。”
陸萍萍既感動又猶豫：“這、不太好吧。”
感動是感動大師願意先去看孩子，猶豫則是覺得這樣不合乎禮節。
柯學擺擺手，不以為意道：“昨天是周日，蔣兆不也照樣去醫院照顧我嗎？”
晉升打工人不到一天的時間，柯學已經很能體會打工人的艱難，加班什麽的根本不是人幹事。
蔣兆瞬間挺直腰板：嗚嗚嗚少爺心裏是有他的！
“我聽說附近有個很有名的飯店叫沙縣大飯店，待會兒我們可以去那吃。”柯學咂咂嘴。
陸萍萍腳下一個趔趄，嚇得蔣兆不敢驕傲了連忙上前扶著妻子。
陸萍萍：大師是真的大師，兩袖清風不慕名利，連請客吃飯的地點都這麽接地氣！
***
醫院離柯學住的地方得不遠，二十分鐘車程足夠。
蔣兆帶著柯學走到病房。
病房中除了躺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李昊昊外，還有位面容憔悴的女士，估計就是陸萍萍的姐姐陸麗麗。
“你是？”看到柯學旁邊跟著的妹夫蔣兆和妹妹陸萍萍，陸麗麗心中隱約猜出柯學就是兩人口中的大師。
不過她還是被柯學的年輕給驚到了，蔣母在朋友圈中寫大師神通廣大無所不能，陸麗麗還以為大師是個仙風道骨的老人，沒想到看起來更像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柯學沒有註意到他給陸麗麗帶來的震撼，視線落在病床上的孩子身上。
病床上的李昊昊身上帶著各種儀器，此時昏迷不醒只能靠營養液維持日常，因為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這個年紀本應該帶著嬰兒肥的臉頰此刻略帶消瘦。
視線往下移，柯學目光落在‘珍珠項鏈’上，表情奇怪起來。
蔣兆也看到李昊昊脖子上的項鏈了，“我聽說昊昊前兩天剛被送去急救，這種時候怎麽還在脖子上帶項鏈，萬一送去急救多不方便。”
說起項鏈，陸麗麗臉上的表情有些害怕：“不是我非要帶，而是這條項鏈有些邪性。之前我覺得不方便把這條項鏈進抽屜裏，結果第二天早上項鏈又出現在昊昊脖子上。”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特意又把它扔到樓下，結果等我回來時它再次出現在昊昊脖子上，原本情況穩定的昊昊突然呼吸不過來送去搶救，我就不敢動了。”
也是因為這樣，陸麗麗才想著找大師來看看情況。
蔣兆大著膽子問道：“少爺，昊昊情況怎麽樣？”
“把死人的東西帶在身上，孩子當然醒不來了。”
這項鏈……是死人東西？！
陸麗麗和陸萍萍兩姐妹被柯學這話嚇得臉色蒼白。
蔣兆比她倆好一點，但也被嚇得不輕。
蔣兆：“難道是陪葬品，昊昊不是回老家住了幾天嗎，怎麽可能會碰上這玩意？”
柯學搖頭：“你家小孩把死人牙齒撿回來，磨平鉆孔串成項鏈掛在脖子上，牙齒主人看到了能不生氣嗎？”
“那個鬼現在不在這裏，估計帶著你家孩子的魂魄回自己家了，這是在提醒你們物歸原主。”
“牙齒還回去再把孩子魂魄找回來放在身體裏，孩子就能醒了。”
陸麗麗顫抖著手提起項鏈上的珍珠：“可是大師，這顆牙都磨成珍珠了還能安的上嗎？”
一想到自己兒子把別人的牙齒撿回家還磨成珍珠帶在脖子上，陸麗麗就激動得想要昏過去。
蔣兆試探性問道：“那我現在帶著牙齒去牙醫那裏補一補？”
“只是這樣怕還不夠，記得鑲個金邊。”柯學十分體貼道：“不用純金，鍍金糊弄一下那個鬼就行。”
柯學琢磨著那個鬼這麽久了都沒有要害人的念頭，估計是個善解人意的鬼。
“那要是糊弄不過去呢？”陸萍萍以防萬一問道。
柯學聳聳肩：“那就只能打個金的了。”
陸麗麗咬牙：“不，就純金的，只要昊昊能醒過來，錢都不是事。”
金店師傅聽到這離譜的要求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這人看起來是正常人眼光還真奇葩，居然喜歡金牙飾品？
“最好打得好看一點。”陸麗麗在旁邊補充道。
金店師傅抓耳撓腮：一顆牙能好看到哪去？
柯學出來解圍道：“金子做的牙齒已經是世界上美麗的牙齒了。”
看在分量不輕純金實心牙齒的份上，金店老板還是接了這單生意。
陸萍萍在金店等著拿牙，蔣兆則是開車帶著柯學和陸麗麗回她老家，正值飯點，蔣兆買了些吃的給大家路上充饑。
陸麗麗手中拿著吃了幾口的面包，有些食不知味，“柯大師，那只鬼不會對昊昊不利吧？”
柯學安慰道：“放心，那只鬼如果有害人之心你兒子早就沒了，現在可能是看你家孩子可愛所以想陪他玩一會。”
“鬼也喜歡小孩子嗎？”陸麗麗露出難看的笑容。
柯學很有經驗道：“當然了，那些鬼死了很多年早就變成骷髏，最喜歡肉乎乎的小孩子了。”
“雖然上面流行白幼瘦但在下面以胖為美，鬼越胖說明家人給他燒的錢和貢品越多，這些鬼在下面生活水平也比較高，那些瘦子就混的不太好了。”
陸麗麗咬牙切齒道：“減肥，等這臭小子醒來就讓他減肥！”
蔣兆補充道：“我記得進村那條大路旁有個雜貨店賣香火，等會我買點賠禮道歉。”
“對對對！”陸麗麗懊惱自己居然連這麽重要的事都沒想到。
***
陸麗麗老家三面環山，這些年因為城裏人喜歡到郊區呼吸新鮮空氣，村裏緊跟潮流大力發展旅游業，家家戶戶都喜歡種花裝飾院子，村裏環境很不錯。
“我記得昊昊當時和我說過他撿珍珠的地方，我現在就帶你們去！”
陸麗麗此時無比慶幸當時昊昊說珍珠來歷時她在旁邊認真傾聽，如果當時因為不耐煩打斷孩子的話此時找不到孩子，她一定會懊悔死。
田地，小溪，明明是讓人賞心悅目的風景，蔣兆卻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因為柯學正認真盯著小溪上空左看看右看看，就像在認真圍觀兩個人聊天。
蔣兆搓了搓胳膊，在心中發誓：等他回去一定要狠狠揍小外甥的屁股！
柯學等人到小溪邊的時候，老鬼正在指示李昊昊記下自己屍骨的位置，好之後將他撈出來。
‘老頭我真是慘啊，本來埋得好好的結果村裏突然挖河一下把我給沖進去了，這是想讓我進化成美人魚？’
穿著濕噠噠衣服老鬼想擰幹衣服上的水，可惜沒用，只能無能狂怒的欺壓李昊昊的魂魄：‘你可得把我說的位置都記清楚，少我一塊骨頭我再回去找你。’
李昊昊小雞啄米點頭做足狗腿子姿態：‘應該的，等我醒了我立馬讓我媽給您撈出來，再找個風水寶地埋了。’
看著老頭鬼說話時露出的豁牙，李昊昊眼睛眨也不眨繼續道：‘再給爺爺鑲個金牙，要我說金牙才夠有面子。而且華微手機最近上了新款，別人有的爺爺也要有！’
哄得老鬼心花怒放：‘手機好啊，我死的時候沒人給我燒害得我只能看別的鬼玩，可給我羨慕壞了。’
柯學嘴角抽抽，他懷疑就算陸麗麗沒找自己，這小子憑借自己的畫餅本事也能忽悠老鬼把他送回去。
“大師，昊昊就在這裏嗎？”陸麗麗忍不住問道。
專註做小弟的李昊昊一扭頭：‘媽媽？’
李昊昊再懂事也不過是個剛上三年級的小學生，此時看到陸麗麗嗚嗚嗚哭了起來。
老頭鬼這個幹瘦鬼也註意到了和他相比‘很是強壯’的三人，瞬間心虛不已，但還是很符合反派作為的放狠話，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
柯學心道你一個鬼說這麽多其他人也聽不到啊，於是好心提醒道：“你再說一遍。”
老頭鬼聞言怒了，這人是在挑釁他麽，覺得他連重覆都不敢重覆？
老頭鬼：‘我告訴你啊，雖然我偷孩子這件事確實做的不對，但那是因為你孩子偷我的牙齒在前，老頭我這麽做頂多算是扯平了！’
‘你怎麽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找大師過來對付我？’
‘我又不是偷了就不還了，等我玩夠了就把孩子給你送回去了！’
重說一遍，老頭表現得比第一次還要心虛，甚至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普通人是見不到鬼的，但是在特定條件下能看到，老頭鬼說第二遍時柯學在他身上施了顯形決，這次他的話終於被陸麗麗聽到了。
陸麗麗聞言立刻態度誠懇認錯：“放心道上的規矩我們都懂，這些紙錢是給您的孝敬。”
本以為對方會讓大師打散自己但收到錢的老頭鬼：‘啊？’
陸麗麗放大招：“給您打了金牙估計傍晚就能到，純金的，這是我家孩子不懂事偷您牙的賠罪禮！”
猝不及防暴富的老頭鬼：‘啊啊？’
一顆牙齒他不知道有多重但起碼有10g，純金的牙那得值老多錢了！
李昊昊指著小溪熟練說了幾個位置，拍著胸脯擔保道：‘爺爺放心，等我回去立馬讓我媽找人把你撈起來，在挑個良辰吉日把你風風光光下葬。’
‘我也不吹那種每逢節假日就來看你的牛皮，反正只要我回老家肯定來祭拜你，瘋狂星期四你知道嗎，這周四我給你整一個！’
被餅砸暈的老頭鬼：‘啊啊啊？’
陸麗麗擔心對方不滿意，小心翼翼地問道：“您看可以嗎？”
老頭鬼努力不讓自己腿軟，故作淡定地揮揮手：‘老頭我其實是個講道理的鬼，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那孩子你們就帶回去吧。’
‘下次可不要再隨便撿人屍骨了，其他鬼可沒老頭我這麽好說話。’
說到最後老頭鬼害羞了，一溜煙躥樹上去了。
陸麗麗不懂了，扭頭看向柯學。
柯學想了想，猜測道：“可能是這是害羞鬼。”
“大師，那現在是先挖老先生還是先……？”陸麗麗懵逼。
“昊昊年級還小魂魄離體太久不好，先去處理昊昊，至於屍骨我說幾個位置你記下來改天找人來挖。”柯學淡淡道。
柯學安排整件事後續時老頭都沒開口，直到帶走昊昊魂魄時，老頭鬼從樹上探頭：
‘老頭我也沒什麽好東西送你們，那項鏈你喜歡的話就繼續帶著吧，不用還我了。’
陸麗麗被老頭鬼這話嚇得不輕，知道這東西是什麽做的後她連碰都不敢碰。
李昊昊擺擺手：‘這麽珍貴的東西帶在脖子上萬一磕著碰著怎麽辦，回頭我找個裱框裝起來。’
老頭鬼更滿意了：昊昊珍惜他的牙齒就是珍惜他，這孩子人好！
十分鐘前剛還回去的項鏈此時又要被帶回去，陸麗麗氣得直哆嗦。
蔣兆見狀在心底為小外甥默哀，這孩子膽子也忒大了，都知道項鏈是什麽材質了居然還敢往家裏帶。
***
病房中，李昊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還好意思哭，你說你沒事亂撿東西做什麽？！”陸麗麗又是心疼又是生氣道。
李昊昊抽抽噎噎：“我好不容易回來，你不關心我就算了還罵我！”
陸麗麗聞言有些愧疚，接著就聽李昊昊說：“先給我鬼爺爺立個碑再給他燒點禮物。”
李昊昊醒了現場眾人齊齊松了口氣，一扭頭發現柯學臉上表情空前的嚴肅。
陸麗麗腿軟快要暈過去：“大師，難道那個鬼說的都是假的，他其實並不滿意還準備報覆回來？”
柯學搖搖頭，盯著病房中的時鐘嚴肅道：“現在才六點。”
蔣兆警惕：“難道是誤了吉時？早知道剛剛就超車了！”
柯學在所有人鄭重其事的目光中生氣道：“我才想起來昨天答應粉絲今晚八點直播，原本可以找借口說給昊昊看病，現在事情辦完時間也還早，我沒有理由休息了。”
沒有答應的事自然不作數，說出去的話就沒法收回了。
“……”
“大師，明日我帶昊昊登門拜訪。”陸麗麗安排道，“妹夫你幫忙送大師回家，記得給大師點上一桌好菜。”
“昊昊魂魄離體太久身體正虛弱，這幾天讓他多曬曬太陽，至少一個星期之後再來。”柯曼無奈嘆氣，也只能這樣了。
經過昊昊這件事，柯學在陸麗麗心中的形象無比高深，聞言忙不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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