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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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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出手

與此同時, 五樓休閑區,眾嶺南的弟子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神采飛揚地講解自己在擂臺上的表現, 以及對方的慘狀。

見此, 嶺南五個當家人都會心一笑。

許金榮垂眸看了眼時間, 高舉起手:“大家靜一靜,聽我說兩句。”

此話一出,大家紛紛住嘴,不約而同看向許金榮這邊。

“你們的表現很好, ”許金榮提高了些音量,“但是, 千萬不要驕傲自滿,別忘了,我們現在只是略占上風,距離真正的勝利還差一截,所以大家一定要穩住心態。”

“知道了!”大家利落應道。

距離這兒二十多米的休息室, 宋澄正悠哉地靠在吊椅上,邊端著咖啡, 邊看向窗外, 一點都沒學生上場時,老師該有的焦慮。

柳梓蔓無奈地搖搖頭:“你這是對他們有自信,還是事不關己?”她邁步來到宋澄身旁, 挨著宋澄坐了下來,順著宋澄的視線看出去,除了建築物還是建築物, 她搖搖頭, 收回視線靠在宋澄的肩膀上, 手指在宋澄的腿上畫圈,“賀導把他下一部劇的劇本發我了,我覺得挺有意思,想試試。”

宋澄立馬扭過頭來:“可想好了?那部劇我聽賀導說過,是一部反映九十年代農村女性生活的劇,以賀導的性子,肯定會盡可能去還原,你?”

柳梓蔓微抿著唇,猶豫著道:“這一點我考慮到了,但我還是想挑戰一下自己。”成年前,她在柳家的生活雖不如意,但柳家卻沒在吃穿用度上苛刻過她,所以她明白宋澄的擔心,包括她自己也因為這事有些踟躕。

宋澄擡手握住了她的手:“我會心疼。”她不想讓柳梓蔓去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拍戲也不行。

她舍不得。

柳梓蔓的心顫了顫,反握著宋澄的手:“我有跟你說過我為什麽喜歡拍戲嗎?我想通過拍戲去感受不同的人生,那會讓我收獲很多。”

聽到這兒,宋澄就知道柳梓蔓已下定了決心,無奈地嘆息了聲:“那我陪你去。”

柳梓蔓搖頭:“不要,你除了要準備新歌,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你就安心待在家裏等我回來。這是部短劇,順利的話,一個多月就能拍完,花不了多少時間的。”

宋澄微蹙著眉,沒出聲。

柳梓蔓只好岔開話題:“你真不去外面對他們說些什麽?他們都等著你呢?”

“不去,該說的那幾個家主會說,我只負責教。”宋澄側過了頭,彰顯著她的不樂意。

沈默了會兒,她才出聲問道:“什麽時候開拍?”

“一個月後。”

宋澄輕嗯了聲,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柳梓蔓追了上來,踟躕著問道:“所以,你是支持我?”

“我不支持,你就能改變主意了嗎?”宋澄反問道。

柳梓蔓緊抿著唇,緩緩道:“不會。”

“所以,我只有一個選擇。”察覺到柳梓蔓沒跟上來,宋澄停下了步子,帶著些許無奈,“梓蔓,我說這話沒有別的意思,我很高興,你能堅持做你想做的事。但我也是你的愛人,明知道拍這部劇很難,卻聲色不動,”她搖著頭,“我做不到。”

柳梓蔓垂下了頭,聲音帶著些許沈悶:“宋澄,謝謝你。”謝謝你的支持,謝謝你的理解。

宋澄邁步來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下次再讓我聽到這三個字,有你好受的。”

深知她慣會折騰人,她雙腿不由一軟:“我,我不說了。”

這話讓宋澄很滿意,想到上午柳梓蔓說的話,她壞笑道:“我等你今晚的表現。”

柳梓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

一行人準時抵達切磋現場,正值兩點的陽光要比上午要烈一點,正如現在嶺南眾弟子的心情。

跟上午一樣,宋澄與柳梓蔓悠哉樹枝上觀看擂臺上的戰局。

嶺北弟子再不敢輕視嶺南,個個都聚精會神與嶺南弟子過招。

才一個多小時,嶺南就又挑戰成功兩個擂臺,再挑戰成功一個,就能獲勝。而嶺北,也在不懈努力下,再度成功挑戰兩個擂臺,這也意味著嶺南只剩下一個擂臺。

即便與此,嶺南弟子的面上也無一絲慌亂,因為他們還有最後一張王牌。

這是許金榮特意安排的,將本該是擂主人選的謝家河撤下,為的就是在最後關頭取勝。

收到許金榮的示意,謝家河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徑直走向嶺北的擂臺,那足夠強的氣場,讓所有人都難以忽視,就連作為擂主的天之驕子孫策,也蹙起了眉。

柳梓蔓對孫策與孫齊兩兄弟沒有好感,當即收回了視線,沖宋澄道:“我去趟洗手間。”

宋澄當即要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去過,知道在哪裏。”說著,柳梓蔓就借助輕功,輕盈落地。

從她與柳梓蔓再度坐上這兒時,人群中就有幾道視線時不時投向她們這邊,這不,見柳梓蔓落了單,當即就跟了上去。

見此,宋澄微瞇著雙眼,落地後邊將自己的身影隱藏,邊拿出手機對電話那頭的喬延道:“怎麽樣了?”

“按照你的吩咐,收集完孫家的偷稅漏稅證據後,就匿名發送到了M市的稅務管理局,以及省稅務管理局。”

“好,辛苦了,回頭給你漲工資。”宋澄掛斷電話,沒再等待,從暗處出來,挑了個距離自己最近的,擡手用力朝那人的左脖頸一劈,那人就暈倒在地。

為避免驚動前面兩人,在那人落地前,宋澄特意用手接了下,再將那人拖到自己方才藏身的花壇裏藏好。

眼看著兩人距離衛生間越來越近,她施展輕功,擡起雙手,一手一個,兩人立馬倒落在地。

不想讓柳梓蔓害怕,她仍舊選擇接住這兩人,再將這兩人拖進男衛生間,疊扔在便池裏。

做好這一切,她才倚靠在衛生間外面的墻壁上,等柳梓蔓出來。

那邊,已收到柳梓蔓落單的消息,等著底下人將柳梓蔓帶來的孫齊,等了好一會也沒能等到人。

電話一次兩次都沒打通,不妙的預感瞬間席卷著他。

他徘徊在原地,煩躁地用雙手撓著頭:“怎麽辦?怎麽辦?”

孫桂昌被管家推著進來,就聽見這話:“你又幹什麽了?”

聽見孫桂昌的聲音,孫齊打了個寒顫,低垂下了腦袋,欲言又止:“您,您說宋澄留不得,我,我就想從宋澄的軟肋入手,”他擡起了頭,篤定道:“柳家那個廢物就是宋澄的軟肋。”

孫桂昌怒拍了輪椅的扶手:“得逞了嗎?”

孫齊又垂下了腦袋,聲音顫抖:“沒,沒有。”

“我怎麽有你這麽個蠢貨孫子?”孫桂昌緊捂著胸口,臉色有些蒼白,由著管家給自己抹胸口順氣。

“不,不是您說宋澄留不得嗎?我,我也是想替爺爺你解憂。”孫齊辯解道。

孫桂昌才順了些的氣,聽見這話,差點暈過去,呼吸變得粗重:“孫家這麽多人,還輪不到你替我解憂,”他指著門外,“滾,沒我的允許,不許出禁閉室。”

孫齊心有不甘,卻還是不敢再留下,氣呼呼離開。

“孫老,現在怎麽辦?”管家問道。

孫桂昌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道:“把計劃提前,今晚就動手。”他擡手叫住了正要去吩咐此事的管家,“小齊說得對,柳家那個廢物是宋澄的軟肋,只要把柳家那個廢物弄到手,不怕宋澄不屈服。”

“明白了。”

管家一走,偌大的套間就只剩下孫桂昌一個人,他觸動輪椅,來到落地窗戶前,俯瞰著樓下道路上的車如流水,輕哼了聲:“宋澄,這都是你逼我的。”

若沒有宋澄的出現,他將會順風順水一輩子,獲得百年風光,是宋澄,是宋澄讓他承受了輸後的屈辱。

什麽勝負乃兵家常事?別以為他不知道外面的人在背後怎麽議論。

說他是徒有虛名,竟輸給了一個小輩。

一想到那些嘲諷的話語,他就控制不住心底的怒意,他一定要讓宋澄好看,要讓宋澄為她自己的狂傲付出應有的代價。

至於嶺南那幾家,等他收拾了宋澄,再去收拾他們。

還有嶺北那四家,他一定要讓他們知道,古武界到底是誰說了算。

——

謝家河與孫策的切磋已進入到白熱化階段,兩人已連續過了十五招。

一直都註意著這邊動態的許金榮等人,靜默觀察著戰局,當看到孫策失誤時,許金榮篤定道:“贏了。”

兩個旗鼓相當的人過招,比的就是心態,很顯然,孫策的心態已經不穩。而謝家河,仍舊跟上場時一般,穩如泰山。

宋澄與柳梓蔓過來時,謝家河正將孫策逼出擂臺,嶺南成功拿下嶺北的五個擂臺。

按照以往的習慣,一旦決定勝負,也意味著切磋大會結束。

“孫老呢?這是輸不起,還是沒臉出來見人?”柳鴻邊大笑著問,邊四處搜尋孫桂昌的人影。

輸了的孫策,聽見這話,不由攥緊放在身側的手,帶著幾分隱忍與壓抑:“柳老前輩,話一定要說得這麽難聽?你們不是不知道,我爺爺身體抱恙。”

柳鴻天輕呵了聲,還沒應聲,就被柳仲元接過了話:“這話就難聽了?前面你們贏的時候,說出的話比現在難聽十倍,”柳仲元上前了幾步,“所謂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我們嶺南崛起了。”

孫策漲紅了臉:“你……”

柳仲元才不管孫策是否生氣,接著道:“我怎麽了?”他提高了音量,“我還冤枉了你們不成,當初是誰說我們嶺南丟了古武界的臉?當初又是誰說我們嶺南都是垃圾?當初又是誰說我們嶺南是不扶起來的阿鬥?當初又是誰不將我們嶺南放在眼裏?”

他擼起了衣袖,在原地旋轉著道:“現在我們不僅贏了你們,還是以劣取勝。”

“對,我們贏了!”嶺南的弟子異口同聲,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眼裏也盡是得意。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沒人都恨不得來個仰天長嘯,以彰顯他們此刻激動地心情。

宋澄擡頭看了眼天空,本高掛的太陽已被雲層遮掩了一半,陽光也不似先前那麽刺眼,再有一個多小時,傍晚就該來臨。

傍晚一到,距離晚上還遠嗎?

她壓下心中的激動,轉身看向白孟宇與肖海青:“孫老不在,不還有白老與肖老嗎?”

白孟宇與肖海青交換了個白眼,兩人站在原地,誰都沒出聲。

中午開會,他們已將孫桂昌得罪,此番若再貿然替孫桂昌做決定,那他們與孫家……

宋澄本對這兩個老狐貍也不抱期待,微擡手:“楚墨,你多帶幾個人,分幾路去尋孫老,孫老腿腳不便,出了事可就不好了。”

以為藏起來就能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想得怎麽那麽美呢?

“到底是年輕人,做事總帶著幾分毛躁,我不過是去打了個盹兒就這麽沈不住氣。”孫桂昌皮笑肉不笑道。

這話不僅讓嶺南的弟子們覺得不爽,就連在宋澄身旁的柳梓蔓也覺不爽。

明明遲遲不現身的是孫桂昌,現在反而倒打一耙,嘲諷宋澄沈不住氣。

宋澄勾唇一笑:“是,跟您比起來,我確實有些浮躁了,”在孫桂昌得意之際,她話鋒一轉,“誰讓我不確定,你接下來有沒有多於的時間處理這件事,反正現在你也到了,請宣布切磋大會的結果,以及履行賭約。”

孫桂昌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宋澄的話讓他有片刻的不安,不過轉念一想,這裏是M市,是他孫家的天下,就是市長見了他,也得給他幾分薄面,宋澄再厲害,也不能將手伸這麽長。

想通這一點,他沒了顧慮,在已來到他身旁的孫策攙扶下,緩緩起身:“我宣布,知這次切磋大會嶺南僥幸獲勝,嶺北的眾弟子也不要灰心,我們已經連續贏了幾年,讓給他們嶺南一次也無妨。”

柳梓蔓聽見這話,擰緊了眉,怎麽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察覺到她的怒意,宋澄微側身,拉近了她與柳梓蔓的距離:“你也覺得很氣人?我也這麽覺得,要不,你代替嶺南懟他?”

柳梓蔓遲疑了下,收緊了些放在身側的手,輕嗯了聲,邁步往前走了幾步:“孫老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嶺北贏了就是靠實力,我們嶺南贏了,就是你們慷慨,讓給我們的。既然您這麽慷慨,那不如再慷慨些,把您現在肩任的古武之首一位,也一並讓出來。”

孫桂昌怒瞪著她:“你,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話?”

“我給她的資格,不可以嗎?”宋澄邁步來到柳梓蔓身旁,“我覺得我家梓蔓說得很有道理,你都這麽慷慨了,想必也不會那麽在乎那些虛名。”

沒給孫桂昌說話的機會,她繼續道:“主要是,你還真有點配不上這個虛名,一個輸不起的人,有什麽資格稱自己是古武之首?你們老祖宗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孫桂昌粗喘著氣,臉也愈發蒼白,看向宋澄的眼裏盡是憤恨。

孫策小心扶著他坐回到了輪椅上,站直身體就要質問宋澄。

“別跟我講什麽大道理,我這人只認死理,輸就是輸,贏就是贏,”宋澄沒了耐性,“趕緊的,履行你的賭約。”

“宋澄,你不要太過分。”孫策怒吼道。

宋澄輕呵了聲:“我過分?”她微瞇著雙眸,“柳梓彤,你帶人去衛生間附近,將那個被我打暈的人給我帶過來,讓大家都看看,孫家到底有多偽善。”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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