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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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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omega毫不猶豫地結束這件事絲毫不拖泥帶水, 周悅見此只好作罷,拉著椅子坐下時眼睛瞥了眼沈織,滿眼都是嫌棄自己的敗家女兒不爭氣。

這件事就此揭過, 秦淮順著剛才那把椅子坐下, 肘部搭著桌面,大拇指摁著食指的指節,她在這道清脆的響聲中開了口, “昨天晚上的臨時標記, 我的信息素好像可以影響到alpha了。”

秦淮瞇起眼睛仔細回想昨天晚上的細節, 表情坦然沒有絲毫omega應有的緊張害羞。

如果昨天晚上沈織最開始失控是因為易感期的緣故, 那在後面臨時標記時, alpha鋒利的牙齒磨著腺體的皮膚,厚重的香橙味如同炸在天空的煙花四處散落。

砰!

所有的一切發生的順理成章,是omega受到alpha信息素的引誘,也是alpha受到信息素的蠱惑而沖動。

秦淮舔了下幹燥的嘴唇眼底略微有些失神。這種關於alpha標記感受的事情她沒有辦法說清楚,於是她伸手拉住alpha的衣襟扯了扯。

“幹嘛?”沈織問。

辦公桌下,秦淮食指指了下前方,她擡起眼睛仰視身後的alpha,“你說吧。”

沈織繃著臉問:“我說什麽?”

秦淮:“你就簡單說一下昨天晚上標記時的具體感覺。”

沈織有的時候是真的會被秦淮對於某些私事開誠布公的講出來, 並且不為所動的模樣氣的胸口疼。

先說她們兩個沒有關系也就罷了, 現在還要談標記感受?

這和看片寫讀後感有什麽區別?

沈織擰著眉看著秦淮,語氣有些不爽的敷衍,“沒有感受。”

秦淮半信半疑看過去。

沈織說:“這種事情怎麽能說感受呢?要真的要形容那就只有一個字, 爽。”

沈織迎著周悅的視線說完,眼尾向下垂餘光觀察秦淮表情上每一個細節。

她就不相信了, 這omega的心是用冰做的嗎?怎麽就捂不熱呢?

既然沈織已經說了沒有辦法,秦淮也便沒有追問收回手。她昨晚沒有休息好眼底自然帶著一點青色, 襯得臉頰更加蒼白了。她抓著腕部的衣袖覆在虎口的位置問:“這有什麽辦法嗎?”

患有這種病的omega目前為止只有秦淮一個,沒有任何案例值得借鑒,所有的一切病情反應都需要做好記錄。

周悅邊敲鍵盤邊回想剛才秦淮說過的話,劈啦啪啦的聲音並沒有阻斷她的所有思緒,反而使她像在纏地亂七八糟的線索裏抽絲剝繭找到了一根。

鍵盤聲停下,周悅眼底是從未有過的疑慮,她想起秦淮和秦止境的關系,啪一下,扔下手裏的筆問:“淮淮,我能打聽一下你媽媽的名字嗎?”

媽媽這個詞從小學開始就已經淡漠出秦淮的視線,但她永遠記得外婆握著她的手,在幹凈的宣紙上一字一畫地寫下那兩個字——

顧清。

她人生寫出的第一個字不是阿拉伯數字一,也不是大寫的數字一,而是這兩個字。

“顧清。”秦淮在記憶的匣子中翻出這個及其陌生的名字沒有絲毫感情地說出來。

話落剛才還坐在椅子上的周悅瞪大了眼睛,顧不上得體和優雅不敢置信地問:“你媽媽叫顧清?照顧的顧,清白的清?”

秦淮在周悅渴求期盼的眼神中點了下頭。

周悅不管留給媒體還是病人一貫都是從容,不緊不慢的表情。但秦淮今天卻看到全國赫赫有名的腺體研究方面專家第一次失態,她撐著桌面仿佛用盡所有的力氣怕自己摔倒,欣喜的表情下眼淚奪眶而出。

秦淮站起身子看了眼旁邊的沈織,對方也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原來是這樣。”周悅喃喃自語地說完,再次看向秦淮是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那她現在身體?她身體怎麽樣了?”

秦淮垂下眼睛薄唇輕抿,大約過了幾秒鐘後,她才回答:“死了。”

啪——

周悅聽完秦淮的話後胳膊不小心撞到桌上的玻璃杯。水杯自桌面滑落,滾燙熱水胡亂迸濺,玻璃碎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周悅有那麽幾秒鐘腦袋一片空白,仿佛周身被一頂堅硬的銅制品籠罩,周圍所有喧囂已被屏蔽。

“媽,你沒事嗎?”沈織目睹著周悅的反應,急忙往辦公桌後面的位置走去試圖安撫。

“沒事。”熱水有一些濺在皮膚上,周悅仿佛感受不到痛意,她抓著手邊椅子的扶手拼盡全力不讓自己失態,“沈織,你先帶淮淮回去,我需要冷靜一下。”

“媽。”在沈織的印象中周悅從未像現在這般狼狽,她現在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離開。

“我沒關系。”周悅扶著桌沿緩緩坐下。滑椅收到重力往後滑了一下,她的語氣及其壓抑,“淮淮,不好意思,今天我可能沒有辦法給你一個客觀的回答了。”

“沒關系。”秦淮站起來道完謝後就離開了。

兩人從醫院出來後就站在原地等車。

秦淮長發在後腦勺隨意挽了個團子,連帽衛衣領口寬大,雪白的脖頸暴露在空氣中上面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痕跡。她從醫院出來後兩只手就揣進兜裏,半垂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醫院門口商鋪很多,飯店,藥店數不勝數。

一位打扮樸素的omega拎著飯盒迎面而來,眼神焦急,步履匆忙,眼看就要和秦淮撞了個滿懷,沈織伸手屈著食指勾住了秦淮衛衣帽檐。

領口的布料勒著秦淮的脖子使她緩緩回神,往人行道裏側站了站,騰出一條路。對面的omega從那條路上和秦淮擦肩而過,預料中的碰撞並沒有發生。

“想什麽呢?心事重重的。”沈織撒手松開了omega的帽子重新站在秦淮的身側。

“沒什麽。”秦淮想起剛才醫院裏周悅的一系列反應,這應該是這麽多年除了外公外婆之外唯一一個提到她媽媽的人。

alpha想要再問兩句,秦淮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室友劉念的電話,秦淮也不避開沈織問:“怎麽了?”

沈織站在一旁盯著網約車,看到熟悉的車牌,她招手示意位置。白色汽車停在兩人面前,沈織拉開車門先讓秦淮進去,隨後她緊緊跟上。

那頭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麽,秦淮點了點頭說:“我不知道,好,我馬上看下。”

電話掛斷,沈織在一旁問:“怎麽了?”

omega回了句沒事,然後盯著手機屏幕,輕車熟路地找到了校園論壇登陸上去,果然如劉念所說,論壇幾乎被林秋的名字霸屏了。

【爆!溫柔學姐林秋居然是這種alpha!】

紅色字體直直刺進秦淮眼底,她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開了。

發帖人的名字是一段字符亂碼,很顯然是臨時申請,發帖時間也是差不多半個小時前,但底下已經有兩千多條評論。

隨著網頁跳轉成功,幾張打著碼的模糊照片映入秦淮眼簾。

照片中的兩個人躺在小旅店的床上,被子拉到腋窩以下的位置露出未著寸縷的胸口,其中一個未打碼女生正勾起打碼女生的下巴,兩人嘴唇貼著嘴唇緊緊摟在一起密不可分。

照片像素模糊,但依舊可以看出未被打碼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林秋。

到了紅綠燈的位置,司機急忙剎車,秦淮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閃了一下。

安全帶勒著omega的身體不至於讓她撲空,秦淮坐穩後指尖向下滑動,一大段小作文的獨白附在照片之下。

【各位同學,大家好,我是高中被林秋標記過的omega。】

秦淮一目十行地瀏覽完,大致內容總結下來也就兩三句話。

林秋在讀高中時已經標記過不少omega,她慣會偽裝,喜歡花言巧語地許下童話故事般的承諾,然後順理成章地進行標記,她搜尋獵物的方式及其心機,碰到家庭條件好的omega,她怕麻煩只會臨時標記,碰上家庭條件不好的omega,直接就是終身標記,不少omega家裏人覺得丟人,辦了退學之後就帶著omega去了醫院清洗標記。

清洗標記的後果就是身體各項組織功能直線下滑,可能終身都會伴有無法懷孕的問題。

秦淮情緒起伏一向不大,可在閱讀完後心裏泛上的不適感以及車廂晃動帶來的熏暈染都讓她捂著胸口極力壓制。

沈織轉頭就看見omega蜷著身子看著腳尖,手上抓著安全帶,黑壓壓的睫毛下整張臉格外慘白。

“你沒事嗎?”沈織一只手拍著秦淮的後背,她擔心對方暈車又對司機說:“師傅,麻煩開慢點。”

“沒事。”秦淮一只手熄滅屏幕,擺著另一只手聲音聽著格外虛弱:“就是一會兒我得去趟你們導員辦公室。”

這麽大一件事自然驚動了院系領導,那張照片清晰倒不至於但認出當事人來卻綽綽有餘。

沈織和秦淮從學校門口下車時周圍聚滿了人,一輛警車恰好從校園內駛出,鳴笛聲震耳欲聾。

沈織站在原地目送警車駛向前方,剛才還竊竊私語的議論聲逐漸氣球膨脹般變大,到了頂點發出砰的一聲。

“剛才被抓進去的是林秋吧?”

“有人發視頻在論壇裏了。”

“真沒看出來,昨天運動會的時候說的挺像回事的。”

沈織側眸看向身旁的秦淮,眼睛微微瞇起含著一絲探視。處於易感期的alpha不會樂意看見自己的omega擔心別人,更何況還是前女友。沈織太了解秦淮的脾氣了,表面上看起來不為任何事所動實際上心軟的要命。

alpha抓著秦淮的小臂,看似只是普通的攙扶實際上所用的力道像是軟繩般極難抽取。

只要秦淮露出一點難過的神色,她會毫不猶豫地捏著那截小臂把人拎到自己租的那件屋子裏,然後把她關起來。

然而預想中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omega只是擰了下眉頭,眼神迸出遮掩不住的厭煩,她動了下小臂試圖掙脫沈織的禁錮,“走吧。”

沈織手不僅沒有松開反而越握越緊。

秦淮收回視線聚集在沈織的手上,她擡頭先是看了眼健瘦的alpha,單薄的眼皮扯出細微的褶皺,然後垂下視線,褶皺消失,很明顯是讓alpha撒手。

沈織忽地笑了一聲,及其張揚的外表下兩個酒窩淺陷。

她在想些什麽東西?

那可是秦淮,即使說出實驗糟糕這幾個字也一點都不妨礙她投遞出去的發表論文。

“走吧。”沈織不僅不撒手反而湊的更近了,她垂下腦袋嘴唇貼著omega的耳廓,從遠處看像是情人之間的囈語,“易感期的alpha會很依賴自己的omega,學姐,我可是第一次。”

秦淮只覺得全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湧上了alpha緊貼的耳廓,那個地方及其灼熱,仿佛冬天徒手捏著燒紅的黑炭的溫度。秦淮避之不及伸手推了沈織的胸口,距離拉開,alpha臉上掛著不羈的笑意直直看向秦淮。

“滾遠點。”在沈織的註意下秦淮全身發燙,甚至連臉頰都蔓延了一絲潮紅。

omega惱羞成怒往前走了幾小步實在氣不過,又氣鼓鼓地走回去對著alpha的腳丫踩下去,目標準確,一擊即中。

可憐沈織一個瘦瘦高高的alpha瘸著腳,及其艱難地追在秦淮屁股後面。

輔導員讓秦淮過來無非就是林秋被警察帶走,即使回來了可能也沒有辦法繼續擔任助理的職務,她臨時找不到合適的助理人選只能秦淮先頂替上。

秦淮沒有異議答應下來之後又托輔導員找人時多找一位,她這學期實驗到了關鍵階段可能沒辦法一直幹下去。

輔導員表示理解同時把也答應下來。

沈織送秦淮去了教學樓後就回了租住小區。

她打開門後脫了衣服就進了浴室,花灑下的水沿著皮膚滑落,沈織低下頭就可以看見自己的腹肌上淺淺的紅色。

那是昨天晚上她臨時標記omega結束後,推著omega的腦袋把頭強勢地摁在了自己的腹肌下。

洗完澡後沈織穿好睡衣回到客廳拿著幹毛巾擦頭發,房間裏還遺留omega甜甜的味道,沈織坐在沙發上,姿勢閑散隨意,任由這些味道在房間裏橫沖直撞,她很享受信息素互相糾纏時帶來的刺激感。

頭發擦幹凈後,她又去廚房準備找點水果吃。

冰箱冷藏櫃門打開,伴隨著LED燈亮起,顏色鮮艷的橙子堆了滿滿一屜,清新的橙香味撲鼻而來,令人心曠神怡。

這些香橙都是按照品種讓家政買的。

alpha一個接一個地拿出放在鼻翼間清嗅,試圖找到秦淮的味道。

但幾乎所有的香橙味道都一模一樣,沈織沒了挑揀下去的興致。恰好同時客廳的手機響了,沈織啪一聲關了冰箱門回到客廳。

是她的媽媽——周悅。

沈織倚在沙發角落懶洋洋地問:“媽,怎麽了?”

周悅已經從失控的情緒中走了出來,語氣及其平緩地問:“淮淮在你身邊嗎?”

沈織揉了下額頭語氣有些煩躁,“沒有。”

“你周天帶淮淮回家一趟,我有些事情想和她聊聊。”周悅說完後準備掛斷電話,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補充道:“你追淮淮加快了速度,別浪費我給你訂的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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