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親吻

關燈
第8章 親吻

時虞小小一個就這樣安安靜靜的靠在陳加懷裏,陳加把下巴擱在時虞的頭頂,聞著花香的味道,眼睛看向窗外,風景一閃而過,陳加的眼神卻是沒有焦距的。

陳加跟時虞在一起是二十歲的沖動,而她甘願沈淪在這沖動之中,當時還不太熟,陳加還以為時虞就是派來的關系戶,自然對時虞沒什麽好臉色,前期演戲一直壓制著時虞。後來有一天,她跟經紀人吵了一架,兩人意見不合,於是跑回了劇組裏,路上遇上下大雨,她也一路的淋了回去,卻沒想到時虞給她遞來毛巾。

從那以後,陳加的眼神常常落在時虞身上,小姑娘沒受過社會的毒打,眼神清澈的很,但時虞比她想象的能吃苦,還懂禮貌,身邊的人也願意寵著時虞。那一刻陳加明白了,飛蛾為什麽願意撲火,是因為火身上的光芒太耀眼,耀眼到它奮不顧身。

拍第一場吻戲那天,時虞特別緊張,當她吻下去的時候,能聞到淡淡的馨香,睫毛的微顫,柔軟的唇瓣都讓她淪陷,陳加不可避免的成為了那只撲火的飛蛾。

拍戲的時候是在夏天,兩人不是什麽大咖,身邊圍著的人少,陳加跟時虞坐在校園的涼亭裏,時虞還吃著五毛錢的一個甜筒,手邊擺著劇本,晃著腳跟陳加對著戲。

“都快結束了,後面的感情我還把握不好,麻煩你了!”時虞修長的指尖撚著甜筒底部。

也許是天氣燥熱,陳加不耐煩的拿劇本扇風,面上的表情還是沒變,把劇本卷起來,敲了敲時虞的腦袋。

“我都那麽刻意的引導你,怎麽還不懂。”話雖然是埋怨的,可她的嘴角卻揚了起來,“快吃完,待會還有最後一場。”

時虞是個小迷糊,吃著吃著,嘴角就沾到了,她瞥了一眼,心有些癢,於是伸手指了指時虞的嘴角,“這有一點。”

剛好甜筒從底部漏了一點,滴在時虞的衣服上,時虞一手舉著甜筒,伸出另一只手去擦,顧及不到嘴上的,直接靠近了一點,“你幫我擦擦。”

兩人的腿猝不及防的碰到一起,周圍的空氣都凝固起來,她湊近了,把手撐在劇本上,拇指剛碰到時虞的嘴唇,時虞的眼神就轉了回來,兩人靠的很近,近到她能聞到甜筒那股劣質的香精味,近到兩人的鼻尖靠在了一起,連呼吸也交纏起來了,鬼使神差的擡了擡下巴,兩人的唇碰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讓她回過神來,眼神一下子就清明了,剛想說話,時虞卻重重的碰了上來,濕潤的冰淇淋沾到唇瓣,手自然而然的就放在時虞的腦後,讓對方靠近自己,吻得纏綿又暧昧。

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裏,她們在接吻。

陳加還記得,吻得太過於青澀,牙齒磕了好幾下。想到這裏,陳加的手摸上了時虞的臉龐,因為起的太早了,時虞沒化妝,卻讓陳加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廣播開始播報,“先生們女士們,薩羅亞站到了!”

身邊的人開始窸窸窣窣的動作,陳加抽回抱在時虞腰間的手,同時把一路上閑置的書放在腿上,等著時虞慢慢的醒來。

時虞這一路睡得很安穩,身上暖和的讓她想伸懶腰,鼻尖一直縈繞著熟悉的味道,腦袋靠著軟軟的地方,她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陳加衣服上的裝飾,後知後覺的感受陳加傳過來的體溫,一下子就回神了,猛的坐直身子。

毯子緩緩地落到座椅上,時虞回頭撐在毯子上,毯子上還留著溫熱,時虞擡眼去看陳加,陳加抿著嘴,沒有展露出不高興的神色,反而直視著時虞。

微翹的眼尾向上,鼻梁高挺線條流暢,薄唇緊緊的抿著但看向時虞的表情沒有半分不耐,時虞甚至還覺得陳加心情很好。

車到站後,陳加負責把行李推著,時虞剛睡醒,露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紅潤的唇微張著,等陳加把行李遞給自己,可陳加就把其中一個遞給了她,轉頭就走了。

時虞一手抱著毯子,一手推著行李箱,在狼狽的人群中走著,居然被她走出了紅毯的感覺,出車門時,前面剛好有人擋著,時虞抱著毯子,聞著上面的味道,臉開始紅了。

“dame”火車對面的老爺爺拍了拍時虞的肩膀。

時虞轉過頭來,見奶奶靠爺爺肩膀上,眼睛閃閃亮亮的,聽到熟悉的語言,時虞不免對面前的一對夫妻產生了好感。

“Hallo”

“War sie gerade deine Geliebte Du bist sehr anhnglich, weil sie dich von Anfang bis Ende hlt.”(剛剛她是你的愛人嗎?她從頭到尾都抱著你,你們很恩愛。)

老爺爺笑著說,身邊的奶奶也附和著。

時虞低頭羞赫,剛想感謝他們,陳加就從車門的位置試圖擠進來,可門口的人多得很,陳加側著身子,看向時虞,伸出手,想要拉住時虞的手。

在老夫妻的註視中,時虞紅著臉,握住了陳加的手。

“剛剛對面的爺爺奶奶是德國人,早知道跟他們多溝通溝通了,我都有點想我爸爸了。”時虞手中的行李被陳加推著,陳加落時虞半步。

“嗯?”陳加輕笑了一下,“你剛剛一上車就睡著了。”

“那是跟你坐,沒話講。”果然跟陳加不對付,時虞這樣想著,轉頭去找沈舒雅。

沈舒雅那把老骨頭都累了,靠在陸澤予肩膀上,苗素還替她按摩。

“車在前面的廣場上,需要我們走過去,路程大概是十分鐘左右。”陳加看了看自己的地圖。

薩羅亞這個城市浪漫的別具一格,多部電影在這裏取景,也讓這裏成為了O國浪漫的代表,有傳聞說這裏飄著玫瑰的味道,連路邊的一塊小磚都有可能會成為別人求婚跪地的磚。

這次定的是一個小別墅,一樓是客廳,還有一個壁爐,周圍掛著聖誕節的裝飾,房主知道她們的到來,特地把壁爐燒的旺旺的,苗素一推門進去,立刻感覺到了溫暖。

連行李都忘了,直奔客廳,看著劈裏啪啦的柴火,廚房傳出食物的香味,直靠在沙發上感嘆:“這次終於,終於不是冷冰冰的酒店了,這個小房子真好。”

房東聽到聲音,從廚房裏走出來,陳加立刻迎上去跟他來了一個貼面禮,兩人寒暄了一陣,房東把手裏的鑰匙交給了她。

“這個房子我租了四天,這裏不僅有很多著名景點,而且聽房東說三天後會迎來一場初雪。”陳加說完這句話,大家都睜大眼睛。

“那豈不是會很冷?我挺怕的”夏寧君一下火車,就被溫度刺到了,衣服拉鏈都拉到了最頂上。

“白天有太陽還是暖和的,晚上大家都有各自的房間應該不會太冷。”

交代完事情以後,大家來到廚房,房東做了一頓特色的美食,擺放在長長的餐桌上,還饒有情趣的放上了幾個蠟燭,大家落座後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苗素拎起叉子,看著滿座美食,“我感覺我現在能吃下一整頭牛,說實話。”

苗素話還沒說完,對面的沈舒雅就已經開吃了,連胡霽也猛吃,在火車坐了那麽久,肚子早就癟了,面對美食的時候,每個人的態度都是一樣的,低頭吃了好一陣,一旁的烤箱傳來叮的聲音。

夏寧君坐的近,她望了一眼,“裏面有好多面包啊,房主真熱情。”

“這是明天的早餐,食材在冰箱裏,所以在這四天裏我們只有冰箱裏的食材和每人五十塊的經費。”

“五十塊也行了啊,我都忘了中餐是什麽滋味了。”陸澤予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待,眼睛閃亮亮的,“明天早餐,我要給你們露一手。”

相處了三天,胡霽當然知道陸澤予是什麽人,直接笑出聲,“要不是我叫你起床,你早就遲到了。”

胡霽年齡雖然小,可做事情很有條理,陳加邊吃著碟子裏的牛排,邊觀察著應該把負責人的位置安排到誰身上。

對的。

陳加作為第一個負責人,在第二輪投票的時候是擁有絕對優勢權,這些天查景點,訂票,訂酒店讓陳加忙得團團轉,準備卸下這個擔子,心裏還是有些高興的。

“好冷的天,我都不想出去玩了。”

吃完飯後大家圍坐一團,壁爐被燒的暖和,夏寧君擔心的看了一眼窗外,就怕天氣突然下起小雨來,這種雨夾雪的天氣她最討厭出門了。

“別擔心。”苗素拿來面包,放在桌子前,自顧自的尋了個位置,見陳加和時虞旁邊還有一個,硬是塞了進去。

“天氣那麽冷,要不我們說說溫暖的故事?”沈舒雅會起頭,看大家低頭沈思,咳了兩聲,“我好想一直都沒說過我的感情狀態。”

沈舒雅話音剛落,其餘的人齊刷刷的擡起頭,幾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鋥鋥的,沈舒雅低頭笑了一下,雙手不自覺的搓了搓。

“我跟他的故事很簡單,從小相識,上下樓鄰居,他大我兩歲,每天出門前都會來我家門前給我遞一顆糖,久而久之,我的大牙也有點壞了。”沈舒雅舔了舔自己的後槽牙,“十七歲那年,他說,他想去參軍,讓我等他回來。於是我等了,等了六七年,信件斷斷續續的,而我陰差陽錯的來到了娛樂圈,聯系就斷了。”

“有一天我按往常一樣回到家,卻發現門口的信箱被人放了很多信件,堆得都要滿出來了。我拿回家一封封全都看完了,才知道一直沒信守承諾的人是我。”

“我知道,於是舒雅姐在四十歲生日這天結婚了。”夏寧君一下子就說出了結局,讓在場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沈舒雅雖然老了,身上還是有著優雅的氣質,笑起來時只能看見歲月的痕跡,她伸出手摸了摸夏寧君的長發。

時虞身上披著陳加的毯子,曲起腿,把腦袋枕在膝蓋上,就這樣安靜的聽著大家的故事,特別是沈舒雅,當她回到家發現那一堆信件時,時虞的心被狠狠地揪起,後面夏寧君說兩人結婚後,心又緩慢的放下了。

借著跳躍的火星,她側眸看向身邊的陳加,仿佛面前有一層層的白霧,讓她看不清楚前方的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