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怕被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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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去食堂！”
伴隨著房門砰然閉合的悶響，鐘越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直接按坐在玄關長椅上，居高臨下或者說是如回到眾神殿的宙斯般，俯瞰著唾手可得的凡塵玫瑰，沈著嗓子，雄渾有力道：“我要吃麻辣小龍蝦！立刻！”
蘇楠茗只覺得這世界離譜得有點可怕。
吃特奶奶的小龍蝦你擺這麽大架子幹什麽，老娘還以為你要說“我要吃一頓滿漢全席呢”！
蘇楠茗在他充滿威嚴的凝視與力道雄渾的“威壓”下，感覺臉部肌肉和被按著的肩膀同時抽痛，被迫無奈地“嗯”了一聲。
鐘越皺眉：“你是律師，回答準確點。”
“好的呢！”蘇楠茗郁悶至極。
鐘越冷哼一聲，神氣十足地縮回雙手，“要是敢不答應，我壓死你！”
蘇楠茗：“……”
雖然知道他說的是用手壓肩膀，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這種地處清幽小院中，叫破喉嚨都沒人聽到的大套房內，思想再怎麽純真無邪也容易想歪啊！
她麻溜地跑去廚房，一打開冰箱門，又是滿腦袋黑線。
感情鐘越已經計劃好了，在冰箱裏塞滿了各種海鮮、蔬菜、肉類，以及調味用品。
本來還對他被勒令停止執業三個月抱有歉意，可看著他腐敗的住所，腐敗的生活，腐敗的工作，以及腐敗地安排了一個學生來當他的保姆，蘇楠茗心裏便只剩下咬牙切齒，暗罵其在這裏逍遙快活，用個毛的道歉！
雖然心中忿忿，可還是盡力把這頓飯做好——她怕被壓死。
孜然牛肉、麻辣小龍蝦、紅燒豬蹄、清炒蓮藕……
一盤盤菜肴端上桌，鐘越那對冷酷眸子，才漸漸有了幾分暖柔。
蘇楠茗更加來氣，忍不住在心中詛咒:吃貨！吃死你！
“這是什麽？”鐘越忽然用筷子夾起紅燒肉裏面的一片綠葉，“我沒見過。”
“茴香。”蘇楠茗皺了下眉。
“那這個呢？”
“桂皮。”
“哦。”鐘越盯著她，也不知感嘆她對各種材料如數家珍，還是懷疑她答得太快是否早有準備。半晌，他又從紅燒豬蹄裏夾起一粒圓圓的東西。
“那這個呢？”
“肉蔻。”
“幹什麽的？”
“去除異味！”
鐘越倒吸一口氣，嘴裏的豬蹄啪嗒掉進碗裏，“什麽異味！？”
蘇楠茗忍無可忍，惡狠狠道：“毒藥味！”
鐘越一眼就看出來她在胡扯，嘴角動了動，輕蔑的笑聲從鼻子裏哼出來，氣得蘇楠茗牙齦癢。
眼見他又從盤子裏夾起一樣東西，她立刻嘲諷：“那是香葉啊！”
“我知道。”鐘越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大驚小怪。”
她如被當胸悶了一拳，難受得想跳到桌子上把鐘越說話時亂抖亂跳的小舌頭給揪出來！
但細想之後，還是算了。
他看起來挺瘦的，其實肌肉線條將襯衫袖子撐得嚇人。如果沒打過，被他壓在桌子上……咳咳，那個湯湯水水沾滿衣襟，死相怪難看的。
蘇楠茗不知不覺紅了臉，暗罵自己胡思亂想。
“這菜你加了多少鹽啊？”
“嗯？哦，半勺。”
今天問題怎麽這麽多？以前不都是悶頭吃像個心事重重的啞巴？
“按照比例加的吧。”
“當然，不過有時候也得憑感覺。”
“這個放了醋和料酒？”
“那必須啊，但要少放，否則不僅沒起到調味的作用，還會蓋住原有的肉香。”
鐘越繼續吃。
蘇楠茗又重新拾起筷子。
“這個……”
鐘越一開口，蘇楠茗又把筷子放下了，氣鼓鼓地看著她。
“哦，我想說，你回答問題時，不用一本正經地像做案子似的，邊吃邊答唄。”
咱好歹也是尚在花季的小姑娘，誰跟你滿嘴食物地嘮閑磕，“食不語，寢不言”懂不懂？
當然，這話她只敢在心裏說說。
萬一觸怒了鐘百問的某根神經，被他壓死了可怎麽整……
午餐便在一問一答，一淡漠一惱火的情景下結束。
鐘越沒讓她收拾，而是擡手指著臥室，“睡覺吧。”
“啊！？”蘇楠茗一聲驚叫，臉上火燙，“太直接了吧！”
鐘越皺眉看她，“幹什麽？我的意思是不用回寢室休息了，時間來不及，也不用收拾碗筷，我會讓陳阿姨來幫忙。你就在這午睡，睡醒了再去上課。”
難得鐘冰山跟她說一堆法律以外的“閑話”，蘇楠茗不敢違抗，雙手抱胸弓腰駝背墊著腳尖走去臥室。
哢噠一聲響。
哢噠又是一聲響。
嘩啦啦一陣響……
門被反鎖了兩道，好像還用某種重物如椅子之類的給擋住了。
鐘越站在客廳裏，看著緊閉的房門，房門下晃動的光影，以及從臥室內傳出來的那一記如卸重負的輕呼，默然無語了好半晌，才勾起一抹苦澀的笑，走去書房整理案卷了。
他雖被勒令停止執業三個月，但有一個案子是在三個月之後才開始辦理的。
在之前的無數次輪回中，他和蘇楠茗好不容易走到類似今天這樣的情境裏，都被那個覆雜而刁鉆的案情給攪和了。
就如同有一個看不見的漩渦，藏在那起案件下，無意間涉足其中，就會讓生命連通時間洪流一起被抹殺。
而後，輪回再一次開啟！
若是換做意志不堅定的男人，只怕早就在輪回過程中精神崩潰了。
鐘越能苦熬至今，全憑蘇楠茗一顰一笑給他提供動力。
可以在任何危難下咬牙堅挺的動力。
該案件的相關資料平鋪在桌面上。
被告人的個人信息：未滿十八歲的年輕人，無證駕駛，故意傷害。
案發過程描述：被告受毒品影響，用刀鞘捅傷女友，前往醫院過程中，剎那失神，造成了三人死亡。
案發現場照片：十張。
受害者信息：前女友受傷，前女友兄嫂死亡，高速公路清潔工死亡。
相關賠償，被告人家庭背景，以及用小楷密密麻麻寫就的相關思路。
鐘越看了沒一會兒頭就犯困。
這並非是他不夠專業，而是重覆了無數次的案情回放，讓他喪失了原有的激情。那些被推敲了無數遍的路徑裏，已經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雖是交通肇事案，可疑點很多。
一，被告在精神恍惚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二，是毒品讓他精神恍惚嗎？
三，可憐的清潔女工何以出現在高速路的綠化帶裏？
諸如此類，實在太多。
尤其是清潔女工那一項，根據現場回饋的信息來看，在那輛租來的汽車撞破護欄之前，她一直坐在草叢裏，背靠著樹幹，而且沒有一丁點閃躲的痕跡。
有人說她睡著了，可鐘越卻抱有懷疑。
汽車先是撞上護欄，車身失控偏離路線，再然後，整個車頭塞進了大貨車的下方。
清潔女工亡命於一塊從護欄上飛迸出來的碎石。
鐘越可以通過現有的信息，計算出那東西的初始動能和加速度，以及強大的破壞力。但那毫無意義。
仍舊無法解釋種種疑問。
他是律師，不是偵探。沒有義務也沒有能力去調查其中的貓膩，但多次輪回裏大敗虧輸的跡象表明，或許“反覆重來”的最重要問題，便出在這件案子上。
“嘿呀！”
隔壁房間傳來一聲呼喊。
鐘越揉了揉眼睛，恍然發覺已經快下午一點了。
不知不覺間，檔案袋裏的A4紙已被他鋪滿了整張長桌。
又陷進來了啊。
他嘆口氣，起身，收拾整理。
隔壁房間再次傳來“嗷”的一聲。
鐘越忽生出一種溫馨感。
自家陽臺，竹木藤椅，兩壺好茶，四塊蛋糕，還有，一本好書。
他朗誦，她聽著，漸漸沈入夢。
窗外梧桐樹的影子隨著金燦燦的陽光挪動。
挪進綻放的月季花盆裏，挪到靠墻的楓木書架上，最後悄悄地挪過她的眼睫毛，倒映進惺忪的眸光裏。
他會問一句，還讀嗎？
她會笑著坐起來摟著他的脖子嗔罵，趁我睡著就偷懶，我要聽灰姑娘那一段。
他嘲笑她幼稚。
她跳過來搔他腰，他把她按倒在沙發上。
那些迷夢般美好的生活畫卷，本可以在婚後的生活中徐徐展開，每天上演，卻在飛機穿梭於雷雲中的那一刻，如陽光下的肥皂泡，飛著飛著突然無聲破裂，就此消失無蹤，只能在記憶深處翻起一點模糊而細碎的痕跡。
他又嘆了口氣。
這時，蘇楠茗又叫嚷起來：“鐘扒皮！去死吧！”
好像有布偶類的東西摔在了墻壁上，發出一記沈悶的回響。
……
鐘越滿臉黑線：有這麽恨我？
他將檔案袋放進抽屜裏，想了想又不放心，拿出來放進自己的皮包裏。
在蘇楠茗學習期間，這間套房雖然歸他了，可校長應該擁有每一扇房門的備用鑰匙。事關重大問題，他沒理由去相信別人。
害人，也害己。
走出書房，站在臥室門外，只聽蘇楠茗將什麽東西又摔又打，“嘿呀！鐘扒皮，受死吧！”
鐘越揉了揉抽搐的太陽穴：再叫鐘扒皮，我扒了你衣服！
當然，這話也只能在正義凜然的大律師心裏想想，說出來他的人設可就崩得稀碎了……
蘇楠茗正跟床頭的泰迪熊較勁兒呢，仿佛要把受到的壓迫盡數洩憤在不會動不會笑的可憐玩偶上，便聽房門被人敲響：“咚咚咚。”
她睡眼惺忪，正犯迷糊，完全忘了身處何地，還衣裳淩亂、披頭散發地勒著泰迪熊，聽到敲門聲一時沒反應過來，又喊了一聲：“鐘扒皮！我——噠！”
泰迪熊撞到天花板，劃過一道弧線，飛落向房門處，飛落進徐徐張開的手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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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楠茗只覺得這世界離譜得有點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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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越皺眉：“你是律師，回答準確點。”
“好的呢！”蘇楠茗郁悶至極。
鐘越冷哼一聲，神氣十足地縮回雙手，“要是敢不答應，我壓死你！”
蘇楠茗：“……”
雖然知道他說的是用手壓肩膀，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這種地處清幽小院中，叫破喉嚨都沒人聽到的大套房內，思想再怎麽純真無邪也容易想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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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對他被勒令停止執業三個月抱有歉意，可看著他腐敗的住所，腐敗的生活，腐敗的工作，以及腐敗地安排了一個學生來當他的保姆，蘇楠茗心裏便只剩下咬牙切齒，暗罵其在這裏逍遙快活，用個毛的道歉！
雖然心中忿忿，可還是盡力把這頓飯做好——她怕被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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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鐘越忽然用筷子夾起紅燒肉裏面的一片綠葉，“我沒見過。”
“茴香。”蘇楠茗皺了下眉。
“那這個呢？”
“桂皮。”
“哦。”鐘越盯著她，也不知感嘆她對各種材料如數家珍，還是懷疑她答得太快是否早有準備。半晌，他又從紅燒豬蹄裏夾起一粒圓圓的東西。
“那這個呢？”
“肉蔻。”
“幹什麽的？”
“去除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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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楠茗忍無可忍，惡狠狠道：“毒藥味！”
鐘越一眼就看出來她在胡扯，嘴角動了動，輕蔑的笑聲從鼻子裏哼出來，氣得蘇楠茗牙齦癢。
眼見他又從盤子裏夾起一樣東西，她立刻嘲諷：“那是香葉啊！”
“我知道。”鐘越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大驚小怪。”
她如被當胸悶了一拳，難受得想跳到桌子上把鐘越說話時亂抖亂跳的小舌頭給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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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菜你加了多少鹽啊？”
“嗯？哦，半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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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過有時候也得憑感覺。”
“這個放了醋和料酒？”
“那必須啊，但要少放，否則不僅沒起到調味的作用，還會蓋住原有的肉香。”
鐘越繼續吃。
蘇楠茗又重新拾起筷子。
“這個……”
鐘越一開口，蘇楠茗又把筷子放下了，氣鼓鼓地看著她。
“哦，我想說，你回答問題時，不用一本正經地像做案子似的，邊吃邊答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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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話她只敢在心裏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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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鐘冰山跟她說一堆法律以外的“閑話”，蘇楠茗不敢違抗，雙手抱胸弓腰駝背墊著腳尖走去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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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越站在客廳裏，看著緊閉的房門，房門下晃動的光影，以及從臥室內傳出來的那一記如卸重負的輕呼，默然無語了好半晌，才勾起一抹苦澀的笑，走去書房整理案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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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有一個看不見的漩渦，藏在那起案件下，無意間涉足其中，就會讓生命連通時間洪流一起被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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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越能苦熬至今，全憑蘇楠茗一顰一笑給他提供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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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案件的相關資料平鋪在桌面上。
被告人的個人信息：未滿十八歲的年輕人，無證駕駛，故意傷害。
案發過程描述：被告受毒品影響，用刀鞘捅傷女友，前往醫院過程中，剎那失神，造成了三人死亡。
案發現場照片：十張。
受害者信息：前女友受傷，前女友兄嫂死亡，高速公路清潔工死亡。
相關賠償，被告人家庭背景，以及用小楷密密麻麻寫就的相關思路。
鐘越看了沒一會兒頭就犯困。
這並非是他不夠專業，而是重覆了無數次的案情回放，讓他喪失了原有的激情。那些被推敲了無數遍的路徑裏，已經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雖是交通肇事案，可疑點很多。
一，被告在精神恍惚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二，是毒品讓他精神恍惚嗎？
三，可憐的清潔女工何以出現在高速路的綠化帶裏？
諸如此類，實在太多。
尤其是清潔女工那一項，根據現場回饋的信息來看，在那輛租來的汽車撞破護欄之前，她一直坐在草叢裏，背靠著樹幹，而且沒有一丁點閃躲的痕跡。
有人說她睡著了，可鐘越卻抱有懷疑。
汽車先是撞上護欄，車身失控偏離路線，再然後，整個車頭塞進了大貨車的下方。
清潔女工亡命於一塊從護欄上飛迸出來的碎石。
鐘越可以通過現有的信息，計算出那東西的初始動能和加速度，以及強大的破壞力。但那毫無意義。
仍舊無法解釋種種疑問。
他是律師，不是偵探。沒有義務也沒有能力去調查其中的貓膩，但多次輪回裏大敗虧輸的跡象表明，或許“反覆重來”的最重要問題，便出在這件案子上。
“嘿呀！”
隔壁房間傳來一聲呼喊。
鐘越揉了揉眼睛，恍然發覺已經快下午一點了。
不知不覺間，檔案袋裏的A4紙已被他鋪滿了整張長桌。
又陷進來了啊。
他嘆口氣，起身，收拾整理。
隔壁房間再次傳來“嗷”的一聲。
鐘越忽生出一種溫馨感。
自家陽臺，竹木藤椅，兩壺好茶，四塊蛋糕，還有，一本好書。
他朗誦，她聽著，漸漸沈入夢。
窗外梧桐樹的影子隨著金燦燦的陽光挪動。
挪進綻放的月季花盆裏，挪到靠墻的楓木書架上，最後悄悄地挪過她的眼睫毛，倒映進惺忪的眸光裏。
他會問一句，還讀嗎？
她會笑著坐起來摟著他的脖子嗔罵，趁我睡著就偷懶，我要聽灰姑娘那一段。
他嘲笑她幼稚。
她跳過來搔他腰，他把她按倒在沙發上。
那些迷夢般美好的生活畫卷，本可以在婚後的生活中徐徐展開，每天上演，卻在飛機穿梭於雷雲中的那一刻，如陽光下的肥皂泡，飛著飛著突然無聲破裂，就此消失無蹤，只能在記憶深處翻起一點模糊而細碎的痕跡。
他又嘆了口氣。
這時，蘇楠茗又叫嚷起來：“鐘扒皮！去死吧！”
好像有布偶類的東西摔在了墻壁上，發出一記沈悶的回響。
……
鐘越滿臉黑線：有這麽恨我？
他將檔案袋放進抽屜裏，想了想又不放心，拿出來放進自己的皮包裏。
在蘇楠茗學習期間，這間套房雖然歸他了，可校長應該擁有每一扇房門的備用鑰匙。事關重大問題，他沒理由去相信別人。
害人，也害己。
走出書房，站在臥室門外，只聽蘇楠茗將什麽東西又摔又打，“嘿呀！鐘扒皮，受死吧！”
鐘越揉了揉抽搐的太陽穴：再叫鐘扒皮，我扒了你衣服！
當然，這話也只能在正義凜然的大律師心裏想想，說出來他的人設可就崩得稀碎了……
蘇楠茗正跟床頭的泰迪熊較勁兒呢，仿佛要把受到的壓迫盡數洩憤在不會動不會笑的可憐玩偶上，便聽房門被人敲響：“咚咚咚。”
她睡眼惺忪，正犯迷糊，完全忘了身處何地，還衣裳淩亂、披頭散發地勒著泰迪熊，聽到敲門聲一時沒反應過來，又喊了一聲：“鐘扒皮！我——噠！”
泰迪熊撞到天花板，劃過一道弧線，飛落向房門處，飛落進徐徐張開的手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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