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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仙島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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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仙島 11

我到的時候,那個女孩正在一座庭院中研墨作詩。

乾國的很多習俗傳統都與仙島不同,比如乾國信奉男尊女卑,仙島則堅信男女平等。

比如乾國的貴族子弟有事沒事就喜歡吟詩作畫,彰顯才華,仙島的貴族子弟則習慣於沒事就研究異能,研究自己的,也研究別人的。

仙島的所有貴族都擁有世襲的爵位,除了十大家族的爵位是創建仙島的那位神靈賜下的,其餘島上所有貴族的爵位,都來自於十大家族的賜予。

貴族的世襲爵位只能傳承給自己後代中繼承了自己異能的孩子,如果後代中有不止一個的孩子繼承了爵位擁有者的異能,那擁有爵位的那個人就必須在這些孩子中做出選擇,選出最優秀或是自己最喜愛的那一個孩子來繼承自己的爵位。

評定一個人是否有資格獲得爵位,看的不是此人的實力或出身,而是這個人對於仙島所做出的貢獻。

如果貢獻達到一定層次,就算是異能等級只有一級,潛力等級也只有一級的人,同樣能得到爵位。

要是貢獻不夠,就算是異能等級在五級之上,潛力達到九級甚至十級的強者,除非繼承長輩的爵位,否則終其一生也不可能受封為貴族。

仙島的貴族對於罪民和賤民有著絕對的掌控權。

貴族想要這些人死,不需要任何理由,除非這些人受到別的貴族的庇護,否則就算是貴族毫無緣由地當街殺人也不會受到任何的指責,更不需要為此承擔半分責任。

但要是罪民或賤民敢傷害貴族,那不管出於何種緣由,仙島的執法者都會立即降臨,將以下犯上之人斬殺。

若是貴族與貴族之間發生矛盾,仙島的執法者會及時出面調解,如果調解不了,執法者會將他們列為重點觀察對象,一旦他們中有人做出違背仙島律法之事,執法者就會立即現身,給予此人應有的懲罰。

仙島上從未出現過冤假錯案,這倒不是因為仙島的人不會說謊,而是執法者中不乏擁有能精神異能之人,任何的謊言都不可能騙過他們。

知情不報,顛倒是非還罪加一等,傻子才會試圖在執法者面前隱瞞真相。

仙島的階級制度遠比乾國要森嚴得多,冰冷嚴苛,不容違背。

任何人一旦觸犯仙島的律法,島上的執法者都會立即得知消息,並在第一時間趕到犯罪現場,視情節輕重處罰犯罪之人。

在仙島,平民的地位要高於罪民與賤民,低於貴族,平民殺罪民賤民不犯法,罪民與賤民卻不可以傷害平民。

仙島的執法者不會管罪民與賤民之間的爭端,作為身處食物鏈最底層的存在,罪民與賤民的命十分不值錢。

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都能掌控他們的生死,他們之間要是相互殘殺,一般也沒有人會去管。

不管是罪民殺賤民,還是賤民殺罪民,都不會觸犯仙島上的任何一條法律,仙島中由貴族們制定的律法不保障這兩類人的利益,他們的存在就和牲口一樣卑賤。

在我們看來,乾國選拔官員的制度很奇怪。

他們不允許女性參加科舉,不看應試者對於國家做出的貢獻,只看他在科舉考試中取得的成績,就連出身於高官貴族家的子弟都以能夠在科舉考試中取得好成績為榮,這樣的情況簡直古怪至極。

正因為乾國這種特殊的選拔制度,基本上只要是個乾國人就喜歡附庸風雅,貴族子弟更是從小是熟讀聖賢之書,看起來一個比一個的滿腹經綸,一個賽一個的文采斐然。

轉世成乾國人後,我的長子也沒能免俗,整天與詩詞歌賦為伍,一有時間就絞盡腦汁地寫詩。

此刻在庭院中寫詩的女孩是我長子轉世的未婚妻,柳莘。

乾國的民風遠不如仙島那麽開放,對於乾國人來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大忌,就算這兩人之間有婚約,也斷然沒有在未婚之前私相授受的道理。

因此一看眼前這情況我就明白了,毫無疑問,這兩個孩子定然是瞞著家裏的大人偷跑出來私會的。

柳莘寫完最後一筆,將手中的毛筆放到一旁的筆架上,大大方方地望著我長子的轉世,滿臉期待地問:“楊大哥,你看此詩如何?”

柳莘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的大美女,但絕對稱得上是個小美人。

她有著一張巴掌大小的鵝蛋臉,一雙大而黑的眼睛,五官精致耐看,嘴角的笑意靦腆而溫柔,透著淡淡的暖意。

按理來說,她這樣的容貌是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但不知為何,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我卻在她身上感到一種微妙的違和感,就好像她整個人都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一般。

我謹慎地用精神力將她掃視了一遍,沒能在她身上發現什麽破綻,沒等我多做試探,她口中的那個楊大哥就開口了。

他先是將整首詩通讀一遍,隨即雙眼發亮,如同見到什麽絕世珍寶一般,由衷地讚嘆道:“好詩,好詩,‘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這句用得妙啊。”

我長子的轉世話音剛落,我就聽到柳莘的身上傳來奇怪的聲音:“目標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86。”

我沒弄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卻捕捉到在這個聲音響起時,柳莘心中高漲的喜悅。

她的面容之上掛著嬌羞而甜美的笑容,眼中滿是懷春少女面對情郎時的愛慕與柔情。

然而奇怪的是,在我長子的轉世誇獎她時,她的內心平靜無波,反倒在那個聽起來頗為死板冷漠的聲音響起時,她的情緒卻出現了極其明顯的變化。

就好像對於她來說,她心愛之人對她的誇讚無足輕重,那個詭異的聲音的認可才是她所渴求的。

我看了她所寫的詩一眼,她的字跡並沒有什麽個人特色,唯一值得誇讚的大概就只有工整規範。

而相比起她那過於平庸的字跡,那首落於白紙之上的詩就顯得太過出眾了。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

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

醒時相交歡,醉後各分散。

永結無情游,相期邈雲漢。

就算我不怎麽懂詩,也能看出此詩絕非凡品,沒有足夠的人生閱歷與文學基礎的人,不可能寫得出這樣的篇章。

而柳莘這麽一個年僅十四歲的小姑娘,就算再怎麽天賦非凡熟讀詩書,也不可能寫得出這麽有意境的詩。

這是明眼人都應該看得出來的事實,可我那個傻兒子也不知道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還是見識不夠,居然對這首詩出自柳莘之手這件事深信不疑。

他不僅大肆誇讚她的才華,還十分遺憾地表示可惜她並非男兒身,不然自己就能多一位知己。

“當不了楊大哥的知己,我還可以當楊大哥的妻子啊。”柳莘害羞般地低下頭,臉頰上浮現出兩抹紅暈,用輕到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身為妻子,我可以陪伴楊大哥一生,作為知己可就不一定了。”

似乎是被柳莘這兩句話給取悅到了,我長子的轉世眼中閃過一絲不怎麽明顯的笑意,緊接著剛才那個古怪的聲音就又從柳莘身上傳了出來:“目標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88。”

我並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好感度”是什麽東西,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奇怪的聲音所說的“目標”應該就我長子的轉世。

被別人視為目標,這可不是什麽好事。雖然不知道這個姑娘究竟打算從我長子的轉世身上得到什麽,但無論她所求的是何種東西,我都不打算讓她如願。

我不喜歡別人算計我,也不喜歡別人算計我所在乎的人。

而此時不管怎麽看,柳莘的所作所為都是在給我長子的轉世挖坑,巴望著他往下掉。

為了盡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直接動用異能查看起柳莘的記憶,結果還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我雖然早就料到柳莘對我長子的轉世圖謀不軌,但怎麽也沒想到她的圖謀竟會如此不軌。

我本以為她只是一顆被某個勢力所控制的棋子,卻沒料到她身上所隱藏的秘密遠比我所猜想的還要大得多。

柳莘看起來只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但實際上她的年紀早就有幾百歲了。

之所以會以年少的面目現身於人前,這倒不是她有長生不老之能,而是她如今所使用的這具身體並非她原本的身體。

她的靈魂雖然已經數百歲了,身體卻是實打實的十四歲。

在柳莘的記憶中,我看到了很多不同的世界,有的世界和這個世界很像,但卻沒有異能,而是存在著一種叫做內力的東西。

有的世界與此處截然不同,沒有皇帝,沒有王朝,有的只是一個個國家與各大黨派領袖,他們同樣沒有異能,卻掌控著一種名為“科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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