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宋鶴卿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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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宋鶴卿之淚
宋鶴卿彎身，把夏攬月抱了起來。
夏攬月微微的睜開雙眼，醉意朦朧地看了他一眼，呢喃問，“宋先生，你怎麽來了？”
“我能不來嗎？”
宋鶴卿憐惜又生氣。
她明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好，喝酒容易導致血壓升高囊腫擴大破裂……
更何況——
這裏風涼，喝醉酒在這裏睡覺的話，很容易生病，甚至中風。
“我想我爺爺了……”
夏攬月哽咽著說，然後把頭埋進宋鶴卿的懷裏，開始低低的哭了起來。
宋鶴卿的襯衣被她淚水打濕了。
心也被打濕了。
不知道她得知夏慎之也死了，會是多難過。
之前，他以為她作為一個每年至少入殮上千具屍體的入殮師，對生死問題看得很淡。
後來，他發現，每天面對著各種死亡的她，並沒有對生死麻木。
哪怕是面對無關人的死亡，她都依然是情感細膩，充滿了對死亡的悲傷。
宋鶴卿把夏攬月放進車後座。
他也沒有坐副駕駛，而是和她在一起，讓自己的腿做她的枕頭。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一路上她倒是很安靜。
安靜地睡著，安靜地流淚。
這一份安靜，讓宋鶴卿越發的心疼。
車子回到了醫院。
宋鶴卿把夏攬月推醒。
睡了一覺，夏攬月的酒意也消去了很多。
她揉了揉眼睛，疑惑的問，“為什麽要帶我來醫院？哈佛教授來了嗎？”
“不是，是你的養父出了狀況……”
宋鶴卿還是不敢一下子告訴她真相。
他必須要帶她到醫院上面，有腦科專家在守著，才敢說。
“我爸出什麽事情了？”
夏攬月一聽，打了激靈，酒醒了八分。
她也沒等宋鶴卿說，就急忙推開車門走出來，往醫院裏小跑。
宋鶴卿趕緊跟上。
進入電梯裏，夏攬月才繼續揪著宋鶴卿問，“我爸出什麽狀況了？是不是二次出血了？”
“等上去你就知道了。”
宋鶴卿說道。
“很嚴重？”
夏攬月看到宋鶴卿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緊張得手指都微微的發涼，頭突然像裂開了一個口子，劇烈的疼了一下。
“哎呦——”
她揪著自己的頭，痛苦的叫了起來。
“藥呢？”
宋鶴卿看到她開始頭疼，急忙緊張的問。
喬諾給夏攬月開了緊急藥，就是在血壓升高突然頭疼的情況下吃的，用來迅速的平衡血壓鎮痛的。
夏攬月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腰間。
沒帶包。
宋鶴卿這才想起，他把夏攬月抱進車後座的時候，為了方便她睡覺，幫她把包拿下來了。
現在那包還在車裏。
他拿出手機，想要給李奇打電話，讓他把包拿過來。
但是，電梯的信號不好，怎樣都打不了。
幸好，通往VIP病房的電梯是直達的，中間不用經過那麽多人來人往。
很快到了頂層的VIP病房，電梯門打開，宋鶴卿一邊摟著頭疼欲絕的夏攬月，一邊打電話讓李奇把她的包拿上來，並且叫喚醫生。
醫生急忙過來。
但是，夏攬月卻不管那麽多，一把推開醫生和宋鶴卿，就往夏慎之的病房跑過去。
病房裏空空無人。
“我爸呢？”
夏攬月一手捂著頭，一手揪著宋鶴卿的衣服追問。
李奇這個時候，拿了包上來了。
宋鶴卿讓她先把緊急藥吃了。
夏攬月倒也聽話，從包裏翻出藥，吃了一粒。
宋鶴卿帶著她來到了停屍間。
門口坐著哭泣的夏家三母女。
夏攬月迅速的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身體一軟。
宋鶴卿趕緊伸手抱緊她，避免了她摔在地上。
也幸好吞了那救急丸，盡管她現在情緒激動，卻沒影響到血壓，沒讓那腦腫瘤瞬間擴大影響到神經血脈。
“都怪你，都怪你害死了慎之，你這個喪門星。”
李夢蘭一看到夏攬月，那悲痛之情，仿佛找到了宣洩口，沖上前，一把揪住夏攬月罵了起來。
宋鶴卿推開她，把夏攬月護在懷裏，淩厲地瞪著李夢蘭，“你這潑婦，明明是你把自己老公氣得腦出血而死亡，卻惡人先告狀，反咬夏攬月一口。別以為她沒人撐腰，她是我的老婆，我絕對不容別人汙蔑她，傷害她！”
李夢蘭被他這一呵斥，整個人的氣焰都蔫了，訕訕然的回到她的女兒們旁邊。
夏攬月伏在宋鶴卿寬厚的懷裏，眼淚直流。
——
看著夏慎之的遺體，夏攬月的眼淚，又忍不住長流。
“攬月姐，讓我幫你吧。”
張瀾看到她這樣子的狀態，擔心的說。
夏攬月輕輕搖頭。
她要親自把夏慎之入殮，報答他的養育之恩。
她竭力整理自己的情緒，控制住那總忍不住要滴下來的眼淚，讓心情稍微平靜了一些，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只是，這次工作面對的，不僅僅是死者，而是她的養父，一個待她如親生，溫厚的父親。
她用殺毒菌香皂，幫夏慎之從頭到腳，細細的清洗了一遍，再按摩僵硬的肢體，讓他恢覆生前的柔軟性。
做完這些後，就是給他剪指甲腳甲。
想到他生前，她從來都沒有為他做過這些，不由又暗罵自己的不孝。
幹凈剪好指甲後，給他剃須，卻不小心劃了一道口。
這道口仿佛劃在她的心上，讓她的心臟猛地一疼。
“爸，對不起……”
夏攬月輕聲哽咽道歉，眼淚滴了下來，滴在夏慎之的臉上。
“月月，乖，不要哭，爸爸給你糖。”
她想起小時候被李夢蘭責備，忍不住哭的時候，夏慎之總是憐愛的把她抱到一邊，從口袋裏掏出糖，摸著她的頭，讓她不要哭。
高考失利，她沒考上江城大學，拿到通知書，躲在閣樓上哭的時候，夏慎之上來，坐在她的旁邊，拿出一根棒棒糖，摸著她的頭，和她聊天，安慰她。
現在——
她又哭了。
他能起來，遞給她一塊糖，摸著她的頭，讓她不要哭嗎？
只是——
人死不能覆生。
夏慎之現在是不會再坐起來，讓她不要哭泣的。
“攬月姐，節哀順變。”
張瀾在一旁輕聲的安慰說，“伯父已經離開了這世界，就讓他安心去另外一個世界吧。”
“嗯……”
夏攬月點頭，忍住了淚水，繼續幫夏慎之上妝，讓他看起來和生前一樣，甚至更年輕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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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卿彎身，把夏攬月抱了起來。
夏攬月微微的睜開雙眼，醉意朦朧地看了他一眼，呢喃問，“宋先生，你怎麽來了？”
“我能不來嗎？”
宋鶴卿憐惜又生氣。
她明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好，喝酒容易導致血壓升高囊腫擴大破裂……
更何況——
這裏風涼，喝醉酒在這裏睡覺的話，很容易生病，甚至中風。
“我想我爺爺了……”
夏攬月哽咽著說，然後把頭埋進宋鶴卿的懷裏，開始低低的哭了起來。
宋鶴卿的襯衣被她淚水打濕了。
心也被打濕了。
不知道她得知夏慎之也死了，會是多難過。
之前，他以為她作為一個每年至少入殮上千具屍體的入殮師，對生死問題看得很淡。
後來，他發現，每天面對著各種死亡的她，並沒有對生死麻木。
哪怕是面對無關人的死亡，她都依然是情感細膩，充滿了對死亡的悲傷。
宋鶴卿把夏攬月放進車後座。
他也沒有坐副駕駛，而是和她在一起，讓自己的腿做她的枕頭。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一路上她倒是很安靜。
安靜地睡著，安靜地流淚。
這一份安靜，讓宋鶴卿越發的心疼。
車子回到了醫院。
宋鶴卿把夏攬月推醒。
睡了一覺，夏攬月的酒意也消去了很多。
她揉了揉眼睛，疑惑的問，“為什麽要帶我來醫院？哈佛教授來了嗎？”
“不是，是你的養父出了狀況……”
宋鶴卿還是不敢一下子告訴她真相。
他必須要帶她到醫院上面，有腦科專家在守著，才敢說。
“我爸出什麽事情了？”
夏攬月一聽，打了激靈，酒醒了八分。
她也沒等宋鶴卿說，就急忙推開車門走出來，往醫院裏小跑。
宋鶴卿趕緊跟上。
進入電梯裏，夏攬月才繼續揪著宋鶴卿問，“我爸出什麽狀況了？是不是二次出血了？”
“等上去你就知道了。”
宋鶴卿說道。
“很嚴重？”
夏攬月看到宋鶴卿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緊張得手指都微微的發涼，頭突然像裂開了一個口子，劇烈的疼了一下。
“哎呦——”
她揪著自己的頭，痛苦的叫了起來。
“藥呢？”
宋鶴卿看到她開始頭疼，急忙緊張的問。
喬諾給夏攬月開了緊急藥，就是在血壓升高突然頭疼的情況下吃的，用來迅速的平衡血壓鎮痛的。
夏攬月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腰間。
沒帶包。
宋鶴卿這才想起，他把夏攬月抱進車後座的時候，為了方便她睡覺，幫她把包拿下來了。
現在那包還在車裏。
他拿出手機，想要給李奇打電話，讓他把包拿過來。
但是，電梯的信號不好，怎樣都打不了。
幸好，通往VIP病房的電梯是直達的，中間不用經過那麽多人來人往。
很快到了頂層的VIP病房，電梯門打開，宋鶴卿一邊摟著頭疼欲絕的夏攬月，一邊打電話讓李奇把她的包拿上來，並且叫喚醫生。
醫生急忙過來。
但是，夏攬月卻不管那麽多，一把推開醫生和宋鶴卿，就往夏慎之的病房跑過去。
病房裏空空無人。
“我爸呢？”
夏攬月一手捂著頭，一手揪著宋鶴卿的衣服追問。
李奇這個時候，拿了包上來了。
宋鶴卿讓她先把緊急藥吃了。
夏攬月倒也聽話，從包裏翻出藥，吃了一粒。
宋鶴卿帶著她來到了停屍間。
門口坐著哭泣的夏家三母女。
夏攬月迅速的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身體一軟。
宋鶴卿趕緊伸手抱緊她，避免了她摔在地上。
也幸好吞了那救急丸，盡管她現在情緒激動，卻沒影響到血壓，沒讓那腦腫瘤瞬間擴大影響到神經血脈。
“都怪你，都怪你害死了慎之，你這個喪門星。”
李夢蘭一看到夏攬月，那悲痛之情，仿佛找到了宣洩口，沖上前，一把揪住夏攬月罵了起來。
宋鶴卿推開她，把夏攬月護在懷裏，淩厲地瞪著李夢蘭，“你這潑婦，明明是你把自己老公氣得腦出血而死亡，卻惡人先告狀，反咬夏攬月一口。別以為她沒人撐腰，她是我的老婆，我絕對不容別人汙蔑她，傷害她！”
李夢蘭被他這一呵斥，整個人的氣焰都蔫了，訕訕然的回到她的女兒們旁邊。
夏攬月伏在宋鶴卿寬厚的懷裏，眼淚直流。
——
看著夏慎之的遺體，夏攬月的眼淚，又忍不住長流。
“攬月姐，讓我幫你吧。”
張瀾看到她這樣子的狀態，擔心的說。
夏攬月輕輕搖頭。
她要親自把夏慎之入殮，報答他的養育之恩。
她竭力整理自己的情緒，控制住那總忍不住要滴下來的眼淚，讓心情稍微平靜了一些，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只是，這次工作面對的，不僅僅是死者，而是她的養父，一個待她如親生，溫厚的父親。
她用殺毒菌香皂，幫夏慎之從頭到腳，細細的清洗了一遍，再按摩僵硬的肢體，讓他恢覆生前的柔軟性。
做完這些後，就是給他剪指甲腳甲。
想到他生前，她從來都沒有為他做過這些，不由又暗罵自己的不孝。
幹凈剪好指甲後，給他剃須，卻不小心劃了一道口。
這道口仿佛劃在她的心上，讓她的心臟猛地一疼。
“爸，對不起……”
夏攬月輕聲哽咽道歉，眼淚滴了下來，滴在夏慎之的臉上。
“月月，乖，不要哭，爸爸給你糖。”
她想起小時候被李夢蘭責備，忍不住哭的時候，夏慎之總是憐愛的把她抱到一邊，從口袋裏掏出糖，摸著她的頭，讓她不要哭。
高考失利，她沒考上江城大學，拿到通知書，躲在閣樓上哭的時候，夏慎之上來，坐在她的旁邊，拿出一根棒棒糖，摸著她的頭，和她聊天，安慰她。
現在——
她又哭了。
他能起來，遞給她一塊糖，摸著她的頭，讓她不要哭嗎？
只是——
人死不能覆生。
夏慎之現在是不會再坐起來，讓她不要哭泣的。
“攬月姐，節哀順變。”
張瀾在一旁輕聲的安慰說，“伯父已經離開了這世界，就讓他安心去另外一個世界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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