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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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赟第一場戲就是比較難的打戲。
她提著刀，走到鏡頭前，對著甘淮安笑了笑。
甘淮安看著屏幕裏的她，有點兒笑不出來。
“新人這身裝扮真好看。”甘淮安的助理導演頗為自信地說，“我有預感，咱們這劇要爆。”
武術指導知道她是新人，很有耐心地給她演示了兩遍，“記住動作要領了嗎？”
顏赟點頭：“記住了。”
“先來一遍。”
“好的。”
顏赟演示完畢，一臉乖巧地看著武術指導。
武術指導撓撓頭，“呃，很好，動作姿勢很好。”他拿著刀，“就是動作需要更快一點，需要再連貫起來。”
於是顏赟又學了一遍。
武術指導看著她，半天想不出詞了，她的動作都很對，可看起來就是別扭。
顏赟從武術指導的眼裏讀出他的難以啟齒。於是她深呼吸，閉上眼睛，在腦子裏回憶武術指導看著她動作。
連貫……確實，她少的是連貫。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有點像小時候剛學跳繩。
別人是整個跳起來了同時伴隨著甩動繩子，而她，是先把繩子從身後甩到正面，然後跳過去，然後再繼續重覆。
動作對，可是節奏不對，整個過程看起來非常死板。
後來，她不停練習，練習了很久，終於學會了跳繩，而且還學會了花式跳繩。
肢體總是不能及時跟不上大腦。
這的確是她最大的問題。
顏赟對武術指導說：“我會好好練習的。”
說完她就在一旁一遍又一遍重覆著剛才的動作。
武術指導點點頭，去指導別人了。
教完特邀演員的武術指導回過頭再看信任女主角的時候，發現劇組裏的高冷大明星男主已經在新人女主旁邊聯絡感情。
當他看到顏赟這一輪演示後，武術指導忍不住為她鼓掌。
看著溫馨和睦的男女主，心如死灰的甘淮安大喊了一聲：“都準備了。”
這一場打戲NG了三次。
顏赟被山上的冷風吹得臉色煞白。
她也是心裏緊張。
旁人更緊張。
大家都惴惴不安地看著沈燁。
和沈燁對戲，因為同樣的問題NG了三次，這個新人女主角好像連個對不起都沒說。
從來沒人敢如此坦然自若。
顏赟低頭看著手裏的刀。
忽然，她提著刀朝著甘淮安跑去。
“讓我看一下剛才的畫面。”她對甘淮安說。
甘淮安調出來放給她看，柔聲細語地安慰她：“別太緊張，沒關系的。”
顏赟看了三遍。
遠處的化妝師方正圓過去給沈燁補妝，小聲對沈燁說：“小赟其實很聰明的，一定是太緊張了。”
沈燁微微閉著雙眼，他心裏有股不明火，說不出的煩躁。
看沈燁這個樣子，方正圓也不敢再替顏赟說話。
沒人知道沈燁會在哪一秒突然發火。
其實，沈燁正在不停地告訴自己：別急，別急，自己選的人，含著淚也要把她塑造出來。
看完之前拍的片段，顏赟心裏有了數，點點頭，對甘淮安說：“我知道了。”然後她跑回自己的站位點。
第四次開始。
顏赟的眼前出現的不再是沈燁，而是剛才的動態畫面。
她在心裏默默數著點，這個點她應該轉身，數三下完成手上花裏胡哨子動作後她要回正然後劈出一刀。她照著自己的方式，一直演到自己被男主，也就是沈燁，單手制住。
隨著甘淮安的一聲“好”，這一場連續五分鐘的打戲終於圓滿結束。
下午是文戲，顏赟稍微輕松了些。
顏赟為了彌補自己剛才造成的工作延誤和重覆勞動，她主動請所有在場的劇組人員吃了麥芯的高級點心下午茶，同時也算是借機會知道各位工作人員的姓名。
片場休息的時候，飾演給女主餵蠱毒的女配角廖佳夢過來跟她聊天：“嗨，顏赟姐姐。”
“你好。”顏赟手裏揉著暖手包，對著廖佳夢微微一笑。
“你和杜老師是不是很熟？”
杜老師，顏赟想了一秒才反映過來：“還行，不算特別熟。”
廖佳夢挨著她坐下，說：“以前好像都沒見過你。”她自報家門，“我是跟著楚楚姐的廖佳夢。”
顏赟入職鼎爵後，看過鼎爵的內部文件，“楚楚姐很厲害的。”
“不過，楚楚姐一直不同意我參演這部戲。”廖佳夢解釋，“是我自己一直堅持要來。”
顏赟道：“挺好。”
“可是，楚楚姐說就算我拍了，這戲也不一定能上映。”
“楚楚姐多慮了，一定可以的。”早呀給她打氣，也算是給自己一次了決心。
“楚楚姐說，這是本邪書，早就被禁了的。”
“哦，是嗎？”顏赟打量她。
廖佳夢一臉焦慮地問她：“你不知道嗎？楚楚姐說，誰接這戲的女主誰就是沒打算再演藝圈長久下去。”
“還行吧。反正我是沒打算長久。”顏赟無所謂地笑了笑。
“唉，好喜歡你這種豁達。”廖佳夢看這遠處的沈燁，“可我還想再努力努力。”
“嗯，相信自己。”顏赟估計廖佳夢，“你看我這水平都能當主演。所以你……”顏赟想了一下，“你，未來可期。”
“我只希望，我的努力可以讓這樣的機會更多一點。”廖佳夢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沈燁。
顏赟看看她，又看了看沈燁。
小姑娘的眼底有光。
沈燁麽……
顏赟揉著眼睛，心想：為什麽瞪我？
廖佳夢也發現沈燁看向她這兒，慌忙低下頭。
“加油，你一定行。”顏赟鼓勵她。
“我一定會努力的。”廖佳夢握拳，“我臺詞功底還不及你，你臺詞真的好棒。我現在要向你學習臺詞。我們能加個好友嗎？”
顏赟點點頭：“好說好說，沒問題。”
“你教我臺詞，好不好？”
“我……”顏赟心虛了，“不如我讓沈燁教你？”
“啊？沈燁？”
“哦，沈燁是我的臺詞老師，教得不錯。”她說，“我意思是，或許也可以讓杜老師教你。”
“啊？這個……這個可以嗎？”廖佳夢一臉期待。
“我幫你去問問看唄。”
顏赟的臺詞都是沈燁教的。
她看著沈燁的側影，忽然間有點兒拿不準。
沈燁大概率不會答應她的吧？
下午的文戲很順利，一遍就好。經過沈燁的親自對戲和點撥，顏赟的臺詞功底看上去完全不像新人。
連甘淮安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結束拍攝後，顏赟對沈燁說：“劇組裏有個你的小迷妹，特別崇斌你，想跟你學習臺詞。”
沈燁的表情果然和顏赟預想的一樣，又臭又高傲。
他反問顏赟：“我是她臺詞老師嗎？”
“人家特別喜歡你，做夢都是你。”顏赟主動替小姑娘拉升好感，“考慮考慮啦。”
“顏赟。”沈燁發現自己此刻特別平靜，怒火被很好地控制再內心深處，“你什麽時候轉行當媒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除夕，提前祝大家豬年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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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著刀，走到鏡頭前，對著甘淮安笑了笑。
甘淮安看著屏幕裏的她，有點兒笑不出來。
“新人這身裝扮真好看。”甘淮安的助理導演頗為自信地說，“我有預感，咱們這劇要爆。”
武術指導知道她是新人，很有耐心地給她演示了兩遍，“記住動作要領了嗎？”
顏赟點頭：“記住了。”
“先來一遍。”
“好的。”
顏赟演示完畢，一臉乖巧地看著武術指導。
武術指導撓撓頭，“呃，很好，動作姿勢很好。”他拿著刀，“就是動作需要更快一點，需要再連貫起來。”
於是顏赟又學了一遍。
武術指導看著她，半天想不出詞了，她的動作都很對，可看起來就是別扭。
顏赟從武術指導的眼裏讀出他的難以啟齒。於是她深呼吸，閉上眼睛，在腦子裏回憶武術指導看著她動作。
連貫……確實，她少的是連貫。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有點像小時候剛學跳繩。
別人是整個跳起來了同時伴隨著甩動繩子，而她，是先把繩子從身後甩到正面，然後跳過去，然後再繼續重覆。
動作對，可是節奏不對，整個過程看起來非常死板。
後來，她不停練習，練習了很久，終於學會了跳繩，而且還學會了花式跳繩。
肢體總是不能及時跟不上大腦。
這的確是她最大的問題。
顏赟對武術指導說：“我會好好練習的。”
說完她就在一旁一遍又一遍重覆著剛才的動作。
武術指導點點頭，去指導別人了。
教完特邀演員的武術指導回過頭再看信任女主角的時候，發現劇組裏的高冷大明星男主已經在新人女主旁邊聯絡感情。
當他看到顏赟這一輪演示後，武術指導忍不住為她鼓掌。
看著溫馨和睦的男女主，心如死灰的甘淮安大喊了一聲：“都準備了。”
這一場打戲NG了三次。
顏赟被山上的冷風吹得臉色煞白。
她也是心裏緊張。
旁人更緊張。
大家都惴惴不安地看著沈燁。
和沈燁對戲，因為同樣的問題NG了三次，這個新人女主角好像連個對不起都沒說。
從來沒人敢如此坦然自若。
顏赟低頭看著手裏的刀。
忽然，她提著刀朝著甘淮安跑去。
“讓我看一下剛才的畫面。”她對甘淮安說。
甘淮安調出來放給她看，柔聲細語地安慰她：“別太緊張，沒關系的。”
顏赟看了三遍。
遠處的化妝師方正圓過去給沈燁補妝，小聲對沈燁說：“小赟其實很聰明的，一定是太緊張了。”
沈燁微微閉著雙眼，他心裏有股不明火，說不出的煩躁。
看沈燁這個樣子，方正圓也不敢再替顏赟說話。
沒人知道沈燁會在哪一秒突然發火。
其實，沈燁正在不停地告訴自己：別急，別急，自己選的人，含著淚也要把她塑造出來。
看完之前拍的片段，顏赟心裏有了數，點點頭，對甘淮安說：“我知道了。”然後她跑回自己的站位點。
第四次開始。
顏赟的眼前出現的不再是沈燁，而是剛才的動態畫面。
她在心裏默默數著點，這個點她應該轉身，數三下完成手上花裏胡哨子動作後她要回正然後劈出一刀。她照著自己的方式，一直演到自己被男主，也就是沈燁，單手制住。
隨著甘淮安的一聲“好”，這一場連續五分鐘的打戲終於圓滿結束。
下午是文戲，顏赟稍微輕松了些。
顏赟為了彌補自己剛才造成的工作延誤和重覆勞動，她主動請所有在場的劇組人員吃了麥芯的高級點心下午茶，同時也算是借機會知道各位工作人員的姓名。
片場休息的時候，飾演給女主餵蠱毒的女配角廖佳夢過來跟她聊天：“嗨，顏赟姐姐。”
“你好。”顏赟手裏揉著暖手包，對著廖佳夢微微一笑。
“你和杜老師是不是很熟？”
杜老師，顏赟想了一秒才反映過來：“還行，不算特別熟。”
廖佳夢挨著她坐下，說：“以前好像都沒見過你。”她自報家門，“我是跟著楚楚姐的廖佳夢。”
顏赟入職鼎爵後，看過鼎爵的內部文件，“楚楚姐很厲害的。”
“不過，楚楚姐一直不同意我參演這部戲。”廖佳夢解釋，“是我自己一直堅持要來。”
顏赟道：“挺好。”
“可是，楚楚姐說就算我拍了，這戲也不一定能上映。”
“楚楚姐多慮了，一定可以的。”早呀給她打氣，也算是給自己一次了決心。
“楚楚姐說，這是本邪書，早就被禁了的。”
“哦，是嗎？”顏赟打量她。
廖佳夢一臉焦慮地問她：“你不知道嗎？楚楚姐說，誰接這戲的女主誰就是沒打算再演藝圈長久下去。”
“還行吧。反正我是沒打算長久。”顏赟無所謂地笑了笑。
“唉，好喜歡你這種豁達。”廖佳夢看這遠處的沈燁，“可我還想再努力努力。”
“嗯，相信自己。”顏赟估計廖佳夢，“你看我這水平都能當主演。所以你……”顏赟想了一下，“你，未來可期。”
“我只希望，我的努力可以讓這樣的機會更多一點。”廖佳夢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沈燁。
顏赟看看她，又看了看沈燁。
小姑娘的眼底有光。
沈燁麽……
顏赟揉著眼睛，心想：為什麽瞪我？
廖佳夢也發現沈燁看向她這兒，慌忙低下頭。
“加油，你一定行。”顏赟鼓勵她。
“我一定會努力的。”廖佳夢握拳，“我臺詞功底還不及你，你臺詞真的好棒。我現在要向你學習臺詞。我們能加個好友嗎？”
顏赟點點頭：“好說好說，沒問題。”
“你教我臺詞，好不好？”
“我……”顏赟心虛了，“不如我讓沈燁教你？”
“啊？沈燁？”
“哦，沈燁是我的臺詞老師，教得不錯。”她說，“我意思是，或許也可以讓杜老師教你。”
“啊？這個……這個可以嗎？”廖佳夢一臉期待。
“我幫你去問問看唄。”
顏赟的臺詞都是沈燁教的。
她看著沈燁的側影，忽然間有點兒拿不準。
沈燁大概率不會答應她的吧？
下午的文戲很順利，一遍就好。經過沈燁的親自對戲和點撥，顏赟的臺詞功底看上去完全不像新人。
連甘淮安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結束拍攝後，顏赟對沈燁說：“劇組裏有個你的小迷妹，特別崇斌你，想跟你學習臺詞。”
沈燁的表情果然和顏赟預想的一樣，又臭又高傲。
他反問顏赟：“我是她臺詞老師嗎？”
“人家特別喜歡你，做夢都是你。”顏赟主動替小姑娘拉升好感，“考慮考慮啦。”
“顏赟。”沈燁發現自己此刻特別平靜，怒火被很好地控制再內心深處，“你什麽時候轉行當媒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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