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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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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你吃嗎?”岳井梔叉了一塊水果, 遞到了常瀅羲的嘴邊。

常瀅羲沒有猶豫,一口就吞下了,眼睛寵溺地盯著岳井梔, “很甜,就像你一樣甜。”

岳井梔微微地一笑, “接下來, 換你來餵我了。”

常瀅羲甘之如飴,不但親自替岳井梔端來食物,還一口一口地餵她。

倆人不顧周圍眾人的目光,情意綿綿地吃著東西。

常瀅羲服侍起岳井梔來, 十分的歡快。

鐘齡欣站在不遠處, 看著倆人的互動, 臉色陰沈,只覺得自己的心狠狠地被分裂開來。

明知道岳井梔一直跟在常瀅羲的身邊, 但她還是心存幻想,明明圈子裏都在傳倆人是情侶, 但她根本就不願意相信, 因為大多數人都是不信的。

她們以為,頂多岳井梔因為是常瀅羲助理的關系, 所以得到常瀅羲的關註自然多一點。

但現在這般親密的一幕,擊碎了她心中的幻想。

不對, 她其實是有機會,等鄭家把常瀅羲請來,以後她和常瀅羲有了相處的機會, 她還會用自己的湯圓, 繼續綁住常瀅羲,常瀅羲本來就對自己有好感, 到時候,一定會在自己的攻勢下,忘記岳井梔的。

鐘齡欣的心裏又生出了無限希望。

岳井梔把自助餐區的美食都嘗了一遍,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

這世間也許只有她岳井梔這般的肆意作態了,來這裏參加宴會的,哪個不是急著攀交人情,但只有她,是來這裏吃東西的。

“吃飽了?走吧。”常瀅羲扶著岳井梔站了起來。

岳井梔的臉微微地一紅,也覺得自己一人吃東西的行為太奇葩,不過誰讓鐘齡欣得罪了自己呢,所以她就盡情地秀恩愛了。

常瀅羲親密地挽著她的手,岳井梔擡起頭,對上了鐘齡欣那雙淬滿了爐火的眼,不由得微微地一笑,身體更靠向常瀅羲,幾乎整個人都賴在常瀅羲的懷裏,以宣示自己的主權。

鐘齡欣氣得臉都青了。

“媽。”她轉頭看向鄭夫人,鄭夫人微微地皺眉,還是上前,“瀅羲,晚上到家裏來吃飯吧。我和你伯父都很喜歡你這孩子,我們倆家的關系也親近,你多來家裏走動走動。”

“鄭伯母,謝謝您,不過,晚上我和井梔還有事情,下次吧。”

“那行,你看哪天有時間再來家裏玩啊。”鄭夫人笑著說道。

“好。那我明天晚上和井梔一起到伯母家裏吃飯?”常瀅羲淡淡地笑道。

鐘齡欣原本聽到常瀅羲說好字時,心裏就已經開心得不得了,但是聽到是和岳井梔一起來,心裏頓時一沈,她看到岳井梔臉上帶著溫婉的笑,那分明是在向自己挑釁,頓時氣得半死。

常瀅羲和鄭溢告別後,便和岳井梔一起離開了。

柳佳看著岳井梔和常瀅羲的背影,不由得微微地皺眉,她悄悄地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就給周冕撥電話,“冕冕姐。”

“怎麽樣了?”

“鐘齡欣是個笨蛋,並沒有成功地讓常小姐厭棄岳井梔,也沒有讓岳井梔丟臉。這個圈子裏的人根本就不關註岳井梔,也沒有人去計較岳井梔把你推傷了,所以計

劃失敗了。”柳佳無奈地說道。

上流社會不是娛樂圈,誰有閑心關註那些演戲的藝人?

而她們關註常瀅羲,是因為常瀅羲是常媚的女兒。

至於其他人,則不在她們關註的範圍,而鐘齡欣也不知是腦子抽了還是什麽,居然在這麽多的有利條件下,也沒能黑岳井梔一把,讓常瀅羲覺得丟臉而對岳井梔厭棄,反而成全了倆人秀恩愛。

“哼,那個鐘齡欣真是成事不足。”

“冕冕姐,鐘齡欣現在可是鄭家的二小姐,她很喜歡常小姐呢,今天就磨著首長夫人請常小姐到鄭家作客。”柳佳覺得周冕這是給自己又添了一名情敵。

周冕冷冷地道,“她還沒有成為鄭家二小姐時,就已經覬覦常小姐了,但是她根本就不可能有能量奪得常小姐的喜歡。”

她周冕這麽優秀的女人,都沒能得到常瀅羲的喜歡,鐘齡欣又有何能耐?

頂多是家世了得罷了,但是鐘齡欣現在連岳井梔都對付不了,還拿什麽來搶常小姐?

周冕覺得,還是要自己出手,才能對付得了岳井梔。

岳井梔和常瀅羲從宴會中準備離開。

“常小姐,你的女伴長得可真不錯。”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

岳井梔轉頭,看到丁語程站在身後,眼神幽深地望著自己。

她的身邊還站著一位女子,雖然氣質很慵懶,但是身上的氣質,一看就知道出身良好。

常瀅羲微微地瞇眼,“關你什麽事?”

“常小姐,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唄,別小氣了。”女子臉上帶笑,朝著岳井梔伸手,“這位小姐,您好,我是關頤潔,國際上的TBG銀行,就是我家的。”

關頤潔笑瞇瞇地看著岳井梔,等著岳井梔驚喜地和自己相握。

因為自己的家族銀行,可是跨國大財閥,不知多少女人聽到她的名號,恨不得和她扯上關系。

但是她忽略了,面前站著的是岳井梔,岳井梔身邊的是常瀅羲。

“靠著父輩的祖業在這裏裝,你很了不起。”常瀅羲冷冷地嘲諷。

岳井梔的嘴角抽了抽,無視了關頤潔伸出來的手。

關頤潔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呃……你居然不和我握手?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只要你跟了我,我就可以給你TBG銀行的黑卡。”

關頤潔正期待岳井梔露出驚喜的神情,但是卻接收到了常瀅羲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

她在這個圈子裏,是出名的花花千金,但因為其身份的特殊,就算是看上別人的女朋友,甚至妻子,那些人也會乖乖地把女人送到她的面前。

她已經習慣了在花叢中肆意來去,卻順風順水的日子。

只是常瀅羲又豈會是那些女人?直到周邊的空氣越來越冷冽,關頤潔才渾身一震,“常小姐,您不要用這種不屑的神情看我了。我只是逗她玩的,呵呵,您要是不喜歡,我就不再說這種話了。”

“以後離她遠點,她不是你可以戲弄的女人。還有,立即滾離她十步之外,否則……”常瀅羲冷冷地盯著關頤潔,“你就不會再有今天的好日子了。”

不知為什麽,常瀅羲明明只是說了這一句話,關頤潔就寒從腳底生,她立即跳離了岳井梔的身邊,眼神驚懼不已。

等常瀅羲和岳井梔離開了,她才喘過氣來。

雖然心底很可惜,像岳井梔這樣的極品女人和她無緣,但是相比起得罪常瀅羲來,她還是不願意要美人。

她知道,常瀅羲一定不是說說而已,絕對是真的。

關頤潔長長地一嘆,“唉,這世間,哪裏去找這般絕色美人?”

丁語程回過神來,冷冷地望了關頤潔一眼,“你這輩子都不會有這個幸運的。”

丁語程剛才是真的魔障了,她站在那裏,久久地盯著岳井梔看,但是岳井梔卻沒有看她,因為岳井梔的心神都在常瀅羲的身上。

常瀅羲則是不屑顧及她,這種受挫感,讓她十分的難受。

岳井梔打扮得這般的美麗,也越發綻放著身上的芳華,但那些都與她無關,她只能這樣,靜靜地望著,不能奢望半分……

岳井梔和常瀅羲離開,她握著常瀅羲的手,時不時地擡頭看她。

“怎麽了?”常瀅羲疑惑地問。

“我在想,你是怎麽抵擋住,首長千金的誘惑的。”畢竟首長千金這四個字,重量有多麽的大,岳井梔是看得清楚的。

在場的不少青年才俊,都想得到鐘齡欣的青眼,但是鐘齡欣的心思只在常瀅羲的身上,那些青年才俊只能空望而悲嘆了。

常瀅羲不由得搖頭,“怎麽?你希望我被誘惑?”

“怎麽可能?”岳井梔立即搖頭,要是常瀅羲真的被誘惑了,那她就得哭暈在廁所了。

“我有了你,還能受誰的誘惑?”常瀅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岳井梔頓時心裏甜如蜜,擡起頭來朝著她甜甜地一笑。

常瀅羲被她的笑晃得癡迷了,岳井梔今天隨便化了一下妝,可是就美得讓她時刻心動。

現在這笑,更是讓她想起傾城一笑的典故。

想起剛才關頤潔對岳井梔的虎視眈眈和調戲,常瀅羲就有一種把關頤潔揍一頓的沖動,更想立即把岳井梔帶離現場,好好地藏起來,從此以後她的美,只有她來欣賞。

從宴會廳裏出來,岳井梔心情不錯,只是上了車,車子再經過遇到岳竹桃的商場時,那一場不愉快的經歷又浮現出來。

岳井梔的心底微微地一嘆,到底是家裏保護得太好,讓岳竹桃不知人間險惡,還是岳竹桃的頭腦太簡單,周冕太厲害,自己倆姐妹都被周冕玩弄於鼓掌中。

岳井梔的手悄悄地攥緊,她要怎麽樣還擊周冕呢?

讓岳竹桃認清周冕的真面目,只有把岳竹桃約出來,把所有的證據都擺在岳竹桃的面前,她就不信岳竹桃還會一如既往地相信周冕。

岳井梔想到這裏,豁然開朗,“親愛的,你能開快點嗎?我急著回去洗澡睡覺,今天很累呢。”

“參加個宴會這麽累?”常瀅羲聞言一楞,“是因為被那個女人煩的嗎?”

“嗯。”岳井梔淡淡地應了一聲,算是默認吧。

“以後我會少參加這種宴會,除非迫不得已的時候。”常瀅羲喃喃地說道。

她是真的心疼岳井梔,只要岳井梔一說累,她就恨不得立即讓岳井梔休息。

所以,現在她開車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岳井梔嘴角扯了扯,“註意安全哦。”

她雖然焦急,但是總不能犧牲自己的安全。

“嗯。放心好了。”常瀅羲認真地開車,車子很快就停在了她們的住所,岳井梔立即推門下車,往屋裏跑去。

常瀅羲一邊下車,一邊疑惑,“有這麽急嗎?”

岳井梔跑進屋裏,第一時間自然是找這前常瀅羲交給她的證據。

很快,所有的證據都被她翻出來了,岳井梔的心裏不由得一松。

現在呢,還是差一點,差了丁語程的錄音。

她要把自己和丁語程之間的態度,都明明白白地錄給岳竹桃聽,讓她知道,自己從來就沒有阻礙過岳竹桃和丁語程。

岳井梔把自己關在浴室裏,開始打電話。

只是還沒等電話撥通,常瀅羲就進來了,“井梔,你今天晚上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的事。”岳井梔連忙掛了電話,她還不想讓常瀅羲知道這件事,所以只能避開常瀅羲打了。

“你在這裏幹什麽?”常瀅羲疑惑地看了岳井梔一眼,“打電話躲到這裏來?”

“剛剛尿急了,又一邊拿著手機刷新聞,所以就進來了。”岳井梔嘻嘻地笑。

“以後不要這樣子了。”常瀅羲不悅地皺眉,“你的手機該不會沾了尿吧。”

岳井梔:……

常瀅羲伸手要抽走岳井梔的手機,岳井梔連忙把手機背到了背後,“我尿完了,我現在要出去看新聞。”

“你不洗澡睡覺了嗎?不是很困?”

“我現在又好像不困了。”岳井梔撓了撓頭,越過常瀅羲的身邊,跑了出去。

來到客廳,常瀅羲也跟著出來,坐在了岳井梔的身邊。

岳井梔無聊地玩兒手機,常瀅羲則開著電腦在看一些文件。

“在想什麽?”常瀅羲疑惑地看向岳井梔。

“沒事。”岳井梔搖了搖頭,“我只是在琢磨,要怎麽演好戲。”

“多看多聽多練。”常瀅羲無奈地開口,“現在周冕住院,你有半年時間空閑,這半年時間,我們就見家長,把婚事訂下來。”

岳井梔猛地瞪大眼睛,“你是說真的?”

“我從來不說假話。”常瀅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微微地皺眉,這女人怎麽一臉驚悚的樣子?難道是因為她沒有求婚?

不過這些儀式,也要她忙完這一段,慢慢地安排上。

岳井梔有些手足無措,“萬一你媽媽、媽咪不同意呢?”

她雖然一直夢想成為常瀅羲的妻子,想要嫁給她,但是她是真沒有準備。現在常瀅羲不止說了一次了,所以她知道常瀅羲是認真的。

岳井梔心裏既甜蜜,又擔憂,她的過往真的能讓常家父母接受嗎?她現在還是一無所有的小人物,她還沒有成長到足以和常瀅羲並肩的地步,這種高嫁本身就充滿了爭議。

岳井梔原本放在岳竹桃身上的心思就收了回來,心裏既期待又忐忑。

次日一早,常瀅羲要趕一通告,照例是一大早就離開了。

岳井梔醒來的時候,常瀅羲已經不在身邊了。

她清醒的第一時間就是約岳竹桃,因為自己的手機是被岳竹桃拉進了黑名單,岳井梔打算在再買一個SIM卡。

岳井梔換了衣服,在餐廳裏看到常瀅羲為她準備的早餐,心裏湧起一絲甜蜜。

這麽多年來,她住校也好,在外面打暑假工也好,可從來沒有人為她準備早餐,在家裏,林書書一般是不做早餐的,而岳望平工作太忙,更沒有時間做早餐,所以基本上是自己和岳竹桃親自動手了。

岳井梔在餐桌上坐下來,開始享用早餐,一邊還想著怎麽導好今天的戲。腦子裏正在想著要約岳竹桃,桌上的手機突然就響了。

岳井梔看了一眼消息,立即就楞了。

因為這一條消息是岳竹桃給她發過來的,冷戰了半個月,這是岳竹桃第一次聯系自己。

岳井梔連忙點開消息,“姐,我冷靜了許多,今天晚上見面談吧,晚上六點,草樹屋見。”

岳井梔一楞,她這段時間給岳竹桃發了許多的消息,都是約岳竹桃出來見面。

沒想到,岳竹桃終於看到她的消息,並且回信息了。

半個月的時間,也足夠岳竹桃冷靜了,她知道岳竹桃一定和自己一樣,不想姐妹之間再無話可說,所以岳竹桃願意見面,岳井梔的心裏反而松了一口氣。

晚上六點正好,她也想和岳竹桃安靜地在海邊聊天,而不是被人打擾。

她們姐妹倆都喜歡海邊,記得小時候,她們就曾經約定過要一起去看海,一起在海邊玩,一起在海邊造房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岳井梔中午飯都是草草對付了事,一直等到了下午四點半,岳井梔連晚飯都沒心思吃,直接出門了。

岳井梔打了出租車到海邊,出租車司機還疑惑地回頭看她一眼,“妹子,去海邊幹嘛?那個地方偏僻著呢。”

岳井梔的心一提,“那裏風景好,我幾個哥哥在那裏等著了,不怕的。”

司機哦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麽。

車子一路開往海邊,還真的是越來越偏僻。

樹海是個旅游勝地,不過,岳井梔到的時候,卻發現這裏游客瘳瘳。

不過大海很漂亮,也很壯觀,岳井梔很少看到海,如此湛藍的海水,有飛鳥捕魚,有細碎的沙子,有椰子樹,還有輕爽的風吹來,一切都顯得很美好。

岳井梔有些激動,轉頭看了一眼數百米外的別墅酒店,覺得以後有機會在海邊買一座別墅也是一種享受。

等到了五點多,所有的游客都離開了,整個沙攤上,只剩下了岳井梔自己。

岳井梔微微地皺眉,也沒在意,一直坐在沙攤上等著岳竹桃。

直到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直到了六點半,岳竹桃還沒有到來。

岳井梔拿起手機給岳竹桃撥電話,但是手機裏傳來了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

岳井梔看了一眼天色,六點半天已經黑下來了,這裏沒有路燈,只有數百米外的別墅酒店裏有燈光,但是也照不到這麽遠。

岳井梔想起了出租車司機說的那句,這地方偏僻……

樹海是新開發的旅游區,數百米外的酒店和別墅,才剛開始發賣和開張,所以人流是不多。

但是岳井梔沒想到到了晚上,會一個人影都沒有。

一道燈光突然打了過來,岳井梔被刺眼的光亮刺得睜不開眼,耳邊響起車子駛過來,熄火的聲音。

岳井梔心裏一喜,是岳竹桃來了?

“竹桃……”

岳井梔跑上前,沒想到在黑暗中,岳井梔看到打開車門下車的,是幾個打扮新潮的小混混。

幾個小混混臉上帶著嘻哈的笑,朝著岳井梔大喊,“喲,美女啊!這裏居然有個大美女。”

“是專誠在這裏等哥幾個吧?”

“餵,美女,你叫什麽名字?一個人在這裏等哥,是不是寂寞得很啊?”

“今天晚上有得爽了,這個美女長得可真正點。”

岳井梔皺眉,聽著這些人汙穢不已的話語,心裏反感無比。

她迅速地轉身後退,頭也不回地離開。

幾個小混混卻捧著棍棒,迅速地圍了上來,“美女,你這是引誘我們啊?不說一句話就想走?”

“美女,獨自一人想去哪裏?陪哥們幾個玩玩。”

岳井梔的眉眼一沈,“讓開!我女朋友就在附近……”

“哈哈……騙鬼啊,那邊的房子還在裝修,就算是晚上通電,也不過是一個守工地的在看守而已,根本就沒有人,還女朋友……和你一樣的漂亮嗎?”幾個小混混哈哈大笑。

“美女,我們今天晚上不但要在這裏野炊,還要和美女你一起狂歡,快過來。”

其中一位鼻子戴釘,耳朵戴著閃亮耳環的混混,伸手就要拉岳井梔。

“我會報警的。”岳井梔冷冷地開口,“你們或許不知道,我是什麽人,你們要是再糾纏,第二天或許就不見不到太陽了。我敢獨自一人在這沙灘上,你們應該知道我是有多大的能耐才敢獨自一人。”

岳井梔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臉色緊繃,嚴肅地盯著幾人,說話也帶著淩厲之色。

幾個混混嚇了一跳,看岳井梔的樣子不像說謊,一時猶豫了。

要是岳井梔真的大有來頭,那她們最後惹下的麻煩可大了,這樣算來總是不劃算。

“別聽她胡說,你看她穿的什麽?像是有來頭的人?”其中一名小混混,像是幾人的頭頭,眼睛泛著精光,冷冷地盯著岳井梔,眼底帶著貪婪的光芒。

“靠,老娘喜歡穿休閑裝而已,難道我出來海邊還要穿高貴的晚禮服?而且你這個大塊頭是眼瞎嗎?況且我們家裏一向低調,你看哪個有權有勢的到處標榜自己的身份地位的。”岳井梔冷冷地一笑,“你們這群土鱉就是沒見識。”

“大哥,她好像真的來頭不小,我們不要招惹到鐵板了。”另一個小混混有些害怕地說道。

“她根本就是在裝腔作勢。”混混頭兒冷冷地笑,“就算是大有來頭又如何?在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們把她做了,她們去哪裏找我們?”

“大哥,這可是冒風險的事情啊。”其他混混都有些猶豫。

“哥我看上她了,所以,她我是要定了。你們放心,你們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們,程遠,你一直想要的那個妹子我幫你搞定。馬一鳴,你缺錢是嗎?我給你五萬。反正今天在場的,我一人給五萬。這個妞我就是要了,你們一起幫忙。”混混頭頭看著岳井梔,就像看著大肥肉,雙眼放光,豪爽地說道。

“哈哈,有大哥這句話,我們還顧慮什麽?只是個女人而已。我們支持大哥。”

五萬塊錢不多,但是也可以揮常一下了,況且這個地方確實是鳥都不生蛋,發生什麽事,根本就無從查證,反正她們再過幾天就要離開這個城市了。

“我的女朋友是常瀅羲。”岳井梔冷冷地一笑,“你們確定要和常瀅羲作對?常家一個手指,就能把你們碾碎。對了,我的父親還是首長鄭溢。你們以為,你們能對抗軍政?”

岳井梔眼看不對,立即把自己認為有震懾力的人搬出來,不惜把自己父親的位置套到了鄭溢的身上。

“這個女人簡直是在做白日夢,簡直是笑死人了。”

“我從來不說假話。”岳井梔冷冷地盯著幾人,“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我敢保證你們死都不知道怎麽死。快滾吧!趁姐心情還沒有被破壞之前!”

“裝吧,你就繼續裝吧。”小混混哈哈地笑起來。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不過有什麽關系?就算你真的是那個誰誰誰的女兒,她們也永遠不會有機會知道你到底是在哪裏失蹤,是被誰給處理了。”混混頭頭眼裏露出兇光。

岳井梔眼看不對,立即轉身就跑。

但她哪裏跑得過幾個大男人,很快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岳井梔的心裏又驚又慌,難道她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嗎?

“救命……”她一邊跑一邊大喊,身後傳來嘻嘻哈哈的笑意,似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她看著前方有光亮的別墅群,眼裏透出一絲希望,但是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追上來了。

岳井梔的眼裏閃過一絲絕望,如果被這些人汙辱最後還死無全屍,倒不如她投海自盡。

岳井梔的眼裏閃過一絲決絕,立即就掉轉頭,想朝著海裏奔去……

靈瓏苑,丁語程剛運動完,洗澡換了衣服下來,正準備吃飯,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便亮了起來。

丁語程隨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雙眼驀地一縮。

“樹海沙灘,岳井梔有危險!”

這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丁語程的心裏一緊,立即回撥了過去,但是傳來了空號的聲音。

這是誰發給她的?惡作劇嗎?

丁語程立即給岳井梔撥打電話,手機通了,但是沒有人接。

她的眼皮一跳,心突然就慌了起來。

不管這消息是真是假,她都必須要去看一下是怎麽一回事。

丁語程再也顧不得吃飯,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剛出了門,便和迎面而來的孫熠帆撞上。

孫熠帆穿著高跟鞋,一身黑色的旗袍,顯得身材十分的有料。

她和丁語程這一撞上,丁語程可是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她身上的肉感。

孫熠帆覺得,這樣暧昧的相撞,丁語程的心一定會產生漣漪的。

“丁語程。”孫熠帆高興地叫道,手順勢抓住了她的衣服。

丁語程沒有理會孫熠帆,用力地扯開了孫熠帆的手。“讓開。”

她快速地越過孫熠帆,朝著自己的車子奔去。

孫熠帆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堪,她向來是高貴優雅的豪門千金,平時不知多少女人想要貼上她,想獲取她的關註。

她自小就喜歡丁語程,並且為了丁語程,她那麽努力地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提前畢業回國。

回國了,原先她是忍著沒來找丁語程,但是最後卻不得不通過丁母來到靈瓏苑,並且住在了靈瓏苑裏。

可是就算是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丁語程也從來沒有抽出任何時間和她相處。

她居然比不過一個什麽都不如她的岳井梔。

論長相,她是有自信,自己的長相不比岳井梔的差,而且多年的豪門溫養,在學識上也比岳井梔不知要好多少,她的修養素質,都是名媛圈學習的標準。

論才華,她更不比岳井梔差,岳井梔只因為是在娛樂圈發展的戲子,憑著那嗓子,憑著被常瀅羲喜歡,才會被丁語程看上而已。

女人從來都是這樣的,喜歡自己的女人再優秀,沒有女人爭搶,沒有危機感,便不會在意。

但是一個女人要是有另一個優秀的女人追捧,那就是香餑餑了。

孫熠帆不願意用那樣的手段來博取丁語程的目光,但是心底卻又充滿了不甘。

她這麽優秀,丁語程為什麽就是沒有看到她的好?

“丁語程,你去哪裏?”孫熠帆追了上去,攔在了丁語程的跟前,“我有事要和你談。”

丁語程臉上露出不悅之色,“現在不行。”

“你一直說不行,現在都下班……”孫熠帆的話音突然頓住了,伸手挽住了丁語程的胳膊。

丁語程黑著臉,皺眉扯開她,快步地朝前走。

孫熠帆臉也氣黑了,她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貼上去還給人扯開的。

丁語程難道不知道能得到她的靠近,是多麽難得的事情嗎?這般無視自己,菩薩都有三分脾性。

丁語程越是扯開她,她越是想要黏住丁語程。讓她好好地正視自己。

所以毫不猶豫地,孫熠帆又上前,拉住了丁語程的衣服,然後猛地跳上前,抱住她的脖子,強行吻向丁語程的臉,

丁語程的臉黑了,孫熠帆從來都是優雅著稱,今天的行為真的是太跳脫了,她立即伸出手來擋住她,正想強行把她扯下來。

卻在下一秒,被突然湧出來的記者團團圍住……

“丁語程,請問這位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嗎?”

“不是!”丁語程冷冷地回答。

孫熠帆正被突然湧出的記者驚住了,正無措的時候,聽到記者的問話,心裏產生一絲甜蜜一絲期待。

丁語程在這個時候,只要承認了自己是她的女朋友,那麽……

可是,丁語程卻一邊把她扯了下來,一邊用言語打她的臉。

“不是!”丁語程冷冷地否認。

孫熠帆的臉色大變。她站在原地,即使她踩著高跟鞋,穿著華貴的服飾,看起來那般的高貴優雅,卻覺得自己在丁語程那一聲不是裏,變得如此地卑微。

她臉色蒼白,憂傷地望向丁語程。

“可是丁語程你和這位小姐是什麽關系?剛才你們的表現十分的親密,讓人很好奇……”

“不要亂說,我現在才是去會我的女朋友的。”丁語程淡淡地解釋了一句,便拉開車門上車。

記者還想追問,丁語程便皺眉,“大家行行好,我要是去晚了,說不定我女朋友會生氣,最後會影響到我們的感情。而且,我的女朋友似乎出了點狀況,我必須立即趕過去……下次有機會再接受你們的專訪好了。”

記者們知道丁語程向來說一不二。便乖乖地讓開了。

但是還是有不識相的記者在追問,“請問丁語程,你的女朋友是誰,可以透露嗎?”

丁語程沒有說話,黑著臉開車,記者們眼看這架勢,就算是不甘願,也只能讓開。

孫熠帆站在原地,只覺得無比地抑郁。

她緊緊地攥著手,才克制住身體的顫抖。

丁語程居然說去見她的女朋友!

她才是丁語程的未婚妻,丁語程這個女人應該是屬於自己的,丁語程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樣對她?

孫熠帆的心從一開始的驚喜到涼透,再到現在的傷痛,慢慢地雙眸就染上了悲涼。

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註定會艱苦難行,她的父母早就告誡過她了。

可是怎麽辦?她就是喜歡丁語程,從小到大都喜歡。

這一輩子,她要嫁人,只會嫁丁語程,所以就算是丁語程現在有喜歡的人,她也不會放棄的,她會一直等,等丁語程回頭,等她發現自己的美好。

她相信,丁語程總有一天,還是會醒過來,還是會回到自己的身邊的。

外面的女人再怎麽樣,也不會得到丁家的喜歡,如果那個女人是岳井梔,她只要等就好了。

總有一天,岳井梔會嫁給常瀅羲的,所以,她只要努力讓丁語程愛上自己!孫熠帆的眼裏,露出了堅定的光芒。

丁語程開著車,一路朝著海邊飛馳。

很快,丁語程的車子便出現在樹海沙攤。

不知為什麽,丁語程的心裏很緊張,看著黑乎乎的沙攤,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起。

沙攤上空無一人,她只能看到無邊的黑暗。

直到前方有一絲亮光,丁語程立即打起精神,然後她順著車燈,就看到了沙灘邊上,停著一輛私家車。車子的前方,一群混混正追著一個女孩在跑。

那個女孩的身影,非常的熟悉。

丁語程瞪大了眼睛,隨即眸子裏充滿了怒火。

這群混混,居然在欺負岳井梔!

而井梔則是拚命地跑著,從側面,她就能發現岳井梔跑得很倉促很疲憊很恐慌。

她滿腔怒火,恨不得把這些混混全部殺掉。

她滿心愛慕,舍不得讓她受半點傷害的女孩,居然被這群混混欺負成這個樣子。

井梔一個女孩子,面對這群蓄生,該有多麽的無助和恐慌?

來不及多想,丁語程便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直直地朝著那些混混們撞過去。

突如其來的亮光,本就讓混混們停了下來,然後他們驚慌地發現,那輛只看得到輪廓的車子,居然直直地朝他們撞來。

刺眼的光芒,讓他們什麽也看不到。

岳井梔也停下來,氣喘籲籲地轉頭,看向那輛車子,心裏生起了一股絕處逢生的喜悅,救她的人來了!

她居然運氣這麽好,居然有人開車來救她。她一定是上輩子積德,才會有今天的好動氣。

緊接著,幾個混混慘叫著,逃的逃,滾的滾。

而那輛車子,直接撞在那個混混老大的身上,朝著海裏狂奔而去。

狂風突起,挾著豆大的雨滴砸落。

岳井梔驚駭地瞪大眼睛,因為她看到,車子裏坐著的是丁語程,即使從側面看,她其實沒能看清,但是她感覺得到,那一定是丁語程。

那輛車子沖得太快,完全失控地沖進了海裏。

“不要……”岳井梔驚得朝著車子奔去,只是那輛車子沖進了海裏,海浪又卷了過來,瞬間車子就沒頂了。

“不……”岳井梔的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幾個混混傷的傷,殘的殘,最完好的那個看著沙攤上的血跡,也直接暈了過去。

沙灘上,就這樣躺倒了幾人,在狂風颶浪中,這裏的一切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與此同時,今天丁語程的采訪視頻,很快被記者們發上了網絡。

於是丁家人都看到了這個視頻。

丁榮和妻子正坐在餐桌前吃飯,電視節目正好在播放娛樂新聞。

丁夫人聽到女兒的名字,立即擡起頭來,專註地看向屏幕。

“丁語程,請問這位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嗎?”

“不是!”

“可是丁語程你和這位小姐是什麽關系?剛才你們的表現十分的親密,讓人很好奇……”

“不要亂說,我現在才是去會我的女朋友的。”

丁榮氣得用力地一拍筷子,“這個混賬丫頭,哪裏來的女朋友?”

丁夫人則臉色驚懼,“丁語程這是在說什麽?她怎麽能當著熠帆的面說這些話?這些不負責任的話也是隨便可以說的嗎?”

“這個丫頭簡直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丁榮還在罵。

“是啊,女兒怎麽能這樣說話啊?熠帆該有多傷心啊。你看熠帆她,眼裏全是失望,好像都快哭出來了。”丁夫人心疼得不行,“不行,我要立即打電話罵那個混賬丫頭。”

“罵她就有用嗎?”丁榮冷笑。

“她說的去會女友,是不是去見岳井梔?岳井梔那個狐貍精,真的是太可惡了,明明有了常瀅羲,還可勁地勾引我的女兒,偏偏語程就是個傻的,不會看人,還一直維護她。”丁夫人怒罵起來,“老公,你沒看最近的八卦?岳井梔那個女人居然可以把周冕推倒弄傷。這樣的女人,品性就不好,女兒是中了什麽邪了?”

“周冕那個女人肯定會把岳井梔弄臭的。岳井梔肯定得意不了多久。倒是丁語程……”丁榮沈吟起來,“不行就把她送出國。讓她和熠帆在外面相處,只要斷了她和岳井梔的聯系,到時候岳井梔嫁人了,她難道還能有什麽念想?”

丁母雙眼一亮,“這個主意好。我要立即打電話給熠帆,安慰好熠帆,再打電話去罵丁語程一頓。她這樣傷熠帆的心,我還是很生氣。”

丁母一邊說著,一邊打電話給孫熠帆,“熠帆,今天的視頻我看到了,你千萬別生氣,語程那是糊塗了,才會說那樣的話,你放心,岳井梔很快就會嫁人了,到時候語程只會是你的。”

如果岳井梔識趣,馬上嫁給常瀅羲,那也算是岳井梔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否則,岳井梔嫁給誰就由不得岳井梔自己去挑了。

丁母的眼裏閃過一絲厲光。

“伯母,我知道,我從來沒有對丁語程失去過信心,我相信總有一天她會看到我的好的。只是這等待的過程,太漫長了。”孫熠帆的聲音漸漸地低落。

“熠帆,你別灰心。我和你伯父最喜歡你了,你放心,你一定會是我們丁家的兒媳婦。你就等著岳井梔嫁人好了。”何琴信誓旦旦地說道。

“謝謝您,伯母,要是沒有你們的支持,我只怕撐不下去的。”孫熠帆略顯委屈的聲音傳來,她知道,她能把握的便是丁語程父母的心。

“傻丫頭,你在我們心目中,早就是我兒媳婦了,我不支持你,支持誰呢。我沒有女兒,在我心裏,你就像我的親生女兒似的。”何琴十分感慨地說道。

孫熠帆聽得一陣感動,“伯母,您對我比我母親對我還要好。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

“嗯。傻孩子,人家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我真是羨慕你媽。不過,你以後成為我的兒媳婦,就是我的福氣。我真是恨不得你立即成為我的兒媳婦。”

孫熠帆聽得臉上羞澀,心裏也是恨不得立即嫁過去。

何琴又囑咐了幾句,才終於掛了電話。

掛上電話後,何琴又第一時間撥打了丁語程的手機。

只是,丁語程的手機根本就沒法接通。

何琴臉色陰沈,不甘心地再撥,仍然是沒法接通。

“丁語程這個混賬丫頭,居然敢……”

何琴以為是丁語程把自己拉進了黑名單,一時氣壞了。

丁榮微微地皺眉,“好了,現在打給她也沒用,她是完全被那個女人迷住了。倒不如實施你的計劃,讓岳井梔盡快嫁人。”

何琴掛了電話,點了點頭,“沒錯,岳井梔不是巴著我女兒嗎,那我就請一個最好看的嫩模去勾引她好了。”

丁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何琴推了推丁榮,“你這是什麽神情?你別忘記了,女兒你也有份。”

“行,你想出一個計劃來,我替你安排實施。”丁榮無奈地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何琴的臉上露出笑意,“熠帆這孩子,我越看越喜歡,就想她盡快成為我們家人。”

“嗯,是不錯。熠帆這孩子長得好,品性也好。”丁榮點了點頭。

“這大晚上的,語程去見那個岳井梔,萬一發生什麽……”何琴突然想到什麽,一臉的驚駭,“萬一,她給我們弄個孫子出來……不行,親愛的,你立即把那混賬丫頭叫回來。”

丁榮微微地皺眉,倒也同意了,立即拿手機打電話給丁語程。

丁語程能拉黑何琴的電話,但是父親的電話是不可能拉黑的,因為他們父女間的話題,多的是大事上,丁語程從來不敢不接父親的電話。

但是這一次電話撥出,又是無法接通。

丁榮黑了臉,“這混賬丫頭……”

丁榮倆夫婦剛開始是沒有在意,以為丁語程故意設置不接聽她們的電話。

丁榮也氣得把手機扔了,不肯再打電話。

可是一直到了第二天,何琴用傭人的手機試撥了丁語程的電話,發現還是沒法接通。

“夫人,熠帆小姐來了。”傭人走過來說道,何琴一聽,連忙站起來要迎接,就見孫熠帆像一陣風般走了進來,臉色十分的難看,“伯母,丁語程回來了沒?”

何琴的臉一變,以為孫熠帆是擔心丁語程在外面鬼混,所以故意來問丁語程的行蹤。

“熠帆,語程這孩子不是那種濫情的女人,我們管教得嚴,也絕不會像外面的女人那樣在花團中轉悠,就算是她沒有回來,也不會在外亂來的。”何琴勉強一笑,連忙解釋。

“阿姨,我總覺得不對。”孫熠帆皺著眉說道,“昨天晚上,她離開的時候,開的是黑色的車子。可是一直到現在,語程的助理和經紀人都聯系不上她。而今天有新聞報道在海邊發生了一起事……”

“什麽?”何琴一下子跳了起來,臉上帶著震驚和害怕之色,“你說哪裏發生了事故?”

“伯母,您別著急,我只是覺得不對勁,只是覺得應該查一查語程去了哪裏。語程應該和這些扯不上關系的。”孫熠帆皺著眉說道,只是心頭的不安感湧上來,讓她怎麽也平靜不了。

何琴有些急了,“到底是什麽事故?”

孫熠帆打開了網絡電視,調到了今早的一條新聞。

“今天早上,岳井梔被發現樹海海灘上昏迷不醒,有知情人推測是岳井梔追求刺激,在海上進行約會,卻在昨晚遭遇海上大風暴,致使受傷暈迷,至於其約會的是何人,暫時記者未能得到消息。”

“岳井梔昏迷在樹海沙攤?”何琴松了一口氣,“不是語程就好。昨天晚上大風大雨的,這個岳井梔真是不要臉,居然跑去那種地方約會。現在好了,出事故了。”

孫熠帆卻焦急地搖頭,“伯母,您再看下一條。”

“最新消息,岳井梔昨晚約了丁語程一起在樹海沙攤見面,但是今早有早起看海的游客發現暈迷在地的岳井梔……”

“伯母,語程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再出現過。我打過她電話,她根本就不回我電話。”孫熠帆有些慌亂地說道。

她雖然不被丁語程喜歡,但是她能得到丁家父母的喜愛,能逗兩老開心,又是青梅竹馬,丁語程還是對她很客氣的。

所以平時孫熠帆給丁語程打電話,丁語程總是會接的,只不過比較客氣疏離而已,可是昨天晚上,孫熠帆給丁語程發消息打電話,沒有一個是通的。

“我的女兒和岳井梔在約會,岳井梔暈倒在海邊……”何琴的臉色巨變,變得煞白。

丁榮從樓上下來,黑沈著臉,雙眼微紅。

丁語程聯系不上的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她都沒覺得有問題,直到今天早上,足足過去了十二小時,沒有人見過丁語程,而岳井梔則被發現昏迷在海邊,被送往醫院。

這很容易讓人產生一些猜想。

丁榮畢竟和何琴不一樣,他其實是早在一個小時前,就已經收到消息了。

他女兒的車子,明顯是駛往樹海的,今天早上,那名觀賞日出的人,還發現了沙攤旁邊,有丁語程車子駛過的痕跡。

海裏很明顯是有一輛車子駛了進去,現在有關人員正在打撈。

很顯然,丁語程或許已經連人帶車栽進了海裏。

丁榮不乍聽到消息,覺得不可思議,也不覺得會是真的。

車子這麽多,怎麽就能確定就是女兒的呢?而且岳井梔昏迷了,怎麽就確定他女兒就是去了那個地方,就是見的岳井梔?

但是所有事情,卻都指向了丁語程車子載進海裏的事實。

如果不是有強大的意念撐著,堅信自己的女兒沒事,此時的丁榮,只怕都暈過去了。

“老公,岳井梔暈迷在海邊,我們女兒昨天晚上,應該不是和岳井梔在一起的吧?”何琴擡起頭看到自己老公,就像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撲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老公,你快讓人查一下語程在哪裏。”

丁榮握住了妻子的手,“你放心,語程會沒事的。”

他的手機響起,丁榮連忙接過電話。

“boss,那車子撈上來了,正是丁小姐的車子。可是丁小姐不在車上。車門是打開的,專業人員懷疑,丁小姐或許已經葬身魚腹……”

丁榮的身體晃了晃,臉色迅速地灰白。

“怎麽了?電話裏說了些什麽?”何琴立即焦急地問。

“沒事,那車子打撈上來了,不是語程的。”丁榮艱難地開口。

何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好,幸好,我就說我們的女兒不會是去找岳井梔的。一定是岳井梔那個女人自己貪玩,不知和哪個野女人約會,然後就遭遇了大風暴,來不及跑,就暈迷了。”

孫熠帆卻盯著丁榮的神色,她清楚地看到丁榮眼裏的迷茫和沈痛恐慌。

她更猜到丁榮這是在騙何琴,她的心裏一緊,只覺得喉頭一腥,一口血差點吐出來。

“我要坐下來,好好地緩一緩。”何琴跌坐在一旁的沙發,拍著自己的胸口,“自己嚇自己,我們語程福大命大,也不會出意外了。再說岳井梔還活著,我們語程有什麽可能出事?只是這混賬丫頭去了哪裏?”

沒有人回答,孫熠帆用詢問的目光望向丁榮,丁榮避開了她目光,然後再次回頭,眼裏又帶著哀求。

孫熠帆的身體一晃,臉色迅速地蒼白。

“老婆,你好好休息,我書房還有點事要處理。”丁榮叮囑了何琴一句,便轉身上樓。

“伯父,我有一件事想請教您,我進書房和您談談。”孫熠帆立即開口說道,緊跟在丁榮的身後。

“不找語程嗎?”何琴疑惑地問。

“已經讓人去找了,我們在這裏也沒有用。那混賬丫頭能去哪裏?肯定是嫌我們煩,所以暫時避開了。”丁榮故意冷哼道。

何琴的臉上露出一絲了然,“那好,你們去吧。”

孫熠帆立即跟著丁榮的腳步上樓。

進入書房,孫熠帆就反鎖了房門。

“伯父,語程她到底……”

“語程的車子沈在海裏,被打撈上來了,但是,車裏空了……”丁榮說完,陡然老了幾十歲,一雙老眼,瞬間充滿了紅腥。

“車裏空了?”孫熠帆的唇微微地顫抖,臉色像鬼一般的蒼白,她不敢置信地搖頭,“不可能的,或許那不是語程的車子。”

丁榮頹然地坐在椅子上,艱難地開口,“語程,或許已經葬身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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