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9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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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淩幕城走進去的時候,顧阮槿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槿兒?”

顧阮槿眨了眨眼,“你是在叫我嗎?”

微微側過頭,看向淩幕城問道。

“槿兒,我是……”

剛剛說到這裏,冉笑走了進來,站在淩幕城身後低語了幾句。

淩幕城一楞,“為什麽會這樣?”

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回頭還不忘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女人。

顧阮槿註意到他在看自己,眨巴了一下琉璃般的眼眸,露出一抹虛弱的笑。

淩幕城心中一陣絞痛。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麽這會兒醒了以後就,就不記得自己了。

冉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咬咬牙“大哥,您先出來一下。”

淩幕城又看了眼床上躺著的小女人,擰眉走了出去。

病房外,

“到底怎麽回事兒?”

淩幕城剛剛將房門關上便急急的問道。

“大哥,沒想到會是這樣。”

冉笑說完,直接低下了頭。

淩幕城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還會記起來嗎?”

“不知道!”

冉笑搖了搖頭,他不清楚。

據他之前了解的情況,嫂子之前就有失憶的情況,甚至有一部分記憶被強行壓制住。

而這次也不知道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之前被強制性壓制住的記憶似乎在慢慢的恢覆。

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此刻的嫂子竟然忘記了大哥。

怎麽可能會這樣,為什麽唯獨忘記了大哥。

“我不管你用什麽法子,必須要你嫂子盡快恢覆記憶。”

“大哥,這……”

“怎麽?”

“大哥,這種情況之前從未見過,並沒有過多的把握。”

淩幕城看著面前的冉笑,好久以後,重重的嘆了口氣,直接走進了病房。

聽到開門聲,顧阮槿偏過頭看了一眼,“你是這裏的醫生嗎?”

看著這個人很面熟,應該是吧!

顧阮槿是這麽想的,只是一動腦袋,腦仁中就傳來一陣鉆心的痛,實在是受不了。

淩幕城看到顧阮槿微微皺眉,有些微微疼痛的表情,連忙上前,“頭很疼嗎?想不起來不要想,不要想了。”

淩幕城哪裏能容忍顧阮槿這般受苦。

顧阮槿微微一笑,“沒關系,我這都是老毛病了,沒什麽的,不過我覺得你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淩幕城聽到顧阮槿這麽說,臉上瞬間浮上了一抹喜色。

“你認識我?”

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道,但語氣中卻帶著微微的顫抖之意。

顧阮槿歪頭想了想,依舊眉頭緊鎖。

淩幕城伸手直接附在她的眉間,“不要想了,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

雖然,他很希望她可以想起來,可這種強行的舉動,還有可能會加重她的病情。

想不起來他沒關系,以後他陪著她,讓她慢慢的想,只要身體沒問題,只要脫離了危險就可以。

他看不得她有一絲絲的委屈,有一絲絲的傷心,難過,甚至是表現出絲毫的不舒服。

被他這麽一碰,顧阮槿整個人楞了一下,“你……你……”

這個動作好熟悉,好熟悉,她似乎知道這是誰了。

可惜只是在腦海中那麽一閃,僅僅只是一閃。

“槿兒,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將附在她頭頂上的大手拿過,搖了搖頭,“沒關系的,我說了這是老毛病。”

這個男人為什麽這麽緊張自己,為什麽叫自己還叫的這麽的親切。

莫名的一種熟悉感,可是自己卻什麽也想不起來。

抿了抿唇,“我們認識?”

疑惑的話剛剛出口,淩幕城還沒來得及回答,病房的門就被打開,進來的是接到消息匆匆趕來的夏至。

“小姐,小姐,你怎麽樣了?”

匆匆略過淩幕城身邊,看了一眼,喚了聲,“總裁。”

直接走到床前,去看顧阮槿的情況。

前天她來醫院小姐還好好的,怎麽就一天的時間,竟然變成了這樣。

而顧阮槿的關註點似乎根本就不在這裏,聽到夏至喊出的那聲“總裁”,顧阮槿疑惑的看向夏至,“夏至,你們認識?”

夏至一聽,“啊,小姐這是淩幕城啊!”

此刻,夏至似乎根本就沒有細想顧阮槿說出的話的意思。

還以為笑了這會兒和她打趣。

只是顧阮槿在聽到“淩幕城”這三個字的時候,擡頭詢問似得看向淩幕城,似乎是在確定夏至剛剛說的話。

“哎呦,我的小姐,你到底怎麽了,我剛剛問你話都不回答我,還在眉目傳情啊!”

夏至說完這句話,就接收到了顧阮槿疑惑的眼神。

甚至是有些不好意思。

“夏至,胡說什麽!”

說完又對著淩幕城解釋了一句,“夏至就這麽調皮,淩先生還請不要介意。”

這一句話,夏至算是全部都聽進去了。

小姐這是鬧哪兒出?

這是什麽意思!

視線在淩幕城和顧阮槿身上來回穿梭。

視線詢問淩幕城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淩幕城沒有回答。

直到顧阮槿的身音再次傳來,夏至才徹底明白,原來小姐的記憶又丟失了。

“夏至,我和這位先生不認識。”

夏至緊抿了一下唇,微微點了點頭。

“小姐,你不認識這位先生嗎?”

說著擡手指向邊上的淩幕城。

顧阮槿偏著腦袋,搖了搖頭。

“小姐,你……”

夏至還想說什麽,被淩幕城的聲音打斷,“槿兒剛醒,我們出去吧,讓她休息一會兒吧!”

意思就是讓夏至出來,他有話要對夏至說。

夏至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小姐,你剛醒,我先出去,不打擾你了。”

說完,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顧阮槿依舊很疑惑,想要問清楚她到底怎麽了,可是還沒來得及出口,淩幕城和夏至已經消失在病房內。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明明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很面熟,為什麽就是想不起來呢?

剛剛夏至似乎說他叫淩幕城。

“淩幕城,淩幕城……”

顧阮槿默念著,“淩幕城,阿城!”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腦海中閃現出一系列的畫面。

漆黑的夜晚,小男孩,廢棄的屋子,森林,壯漢,繩子……

這是,這是……

這似乎是她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只是怎麽也連貫不起來。

腦袋上傳來一陣刺痛。

只是她躺在床上,緊閉著眼,強忍著痛,使勁的想要看清面前這個小男孩到底長什麽樣兒。

近了,近了。

再近一步,再近一步……

她似乎看清了,看清了……

似乎和剛剛那個男人長的有幾分相似。

阿城!

對,就是她救了的這個小男孩。

或者可以說,這個小男孩她應該叫一聲哥哥。

小哥哥,快跑,快跑!

……

她努力的回想著,似乎記起來了什麽。

對,沒錯,這個小男孩,這個小哥哥就是剛剛在她病房的男人。

畫面突然一轉。

這裏似乎是F國,B市。

對,沒錯,這裏她很熟悉。

只是她似乎要去醫院。

這是為什麽呢?

正想著,忽然畫面再次一轉,似乎有什麽東西牽引著她。

直到她走到了醫院的花園中,不遠處的輪椅上坐著一個男子。

還不等她開口,不遠處的男子轉了過身。

啊,她知道這是誰了。

淩幕城,自己傷心難過,一直在醫院陪伴著的男子。

只是他怎麽會在這裏?

這不是之前的那個小男孩兒嗎?

難道說,難道說,他們,他們是一個人?

這般想著,她繼續走進,走進。

……

病房外正在說話的夏至和淩幕城還沒有說幾句,就聽到病房內“啊”的一聲尖叫。

淩幕城瞬間轉身,一個箭步直接沖進了病房內。

“槿兒!”

聲音中充滿了恐慌。

推開門進去,就看到床上大汗淋漓的小女人。

“槿兒,沒事兒吧?”

身音中有些顫抖。

聽到聲音,顧阮槿從恍惚中回過神,看向一臉緊張的淩幕城,露出一個微微的笑容。

“我沒事,我知道你是誰了。”

顧阮槿的身音也有些許的顫抖,似激動,似緊張。

夏至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床上的兩個人,淩幕城緊緊的握著顧阮槿的手,抵在眉間。

“槿兒,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他寧願顧阮槿什麽也不想,他不想她受罪。

也不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反應過來的他,直接伸手去按床頭上的鈴。

顧阮槿見此,擡手阻止。

“別,我沒事兒,你是阿城?”

淩幕城一楞。

其實此刻他並沒有反應過來,顧阮槿這聲“阿城”是從何而來。

之前的顧阮槿從來不會這麽叫他的,一直都是直呼他的大名“淩幕城”,要不然就是“總裁大人”。

這個稱呼讓他有點不明所以。

看著有些恍惚的淩幕城,顧阮槿再次小心翼翼的開口,“你不記得我了?”

這是什麽話?

他怎麽可能忘記她?

只是這聲阿城讓他有些懵。

“槿兒,你想起我了?”

淩幕城擡頭,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

顧阮槿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是啊,你是阿城。”

像是想到了什麽,頓了頓再次開口,“你難道忘記我們五年前就認識嗎?我以為你認出了我!”

聲音淡淡的,但語氣中卻有著絲絲的激動之情。

淩幕城聽到這句話,整個人一楞。

五年前?

醫院!

她這是想起來了?

想起來五年前的事兒了?

這般想著,淩幕城的眼眸微微一沈。

從她的語氣中不難聽出,她是想起了自己,只不過那是五年前的自己,並不是五年後的自己。

不過,這有什麽關系呢?

五年前,五年後,都是他!

只要她還記得他就夠了。

想不起來的那些,他會幫助她慢慢恢覆。

只要她這個人沒事兒就夠了。

“阿城?”

顧阮槿看著有些楞神的男人,緩緩的開口。

淡淡的聲音如羽毛般輕輕的浮過他的心房。

一瞬間,淩幕城回過了神兒。

“槿兒,我在,我在。”

我一直都在!

之前她總是喜歡喊他名字,他每次都會回答,“我在!”

只是如今他的喚法兒變了,那沒關系,只要他在就夠了。

槿兒,我在!

我一直都在!

如今你似乎忘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沒關系,只要你在就夠了!

如今你已經不記得昨天我們還相擁在一起入眠,沒關系,只要你在就夠了!

如今你只記得當初的我,沒關系,我會幫你一起找到,只要你在就夠了!

這一切都夠了,夠了!

此時的顧阮槿根本就不知道淩幕城在想什麽,她只是好奇,為什麽分別五年的人,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這讓她有些疑惑。

很是疑惑!

“阿城,你怎麽會來這裏?”

最終顧阮槿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說出了口。

“槿兒……”

淩幕城楞了一下,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解釋自己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怎麽說?

說我們早就認識?

這樣槿兒會相信嗎?

告訴她,你失憶了?

怎麽說?

她……

淩幕城欲言又止。

顧阮槿看著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淩幕城,想了想,“很難回答嗎?我只是好奇這麽長時間我們都沒有見面,你怎麽會突然出現。”

“我們說過每年都要見一次,不可以食言。”

淩幕城就當做他們五年後從來沒有見過,緩緩的開口。

而此時邊上的夏至,聽到他們兩人直接的對話,有些控制不住眼眸中的淚水,似乎馬上就要流了出來。

明明相愛的兩個人,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這樣?

小姐好不容易找到了幸福,老天為什麽要這樣?

為什麽。這一切似乎很不公平。

她不知道小姐是否將之前的記憶全部都想了起來,當然包括被壓制住的記憶。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五年前,小姐就認識淩幕城的這段記憶已經恢覆。

不過,還好,小姐還記著些,不然……

還好,淩幕城還在,幸好……

這一切似乎都還不算最差。

夏至這般想著,直接擡手將將眼角的淚花輕輕呃呃呃擦掉。

扯出了一抹笑,“小姐,你們先聊,我出去一下。”

說完,不等顧阮槿有所回應,夏至強忍著眼中的淚花。匆匆走了出去。

顧阮槿看著被關上的房門,回頭沖著邊上的淩幕城笑了笑。“你和夏至認識嗎?我記得之前沒有告訴過你?”

顧阮槿擰眉對著淩幕城說道。

“槿兒,你最近在國內幹什麽?”

淩幕城沒有回答顧阮槿的話,反倒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我啊……”

說完,顧阮槿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憂傷。

“阿城,五年前的食言,你不會怪我吧!”

顧阮槿小心翼翼的問,畢竟她記得當初她問他最討厭什麽樣的人,他的回答是不信守承諾,說謊的人。

換句話說,就是騙子。

她食言了這麽長時間,他不會生氣吧!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他生氣的話,又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這般想著,似乎心裏得到了些許的安慰。

淩幕城滿眼寵溺的看著面前的小女人,擡手在她的頭頂輕輕的揉了幾下。

“傻丫頭,我怎麽會生氣。”

“你真的不會生氣?”

“當然。”

淩幕城很是肯定的說著。

顧阮槿微微一笑,等她意識到頭頂上的一只大手,整個人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明明是討厭別人動她的頭,為什麽剛剛淩幕城的那個動作,讓她覺得百般的熟悉呢?

腦海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劃過,可惜,她根本就來不及捕捉。

微微皺眉,淩幕城連忙詢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沒事的,就是突然覺得剛剛……”

說到這裏,她突然捕捉到淩幕城眼眸中不同尋常的一幕。

或者可以說,對於現在的顧阮槿屬於不同尋常,屬於陌生。

那是濃濃的緊張,那是濃濃的擔憂。

為什麽他給她一種,似乎將她示做天下獨一無二的一樣。

想到這裏,整個人一楞,閉上眼,搖了搖頭。

“怎麽了?”

緊接著,淩幕城的聲音突然傳來,顧阮槿一楞。

“阿城,我們……”

搖了搖頭,“不對,你告訴我,你什麽時候來的,我記得早上的時候你還沒有來……”

想到早上,擡頭望向天花板,環顧四周。

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屋裏少了點兒什麽,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為什麽?

眉頭微微蹙起,顧阮槿滿心疑惑。

淩幕城看著顧阮槿的變化,也不知道她怎麽了。

“槿兒,你怎麽了?”

她是想到了什麽嗎?

他不清楚,可是……

也不知道該可是什麽,只是期望著她好好的就夠了。

最後顧阮槿將視線定在淩幕城的身上,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似乎想要盯出點什麽。

可是,她還是想不通。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她覺得自己此刻特別的痛苦。

突然,擡手抓起自己的頭發,使勁的揉搓著。

“槿兒,你這是在幹什麽?”

淩幕城見此,連忙伸手阻止。

“槿兒,松手!”

顧阮槿就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說話聲一樣。

最後淩幕城直接按鈴,喊來了醫生。

醫生匆匆走進的時候,顧阮槿還是之前的那般動作,淩幕城怎麽勸都沒有任何作用。

看到醫生的那一瞬間,淩幕城整個人直接沖了上去,“醫生,快,快……”

醫生看到顧阮槿的反應,俯身輕聲問道,“顧小姐,您哪裏不舒服嗎?”

顧阮槿閉著眼不語。

此刻她腦袋裏很混亂,很混亂。

“顧小姐,你有哪裏不舒服嗎?能告訴我們嗎?”

醫生再次柔聲道,之前他們了解到,顧阮槿這屬於刺激下的間接性失憶。

可是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她竟然將她最親密的人給忘記了。

準確的說,也不是忘記,就是出於本能將這段記憶給封存了起來。

看著眼前這樣的顧阮槿,淩幕城心中一陣抽痛。

此刻他恨不得將所有的痛都轉移到自己身上。

就在他打算上前的時候,一位醫生,出手阻止,給了淩幕城一個眼神的示意,很明顯,就是先出去再說。

淩幕城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一動不動的小女人,隨後直接走了出去。

病房外,

淩幕城和醫生對站著。

醫生猶豫了片刻,開口,“淩先生,顧小姐的情況相信你也知道了,我們建議您直接告訴顧小姐失憶的事兒,這樣可以幫助顧小姐迅速的恢覆記憶。”

“剛剛她的那種情況是為什麽?”

恢不恢覆記憶沒關系,他現在比較擔心的是剛剛顧阮槿的情況。

醫生皺了皺眉,“顧小姐不和我們交流,我們也沒有辦法……”

“一群庸醫。”

淩幕城狠狠的丟下這四個字,轉身走進病房內。

而此時病房內,顧阮槿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態。

淩幕城走到床邊,半蹲了下來,柔聲細雨的對著蒙著頭的小女人,“槿兒,你擡頭看看我,我是你的阿城。”

“……”

“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

“槿兒……”

絲毫沒有反應的顧阮槿讓淩幕城極度的焦急。

而就在這焦急的狀態下,淩幕城的手機響了。

他也沒有理會太多,直接接了起來,“什麽事兒,說!”

打來電話的是邵錦,聽到淩幕城這般僵硬的聲音,就知道他此時一定心情很不好,深呼了口氣,開口,“大哥,人查到了,我們懷疑是秦梓萱!”

“你說什麽,秦梓萱?”

淩幕城猛然間站了起來,根本就沒有註意到躺在床上的小女人,整個人渾身一頓。

“現在她人在哪裏,想盡一切辦法將她給我找到……好,先這樣。”

此刻的淩幕城渾身上下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將手機收了起來,這般想到,自己這是在病房內。

調整呼吸,低頭看向床上的女人。

此刻的顧阮槿已經兩手拿了下來,一瞬不瞬的盯著頭頂上的男人看。

“槿兒?”

顧阮槿還是沒有回答。

淩幕城再次半蹲在床邊,與其平視。

顧阮槿琉璃般的眼眸瞪的大大的,就那樣看著淩幕城,似乎是想要從中看出點什麽。

這個男人認識秦梓萱?

可是秦梓萱是誰?

只是覺得這個人好熟悉,好熟悉。

過了好一會兒,顧阮槿的羽翼般的睫毛微微浮動了幾下。

抿了抿唇,“你能扶我起來嗎?”

很明顯是對著淩幕城說的。

淩幕城一楞,反應過來,將胳膊穿過顧阮槿的脖頸,慢慢的將她扶了起來。

“哪裏不舒服嗎?”

顧阮槿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他,“秦梓萱是誰?”

說話的時候,眉頭微微一皺。

聽到顧阮槿這麽問,淩幕城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陰霾更加的濃重。

拉過一邊的椅子,坐了下來,“一個不相幹的人。”

語氣出奇的平淡。

“你很在乎?”

顧阮槿扭頭看向窗外,淡淡的問了一句,但眉頭依舊緊蹙。

“……”

淩幕城被她這麽一問,給楞住了。

槿兒這是怎麽了?

就算是將秦梓萱忘了,也不至於這樣吧?

很明顯她這麽問,又似乎沒有將這個人忘記。

久久沒有等到淩幕城的回答,顧阮槿轉過身,深深的看了淩幕城一眼,“很難回答嗎?”

不等淩幕城出口,顧阮槿接著補充了一句,“也對,我們本就關系沒有那麽好,萍水相逢罷了。”

說完這句話,顧阮槿的心口處,微微一痛。

擡手直接附了上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總是想要靠近這個男人,明明她自己也知道兩個人接觸根本就不多。

五年不見,昏迷之後這個男人突然出現本就不明所以。

而他的反應又讓她很是不解。

看著他對自己的一舉一動,像是做過很多遍,已經熟悉了一樣。

怎麽會也樣?

還有,秦梓萱這很女人是誰?

為什麽自己的記憶中根本就搜索不到一絲一毫的相關信息,但是莫名的又覺得熟悉。

還有,就是這個男人剛剛打電話的時候,明明就處於盛怒狀態下,並且他直接喊出了“秦梓萱”這三個字,很明顯,他們是認識的,甚至在她看來,關系還不一般。

剛剛她問了,他竟然遲疑,這樣顧阮槿更加肯定了此時她心中的猜想。

而淩幕城在聽到顧阮槿說那句“萍水相逢”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麽叫萍水相逢,他們之間明明最親密的事兒都已經做過了,這還能叫萍水相逢?

雖然他明白,此時的她已經忘記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記憶,但是他絕對不允許她用這般陌生的態度對待自己。

就算她記不起他們之間的種種,他也不會離開她半步。

這輩子,她註定是他淩幕城的女人無疑。

“槿兒,你是不是累了,休息一會兒。”

淩幕城強壓住心中的不爽,柔聲道。

“淩幕城是吧!你走吧!”

“槿兒,想吃什麽我給你去弄來。”

淩幕城依舊不理會她說出的這些傷人的話。

擡手,向前微微傾身,將滑落下來的被子微微向上提了提。

沒想到,顧阮槿直接擡手打了過去。

“我們之間還沒有這麽熟。”

她不過是在醫院照顧了他三個月,根本就沒有這麽熟悉對方。

而他所表現的種種,自己就像是他的女朋友一般。

這讓她的心裏很不舒服,也不是別扭,就是莫名其妙的一種感覺。

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的那種感覺。

“槿兒,你剛剛醒過來,不要亂發脾氣,對身體不好。”

顧阮槿真的忍無可忍了。

“淩幕城,我們之間不熟,難道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說熟就熟。”

淩幕城定定的坐在椅子上,一字一頓的說。

“呵,你以為你是誰?”

“未來的老公。”

“……”

就這麽五個字竟然讓顧阮槿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

她想,這個男人一定是瘋了吧!

“你這人怎麽這麽好笑,我們只不過是五年前認識了三個月而已,不,十三年前我救過你一命而已,你至於這樣嗎?就算是報恩,也不用這樣吧!我可沒要求你以身相許。”

顧阮槿話音剛落,就聽到淩幕城詫異的一聲“你說什麽,十三年前?”

“怎麽,救命恩人也想不起來了?難怪我五年前覺得你這般的熟悉。”

顧阮槿說完,根本就不理會整個呆住了的淩幕城,不屑的哼了一聲,直接轉頭看向窗外。

這個男人還真是會開玩笑,兩個互不了解,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過去是什麽,竟然說自己是她未來的老公。

搞笑!

她有說過,她未來要老公嗎?

這就是顧阮槿。

此刻的她像是回到了兩個人在A市最初見面的一樣,她對他根本就是愛答不理。

只不過,這次的淩幕城不一樣了,他不是那個步步為營,威逼利誘,對她充滿好奇的男人了。

此刻的淩幕城在聽到顧阮槿說起十三年前的事兒,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記得當時的事兒,那是他年紀還小,因為被人設計,他落入家族的敵人手中。

而這個敵人,似乎就是傅家。

當時他差點就喪命,只不過在最後關頭,不知從哪裏冒出一個小女孩。

他只記得這個小女孩眼睛特別的亮,在漆黑的夜晚,就像是天空中璀璨的星星。

或者說,她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般,撲閃撲閃的。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小女孩的身手這般好,不僅成功的將他救了出來,還成功的讓他脫離了危險。

只不過在緊要關頭,他們兩個人逃到了一個斜的坡地邊上,漆黑的夜晚,誰也不知道下面是什麽,就在兩個人尋找另外的道路時,就聽到後邊那些壯漢粗礦的聲音。

當時他已經極度的虛弱了,反應力似乎也在下降。

措手不及,小女孩狠狠地推了自己一把,以至於他整個人從上邊滾到了下邊。

之後再發生什麽他已經不記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北都的私人醫院。

後來他將這些事情告訴了爺爺,可是爺爺派出了好多人去調查當年的事兒,根本就沒有任何收獲。

如今顧阮槿直接說了出來,這樣他瞬間恍然大悟。

再次聯想之前顧琛說過的話,難道她之前被強制性壓下去的那段記憶就是這個?

當時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他不敢想象,雖然時隔了十多年,但是回想起來,記憶猶新。

竟然是他的槿兒,竟然是她!

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下一秒整個人回過神,突然一把抓住了顧阮槿的手。

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一弄,顧阮槿整個人一楞。

想要甩開手,奈何淩幕城的力道太大,她根本就無力反抗。

顧阮槿正想問他幹什麽,淩幕城的身音瞬間傳來。

“槿兒,你說十三年前在森林裏救了我的小女孩是我?”

淩幕城的聲音有些微微顫抖。

顧阮槿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果然沒有出她所料,這個男人真的是將她忘得一幹二凈。

自己沒有認出他還情有可原,怎麽他這個被救的人還忘了呢?

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顧阮槿模棱兩可的說著。

可是淩幕城可以肯定,那個人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十三年前的那個小姑娘一定是她。

胸腔中的激動之情一時間難以控制,瞬間站了起來,一把將顧阮槿緊緊的摟入懷中。

顧阮槿的頭直接撞進了淩幕城的胸膛。

“嘶~”

這個男人是鐵做的嗎?

這麽硬?

見了救命恩人也不用這樣吧!

這也太誇張了吧!

此刻的淩幕城似乎就差熱淚盈眶了。

胳膊上的力度不斷的收緊,收緊。

嘞的顧阮槿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這男人知不知道她此刻是病號,知不知道要善待病號。

他這樣真的合適嗎?

擡手使勁的拍了拍,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反應。

“淩幕城,你放手,放手!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槿兒,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就抱一會兒。”

說話的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

這是她的槿兒,他至始至終就認定的女人。

這是她的槿兒,原來上天早就將她送到了自己的身邊。

十三年前,他們的緣分原來就已經註定了。

只是後來的重重讓他們分開了這麽多年。

兜兜轉轉,註定他們是要在一起的!

“槿兒,你告訴我,你將我推下去以後,那些人對你做了什麽?你有沒有受傷?”

如果沒有的話,顧琛怎麽可能會用強制性的手段將她的記憶封鎖起來。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淩幕城篤定,當時顧阮槿是經歷了什麽。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種種可能,越想心中越不安。

顧阮槿實在是被他嘞的難受。

伸手在他的腰際狠狠的擰了一把。

淩幕城倒吸一口冷氣,直接松手。

得到自由,顧阮槿直接向床的另一邊挪了幾下。

她可不想這個男人一會兒發瘋殃及到自己。

淩幕城看著顧阮槿的一舉一動,也顧不上腰間的疼痛,再次開口,“槿兒,當時發生了什麽?”

“要你管,和你說了就不會發生了嗎?”

顧阮槿賭氣一般的回答。

此刻,她還在為剛剛淩幕城的舉動生氣。

“槿兒,我不知道當時的那個人是你,我一直在小,可惜……”

可惜一直沒有結果。

後邊的話淩幕城沒有說出口,顧阮槿也知道。

“笨!”

顧阮槿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說了這麽一句。

額……

此時顧阮槿的種種讓淩幕城回想到他們兩人最初見面的時候。

這種感覺似乎還挺懷念。

兩個人在一起時間長了,都明白了對方的心,顧阮槿似乎改變了很多很多。

這才是真正的她吧!

時不時炸毛的小女人。

可是怎麽辦,他就是喜歡她炸毛的模樣。

這麽想著,淩幕城覺得自己有受虐的傾向。

也不計較她此刻的態度,再次坐在椅子上,緩緩的開口,“好,你不願意說,我不問了,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

顧阮槿不理,依舊看著窗外。

五年前她怎麽沒發現這個男人是這樣啊?

“槿兒,我們不說這些,十三年前的事兒,我想好了,我要以身相許。”

什麽?!

顧阮槿聽到“以身相許”四個字整個人瞬間不好了,瞪大了雙眼,直接轉過身,“你想的太美了。”

說完,還狠狠的瞪了一眼。

“淩幕城,我說過要你這樣報答我嗎?”

淩幕城聳聳肩,“我就要這樣。”

說的理所當然,似乎顧阮槿不接受也不行。

“蠻不講理!”

“有嗎?我覺得還好!”

淩幕城再次將無賴發揮到了極致。

顧阮槿調整呼吸,“淩幕城你還沒有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什麽?”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走著來的。”

額……

顧阮槿感到深深的無語。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少在那裏裝。”

“裝了嗎?我是一本正經的!”

“淩幕城,你到底說不說,你說這會兒又不是我們相約的日子,還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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