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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完美新世界(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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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完美新世界(三十五)

南洹可沒有傻到,看到這個答案,再像第一個副本中的那樣,紮自己一下。

一來,第一個副本中,無間之書給出的答案,雖然也有故作玄虛的嫌疑,但起碼說的還算清楚。

用自己的血,可以解除無間權杖的禁錮。

二來,當時她之所以敢冒險,還是因為多出來的那0.01的生命值。

可是這一次,她吸收不了被無間鈴鐺保護著的院長,所以生命值根本沒有增長。

所以南洹有些疑惑,置己死地,難不成自己還要再死一次不成?

還有那句‘而後她生’中的她指的是誰?

32號嗎?

可是32號一直就活著,只是現在沒辦法恢覆到原來的樣子。

更何況她的提問,明明是怎麽解除限制,這回答簡直是牛頭不對馬嘴。

哢擦——

南洹正因為這個答案而焦頭爛額,忽然聽到了,好似玻璃碎裂的聲音。

擡頭才發現,一條白色光帶,已經順著水族箱的底部,漸漸蔓延上來。

雖然女仆的頭發還在努力,控制對方的行為,但原本那些強韌的發絲,已經開始從根部斷裂。

察覺到南洹在水族箱裏面的所作所為,院長似乎開始急躁。

白色光帶不管不顧的爬上水族箱,玻璃上的裂紋,像是蜘蛛網一樣,在不斷的擴大。

水族箱裏面的水,順著裂紋在往外溢。

還十分模糊的32號因為水位的下降,而不停的掙動,好像能感覺到危機的降臨,但是因為無間鈴鐺,所有的努力都沒起到作用,只攪和的水波起起伏伏。

南洹瞬間明白了過來,32號沒有成功轉換,雖然本體水母已經消失了,但現在的她,暫時不能離開水。

她趕忙從商城裏面找到了幾個粘黏和加固的道具,一股腦的用了上。

即使隔著玻璃,女仆的長發也能感受到南洹的情緒,它雖然已經破損不堪,卻還是又努力纏繞住了院長的白色光帶。

只是力不從心,很快就被白色光帶給甩開來了。

眼看原本長發黑色的光澤,已經漸漸淡去,南洹知道它已經撐不下去。

粘黏和固定的道具,雖然減慢了水族箱的裂紋,但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南洹隔著玻璃,看了一眼北汐那邊。

情況並不好,似乎是察覺到了北汐想要離開這個範圍。

穆鑫手下的人,除了保護劉白的兩個人外,剩下的都已經加入了戰局。

而怪物也早已經在院長的受益下,不管一切的往上撲。

南洹甚至看不到北汐的身影,只能看到一茬又一茬的黑色影子。

不過兩人雖然看不到彼此的身影,卻能通過通訊頻道,聽到彼此身邊的聲音。

不管是南洹剛才匆忙間使用道具的聲音、北汐逐漸加重的呼吸、還有不小心受傷時,怕南洹會擔心的忍耐,甚至現在彼此之間的沈默。

明明看不到南洹的表情,但北汐卻好像偏偏知道,南洹接下來要做什麽。

“不行。”

南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北汐給否決了。

她的呼吸十分沈重,這話卻說的極為嚴肅,在一片廝殺的聲音中聽起來有種悲壯的感覺。

“用那個空間保護的道具,等我五分鐘。”

沒得到南洹的呼應,北汐的聲音又提高了一點。

手上的力量也增強,也顧不得身後的攻擊,一門心思的想回到南洹的身邊。

那個空間保護的道具,是北汐給南洹準備的,不到最後一刻,不會輕易使用的道具。

一來這樣的保護道具,效能好,但只能使用一次。

在面對攻擊的時候,可以創造出來一個第三空間,用於保護玩家不受任何的侵害,但只有五分鐘的時間。

五分鐘過後,如果危險元素沒有被清除,接下來玩家就會被npc鎖定五分鐘進行攻擊。

但如果玩家被保護期間,npc已經被解決,則玩家就不會再次被鎖定了。

所以這是一個背水一戰的辦法,不成功便成仁。

也是北汐給南洹上的最後一道保險,在所有事情都不可控制的情況下,給南洹留的最後一條後路。

“南洹,聽到了沒有,回到我。”

北汐一直沒有得到南洹的回答,心裏急得不行,直接叫了對方的名字。

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不知從哪裏擠出了力氣,拎著那根已經完全的不像樣子的金屬桿掃了一圈。

把周圍的怪物和玩家,暫時擊退了一點。

找了個空隙,踩著怪物的肩膀,翻身跳躍,不管不顧地朝著水族箱的方向往前跑。

身後的穆鑫,從剛才就觀察到,北汐身上的那種自愈能力,好像失去了效力。

他以為他們的攻擊終於起了作用,這個時候怎麽能放棄對對方的追擊。

他一面指揮劉白跟著北汐,不讓對方有使用道具的機會,一面又使用手術刀今天最後一次機會,偷襲北汐。

北汐雖然早就感覺到了手術刀破風而來的氣息,但她現在要是躲開,就會繼續被怪物圍觀,沒辦法立刻趕到南洹的身邊。

但要是繼續往前走,就會受傷。

“我聽到了,你相信我,我一定會……”

南洹清楚北汐的意思,但眼下她已經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正從水底往上游,一面試圖跟北汐解釋。

話說到一半,隔著玻璃似乎感受到了什麽,“你躲開……你躲……”

北汐連猶豫都沒有,就選擇了繼續前行,她只是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

下一秒,手術刀避開了側腰腹部的位置,紮到了北汐的肩膀上。

穆鑫的手術刀,自然不是普通的手術刀。

普通的玩家,一旦被紮中了身體,就像是一個自動取血的兇器,直到把玩家身體內的血都吸幹凈,才會作罷。

北汐的肩頭像是中了一槍,開出了一朵血紅色的花。

可她的步子只是微微一頓,反手握住手術刀,猛地拽出,就繼續往前走。

南洹話都沒說完,就看到北汐的半個肩頭已經被血色給染紅了。

她急得眼睛都泛紅了,“你……”

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覺得自己的嗓子幹澀的不行。

緊閉的牙關,狠狠咬了一下下唇,才穩住自己發抖的聲音,“疼不疼?”

她的聲音十分的溫柔,卻十分輕,與周遭的嘈雜形成鮮明的對比,鉆進北汐的耳朵裏。

北汐半邊胳膊,已經沒有了知覺,臉上也十分的嚴肅。

但聽到對方的關心,卻沒什麽心理負擔的往上爬,“疼,所以你聽話一點好不好?我來解決,你相信我嗯?”

北汐輕易不喊疼,也不會用這種近似哀求的態度跟南洹說話。

但一想到南洹從水族箱裏面出來之後,要幹什麽,她的心就慌得不行,只要自己喊疼,放軟語氣,能讓南洹改變想法,她並不介意。

北汐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她要是真的已經想到了辦法來解決目前的狀況,早已經在通訊器裏面告訴自己了,也不會說讓自己相信她的話。

兩人都十分的了解彼此,所以北汐這話說的並沒有什麽說服力。

但她的態度,卻不禁讓南洹失了眼眶。

此刻她已經攀著水族箱的邊緣,另一只手則捏著一把匕首。

“你知道的,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這是唯一的出路,跟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我保證自己一定會沒事,你等會兒記得來抱我知不知道?”

北汐那邊沒有回答,但摩擦而過的風的聲音又加大了。

兩人的距離很遠,她正在拼命的往自己所在的地方趕來,試圖阻止自己。

南洹心裏清楚,但她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十二,紅粉會長,等會兒我會在水族箱附近弄出一個安全的範圍,你們只要進入這裏,怪物都會被擋在外面,我們的對手就只有玩家們了……”

南洹知道通訊器另一邊,自己的其他隊友,都在聽著。

所以很快囑咐了一下當前的情況。

“還有見到30號和其他的感染體後,讓他們把已經清醒過來、還幸存著的人全都帶到這裏來。”

十二一直在註意著會長跟大小姐的狀況,在她剛才聽到會長受傷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要說話。

只是剛才南洹一直在跟北汐說話,她不好插嘴。

但會長從來沒有受傷過,說不擔心是假的,而且她聽得出來會長根本不想讓大小姐冒險。

“大小姐,你準備怎麽弄出安全範圍,有我能幫上的忙嗎?”

會長受了傷,她自然得肩負起保護大小姐的行為,而且她隱隱感覺到大小姐的方法,並不是什麽好辦法,否則會長也不會這麽極力阻止了。

“記住,你們等會兒的目標,是清除所有一陣營的玩家,聽清楚了嗎?”

南洹沒有回答,只是又鄭重地重覆了一遍。

雖然這並不是她們的任務,但所有人都能明白南洹的意思。

清除汙染源的任務受到了阻礙,她們一時半會解決不了。

南華似乎有某種辦法可以畫出一個安全範圍,阻止怪物的進攻,所以目標就只剩下了一陣營的玩家們。

“你放心,我們會盡力的。”

紅粉抽空應了一句,給南洹吃了顆定心丸。

雖然對一會長竟然受了傷的事情,她也有些震驚,但作為一個會長,紅粉還是很能顧全大局的。

“一會長剛才提到的那個擁有鎖定技能的玩家,我見過其他擁有這樣技能的玩家,一般都只能在一定範圍內,鎖定一個玩家的技能,他們應該會把目標仍然放在一會長的身上,等會兒找準機會,盡快先解決掉她。”

很快紅粉已經在通訊器裏面安排起了戰術。

眼看自己從水族箱冒了頭之後,院長的白色光帶已經躍躍欲試,而女仆的長發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樣子。

“好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需要好好休息一會兒,剩下的我來解決。”

她在心裏對著長發吩咐了一句,就把技能收了回來。

失去了束縛的白色光帶,一時間有些怔楞。

就連院長也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南洹這個時候突然冒頭,是為什麽。

雖然明知道對方很有可能在把自己當誘餌,但院長想不到,對方還有什麽可以拿來跟自己抗衡。

這誘餌的誘惑力有點大,院長終於是沒有忍住。

白色光帶的前端已經自動變成了尖銳的兇器,朝著南洹的咽喉刺了過去。

以防有什麽變故,想要一擊斃命。

南洹卻裝作看不到院長的狠厲,絲毫不把對方的攻擊放在心上,眼光則一直追逐著不遠處正朝自己狂奔的北汐。

下一秒,白色光帶已經到了眼前。

院長勝券在握,尖端的兇器卻在距離南洹脖頸處,只有一點點的距離處就停下下來。

一開始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有點摸不著頭腦。

然後意識到,是南洹的手輕輕按在白色光帶上。

再然後,就是一陣滾燙的被灼傷的感覺從南洹的手下傳來。

白色光帶一開始以為是某種道具,想忍一下,結果發現這股滾燙的趨勢,有越來越激進的趨勢,而且痛感竟然順著南洹的手,順著白色光帶,向院長的方向移動。

院長急促的收回了白色光帶,這才看到南洹手掌心的傷口和血跡。

這種被灼燒的感覺,因為南洹留在白色光帶上的血跡,而逐漸有朝著自己的五臟六腑移動。

他當機立斷,切斷了一截兒白色光帶。

原本靈活的白色光帶,掉落到了地方,被南洹的血直接燒成了黑色的灰燼,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鐘。

院長皺了下眉頭,沒有再直接進攻,反倒是向遠離水族箱的方向,退了兩步。

南洹臉上倒是沒有特別的表情,畢竟之前在隱藏的檔案室裏面,她就已經憑借著一滴血,阻止了游戲規則。

不過在上一個副本的時候,她只是發現游戲裏面的一些npc和怪物,似乎不喜歡自己的血,沒想到自己的血還可以作為攻擊性的武器。

她先是照著水族箱繞了一圈,把受傷殘存的血跡,抹在了四周的玻璃框和玻璃上。

然後才慢吞吞的翻身從水族箱上滑了下來,本著不能浪費的原則,又在箱子外圍的玻璃上,鬼畫符一般,沾了些血跡。

雖然不太美觀,但一直守在周圍的怪物,似乎都聞到了血跡的味道,不敢輕舉妄動,還隱隱有後退的跡象。

南洹跟個沒事人一樣,從水族箱下來之後,用腳在周圍丈量著何時的距離。

一陣營的玩家都被十二跟北汐那邊分散了註意力,更何況這裏還有院長,所以他們一時間沒有註意到水族箱這邊發生的異動。

匕首一掃。

南洹手掌心的傷痕,又加深了,源源不斷的血跡從她手中滑落,在水族箱的四周畫出了一圈的痕跡。

有些疼,但南洹又不想使用藥劑。

畢竟傷口一旦恢覆之後,又要再次劃開,這樣來回折騰,心理上的折磨更大。

她不是醫生,也不專業,不知道有沒有一種輕松的放血方式。

沒有了白色光帶的騷擾,水族箱裏面的32號比剛才安穩了一點。

不過她似乎能感受到南洹的行為,在南洹圍著水族箱在外面繞圈圈的時候,她就在裏面跟著一起繞,偶爾會拍著水族箱,試圖引起南洹的註意。

“我看到你了,你老實一點,想想辦法……”

南洹一邊在地面上畫地盤,一面跟32號交流,“我這種辦法治標不治本,也……”

她畫完之後,猛地站起身,卻覺得眼睛好像在冒金星,話說到一般就暈暈乎乎的,想往下倒。

巨大的血腥味伴隨著熟悉的氣息,南洹的腰間已經多出了一只有利的臂膀。

她閉著眼睛,放任自己倒在北汐的懷裏。

一面從虛擬面板裏面,掏出完美噴霧還有治療的藥劑。

等北汐扶著南洹一起靠在水族箱的外壁上時,剩下的隊友都已經趕到了包圍圈裏面。

看到滿地上的血液,已經不敢靠近的怪物和院長。

眾人都明白過來,南洹剛才說的辦法是什麽。

但眼下所有人仍然不敢放松警惕,因為一陣營的玩家,終於發現了水族箱的周圍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因為院長意識到南洹對自己造成的傷害後,就對剩下的怪物發動了命令,讓他們聚集到了水族箱的面前。

這樣一來,則給了1-30號他們機會,讓他們也順利的跟南洹匯合了。

穆鑫趕到的時候,30號正操縱著兩根金屬桿,前端的尖銳正朝著一陣營的方向。

十二正把高價購買的幾十個防護遁甲,一塊塊地插在地面上,距離南洹劃定範圍的不遠處。

整個水族箱被圍的水洩不通,像是一塊堅硬的堡壘,眾人終於能夠得到片刻的喘息。

“他們為什麽會怕南洹的血?”

穆鑫的狀況不太好,跟著怪物一起襲擊,失去了技能毫無變化的北汐,卻沒有討到半點好處。

不僅因為個人技能消耗了大量的精力,讓個人技能進入了冷卻期,還因為他身上的傷,並不比北汐輕一點。

所以在得到怪物們,因為南洹的血,而無法進入包圍圈的時候,他也不敢貿然帶著自己的人往裏面沖。

周圍的開膛手搖了搖頭,“不清楚,但他們確實不敢進了。”

在此之前,他覺得自己已經經歷過了最荒唐的事情,但眼下的這個場景,則充分的說明了,更離譜的事情,只會不斷的發生。

“要是這樣的話,南洹一個人撐不了多久的,但是……”

開膛手為難的看了一眼身後,臉色已經十分蒼白的劉白。

對方也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麽,沒有什麽好隱瞞的,“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一旦我的技能進入冷卻期,怪物們進不去包圍圈,我們都不是一會長的對手,即使他們一時半會兒完不成任務,但我們鐵定會全軍覆沒的。”

突發狀況太多了,明明最初是一個完美的計劃,卻不想走到了現在這個兩敗俱傷的地步。

但都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穆鑫瞥到了不遠處的院長,他的臉色更加的不好,看著保護圈裏面的人,眼睛都要噴出火來。

穆鑫不知道對方跟一會長和大小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兩夥人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了,總得合作才是。

他只好硬著頭皮走到了院長的身邊,試圖跟對方交流。

暫時得到休息的北汐和南洹,靠在一側的水族箱上。

南洹艱難地把北汐遞給自己的藥劑推了回去,“我只是有點暈,你先管自……唔…….”

忍了一路的北汐,看到她手腕和手掌上的傷痕,實在沒忍住,把藥劑給她灌了下去。

對於自殘這種事情,南洹沒有經驗,也不知道割哪裏會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同時,流出更多的血。

所以腕子上的傷痕,有好幾道皮肉外翻,看起來十分的觸目驚心。

北汐十分懷念,之前的治愈能力。

這樣她摸一摸南洹的手,對方就會恢覆如初了。

不像現在,只有喝了藥劑,才能一點一點的恢覆。

而且藥劑的恢覆程度,明顯沒有治愈能力快,南洹的臉色一時半會兒還是蒼白的。

她一連給南洹灌下去了好幾瓶,看對方的頭暈終於緩解了一點之後,才自己也喝了點。

肩膀上的血窟窿一點點在愈合,但造成的傷害,卻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恢覆過來的。

“不論是穆鑫還是院長,都清楚現在這個情況,跟我們打持久戰不是什麽好辦法,”剛恢覆了一點的南洹,就趕忙開了口。

看到北汐緊皺的眉頭,知道對方不願意聽這個,趕忙解釋,“我之前說的話,不是騙你的,而是我在無間之書上看到了答案,只是一時間摸不準到底是什麽意思。”

南洹當然沒有舍棄自己一個人,拯救其他人的想法。

她答應過北汐,不管發生什麽狀況,都不會丟下對方一個人的。

再加上,雖然游戲比較無恥,給出這樣的一個答案,但南洹相信這個答案,一定是有理由的,只是自己暫時什麽都想不到。

而所有人包括北汐在內,都已經在源源不斷的怪物拖的喘不過氣來。

南洹是想用這樣的辦法,讓大家暫時的休息一會兒,也能讓北汐跟自己一起思考一下,是不是有什麽線索被自己漏掉了。

這會兒,趕忙把自己從無間之書上得到答案,跟對方說了。

北汐緊鎖的眉頭終於放松了一點,但是緊繃的表情,還是表明她並不喜歡南洹的這個辦法。

這邊還沒商量出來個所以然來,外面的嘶吼聲就已經傳來了。

“會長,大小姐,那些怪物,突然像是發了瘋一樣,不管不顧的往裏沖,穆鑫的人也鉆想鉆空子進來,”

十二匆匆地跑了過來,語氣算不上好,猶豫了下,還是補充了一句,“地面上的血跡,在慢慢的變淡,怪物太多了。”

北汐沒說話,只是捏住南洹的一只手腕,不肯松開。

南洹被捏的生疼,還是沒有甩開北汐的手,對十二的為難,也表示理解,“你們主要負責穆鑫的人,怪物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

十二知道她們兩人還有話要說,應承的話堵在嗓子裏面,怎麽也說不出口,只是匆匆的又跑了出去。

這樣的情況,北汐和南洹早就預料到了。

這才是北汐最擔心的事情,怪物的數量太多了,院長並不顧及他們的生命,而南洹只有一個,她能有多少血來做武器。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消耗戰,而受害者只有南洹一個。

南洹順著北汐的力道,靠在她的肩膀上,“你抱我出去吧,我省點力氣,你放心,剛喝了藥劑,我還能堅持好長時間呢。”

她戳了戳北汐的鎖骨,就像是小朋友在說悄悄話一樣,語氣裏還帶著俏皮。

但實際上,因為剛才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到現在都還沒有消失,她根本站不起來。

南洹心裏很清楚,現在自己的血跡還能撐一撐,大家都還有一線生機。

要是等到血跡消失,院長跟一陣營的人攻進來,那就真的沒有勝算了,所以現在不管怎麽樣,她都得爭取一下。

南洹心裏十分的清楚,讓北汐看著自己做這些,簡直跟那把刀加在對方脖子上差不多了。

她只能用比較調皮的語氣,讓北汐的心裏好受一點。

知道對方是不想讓自己擔心,才故意說這樣的話,但北汐是真的說不出不擔心的話,也不想抱著南洹上戰場。

院長在穆鑫的建議下,用那些怪物攻擊著正前方的防線。

一茬又一茬的怪物倒下,血跡正在一點點的變淺。

穆鑫的人不受血跡的限制,已經在遁甲之前,跟感染體交上了手。

大家都已經處在疲憊的狀態,雙方的戰況都不算好。

很快彼此的身上都多了些傷,有些玩家跟感染體,正在相繼倒下。

水族箱正前方的地方,已經被黑色的液體所覆蓋,腥臭的味道在蔓延,顆前赴後繼的怪物卻還在源源不斷的往上沖。

北汐終於抱著南洹重新出現,那些怪物有些害怕,想躲回去。

但又因為院長的命令,而不得不飛蛾撲火。

南洹不想讓北汐更痛苦,沒有要求對方幫自己動手。

經過剛才那麽一遭,南洹的動作已經十分熟練了。

寒光一閃,已經恢覆平滑的手腕上,又多了一道傷口。

血跡落在怪物的身上,那些還在掙動的肉瘤,瞬間變成了黑色的液體,流淌到了地面上。

但怪物的數量,壓根沒有減少。

他們就像是殺紅了眼一般的亡命徒一般,不知道是想求一個痛快,還是想拼死一搏。

血跡範圍內的遁甲,因為攻擊,一塊一塊的應聲掉落。

北汐出現了,穆鑫的攻擊對象又轉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只好抱著南洹一面躲,一面給南洹補充藥劑。

短時間內,藥劑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更何況從剛才開始,南洹根本沒有得到休息。

她手腕上的傷口,恢覆的越來越慢,血流的越來越多。

似乎超過了身體的某一個界限,北汐沒辦法只好用紗布暫時把傷口紮起來。

但南洹的意識已經重新模糊了,就連北汐使勁兒勒緊了,對方都沒有發出太大的響動。

外圍的怪物,開始躁動,似乎能感覺到血跡的力量越來越微弱,勝利好像就在眼前一樣。

被勒緊的傷口,還是有血跡滲出來,染紅了北汐半個手掌。

水族箱裏面,32號似乎感覺到了南洹的不對勁,開始拼命的拍打玻璃。

但周圍一片亂糟糟的,聲音被掩埋。

一陣營的玩家,以及感染體都已經到了疲憊不堪的頂點,尤其是他們看到南洹的手慢慢的搭了下來,心頭都燃起了一種默然。

大家都已經盡力了,覺得這場戰爭似乎應該已經走到了盡頭。

北汐只覺得自己手掌上的一片鮮紅刺眼的狠,手裏不停地給南洹灌藥劑,“不要睡,不要睡…….”

她的聲音不大,卻顫抖著。

似乎能夠感受到懷裏的人,身體越來越涼了。

都是因為這些人,北汐的心裏生出了怨恨,越發看穆鑫他們不順眼。

盡管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但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力氣,用剛才南洹從商城裏面找到的一把道具劍,只抵著對方的要害刺了過去,像是不要命一般。

穆鑫捂著小腹,不得已退到了怪物裏面。

但這一點小小的報覆,很難讓北汐得到滿足,她只覺得心裏的憤恨,在一點點的急劇,一直到某種程度,似乎突破了什麽。

南洹的意識已經有些不清楚了,全靠自己的一根弦繃著,她答應過北汐,不能就這麽睡過去。

這個副本還沒過完,她們還要一起回到現實世界呢。

南洹憑借著最後一點力氣,睜開了眼睛,就看到北汐刺中了穆鑫。

而且北汐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充滿著暴力和殘虐。

她費力的伸手想要安撫了一下對方,結果手還沒碰到對方,就瞥到北汐頭頂上,那兩個代表信任度的數值有了變化,而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也適時的上了線。

【叮——

檢測到神使吸血鬼已達到解鎖條件,是否召喚?

大小姐的神使*1

品種:吸血鬼

當前等級:神使

武器:無間權杖

技能:不明(吸血鬼從未在副本內展現過自己的全力,現在多了無間權杖的助力,更是如虎添翼,系統無法估計她的能力,建議玩家自行探索。)

技能冷卻時間:直到下一次滿足召喚條件前,都屬於冷卻時間。

單次使用所需積分:10000積分。】

提示音打破了現在的僵局,南洹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瞬間覺得身上又有力氣了。

她發現虛擬面板上,關於神使的部分,有了變化。

雖然技能仍然不明,冷卻時間也異常模糊,但已經不是鎖定的狀態了。

對於召喚條件,系統很明顯沒有明說。

南洹也知道也暫時沒明白到底是怎麽達到解鎖條件的,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顧不得她多項。

召喚。

南洹在心裏默念了兩個字,一邊覺得北汐在進入游戲之前,給了自己很多積分的行為,簡直太對了。

隨著她話音一落,南洹側頭去看自己微微發熱的胳膊。

只見光滑的胳膊上,那個粉紅色的藤蔓重新出現,最頂上包裹著赫爾的那個用流水組成的花瓣,在南洹的註視下抖動了一下。

像是被風吹動了一角一樣,然後赫爾的圖案就變得模糊了起來。

瞬間凝成了一道紅色的血霧,從南洹的手臂上飛了出來,直接鉆進了北汐的身體裏面。

南洹就感覺,隨著血霧進入北汐的身體,對方的體溫開始逐漸降低。

北汐的神情從一開始的戒備,到逐漸放松,她眼裏始終是一片清明。

不過沒一會兒,嘴角處已經露出了兩個尖尖的牙齒。

一頭烏黑的頭發,變成了銀色及腰的長發,就連身上原本的衣服,都變成了那套南洹熟悉的哥特式裙子,手裏多了一根無間權杖。

“好久不見。”

一個冰涼的吻,落在了南洹的額頭上。

對方說話的語氣跟北汐一模一樣,展露出來的卻是赫爾的形態。

雖然她的唇是冰涼的,但氣息卻始終是溫熱的。

尤其是看到南洹這副模樣,皺起的眉頭都跟北汐不差分毫,“我……們現在還很弱,不能以完整體出現在你面前,害你受了傷……”

她似乎在搜尋著何時的措辭,不確定南洹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嘶……”

南洹的狀況已經有些不好了,她有很多的問題想問,結果一開口卻沒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赫爾不得不註意到南洹的傷處,然後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般,回頭看了一眼水族箱。

裏面那蜷縮著的一團,能夠感受到她的目光,伸手指向了院長腰間的水晶鈴鐺。

赫爾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手裏的無間權杖,打了個旋兒,掃開了一片想要繼續進攻的怪物和一陣營的玩家。

無間權杖像是有千斤重,重重挨了一下的怪物,都不敢再上前。

至於一陣營的玩家,則沒有一個人能做起來。

穆鑫因為剛才被北汐刺了一刀,所以沒有被赫爾攻擊到,他趕忙扶起嘔了一口血的劉白,“你的技能失效了?”

北汐變成了赫爾,只在短短的幾秒鐘。

除了十二這種知情人,在場根本沒有人清楚南洹再第一個副本裏發生了什麽,也不清楚赫爾的存在。

所以在他們的眼裏,這種變身,更像是北汐使用了什麽技能換了一個皮膚,只是並沒有玩家有過這種技能。

“是在她變身之後才失效的。”

劉白擦了一口嘴邊的血跡,大喘息著。

他知道穆鑫想問什麽,也十分確定,自己是因為北汐的襲擊,才為了保命收回了自己的技能。

也就是說,北汐在個人面板被鎖定的情況下,還有變身的能力,這怎麽可能?

尤其是對方的面部特征,很明顯根本不是人類,而是吸血鬼。

只是赫爾根本沒有給他們更多的時間思考這一切,緊跟著剛才的一擊,無間權杖在赫爾的手裏邊長,直到權杖的底端抵著地面。

她才輕輕擡手,又重新放下。

但無間權杖,卻重重的敲了一下地面。

紅色的血霧,順著杖身落在地面,形成紅色的蛛網,順著地面開始蔓延,所到之處,那些怪物瘋狂的往後退。

而動作比較慢的一陣營的玩家,都已經被這血霧所籠罩。

血霧像是葡萄藤一樣,在短短的幾秒鐘遍布玩家的全身,然後不斷的收緊。

玩家像是牽線的木偶一般,只是這牽線遍布了全身。

啊——

尖叫聲急促而短暫,穆鑫剛張開嘴,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下一秒,他就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變成了一具幹屍。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不光是兒陣營的玩家沒有意識到,就連一陣營的十二,包括30號他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畢竟前一秒,她們還在戰鬥,但心裏都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但是下一秒,北汐突然變了個身,怪物開始逃竄,一陣營的玩家霎那間全都變成了幹屍。

他們的安全區域外,一下子變得十分空曠。

而造成這一切的赫爾,只是站在原地擡了擡手,甚至還抱著南洹。

察覺到不對,混在怪物裏面跟著逃跑的院長,也沒能逃過赫爾的手段。

只不過赫爾對他沒有血肉的白色光帶組成的身體,明顯沒有什麽興趣,只是控制血霧爬上了院長的腰間。

深入進了因為感受到了危機,被白色光帶纏繞的緊緊的那只大的水晶鈴鐺,把它從院長的身體裏拔了出來。

血霧順著水晶鈴鐺的紋路,一點點的滲透,直到水晶鈴鐺上出現了一條裂紋。

卡擦一聲,變成碎片。

與此同時,水族箱裏面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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