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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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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滾下去

南清睜開眼睛,心口一刺,酸酸的,說不出的難受。

她這些年拼命往上爬,就是想有一天,不用那般自卑,就可以站在他的身邊。

可他原來也和別人一樣,認為她全靠不正當手段才能當上梧桐的副總裁。

但凡她和一個家境不錯的人走得近,就以為她要倒貼人家。

被旁人誤會時,她可以泰然處之。

可他也這樣看著她,卻叫她如芒在背,特別不舒服。

“紀總要是嫌我臟,可以提前終止合同。”南清氣急敗壞地想站起來,卻被他一把扣住了腰肢,只好又坐到了他的腿上。

紀司夜掀了掀眼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不敢。”

對上他幽深的眸子,南清的背脊微涼,像氣球玩具被戳破了,失去了勇氣。

紀司夜抓過濕巾,捏了捏她的下巴,將嘴唇輕輕擦了一下。濕巾柔和,他的力道卻有些大,她的唇瓣被擦得有些痛,不一會兒就腫了起來。

他把濕巾扔掉,吻了上去。

說吻更像懲罰。

他竟然把她嘴唇咬破了,還一點點舔舐著她的唇血,此時的他看起來就像令人發怵的吸血鬼。

雨水打在車窗上,嘩啦啦地往下掉,南清則軟軟地軟在他的懷裏。

她討厭他把自己當成玩物,但是只有以這種方式,她才能留在他身邊。

“紀司夜……”

當裙子被掀開的時候,南清的眼角已經掛滿了淚水。

紀司夜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即使是這樣的時候,他的聲音也是波瀾不驚的。“怎麽啦?發生了什麽事?”

他眼底閃過一抹極快的厭惡。

但當陸思瑤嬌滴滴地喊他過去時,他沒有推辭。“嗯,我現在調頭過來。”

南清被趕下車的時候,上面的襯衣扣子連紐扣都沒有扣好,裏面是紀司夜塞進來的支票。

她站在濃墨重彩的夜色中,看著豪車義無反顧地揚長而去。

雨水就像一根根鋒利的針,紮在她臉上,仿佛在說她就是賤骨頭,刺得她忍不住顫抖起來。

手機的震動聲響了起來。

南清以為是紀司夜打來的,幾乎是急不可耐地接起了電話,可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卻在那邊響起。

“南小姐,我是外賣員,您訂的蛋糕到啦,請您開門取一下!”

今天是南清的生日,就在剛剛,她以為紀司夜可以記住她。

可他喜歡的人記得的從來都不是她。

她不過是個不能見光的情人,他怎麽會在乎她?

拿了紀總得錢,還想得到他的心,是她太貪心了,才落得如此狼狽!

“能不能跟我說一聲生日快樂?”

南清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笑瞇瞇地說。

小哥楞了一下,說:“南小姐,祝你生日快樂!”

“被祝福真好,謝謝,門口放塊蛋糕就ok了。”

南清掛斷電話,賞了小哥五百。

只是當她看到時間的時候,才發現已經過了零點十分。她的生日早已過去。

嘩啦啦!

有車駛過,濺起南清一身水花。

不幸的事接連發生,大抵便是如此。

南清收起覆雜的情緒,在心裏和開車的祖宗十八代打了聲招呼,掏出手機想打車,車子卻重新倒了回去。

車窗降下,陸成的臉露了出來。

他嫌棄地掃了她一眼,“不是讓你等著我嗎?”

南清睜著眼睛說瞎話。

“抱歉,我癡呆,記憶力減退。”

陸成根本不想管這個信口開河的女人,但最後咬咬牙,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一句:“快上車!”

“那就多謝陸少了。”

南清知道他還記恨她,不應該上他的車。

可是沒辦法了,畢竟這裏荒無人煙,只能邊走邊看了。

她的身體不好,繼續淋雨會感冒的。

南清濕漉漉地上了車,關上車門,終於在車內暖和了一些。

陸成仔細地打量了她,陰陽怪氣道:“南小姐,這大半夜的,你就這麽隨便地上男人的車?這些年上了不少男人吧?你從他們身上撈了多少好處啊?”

南清裝模作樣地仔細回憶著,又笑道:“哎,這些年找的金主太多,已經不記得了。”

她的衣服都濕了,滿滿的濕身誘惑,衣服將她得身材勾勒得很好,她也毫不遮掩地拿著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身體,陸成從後視鏡裏看著眼前的一幕,嫌棄地說:“不知羞恥!”

“知不知恥,與陸少無關。”

“我住在紫苑小區,梧桐路那邊,謝謝陸少。”毛巾已經濕透,楠哥往一邊一扔。

她不是對那些話聽而不聞,只是不想計較。

計較太多,也只是多此一舉。

紀司夜要她在梧桐打工,那她就在梧桐,總不會違背他的心意。

陸成直接不理他,直到車開到了他的別墅裏。

“你給我下來!”

他先撐著傘下車,根本不去理會南清的意思。

南清也沒指望他會照顧她,淋著雨手搭在頭上進了別墅。

陸成擰了擰眉,看了她一眼,拿了一套自己沒穿過的休閑服扔給她,讓她到房間換上。

南清渾身濕漉漉的,想要洗個熱水澡。

昨天她喝酒喝到胃痛,今天胃不太舒服,一天都沒吃東西。她再次淋上大雨,雙腿有些虛軟,像踩在雲朵上一樣。

澡還沒洗幹凈,南清就身子一軟,一頭栽倒在地。

“南清,你這是怎麽回事?”

陸成敲了敲門,聲音聽起來有些迫不及待。

南清覺得自己大抵是聽錯了,他恨不得她死就對了,哪有心思管她呢?

她意識還是清醒的,可爬不起來,聲若蚊蠅。

陸成沒有聽到她的回答,連續敲了幾下門,這才打開了房門。他沖了進去,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子時,心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慌亂。

“找了那麽多金主,他們給你的錢,是不是都不夠你把身體養好?”

陸成探過她的額頭,粗暴地裹上浴袍,一把將她推了出去。

南清躺在他懷裏,還有心情懟他,“陸少有所不知,就是因為我陪的金主實在太多,所以身體才虛弱的。”

陸成深吸口氣,壓抑住想要扔她下去的沖動。

兩人走下樓梯時,外面亮起了車燈,緊接著紀司夜和陸思瑤一起走了進來。

南清紅著臉,半敞著浴袍的衣衫躺在陸成的懷裏,就這樣與紀司夜淡漠的視線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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