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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 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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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橘知道他是堵她的嘴。

卻又一次次受他蠱惑。

忍不住伸出手跟他要, 一次又一次的親吻,擁抱,直到精疲力盡才靠在他懷裏睡去, 睡著的時候,纖細的腿還保持著搭在他腰上的姿勢。

他看到從她眼眶滑落下來的淚痕,扣著她的手指不由一緊, 輕輕在她眼角吻了一下。

她舍不得, 他也舍不得。

哪怕明知會讓她為難, 還是選擇對她的欲言又止, 視而不見。

這時,他放在床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若無其事的接起, 撫著她的頭發, 輕輕應著,而後電話掛斷,他眸光深長的看了她好久好久,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才放下她搭在自己腰上的腿,往床上走去。

**

夏橘醒來的時候,溫書堯已經走了。

滿地的狼藉被收拾幹凈,如果不是她此刻腿已經有些發軟, 她會覺得昨天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

夏橘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而後走進浴室, 簡單的沖洗了一下, 便換上衣服去上班了。

她早上抵達修覆館, 便看見看見一堆人聚在一起吃瓜,她本來不關心, 正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卻聽見一個人說:“不是昨天晚上死的,是今天淩晨,商夏所有高層都過去了。”

夏橘的腳步不由一頓。

另一個走在她身後的同事開口道:“誰死了?”

“溫雲生,現在這個溫董的四叔,前段時間在深青高速出了車禍,聽說就剩最後一口氣了,好不容易靠這一口氣吊到了現在,結果溫雲生這個老婆不知道發什麽瘋,昨天把溫雲生身上的管子全拔了,現在他老婆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在總部有點兒人脈的同事開口道。

“溫雲生出事就涉及到刑事案件了,現在看著病情好轉了,他老婆把人管給拔了,一看就有貓膩,指不定跟她有點兒關系?”

“溫雲生這個老婆是他後來找得吧?我聽說今年都才三十多一點兒。”

“這麽年輕啊?溫雲生兒子都二十好幾了。”

……

夏橘靜靜的聽著。

思緒卻不由飄到了很久以前。

她很久以前就聽過這個瓜了,那時候她覺得只要自己不卷進去,這個事情再怎麽覆雜都和她沒關系。

他溫九是什麽樣的人都和她沒關系。

可是溫書堯真的是他呢?她要進入他的生命,介入他的因果嗎?

可無論是他還是那些人都不是什麽善茬。

他能從他們手裏全身而退,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比他們更狠。

不由雙眸出神的抿了抿唇。

這時,她包裏的手機響了一下,上面顯示著溫書堯的名字。

她不由一楞。

按理說,他現在應該顧不上她才對。

他點開屏幕上的微信彈窗,他問:「起床了嗎?」

夏橘沒有回答,他的電話便又打了過來,她抿著嘴唇,佯作無事接了起來,他的聲音溫柔而平靜:“起床了?”

夏橘輕不可聞應了一聲。

“那就好,怕你起不來,”他依舊是不慌不忙的語氣,全然不像她所以為那麽亂作一團:“掛了。”

夏橘想要問她的嘴,張了又合上。

算了,就當他不是好了。

夏橘輕不可聞的應了一聲。

他察覺到她像是有心事的樣子,又道:“你要是不想掛,也可以不掛,我只是怕耽誤你工作。”

夏橘抿了抿唇。

他現在哪有半點兒像在處理至親離世的樣子呢?

所以,他一定不是那個人。

一定不是。

夏橘深吸了口氣:“沒有,你好好工作吧,我就是跟你說,今天晚上不用做飯,我們單位有聚餐。”

溫書堯沒有說話。

猜到她應該聽到了什麽,才主動幫他找借口推脫,免得他再去理由騙她,或者不得不向她坦白。

溫書堯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

想起她昨天看著他的時候,一副欲言又止又水汽迷蒙的眼睛,他極力使自己保持冷靜,可還是失態了。

不然也不會那樣和她做那麽多次了。

她顯然也是意識到了,才被他“蠱惑”了那麽多次。

“阿夏。”他摘下鼻梁上的無框眼鏡,收回凝視著車窗外的視線,輕輕捏著眼角的位置揉了揉。

這一個早上發生這麽多事,都沒有讓他感到心煩意亂,可是面對她的時候,他總是覺得無力。

“恩?”夏橘問道。

他心底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動容,但還是沒有露出絲毫端倪,長久的沈默後,說了一句“沒什麽,掛了”,夏橘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關於溫雲生的事還在討論,夏橘卻沒有心情再聽了。

獨自往更衣室走去。

她脫下外套,換工作服的時候,一個同事走了過來:“小橘,你這個項鏈該不會是我那天在拍賣會……”

“不是,”夏橘沒等她說完便打斷道:“我男朋友就是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買得起?”

同事還是走過來在她脖子上仔細端詳,“可是真的很像……不過也是,我那天光看那條項鏈的起拍價就三百多萬……”

夏橘聽到這句話差點兒把脖子閃了。

“假的,假的。”

但是等同事走了以後,還是趕緊把項鏈收了起來。

用紙包著放進了包裏。

下午同事都在商量著給溫家隨禮的事,起初是每個人三百,後來覺得不太拿得出手,又漲到了五百,讓館長幫忙帶過去,夏橘跟著隨了五百。

館長讓夏橘和他一起去幫忙。

夏橘婉拒了,另一個同事聽到能有在老板露面的機會,立刻跟著去了。

夏橘剛剛到家,便聽見那個同事在閑聊群道:「啊啊啊啊啊,我靠,我一直以為溫董是老頭子,沒想到是超級大帥哥!!!和他聯姻的妹妹簡直有福了!」

說著還偷拍了兩張照片過來。

夏橘還沒等照片加載出來,就退了出去,便將整個群刪除了。

她抿著唇靠在沙發上,望著窗戶不知在想什麽,這時,她手裏的手機響了一下,溫書堯給她發了一條微信:「我忘了你要出去吃飯,點了外賣在門口,你回去的時候收一下」

夏橘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忘了,還是假裝忘了。

故而也不拆穿。

起身打開門,一個保溫袋放在外面。

挺沈的。

她雙手拿了進來,打開有用保溫桶裝得雞湯和飯菜,她一一拿出,擺放在桌子上,看著就不像普通的外賣。

夏橘控制著自己不去把他和另一個人聯系在一起,可還是忍不住想道,他自己都不一定有時間吃飯,居然還惦記著她。

心裏五味雜陳,拿起手機問道:「你吃飯了嗎?」

他很快回道:「還沒,等會兒就吃」

她本想多問一點兒,但最終又怕問出不該問的,回了一個「好」就放下了手機。

晚上,夏橘等到十點過,以為他不會回來了。

吃了甜點以後,便睡下了,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感覺身下的床墊一沈,睜開眼睛,“阿堯?”

“恩,”他輕輕應了一聲,掀開她身上的薄背,在她身邊躺下來道:“吵到你了?”

她若有似無的應了一聲,然後翻身鉆到了他懷裏,抱著她的腰道:“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你在家。我怎麽可能不回來?“溫書堯一邊說話,一邊調整著睡姿,讓她在自己懷裏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同時也將臉邁在她的肩頭,緊緊抱住了她。

他們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過溫雲生的事。

可他知道,終究還是委屈她了。

迷迷糊糊間,夏橘聽到溫書堯說了一句“對不起”,而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回了一句“沒關系”。

他的唇間泛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原本貼在她的頸脖,頓時埋得更深了。

……

夏橘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溫書堯已經走了。

如果不是桌上的早飯還熱著,她都以為他的回來只是自己的錯覺。

連著幾天過去,夏橘再也沒有關心過溫家發生過什麽,溫書堯依舊早出晚歸,每天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了,而她醒來的時候,他又已經走了。

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子裏居然沒碰上過面。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大年三十,而今年從大年初一開始放假,夏橘回到家的時候,天都已經黑透了,下車的時候,正好碰到謝三鬼鬼祟祟從樓上下來。

夏橘才知道,原來那個保溫袋的東西是這麽來的。

夏橘也再次意識到,她再怎麽假裝不看不聽,都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她眼睜睜的看著謝三上了車,然後若無其事走到擋風玻璃前和他打招呼,結果沒把謝三嚇到,反而把駕駛座上正在抽煙的宋五被嗆得不輕,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可是又不敢罵她,放下車窗道:“姑奶奶,這年三十的,你想要我命啊。”

夏橘笑了笑,拍了拍車門道:“這年三十的,你倆都不休假啊?”

宋五看著旁邊的謝三沒敢說話。

謝三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走到她面前道:“夏小姐,你這麽晚才下班啊?”

夏橘應了一聲,明知故問道:“你倆在這兒幹什麽呢?”

謝三回答的煞有其事:“朋友住這兒,我倆來看看。”

“那你倆下來,陪我吃個飯吧。”

“我倆還有工作呢,下次吧。”謝三回道。

“別下次,就這次。”夏橘直直盯著他道。

謝三一時間汗都快下來了。

宋五不以為然道:“姑奶奶,這年三十,你跟我倆吃什麽飯?我倆還要……”

“那我就給溫書堯打電話。”

“你給他打什麽電話啊?”宋五立刻打開車門下來了,說完之後才猛的反應過來:“你知道了?”

謝三立刻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裝出聽不懂她在說什麽的樣子,“這樣吧,我們跟九爺請示一下,大家這麽久沒見,也是緣分。”

“你來送飯不就是他的意思嗎?”夏橘拆穿道。

謝三頓時是真的汗流浹背了,而夏橘依舊是不以為然的樣子:“我們一起去超市買點兒東西煮火鍋吧。”

謝三和宋五對視了一眼。

夏橘已經拉開後座的位置坐了下來,謝三立刻拿出手機給溫書堯發了一條短信,那一瞬間他以死謝罪的心情都有了。

然而溫書堯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什麽都沒說。

他這才暗自松了口氣,恢覆了往日的隨和:“夏小姐,自己做其實還挺麻煩的,我們出去吃吧。”

“但我想在家裏吃。”夏橘越過他們向窗外看去。

謝三也不再堅持。

便在附近的超市買了東西。

宋五從來沒這麽害怕過她,一直都很警惕地看著她,總跟她要害自己似的,夏橘知道他是怕自己套他的話,故作不經意道:“你是怕我還是怕溫書堯?”

宋五不敢說話,默默跟到謝三身後。

夏橘也沒有多言。

回到家後,謝三便率先進了廚房,宋五默默跟進去幫忙,夏橘也想做點兒,但是發現廚房裏實在站不下了。

只能作罷。

謝三也嫌宋五礙手礙腳,等他把菜處理完,就把他從廚房裏趕了出來。

宋五不得不硬著頭皮回到客廳。

所幸夏橘並沒有和他說話的意思,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麽,漂亮素凈的臉上有著一抹難以言喻的深沈和落寞。

可是宋五看不明白,只能坐得遠遠的。

很快,謝三就端著鍋和菜上來了。

夏橘也沒想到她這頓年夜飯居然是和他倆吃的,不由倒了杯酒,笑了起來。

主動問道:“你們過年都不回去嗎?”

謝三搖了搖頭:“家裏沒人,回不回去都一樣。”

夏橘沒想到他們也是這樣,“那不回去掃個墓嗎?”

謝三回道:“孤兒。”

夏橘頓時陷入了沈默。

忽然明白了什麽叫眾生皆苦,說了一聲“對不起”,端起酒杯和他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

謝三顯然早已習慣了,拿起酒杯回敬了一下:“那夏小姐不回去呢?”

“家裏也沒人了,”夏橘頓了頓:“回去也只有掃墓。”

“那也挺好的,”謝三回道:“至少還有墓能掃。”

夏橘舔了舔嘴唇,“你們和溫書堯認識多久了?”

“十幾年了吧。”謝三想了想道。

“那你們怎麽認識的?”夏橘問道。

宋五坐在桌上大氣都不敢出。

謝三猶豫了一下,也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夏小姐,其實九爺跟你說過的話,都是真的。”

夏橘生出一絲疑惑。

顯然不知道這和她的問題有什麽關系。

謝三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端起酒杯向她回敬了一下。

夏橘也不想為難他們,故而也沒有多問,開始和他們聊一些其他的。

可一旦不涉及溫書堯,宋五肉眼可見的放松了下來,話也多了起來。

那嘴裏的段子比電視裏的小品內容都豐富。

溫書堯回來的時候,宋五正在表演Rap,夏橘倚在椅背,臉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醉意。

見他回來便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你回來啦?”

絲毫不受他另一個身份的影響。

仿佛經過這麽多天,已經接受了他和溫九是同一個人。

溫書堯直直盯著她,應了一聲。

謝三見狀連忙跑了過來,立刻向他解釋道:“九爺,我也不知道怎麽會夏小姐怎麽知道的。”

溫書堯淡淡點了點頭:“辛苦了,回去吧。”

謝三應了一聲,連忙拉著宋五離開了。

夏橘明明沒喝什麽酒,但是也像喝醉了一樣,雙眼迷蒙地看著他。

溫書堯很久沒見過她醒著的樣子了。

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將她抱放在自己的腿上:“沒什麽話要問我嗎?”

夏橘仿若未聞的捧著他的臉道:“你說,我們明明每天晚上都是一起睡的,但總有一種好久沒見你的感覺。”

溫書堯眸光深沈地看著她的眼睛。

單手捏著她的臉道:“哪天沒見我?”

從她自欺欺人開始的每一天。

可她沒有告訴他的打算,望著他的臉吻了下去:“就是一種感覺。”

他下意識撅起嘴唇回應了一下。

但目光依舊是深邃而清冷的,顯然在思考著她話裏的深意。

夏橘仿若未聞的窩在他懷裏,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沒有再動過。

他也不再去深思,微微偏過頭,將臉貼在她的頭頂:“想我嗎?”

“當然。”

“怎麽想的?”

“就這麽想的。”

溫書堯也沒指望她能回答出什麽名堂,只是想和她說話,兩個人你問我答,看似聊了很多,實則又什麽都沒說。

夜漸漸深了。

溫書堯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她卻摟著他的脖子,將臉枕在他的肩上,猝不及防道:“九爺。”

他起身的動作一頓。

過了很久,才輕不可聞的應了一聲。

從看見謝三他們的那一刻,她在想捂著耳朵,閉著眼睛也不行了,只是她的反應比他想象中要平淡許多。

“辛苦嗎?”夏橘閉著眼睛問道:“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

“沒有,”溫書堯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深邃,但沒有露出一絲端倪,將臉抵在她的肩上道:“不辛苦,也不苦。”

夏橘聽到他的回答,不由笑了一下:“其實我去溫家的時候見過你,那時候你應該也才二十歲吧,站在陽臺上的側影,在風裏顯得特別單薄,溫爺爺跟我說,你是很好很好的人。”

“你也是很好很好的人。”溫書堯一本正經回道。

夏橘意識到他在敷衍她,閉著眼睛笑了起來:“等一下,阿堯,我還沒有說完。”

“不用給我做年終總結了。”他抱起她站起身。

夏橘靠在他的肩上笑得停不下來,“這句必須說,那時候我外公就希望你和溫爺爺能照顧我,可我就想,你都那麽難了,我怎麽還可以給你添麻煩呢。”

“我知道。”他抱著她往浴室裏走去。

夏橘歪著頭看他,“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呢?”

他沒有說話。

打開了浴室裏的淋浴,將她放在洗漱臺上,替她脫去了外套,他此時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欲望,深邃而溫柔。

“阿堯,”夏橘閉著眼睛,靠著他的肩上道:“我到現在依然這麽認為。”

他拉著她拉鏈的手指一頓。

“我依舊覺得你是很好很好的人。”夏橘閉著眼睛補充道。

“我也這樣認為。”他的手指繼續順著她外套的鏈條往下拉去。

……

夏橘洗過澡後,躺在床上,聽到客廳有煙火的聲音響起。

但是離她很遠很遠,遠到可以忽略不計。

“阿堯,你聽,是新的一年。”她閉著眼睛,平躺在枕頭裏道。

“恩。”他也剛剛洗過澡,頭發還微微有些濕潤,聽到這句話,眼睛裏有剎那的深沈,但是他什麽都沒說,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夏橘順勢摟著他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溫書堯知道今天晚上她想要說的話,都不是她最想說的話,她的反應也不太對,他不相信她就這樣接受了他和溫九是同一個人的事實。

但是他也沒有拆穿她。

他已經夠讓她委屈了,意味深長道:“阿夏,你再給我兩天時間,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的。”

夏橘沒有說話,而是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他卻固執的想要問他要一個答案。

“恩?”

夏橘應了一聲,隨即起身,向他傾覆,他配合地倚在床頭,由著她沿著自己的頸脖,往下親吻,直到她越埋越深,他才擡手鉗制著她的下顎,逼迫她擡起頭道:“不用。”

“可是我想。”

溫書堯沒有說話,鉗著她的下顎,將她拉坐自己的腿上,直起腰背和她親吻。

夏橘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麽熱情過,不需要他做太多的蠱惑,就主動坐到了他的身上,反而讓人容易生出一絲不安。

他摁著她的腰,意味深長的註視著她的眼睛:“你什麽都不需要為我做,就這樣留在我身邊,我也不會讓你介入我的因果,恩?”

夏橘沒有回答。

只是挺起身向他貼近。

他閉著眼睛,壓下一絲喉頭的哽咽,暗自深吸了口氣,攬過她後頸的頭發,親吻著她的臉:“阿夏,我愛你。”

“我知道。”夏橘不知想到了什麽,抿了抿唇,再次將雙手搭在他的肩上,交疊在他的頸後,吻著他的嘴唇,輕輕晃動著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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