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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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劉瑤笑了笑，她看著姜萊萊說：“我問千頃，如果我要在娛樂圈裏挑一個人來演翻譯官，她推薦誰？”
姜萊萊聽到這裏，忽地有些緊張。
白雲了解自家姑姑，擔心沒有什麽好話，趕緊先說一句圓圓場：“姑姑認識的娛樂圈的人應該不多。劉姐不如問問我。”
劉瑤的眼神從姜萊萊身上移開，她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繼續往下說道：“千頃說，娛樂圈裏她只認識姜萊萊。”
接著劉瑤又看向姜萊萊：“所以，我就很好奇。萊萊應該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能讓千頃親自下場給她當翻譯，又能說出娛樂圈裏只認識姜萊萊一人。”
姜萊萊不敢說話，面對那樣的眼神，她忽地有些膽怯。
剛才聽劉導說，問千頃。
那樣的口吻，小翻譯見的人就是她吧。
那個更加重要的電話，也是她打來的吧。
白雲笑著打圓場：“姑姑是因為看在我的分上，才幫萊萊的。姑姑平時也不關心娛樂圈，只認識萊萊一人也正常，畢竟萊萊是我的藝人嘛。”
劉瑤卻好似不這麽認為，她的眼神直逼姜萊萊：“我還以為千頃喜歡萊萊這樣的呢。”
白雲趕緊反駁，可一時大腦有些遲鈍，沖動之下，說了一句足以讓她後悔一輩子的話：“怎麽可能？
就是姑姑絕對不會喜歡萊萊的。而且萊萊喜歡的類型也絕對不會是姑姑那樣的，萊萊喜歡我都不會喜歡姑姑的。”
劉瑤被白雲這句話逗笑，她說：“這句話，我倒是一定要幫你傳達給你姑姑。”
白雲只希望現在氣氛能緩和一些，至於姑姑知不知道，她才管不了那麽多。
當即點點頭，甚至說：“沒事，您隨便和她說。”
至此，劉瑤才開始重新打量起姜萊萊來，評價道：“萊萊一直是我這部劇心裏的女主角。如今見到本人，倒覺得更合適了。”
白雲趁此機會趕緊推薦道：“那不如就給萊萊一個機會吧，萊萊的專業絕對沒得說。童星出道，當年考戲劇學院的時候，專業課是第一名進去的。”
劉瑤搖了搖頭，她拿起水杯：“形象是不錯，可這一次的角色是翻譯官。還是下一次，我有些簡單一些的角色再合作吧。”
劉瑤拒絕得很婉轉，姜萊萊也不是剛進圈的新人，聽不懂話外音。
所謂簡單的角色，不過是在說她沒有一點文化水平，沒有辦法演一些深層次的角色。
這些年她因為英語成績不斷地被嘲笑，圈內人笑，圈外人笑。
她努力讓自己沒有任何黑點，卻沒想到英語反倒成了她的漏洞。
她不甘心。
姜萊萊鼓起勇氣，她問劉瑤：“可以給我一個試鏡的機會嗎？”
劉瑤看了看姜萊萊，隨手指了一個方向：“你能用英語描述出那個角落嗎？”
姜萊萊咬唇，稀碎的單詞在她腦海裏飄過，卻怎麽也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她試圖開口，張嘴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劉瑤似乎料到了，她起身拍了拍姜萊萊的肩膀說：“你不可以，但是江月夕可以。”
這句話幾乎是像一根針一樣地紮入了姜萊萊的內心。
直到節目開始錄制，這句話都像是一個魔咒一般不斷地在姜萊萊腦海裏反覆播放。
她點頭微笑時，那句話在質問她。
她笑著介紹問題時，那句話在提醒她。
她笑著聽其他人發言時，那句話就在她腦海裏循環。
真的只有江月夕可以嗎？
自己不可以嗎？
憑什麽？
這樣的反覆，讓姜萊萊忽地說出了三個字：“我可以。”
主持人和在場眾嘉賓一驚。
白雲更是在臺下站了起來。
主持人先是看了節目導演，事情發生得太緊急，就連臺下導演都沒有反應過來。
最後還是正在發言的江月夕，先反應過來，反問道：“萊萊的意思是說，你也可以考過四級嗎？”
姜萊萊回過神來，一片茫然，她拿著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
卻好像根本聽不懂江月夕說的話。
什麽四級？
江月夕卻並不想給姜萊萊思考甚至是反悔的機會，上一次姜萊萊讓自己出盡了醜，這一次她主動把機會讓給自己，自己又怎麽能放棄？
她笑著說：“萊萊是想反悔嗎？”
可又更像是在逼姜萊萊。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直逼姜萊萊，恨不得直接將她架上刑法拷問出個所以然來。
姜萊萊很無助，她下意識地看了看白雲。
白雲不斷地在沖著她搖頭。
她又看了看劉瑤。
劉瑤的眼神沒有旁人那般銳利，可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輕嘆出的那口氣，好似已然篤定她做不到或者不敢做的事實。
姜萊萊眼睛一酸。
從她進入這行開始，好似所有人都在說她不行。
她甚至都沒有去做，眾人便急於給她下定義。
不就是一個四級。
她有什麽不敢？
“我沒想反悔。我說了，我可以。”姜萊萊一字一句地說。
江月夕笑意帶著不加掩飾地嘲弄：“那我們就拭目以待萊萊的成績了。”
節目錄制結束。
白雲看了一眼自己，便拉著節目導演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再追上自己的腳步，怒斥道：“你知不知道那個四級是什麽你就貿然答應下來？”
姜萊萊搖頭：“什麽？”
白雲捂臉，一副無奈的樣子，接著說道：“那是英語四級，你現在的這個英語，別說四級了，兩級都夠嗆。”
姜萊萊聽了卻好似想起什麽來一般，她快步追上一旁走過的劉瑤，說：“如果我考過了英語四級，劉導的角色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劉瑤擡眼看了一下白雲，笑道：“如果你能考上，那到時你便和江月夕一起來試鏡。”
姜萊萊眼睛裏燃了一點光：“一言為定。”
劉瑤的眼色淡漠，甚至徹底不看姜萊萊：“你先考上了再說。”
白雲在一旁之時連連嘆息，眼看著姜萊萊如此熱臉碰冷屁股，她都覺得有幾分不值：“你又不是不缺戲演，何必執著她那一個？”
姜萊萊的聲音低沈又無力：“我只是不想再被別人戳著脊梁骨嘲笑我英語不好了。”
鋼筋水泥築造起了一個全新的森林，霓虹在亂花中閃爍，迷茫的人們游走其間，又或者是失去方向的車輛。
“等下把我放在便利店吧。”一路上姜萊萊都安靜得嚇人，仿佛和平日裏活潑的姜萊萊換了一個人一般，大約是看快到家了，她才忽然開口說了這話。
白雲和姜萊萊的相處時間是最長的，她能懂姜萊萊現在需要獨處的時間，便答應了：“好。”
轉過頭見姜萊萊臉上的疲態，她忽地意識到姜萊萊已然連續工作很多天了，心下一酸。她說：“四級的事情，我會再去試試看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姜萊萊疲憊地閉上眼：“剛才我看了，節目還沒有正式播出，這話已經上了熱搜。算了吧。”
白雲想說些什麽，可又只能嘆一口氣。
姜萊萊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下去便利店二話不說便將那些陳列的烈酒洗劫一空。
售貨員看見都有些被嚇到，本想問一句什麽，擡眼見到一雙通紅的眼睛，又將話咽下，大約也只是一個失意的人吧。
姜萊萊是邊喝酒邊往家走的，迷迷糊糊到了樓層後，看著兩扇一模一樣門，陷入了沈思。
她拿出一個空瓶子，放在地方隨意一轉，便跟著指引的方向走。
回到家的白千頃正在看書，曾經她斷然拒絕了無論怎樣看都與自己很是合適的劉瑤，她以為再次見到她的時候，至少是虧欠的。
可見到之時，那份虧欠好像也沒有那麽濃重，倒是在她提起姜萊萊之時，自己的心緒反倒亂了幾分。
她隨手拿起手機，期待能有一點信息，可惜空空蕩蕩。
那天之後的姜萊萊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也許明天就有消息了吧，白千頃想。
忽地，屋外傳來密碼鎖輸入錯誤的提示音，她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
知道她住在這裏的人極少，更別提這麽晚還來登門拜訪。
難道是她？
白千頃如此想著趕緊起身開門。
可一開門撲面而來的酒氣，還有一個頭發雜亂的人，當即讓她蹙起眉來。
她冷聲吼了一聲：“姜萊萊！”
誰料，姜萊萊擡眼看著她，一雙眼睛猩紅，豆大的淚水一滴一滴地從眼眶中溢出，她撇著嘴，聲調委屈至極：“你兇我？”
白千頃當即心軟了三分，見她搖搖晃晃的，想要伸手將她扶正。
可誰料姜萊萊卻抱著酒瓶子連連後退，她伸手抓了幾次，都撲了個空，她有些怕姜萊萊自己摔倒。便有些心急地喚道：“過來。”
誰料姜萊萊轉身就想往後面跑，白千頃只得將她抱住，想要穩住她。
可被抱住的姜萊萊好似受了很多委屈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埋在白千頃懷裏就哭了起來。
姜萊萊這突如其來的情緒倒是讓白千頃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有些手足無措，抱著姜萊萊卻不知道該將手往哪裏放。
聲音也有些空洞，她問：“誰欺負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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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瑤笑了笑，她看著姜萊萊說：“我問千頃，如果我要在娛樂圈裏挑一個人來演翻譯官，她推薦誰？”
姜萊萊聽到這裏，忽地有些緊張。
白雲了解自家姑姑，擔心沒有什麽好話，趕緊先說一句圓圓場：“姑姑認識的娛樂圈的人應該不多。劉姐不如問問我。”
劉瑤的眼神從姜萊萊身上移開，她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繼續往下說道：“千頃說，娛樂圈裏她只認識姜萊萊。”
接著劉瑤又看向姜萊萊：“所以，我就很好奇。萊萊應該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能讓千頃親自下場給她當翻譯，又能說出娛樂圈裏只認識姜萊萊一人。”
姜萊萊不敢說話，面對那樣的眼神，她忽地有些膽怯。
剛才聽劉導說，問千頃。
那樣的口吻，小翻譯見的人就是她吧。
那個更加重要的電話，也是她打來的吧。
白雲笑著打圓場：“姑姑是因為看在我的分上，才幫萊萊的。姑姑平時也不關心娛樂圈，只認識萊萊一人也正常，畢竟萊萊是我的藝人嘛。”
劉瑤卻好似不這麽認為，她的眼神直逼姜萊萊：“我還以為千頃喜歡萊萊這樣的呢。”
白雲趕緊反駁，可一時大腦有些遲鈍，沖動之下，說了一句足以讓她後悔一輩子的話：“怎麽可能？
就是姑姑絕對不會喜歡萊萊的。而且萊萊喜歡的類型也絕對不會是姑姑那樣的，萊萊喜歡我都不會喜歡姑姑的。”
劉瑤被白雲這句話逗笑，她說：“這句話，我倒是一定要幫你傳達給你姑姑。”
白雲只希望現在氣氛能緩和一些，至於姑姑知不知道，她才管不了那麽多。
當即點點頭，甚至說：“沒事，您隨便和她說。”
至此，劉瑤才開始重新打量起姜萊萊來，評價道：“萊萊一直是我這部劇心裏的女主角。如今見到本人，倒覺得更合適了。”
白雲趁此機會趕緊推薦道：“那不如就給萊萊一個機會吧，萊萊的專業絕對沒得說。童星出道，當年考戲劇學院的時候，專業課是第一名進去的。”
劉瑤搖了搖頭，她拿起水杯：“形象是不錯，可這一次的角色是翻譯官。還是下一次，我有些簡單一些的角色再合作吧。”
劉瑤拒絕得很婉轉，姜萊萊也不是剛進圈的新人，聽不懂話外音。
所謂簡單的角色，不過是在說她沒有一點文化水平，沒有辦法演一些深層次的角色。
這些年她因為英語成績不斷地被嘲笑，圈內人笑，圈外人笑。
她努力讓自己沒有任何黑點，卻沒想到英語反倒成了她的漏洞。
她不甘心。
姜萊萊鼓起勇氣，她問劉瑤：“可以給我一個試鏡的機會嗎？”
劉瑤看了看姜萊萊，隨手指了一個方向：“你能用英語描述出那個角落嗎？”
姜萊萊咬唇，稀碎的單詞在她腦海裏飄過，卻怎麽也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她試圖開口，張嘴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劉瑤似乎料到了，她起身拍了拍姜萊萊的肩膀說：“你不可以，但是江月夕可以。”
這句話幾乎是像一根針一樣地紮入了姜萊萊的內心。
直到節目開始錄制，這句話都像是一個魔咒一般不斷地在姜萊萊腦海裏反覆播放。
她點頭微笑時，那句話在質問她。
她笑著介紹問題時，那句話在提醒她。
她笑著聽其他人發言時，那句話就在她腦海裏循環。
真的只有江月夕可以嗎？
自己不可以嗎？
憑什麽？
這樣的反覆，讓姜萊萊忽地說出了三個字：“我可以。”
主持人和在場眾嘉賓一驚。
白雲更是在臺下站了起來。
主持人先是看了節目導演，事情發生得太緊急，就連臺下導演都沒有反應過來。
最後還是正在發言的江月夕，先反應過來，反問道：“萊萊的意思是說，你也可以考過四級嗎？”
姜萊萊回過神來，一片茫然，她拿著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
卻好像根本聽不懂江月夕說的話。
什麽四級？
江月夕卻並不想給姜萊萊思考甚至是反悔的機會，上一次姜萊萊讓自己出盡了醜，這一次她主動把機會讓給自己，自己又怎麽能放棄？
她笑著說：“萊萊是想反悔嗎？”
可又更像是在逼姜萊萊。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直逼姜萊萊，恨不得直接將她架上刑法拷問出個所以然來。
姜萊萊很無助，她下意識地看了看白雲。
白雲不斷地在沖著她搖頭。
她又看了看劉瑤。
劉瑤的眼神沒有旁人那般銳利，可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輕嘆出的那口氣，好似已然篤定她做不到或者不敢做的事實。
姜萊萊眼睛一酸。
從她進入這行開始，好似所有人都在說她不行。
她甚至都沒有去做，眾人便急於給她下定義。
不就是一個四級。
她有什麽不敢？
“我沒想反悔。我說了，我可以。”姜萊萊一字一句地說。
江月夕笑意帶著不加掩飾地嘲弄：“那我們就拭目以待萊萊的成績了。”
節目錄制結束。
白雲看了一眼自己，便拉著節目導演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再追上自己的腳步，怒斥道：“你知不知道那個四級是什麽你就貿然答應下來？”
姜萊萊搖頭：“什麽？”
白雲捂臉，一副無奈的樣子，接著說道：“那是英語四級，你現在的這個英語，別說四級了，兩級都夠嗆。”
姜萊萊聽了卻好似想起什麽來一般，她快步追上一旁走過的劉瑤，說：“如果我考過了英語四級，劉導的角色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劉瑤擡眼看了一下白雲，笑道：“如果你能考上，那到時你便和江月夕一起來試鏡。”
姜萊萊眼睛裏燃了一點光：“一言為定。”
劉瑤的眼色淡漠，甚至徹底不看姜萊萊：“你先考上了再說。”
白雲在一旁之時連連嘆息，眼看著姜萊萊如此熱臉碰冷屁股，她都覺得有幾分不值：“你又不是不缺戲演，何必執著她那一個？”
姜萊萊的聲音低沈又無力：“我只是不想再被別人戳著脊梁骨嘲笑我英語不好了。”
鋼筋水泥築造起了一個全新的森林，霓虹在亂花中閃爍，迷茫的人們游走其間，又或者是失去方向的車輛。
“等下把我放在便利店吧。”一路上姜萊萊都安靜得嚇人，仿佛和平日裏活潑的姜萊萊換了一個人一般，大約是看快到家了，她才忽然開口說了這話。
白雲和姜萊萊的相處時間是最長的，她能懂姜萊萊現在需要獨處的時間，便答應了：“好。”
轉過頭見姜萊萊臉上的疲態，她忽地意識到姜萊萊已然連續工作很多天了，心下一酸。她說：“四級的事情，我會再去試試看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姜萊萊疲憊地閉上眼：“剛才我看了，節目還沒有正式播出，這話已經上了熱搜。算了吧。”
白雲想說些什麽，可又只能嘆一口氣。
姜萊萊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下去便利店二話不說便將那些陳列的烈酒洗劫一空。
售貨員看見都有些被嚇到，本想問一句什麽，擡眼見到一雙通紅的眼睛，又將話咽下，大約也只是一個失意的人吧。
姜萊萊是邊喝酒邊往家走的，迷迷糊糊到了樓層後，看著兩扇一模一樣門，陷入了沈思。
她拿出一個空瓶子，放在地方隨意一轉，便跟著指引的方向走。
回到家的白千頃正在看書，曾經她斷然拒絕了無論怎樣看都與自己很是合適的劉瑤，她以為再次見到她的時候，至少是虧欠的。
可見到之時，那份虧欠好像也沒有那麽濃重，倒是在她提起姜萊萊之時，自己的心緒反倒亂了幾分。
她隨手拿起手機，期待能有一點信息，可惜空空蕩蕩。
那天之後的姜萊萊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也許明天就有消息了吧，白千頃想。
忽地，屋外傳來密碼鎖輸入錯誤的提示音，她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
知道她住在這裏的人極少，更別提這麽晚還來登門拜訪。
難道是她？
白千頃如此想著趕緊起身開門。
可一開門撲面而來的酒氣，還有一個頭發雜亂的人，當即讓她蹙起眉來。
她冷聲吼了一聲：“姜萊萊！”
誰料，姜萊萊擡眼看著她，一雙眼睛猩紅，豆大的淚水一滴一滴地從眼眶中溢出，她撇著嘴，聲調委屈至極：“你兇我？”
白千頃當即心軟了三分，見她搖搖晃晃的，想要伸手將她扶正。
可誰料姜萊萊卻抱著酒瓶子連連後退，她伸手抓了幾次，都撲了個空，她有些怕姜萊萊自己摔倒。便有些心急地喚道：“過來。”
誰料姜萊萊轉身就想往後面跑，白千頃只得將她抱住，想要穩住她。
可被抱住的姜萊萊好似受了很多委屈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埋在白千頃懷裏就哭了起來。
姜萊萊這突如其來的情緒倒是讓白千頃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有些手足無措，抱著姜萊萊卻不知道該將手往哪裏放。
聲音也有些空洞，她問：“誰欺負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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