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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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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本來是想給晏清展示一下青雲宗作為東方第一大宗的氣派, 卻沒想到最後成了劍修的社死實錄。

風枕眠一邊腳趾扣地,一邊思考該怎麽幫青雲宗,尤其是劍修挽回顏面。

他們倆站的地方算是個視線盲區, 幾位師兄看不到他們,爭吵也變得更加厲害。

晏清聽了會, 皺著眉說:“眠眠, 怎麽感覺你們劍修的風評很不好啊?”

風枕眠搓了把臉,完全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們劍修和隔壁的體修一樣, 很喜歡打架,這是所有修士的共識。

但體修大多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雖然愛打架, 但從來不主動挑事,而是和平的同別人切磋。

劍修就不同了。

風枕眠想起他那些師兄師姐,就沒一個省油的燈。

此時, 他有種院長面對那些東方留學生的頭疼感。

“咳,意外, 這是意外。”風枕眠咳了一聲,引起了那些師兄們的註意。

“誰在那?”蠱修師兄正在氣頭上, 擼起袖子氣勢洶洶吵他們這走了過來。

晏清還以為這人是來找他們幹架的,當即做起了防禦的姿勢。

卻沒想到那人在看見他們的瞬間,身上的火就滅了。

“呀,小風!”蠱修師兄像個多年未見孩子的老父親,拉著風枕眠上下打量了好久,最後吐出一句, “瘦了。”

其他幾個師兄也走了過來,方才還劍拔弩張的幾人同時熄了火, 一個個拉著風枕眠噓寒問暖,看得晏清目瞪口呆。

在那個劍修師兄試圖捏風枕眠臉的時候,他終於是忍不住,將風枕眠護在身後,“我的!”

這群人,說話就說話,動什麽手腳!

晏清憤怒地註視著面前幾個修士,身後隱隱顯形的藤蔓晃動,大有你們再動一下我就抽人的意思。

幾位師兄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符修師兄打圓場道:“小風,這位是?”

風枕眠回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但晏清足不出戶,除了那個種桃花樹的師兄和送飯的師姐,還真沒人知道晏清。

“是我道侶。”風枕眠揉了揉晏清的腦袋,精靈的頭發柔軟,摸起來有種摸小動物的感覺。

他拉著晏清的手,笑著開口,“他叫晏清。”

然後又轉頭和晏清說:“阿晏,這幾位都是我的師兄。”

托他那個不靠譜師尊的福,青雲宗大部分師兄師姐都照顧過他,即使後來風枕眠長大了,這些人看他時也帶著長輩的慈祥。

而現在聽到風枕眠說這話,他們都有種孩子長大了的感覺。

“道侶?”符修師兄拉著晏清的胳膊仔細看了看,“小晏長得可真好看,師兄這也沒什麽值錢玩意,這幾沓符紙你先收著。”

說完,就把符紙塞進晏清手裏。

風枕眠看了眼,都是市面上有價無市的極品符箓。

丹修師兄緊隨其後,也掏出了好些極品靈丹,看得風枕眠倒一口涼氣。

這白花花的,可全是錢。

蠱修師兄眼珠子轉了轉,掏出個小盒子,“既然是小風的道侶,那我就送你們一對相思蠱吧!”

相思蠱比前兩位師兄的符箓和丹藥更有價無市,這種沒什麽殺傷力的純感情蠱,對蠱修而言不僅浪費時間,還有風險。

萬一被哪個戀愛腦偷走,可就涼了。

風枕眠只在書上見過相思蠱,他盯著蠱修師兄手裏的小盒子,眨了眨眼,“師兄,你不是說,這蠱要留給你以後的愛人嗎?”

相思入骨,情如潮湧。

相思蠱以心頭血滋養,種下相思蠱的有情人能與愛人心意相通,長長久久。

甚至能在生死攸關之際救愛人一命。

可一旦對方變心,種蠱者喚醒蠱蟲,被種蠱者將會變成一具沒有思想的傀儡,任其操控。

很多年前就有一對修士種下了相思蠱,結果一方變心,被另一方制成傀儡,成了對方報覆世界的武器。

差點釀成大禍。

以至於在未來更長一段時間裏,再無蠱修煉制相思蠱。

“沒事。”蠱修師兄擺擺手,一臉不在意,“我還能養新的。”

說完他又小聲嘀咕了一句,“反正這對花色不太好看,剛好養一對粉色的。”

晏清看看風枕眠,又看看那個蠱修師兄,滿臉好奇地打開了小盒子,隨後被嚇得失去了顏色。

“啊啊啊啊!”他當時就扔了盒子,往風枕眠身上撲,“蟲子!有蟲子!”

風枕眠急忙接住晏清,哭笑不得,“它不咬人的。”

誰能想到這麽大個精靈王,居然怕蟲子呢?

“我害怕。”晏清弱小無助,不咬人也是蟲。

蟲子簡直是世界上最糟糕的生物。

風枕眠沒忍住笑了,拍拍晏清的背,“好好好,不要蟲子。”

他又看向了蠱修師兄,“抱歉啊師兄,精靈一族屬草木,蟲是他們的克星。”

蠱修師兄也不生氣,反倒覺得晏清這樣挺好玩的。

半神族的威名他也是知道,只是隔著書本總是沒多少感受,此刻倒是有種他們從書中活過來了的感覺。

聽到風枕眠的話,他擺了擺手笑道:“行了,師兄是那麽小氣的人嗎?既然小晏怕蟲,那我就送給你吧。”

師兄說著,又掏出個小盒子,“這叫回魂蠱,關鍵時刻,能救你一命。”

風枕眠聽著這個名字,楞了一下,有些不敢接,“這太貴重了……”

回魂蠱,那可是傳聞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存在。

“什麽貴重不貴重的。”師兄擺手,“不愛聽,趕緊收下。”

“不然我就半夜去給你的小精靈扔蟲子。”

晏清聽到“蟲”這個字的時候眉頭微皺,抱著風枕眠的手更用勁了。

風枕眠見蠱修師兄堅持,便也沒繼續推拒,只是腦子裏快速過了一遍,思考該怎麽還這份情。

三人都送過了,劍修師兄不送也不行。

明明都穿著校服,但他的衣服就是看上去低了一個檔次,此刻因為局促,顯得更加破爛。

“這……”劍修師兄沈默,其他人是裝的沒錢,只有他,是真的沒錢。

“師兄。”風枕眠當然也知道劍修都很窮的事實,正準備說些什麽,其他三個師兄都陰陽怪氣了起來。

“小風可是你們劍修的小師弟。”符修師兄抱著胳膊,“某些人再怎麽窮,也不能虧待了小師弟吧?”

“就是。”丹修師兄緊隨其後,“咱們可是看著小風長大的,苦了什麽都不能苦了孩子。”

“可憐的小風,怎麽就選了最窮的劍修呢?瞧瞧,還直系師兄呢,連個見面禮都掏不出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無一不是在排擠針對劍修,風枕眠無奈扶額,對這種場面見怪不怪。

沒辦法,劍修酷愛挑事,在修真界中一向是貓嫌狗厭的存在。

不過嫌棄歸嫌棄,每當有什麽災禍發生,這些劍修往往是第一批赴死的。

所以即使幾位師兄嘲諷時毫不留情,風枕眠也知道他們對劍修沒有那麽大的惡意。

只不過是的確煩他們。

“誰說我沒有!”劍修師兄罵罵咧咧,一臉肉疼的從懷中掏出一顆小珠子,“小晏,這是我前些日子在秘境中偶然尋到的木靈珠,你是精靈,它應當對你有幫助。”

這豈止是有幫助啊。

木靈珠是草木凝結的精華,對任何草木屬性的修士來說都是珍寶。

晏清在劍修師兄掏出木靈珠的時候就被吸引了目光,他下意識朝那邊伸出手,“這東西,莫名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經擁有過了一樣。

劍修師兄瞧他喜歡,松了口氣,又用得意洋洋的眼神挑釁了一番其他三位師兄。

風枕眠有被幾位師兄幼稚到,但還是認認真真謝過他們,又閑聊了一會,這才帶著晏清離開。

不過步子還沒邁出去多少,就又聽到了身後幾個師兄的吵架聲。

“你們沒證據!沒證據!你們這是誹謗!”

“我呸!整個修真界就你們劍修最不要臉!你少抵賴!”

“就是,趕緊把我的蠱還回來!”

……

風枕眠抿抿唇,加快了離開的步伐。

“眠眠。”快回山頭的時候,晏清忽然叫了風枕眠一聲,“你很窮嗎?”

風枕眠對他一向很好,尤其是在花錢這一方面,所以晏清並不能察覺到他的貧窮。

“嗯?”風枕眠沒反應過來,剛準備問晏清在說什麽,就感覺掌心被塞了個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個錢袋。

“放心!我養你。”晏清信誓旦旦開口,“我一定不會讓你像你師兄那樣窮的。”

劍修都很窮,風枕眠也是劍修,所以風枕眠也很窮。

看來風枕眠平日裏為了養他,付出了很多。

晏清甚至已經腦補到了風枕眠去工地搬磚的畫面,他晃晃腦袋,語氣更加堅定,“放心吧,我超級有錢的!”

“所以,阿晏是打算包/養我嗎?”風枕眠笑了笑,並沒有把晏清的話放在心上。

“也不是不行。”晏清看了很多狗血劇,裏面也有不少包/養的橋段。

金主可是能對金絲雀這樣那樣再那樣的!

一想到那個畫面晏清就格外興奮,他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劍上摔下去。

虧得風枕眠眼疾手快攬住他,這才沒發生交通事故。

“阿晏。”風枕眠有時候覺得自己像是養了只貓,小貓大部分時候都很乖很聽話,但也有不少時間調皮搗蛋,惹出一堆禍事。

晏清還沈浸在自己想象的美夢中,絲毫沒註意到風枕眠那無奈中帶著寵溺的眼神。

他動了動身子,往風枕眠懷裏靠去,動作幅度略大,之前放在胸口的木靈珠滾落下來。

風枕眠下意識伸手,再碰到木靈珠的瞬間,幾個模糊的畫面從腦海中飛速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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