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大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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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十歲左右的小萍，站在了血腥的案發現場中央。
她不懂得阻止，也不會喊叫，就這樣木木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將彈簧刀來回地刺穿趙蕓的身體，三歲的小孩湊了上去，也像一個破布娃娃一般被紮了個透。
所有的掙紮與喘息都停歇了，張強掏出煙抽了幾根，最後看著自己有些呆傻的女兒，掏出十塊錢給她，然後說：“你自己打車回去吧，爸爸休息一會兒就去上班了。”安排完小萍，張強躺在鄧偉夫婦的臥室裏，瞇了一會兒才走出這個門。
沾滿血的外套，還有滿地的煙頭，兩具屍體，是張強給鄧偉以及餘蘭的最極端的報覆。
“你有什麽看法？”崔律師擡頭看了一眼恭謹地站在一旁的蘇楠茗，語氣裏也是淡淡的。蘇楠茗表情有點悲戚，她不曾想到這個案子的細節是如此血腥殘忍，對於人性的惡，永遠只有她想不到的，卻沒有壞人做不出的。
“是誰給張強發的匿名短信？如果沒有那條信息，也許慘案就不會發生。”蘇楠茗臉色有些發白，腦子裏嗡嗡的。一想到那個無辜的三歲孩童，還有目睹親生父親行兇的張小萍，她的心裏便如同刮過一陣過堂風，涼颼颼一片。
崔律師微微笑了笑，畢竟是剛接觸這一行，蘇楠茗還沒有形成一個專業的法律工作者應該有的思路。“發短信的人最終沒有得到確認，但是這個匿名者也算不得是個教唆犯，頂多是個挑撥離間的長舌婦。殺人的動機自由他心生，如果一件事情有多種可供選擇的路徑，他卻偏偏選擇了傷害他人的那條，法律，也就必然得實施它的懲戒功能了。看待一個案子，你必須要跳出情感之外，用客觀冷靜的專業目光去看待，或者至少不讓情感影響你的判斷。”
所以說，律師有時也需要如同醫生一般，磨礪出一顆看透生死的心。
“估計這個案子還得一兩個月才能開庭，到時候你跟我去庭審現場，感受一下。我也算是不負所托。”崔律師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楠茗一眼，說到“不負所托”四個字更是微微加重了一下語氣。她的神色有些許的覆雜，憑她的玲瓏，自然能夠品出鐘越對這個小姑娘的不同尋常之處，但她內心期盼，這只是主任愛才而已，並未摻雜其他的感情。
蘇楠茗此刻仍舊浸潤在這個駭人聽聞的慘案當中，對於崔英律師的言外之意，並未細細咀嚼。
下午照例接了幾個電話，在網上回答了幾個咨詢者，覆習資料也在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快下班的時候，鄭主管帶來了鐘越的最新指示：
“以後蘇楠茗的行程直接報鐘主任負責，首要任務是配合主任的工作。其餘時間堅守咨詢服務崗位。另外，小蘇你今晚需要加班一下，等主任回所，有工作安排。”鄭主管在辦公室傳達上級指示的時候，態度很和善，眼睛裏甚至散發出慈祥的光。
依他對鐘越這些年的了解，這個能令主任一反常態青眼有加的小姑娘，必然有著過人之處。是能力超群還是背景深厚，日後自然知曉，而今顯然是不能得罪的。
蘇楠茗悶悶點了一下頭，對於鐘越這個怪咖的各種要求，她也已經見怪不怪了。中飯都可以在下屬家搭夥的人，讓你留下來加會兒班怎麽了？
只是李渺看向她的神色，越發不對勁了。鐘主任是什麽樣的人，大家都有一定的了解，並不是一個多麽好說話的人，所以這些年也從來不曾見他帶過助理，好多慕名前來的名校高才生，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拒之門外，為人挑剔得很。現如今，竟然被一個連司法考試都沒有通過的丫頭給拿下了，這種缺乏說服力的行徑，實在太匪夷所思。
她默默地盯著埋頭看書的蘇楠茗，在鄭主管走了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小銘，你與鐘主任，是舊識嗎？還是他是你家親戚？”
這是繼王姐之後，所裏的第二個人這般問她。蘇楠茗茫然地搖了搖頭，並不想就此與李渺深入這個話題，而這在李渺看來，無疑是一個新人對自己的蔑視與不敬，她的眼裏迅速地燃起一抹嫉妒而又憤怒的光，可惜蘇楠茗並不看她，這抹光也就只能打在蘇楠茗冷漠的後腦勺上。
下班時間到了後，李渺並未如往常般，拎包就走，而是默默地坐在辦公桌上看著書，心中尋思，我倒要看看，這丫頭與鐘主任到底是何關系。
女人一旦八卦起來，意志力也是相當可怕的。
蘇楠茗午飯吃得晚，所以等了一個多鐘頭，也並不覺得餓，李渺卻有些扛不住了，想下樓吃點東西，又怕錯過什麽好戲，餓得有氣無力地耷拉在辦公桌上，哪裏還有什麽心思看得下去書。好在就在她行將崩潰的剎那，主任回來了。
鐘越徑直走到她們咨詢部門的辦公室，見到李渺還在，微微皺了下眉，然後甕聲甕氣地說道：“蘇楠茗，來一下我的辦公室。”蘇楠茗很是順從，像個小媳婦一般跟在鐘越的身後，溫順乖巧的模樣，被李渺瞧在眼裏，心裏便微微意識到了什麽。
透過影影綽綽的遮光簾，主任辦公室裏的情景，卻是一絲一毫都瞄不到了。
鐘越放下公文包，幾乎是癱坐在沙發上，他仰頭閉目歇了會兒，半天不出聲。蘇楠茗則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像個時刻等待主子召喚的丫頭。
“晚飯吃了沒有？”鐘越問，擡起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望著她。蘇楠茗搖了搖頭，對於鐘越的獨斷專橫還是頗有微詞：“主任是有什麽緊急的任務要安排給我麽？”言下之意，略略有些不滿。
鐘越坐直身子，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雲淡風輕：“我聽馬玉麟說，你對律所籃球拉拉隊一事不太上心。想著你既然是受我直接領導，這個事兒我還是得跟你談一談。”
你有病啊！電話微信都能說的事情，非得拖我一個鐘頭在這白白等著你麽？
“我覺得你的想法還是很正確的，平素以學習和工作為重，拉拉隊太浪費你時間了，不合適。”鐘越喝了口水，慢條斯理地說道。
這還像點兒人話。蘇楠茗原本有些憤怒的小心臟，在這句話的安撫下，漸漸冷靜了下來。
“但是……”鐘越的聲音拖得長長的，蘇楠茗悚然一驚。
“但是，因為我是律所籃球隊的一員，籃球比賽不是安排在上午，就是下午，鑒於你現在是我的送餐員，所以但凡有我參加的比賽，你還是需要到場的。畢竟，保證我的午飯供給，是你我之間的協議。”鐘越說完這番話的時候，那份理直氣壯理所當然，震得蘇楠茗竟一時無話。
她有些憋屈，覺得入了一個無良的圈套，領導在她家搭夥午飯的事情，當初還認為是撿了一個便宜兼職，如今看來，倒像是一個鎖扣，給自己套牢了。
“另外，我要向你反饋一下今天的用餐意見，飯菜量有些見少，你不能以你一個女孩子的飯量來度量我，往後的午飯，至少要在今天的量上增加二分之一。如果你覺得每個月一千塊的飯錢不夠的話，可以再跟我申請，我會酌情考慮增加。”鐘扒皮一個人在那裏，自顧自說得極為輕巧。
蘇楠茗很想操起辦公桌上的案卷摔在他那張冷峻的臉上，可是，她不敢。她是一個沒有後援的姑娘，得罪了領導，丟了這份工作，彈盡糧絕的她在沈城也就絕無立足之地了。
“走吧。”鐘越拿起茶幾上的鑰匙，站起身來，從衣掛上取了一件灰色長款大衣套上，道：“我明天想吃紅燒豬蹄，怕你為了省錢偷工減料，我必須今晚監督你把原材料備好。”他擡了擡下巴，示意蘇楠茗跟上。
什麽意思？！
“我說過，吃什麽我說了算。主任你這麽橫加幹涉，有點說不過去吧？”蘇楠茗忍無可忍，就差指著他的鼻尖破口大罵了。
這世上竟然有這樣的奇葩！
鐘越“哦”了一聲，露出一張無辜臉：“可是我明天就是想吃豬蹄，你反正也得做飯，何不成人之美呢？在職場上，眼力見這個東西，你一個新人還是得好好培養。”他說什麽，都透著一股凜然正氣，“不然，法律界這個圈子可不是那麽好混的。”
蘇楠茗簡直要氣昏頭：“豬蹄不好煮，得拿壓力鍋燉，抱歉我沒這個設備。”鐘越再次“哦”了一聲，笑了笑：“沒關系，正好去超市買菜，你買一個就是。”
“我沒錢！”蘇楠茗氣鼓鼓。
“哦，那我買吧。但是我只能是借給你用，等你哪天不在我們律所，不給我帶午飯了，你得把鍋還給我。”他的額頭上似刻著“資本家”三個字，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沾著無產階級的鮮血。
蘇楠茗都不知道自己敗在哪裏，氣哼哼地回到辦公室，拿著包就走。
李渺看著她跟在主任身後，一起走出了律所的大門。
這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身影，在她看來，竟有種異樣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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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得阻止，也不會喊叫，就這樣木木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將彈簧刀來回地刺穿趙蕓的身體，三歲的小孩湊了上去，也像一個破布娃娃一般被紮了個透。
所有的掙紮與喘息都停歇了，張強掏出煙抽了幾根，最後看著自己有些呆傻的女兒，掏出十塊錢給她，然後說：“你自己打車回去吧，爸爸休息一會兒就去上班了。”安排完小萍，張強躺在鄧偉夫婦的臥室裏，瞇了一會兒才走出這個門。
沾滿血的外套，還有滿地的煙頭，兩具屍體，是張強給鄧偉以及餘蘭的最極端的報覆。
“你有什麽看法？”崔律師擡頭看了一眼恭謹地站在一旁的蘇楠茗，語氣裏也是淡淡的。蘇楠茗表情有點悲戚，她不曾想到這個案子的細節是如此血腥殘忍，對於人性的惡，永遠只有她想不到的，卻沒有壞人做不出的。
“是誰給張強發的匿名短信？如果沒有那條信息，也許慘案就不會發生。”蘇楠茗臉色有些發白，腦子裏嗡嗡的。一想到那個無辜的三歲孩童，還有目睹親生父親行兇的張小萍，她的心裏便如同刮過一陣過堂風，涼颼颼一片。
崔律師微微笑了笑，畢竟是剛接觸這一行，蘇楠茗還沒有形成一個專業的法律工作者應該有的思路。“發短信的人最終沒有得到確認，但是這個匿名者也算不得是個教唆犯，頂多是個挑撥離間的長舌婦。殺人的動機自由他心生，如果一件事情有多種可供選擇的路徑，他卻偏偏選擇了傷害他人的那條，法律，也就必然得實施它的懲戒功能了。看待一個案子，你必須要跳出情感之外，用客觀冷靜的專業目光去看待，或者至少不讓情感影響你的判斷。”
所以說，律師有時也需要如同醫生一般，磨礪出一顆看透生死的心。
“估計這個案子還得一兩個月才能開庭，到時候你跟我去庭審現場，感受一下。我也算是不負所托。”崔律師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楠茗一眼，說到“不負所托”四個字更是微微加重了一下語氣。她的神色有些許的覆雜，憑她的玲瓏，自然能夠品出鐘越對這個小姑娘的不同尋常之處，但她內心期盼，這只是主任愛才而已，並未摻雜其他的感情。
蘇楠茗此刻仍舊浸潤在這個駭人聽聞的慘案當中，對於崔英律師的言外之意，並未細細咀嚼。
下午照例接了幾個電話，在網上回答了幾個咨詢者，覆習資料也在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快下班的時候，鄭主管帶來了鐘越的最新指示：
“以後蘇楠茗的行程直接報鐘主任負責，首要任務是配合主任的工作。其餘時間堅守咨詢服務崗位。另外，小蘇你今晚需要加班一下，等主任回所，有工作安排。”鄭主管在辦公室傳達上級指示的時候，態度很和善，眼睛裏甚至散發出慈祥的光。
依他對鐘越這些年的了解，這個能令主任一反常態青眼有加的小姑娘，必然有著過人之處。是能力超群還是背景深厚，日後自然知曉，而今顯然是不能得罪的。
蘇楠茗悶悶點了一下頭，對於鐘越這個怪咖的各種要求，她也已經見怪不怪了。中飯都可以在下屬家搭夥的人，讓你留下來加會兒班怎麽了？
只是李渺看向她的神色，越發不對勁了。鐘主任是什麽樣的人，大家都有一定的了解，並不是一個多麽好說話的人，所以這些年也從來不曾見他帶過助理，好多慕名前來的名校高才生，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拒之門外，為人挑剔得很。現如今，竟然被一個連司法考試都沒有通過的丫頭給拿下了，這種缺乏說服力的行徑，實在太匪夷所思。
她默默地盯著埋頭看書的蘇楠茗，在鄭主管走了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小銘，你與鐘主任，是舊識嗎？還是他是你家親戚？”
這是繼王姐之後，所裏的第二個人這般問她。蘇楠茗茫然地搖了搖頭，並不想就此與李渺深入這個話題，而這在李渺看來，無疑是一個新人對自己的蔑視與不敬，她的眼裏迅速地燃起一抹嫉妒而又憤怒的光，可惜蘇楠茗並不看她，這抹光也就只能打在蘇楠茗冷漠的後腦勺上。
下班時間到了後，李渺並未如往常般，拎包就走，而是默默地坐在辦公桌上看著書，心中尋思，我倒要看看，這丫頭與鐘主任到底是何關系。
女人一旦八卦起來，意志力也是相當可怕的。
蘇楠茗午飯吃得晚，所以等了一個多鐘頭，也並不覺得餓，李渺卻有些扛不住了，想下樓吃點東西，又怕錯過什麽好戲，餓得有氣無力地耷拉在辦公桌上，哪裏還有什麽心思看得下去書。好在就在她行將崩潰的剎那，主任回來了。
鐘越徑直走到她們咨詢部門的辦公室，見到李渺還在，微微皺了下眉，然後甕聲甕氣地說道：“蘇楠茗，來一下我的辦公室。”蘇楠茗很是順從，像個小媳婦一般跟在鐘越的身後，溫順乖巧的模樣，被李渺瞧在眼裏，心裏便微微意識到了什麽。
透過影影綽綽的遮光簾，主任辦公室裏的情景，卻是一絲一毫都瞄不到了。
鐘越放下公文包，幾乎是癱坐在沙發上，他仰頭閉目歇了會兒，半天不出聲。蘇楠茗則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像個時刻等待主子召喚的丫頭。
“晚飯吃了沒有？”鐘越問，擡起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望著她。蘇楠茗搖了搖頭，對於鐘越的獨斷專橫還是頗有微詞：“主任是有什麽緊急的任務要安排給我麽？”言下之意，略略有些不滿。
鐘越坐直身子，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雲淡風輕：“我聽馬玉麟說，你對律所籃球拉拉隊一事不太上心。想著你既然是受我直接領導，這個事兒我還是得跟你談一談。”
你有病啊！電話微信都能說的事情，非得拖我一個鐘頭在這白白等著你麽？
“我覺得你的想法還是很正確的，平素以學習和工作為重，拉拉隊太浪費你時間了，不合適。”鐘越喝了口水，慢條斯理地說道。
這還像點兒人話。蘇楠茗原本有些憤怒的小心臟，在這句話的安撫下，漸漸冷靜了下來。
“但是……”鐘越的聲音拖得長長的，蘇楠茗悚然一驚。
“但是，因為我是律所籃球隊的一員，籃球比賽不是安排在上午，就是下午，鑒於你現在是我的送餐員，所以但凡有我參加的比賽，你還是需要到場的。畢竟，保證我的午飯供給，是你我之間的協議。”鐘越說完這番話的時候，那份理直氣壯理所當然，震得蘇楠茗竟一時無話。
她有些憋屈，覺得入了一個無良的圈套，領導在她家搭夥午飯的事情，當初還認為是撿了一個便宜兼職，如今看來，倒像是一個鎖扣，給自己套牢了。
“另外，我要向你反饋一下今天的用餐意見，飯菜量有些見少，你不能以你一個女孩子的飯量來度量我，往後的午飯，至少要在今天的量上增加二分之一。如果你覺得每個月一千塊的飯錢不夠的話，可以再跟我申請，我會酌情考慮增加。”鐘扒皮一個人在那裏，自顧自說得極為輕巧。
蘇楠茗很想操起辦公桌上的案卷摔在他那張冷峻的臉上，可是，她不敢。她是一個沒有後援的姑娘，得罪了領導，丟了這份工作，彈盡糧絕的她在沈城也就絕無立足之地了。
“走吧。”鐘越拿起茶幾上的鑰匙，站起身來，從衣掛上取了一件灰色長款大衣套上，道：“我明天想吃紅燒豬蹄，怕你為了省錢偷工減料，我必須今晚監督你把原材料備好。”他擡了擡下巴，示意蘇楠茗跟上。
什麽意思？！
“我說過，吃什麽我說了算。主任你這麽橫加幹涉，有點說不過去吧？”蘇楠茗忍無可忍，就差指著他的鼻尖破口大罵了。
這世上竟然有這樣的奇葩！
鐘越“哦”了一聲，露出一張無辜臉：“可是我明天就是想吃豬蹄，你反正也得做飯，何不成人之美呢？在職場上，眼力見這個東西，你一個新人還是得好好培養。”他說什麽，都透著一股凜然正氣，“不然，法律界這個圈子可不是那麽好混的。”
蘇楠茗簡直要氣昏頭：“豬蹄不好煮，得拿壓力鍋燉，抱歉我沒這個設備。”鐘越再次“哦”了一聲，笑了笑：“沒關系，正好去超市買菜，你買一個就是。”
“我沒錢！”蘇楠茗氣鼓鼓。
“哦，那我買吧。但是我只能是借給你用，等你哪天不在我們律所，不給我帶午飯了，你得把鍋還給我。”他的額頭上似刻著“資本家”三個字，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沾著無產階級的鮮血。
蘇楠茗都不知道自己敗在哪裏，氣哼哼地回到辦公室，拿著包就走。
李渺看著她跟在主任身後，一起走出了律所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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