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深陷回憶(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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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顧阮槿想到了一個很久遠很久遠的故事,而這個故事的男女主也只有她知道。

她,歐陽曦,教師子女。但她不是所有人想象中教師家庭中的乖乖女。

他,蔣皓,她大學的學長,也是擁有眾多追求者的學生會主席。

艷陽高照,秋風偷熱。

又是一年的九月,歐陽曦第一次在學校展覽版上看見他的照片就對他產生了貪念,於是她每天除了學習開始拼命的準備面試學生會。因為外貌不錯,被納入了學生會的團隊。

事與願違的是,她被分在了下屬部門,並沒有機會在他身旁,歐陽曦不甘心就這樣,可因為自己是新生一枚,不得不安分起來,如果一切就這樣結束就好了。

十一長假後學校安排一系列工作,歐陽曦一個人恍恍蕩蕩的走在辦公樓的走廊裏,從老師那認領完工作後正準備離開,卻意外的發現辦公室的墻上貼著學生會工作人員的聯系方式,歐陽曦悄悄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後竊喜的離開了。

只是這樣的竊喜是喜是悲,沒人知曉。

一路若有所思,直到宿舍門前,歐陽曦感覺那走了無數遍的路變得短了,她知道為什麽。

躺在床上一陣輾轉反側百般猶豫她還是加上了他的聯絡方式,然後開始抱著手機等待回應,很快蔣皓便同意她的申請。

“你好,蔣哥,我是歐陽曦”

“哦,幹什麽呢?沒出去玩嗎?

”沒有,在宿舍待著呢,你呢?

“我在玩游戲”

“昂,那你快玩吧,不打擾了。

”好“

歐陽曦想說更多,只是怕說太多讓他討厭,也就作罷了。

關閉了聊天界面,她順手點進了他的朋友圈,一點一點的翻閱著,直到看到一張張親密的照片,那是一個看起來嬌滴滴很可愛的女孩子,她安慰自己或許只是朋友,或許……或許……這或許還沒有接上頭緒,又一條朋友圈徹底崩塌了她的或許,在他身邊和他笑的如此相像的嬌滴滴是他女朋友,沒錯是的,女朋友。

她將手機狠狠甩在了床上。腦袋裏都是那句話。

”你是我不願錯過的美好“那句讓她再也無法欺騙自己的話,她有些失落,剛剛那些鼓起的勇氣一下便消失無影,心裏五味雜陳。

歐陽曦以為自己能在這以後死心的放棄了。

只是感情要能適可而止也就不叫做感情,她的情感早已超出了自己預料到的程度,至少毒已侵入皮肉,漫至五臟六腑。

她說恐怕她就要這樣的輕易的說愛了,她從不是這樣隨隨便便的人,只是這突如其來的一切不知所起的一往而深了。

歐陽曦發誓不做感情的插足者。

於是她試圖讓自己每天變得繁忙起來,上課聽老師們婆婆媽媽的講專業知識,拼命的寫筆記,聽各種幽默搞笑的段子,和朋友們去整夜的唱歌,然後又醉著在零點的夜抽著煙翻他的朋友圈。

她在那朋友圈裏了解更多的他,知道他喜歡玩哪款游戲,便沒日沒夜的去練習,升級,知道他喜歡什麽食物,便去和他制造那從沒遇見的偶遇,只是她再也沒有和他說過話。

她說沒關系,她終究會等到他的,滿眼的信誓旦旦,又滿眼的淚。

那天之後她每天都聽著布衣樂隊的羅馬表,我沒有問為什麽,看著她突然笑了,又突然掉了眼淚,我知道這一定是他喜歡的。

——

冬雪綿綿,寒枝冷意

時間就是這麽快,轉眼之間寒假生活就要結束了,一個寒假她以為她都放下了。

事實證明她以為的都是她以為。

就在開學的前一天晚上,她依照慣例的洗臉刷牙然後去逛他的朋友圈,可是她卻發現那些曾經每天刺痛她神經的關於另一個女人的一切都沒有了,被刪的一幹二凈,她心裏有些好奇也有些竊喜,一個寒假的坦然面對和堅固城墻這一刻全面崩塌了。

灰飛煙滅,煙消雲散。

也不知是什麽樣的情緒推著她,她又點開了那個無數次打開卻空空如也的對話框。

蔣哥,你是分手了嗎?刪了又重寫,深吸了一口氣,她把那句話發了過去,然後又像曾經第一次那樣,抱著手機,發呆的等著他的回覆。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十二點了。

就在她等的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回話了。

嗯。只有這簡單的一個字。卻攪的她心裏一團糟。

不要喝酒了,晚安,你還有我。她把前七個字發給了他,剩下的四個字留給了自己,放下手機她開始輾轉反側,她比任何都明白,這只是一個開始。

第二天早上歐陽曦頂著兩個沈重的黑眼圈起了床,花了一個精致的妝用厚厚的粉底遮住了自己的黑眼圈,也許是為了美美的迎接新學期,又也許是怕他看見她眼角殘留的黑夜。

由於歐陽曦家裏就她這一個寶貝女兒,父母不願意她到太遠的地方去讀書,便給她在當地報了大學,所以這種上學送孩子的事也就剩下了。

歐陽曦與父母簡單的作別後,便提著行李箱出了家門,在家門口打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的司機是一個梳著背頭的中年大叔,花花的襯衫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但是熨燙的很是整齊,熱情的下車幫她放行李。

”姑娘,去哪“大叔回過頭看著歐陽曦的問道。

去XX大學。

”好嘞,出發了“大叔一個人開始自嗨起來。

歐陽曦忍不住大笑起來。

大叔隨手打開了車上的音響,與其他出租車上不同的是,大叔放的不是七十年代的柔情,也不是八十年的懷舊,而且那首他也喜歡的羅馬表。

”大叔,你好潮流,居然也喜歡這首歌。

“大叔看著後視鏡裏的歐陽曦,問到”怎麽你也喜歡“。

歐陽曦一臉害羞的說”不,不是,是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也喜歡。

“是男朋友吧”大叔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歐陽曦想了想,然後狠狠的點了點頭,臉蛋也因為害羞變得越來越紅。

車上的歌剛唱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到了目的地,歐陽曦下了車,司機大叔熱情的幫她從後備箱拿下了行李。

“謝謝你,潮大叔。

”不客氣,好好學習啊,姑娘。

司機大叔走了,車上放著那首沒有唱完的羅馬表。

——

開學的時候總是特別忙碌,歐陽曦每天都在忙著各種校園活動,然後荒廢了學業,因為每次去忙活動的時候她都能看見他,然後趁著工作的問題跟他說上幾句話,就是幾句話,讓她每天顛倒黑白,步履匆匆。

四月,一年一度的運動會又開始了,這天,歐陽曦不知道哪條神經搭錯了,給蔣皓發了條消息。

“你去操場嗎?

”去“

”你一個人嗎?

“嗯。

”那不然咱倆一起走吧。

“好啊”

“那我在樓下等你”歐陽曦敲下最後幾個字。

剛準備和她那個好朋友呂小萌說她有點事,讓她自己先走,不成想呂小萌已經一臉困意的倚在了門口,“餵,你就不能快一點嗎?呂小萌不耐煩的喊到,聽到這語氣歐陽曦剛才要出口的話狠狠的咽了回去,只能期盼他沒有在樓下,這樣她就能說她有事先走了,於是她拉著呂小萌一陣飛奔下了樓,”你是不是運動會報了項目,跑那麽快幹嘛?呂小萌氣喘籲籲的問道。然而歐陽曦的註意力並不在她身上。

“還好,他沒下來”她有點萬幸又有點遺憾。

在走出一個相對較遠的地方她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消息。

“我有點事,先走了。

”嗯,好“蔣皓簡單的回覆。

一路滿懷心事的到了操場才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帶口罩,說到這不得不提,歐陽曦繼承了父母很多的特點,包括紫外線過敏的皮膚,所以她幾乎出門總是帶著口罩,如此一來她的臉豈不是要遭殃了,再趕回去買已經來不及了,萬般無奈之下,她又給蔣皓發了短信想問問他會不會有,可是蔣皓也沒有,歐陽曦只好將外套的帽子戴上期望能多多少少管點用,然後便前前後後的忙了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歐陽曦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他。”餵,怎麽了“歐陽曦一邊為他怎麽知道自己的手機號驚奇著一邊問道,”你過來操場門口一下“掛了電話,歐陽曦恍恍蕩蕩的走到了操場門口,陽光的照射下他一身筆挺的西裝顯得更加帥氣了,”你找我有事……話還沒有說完,蔣皓便從身後拿出來一包口罩。

“你去特意買的嗎?歐陽曦問道。

”好啦,不要問啦,我們進去吧,要開始了。

蔣皓大步的向操場走去,他沒有看見她眼角的淚和那上揚的嘴角。

上天是人一輩子也無法理解的高人。

就像剛剛還艷陽高照的天,突然就下起了雨,然而歐陽曦單薄的外套很快便被雨澆濕了,由於是學生會人員,需要在這種情況下安慰同學們躁動的心,所以歐陽曦一直在雨中淋著,手機響了。

“你過來”蔣皓的語氣很霸道。

“啊,過哪來”

“主席臺,快點”

聽到他的語氣歐陽曦便一路小跑的沖上了主席臺,他站在臺階上,在歐陽曦還有三個臺階的時候,一把將她拉上了主席臺。

“你……找我什麽事?

”把衣服脫下來,蔣皓一邊催促著她,一邊給她擦著臉上的雨水。

歐陽曦的臉一下便紅了起來,蔣皓說“快點,脫下來,穿我的外套。

”那你呢?歐陽曦幾乎是隨口脫出。

“我不冷,快點,下雨了也不知躲躲。這話裏居然有一絲心疼和埋怨。

歐陽曦只好任由蔣皓將衣服給她套上,她以為這就結束了,沒想到蔣皓半蹲下開始給她挽起衣服袖子。而這一切結束的時候她才發現主席臺上站著許多避雨在此的老師和領導。

歐陽曦捂著滾燙的臉轉頭便跑下了主席臺。

蔣皓看著那個穿著自己大大外套的女生,嘴角也露出了難掩的笑意。

——

運動會結束的那天晚上歐陽曦躁動的心不斷的驅使著她出去狂歡,她知道她心裏所想的同行者根本不是平時那些歡歌共飲的酒肉朋友,而是那個最近不斷給她驚喜和感動的他。

歐陽曦拿出手機撥出了那串數字。

”餵,你在哪啊蔣哥?。

“昂,我在辦公室收拾一下運動會結束的總結資料。

”哦,我還以為你忙完了呢!這語氣裏的失望與那剛接起電話的熱情相比真是天壤之別。

“怎麽了,你找我有事吧”。他的語氣裏永遠都是那麽篤定“。

”沒事,我沒事,你快忙吧!說著就要掛斷電話。

“你等等,蔣皓的聲音有些著急,”你在哪啊?

“我一個人在操場坐著”。

“你別動,就老實在那待著,我這就過去找你”。

“那你……歐陽曦的話音未落蔣皓已經果斷了電話。

歐陽曦開始了一個無精打采的等待過程。

操場上被周邊的燈光打的有些昏暗,跑道上只有三三兩兩散步的情侶伴著偶爾的幾聲打鬧和嬉笑。

歐陽曦還在看著周圍的一切變化的人和黑夜完全沒有註意到站在自己身後的他。

”嘿,看什麽呢?

蔣皓說著坐在了歐陽曦的身邊,沒有看她,只是隨著她的眼光看著操場的人和那顯得無比暧昧的夜。

“沒,沒看什麽”。

“那你找我有事吧,還是那種從未消失的篤定。

”我想去那個叫四月的酒吧。聽說那裏的歌手唱歌很好聽,歐陽曦眼睛裏有些期待,語氣裏卻透露出許久的孤獨和寂寞。

“就這點事啊”,走吧,我帶你去,蔣皓站起來向她伸出了手。

歐陽曦搭上了他的手,嘴角上透露出的笑像是三歲的糖果,七歲的玩具,和這二十歲的愛情。

一路上她的手被他緊緊的握著,有些潮濕但是卻有著從血液裏透出的溫暖,這是她們第一次牽手,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都說和愛的人在一起時間總會變得特別快,就像不知不覺間蔣皓已經拉著她走進了四月酒吧,酒吧並不大,昏黃的燈光打在屋裏,顯得很有年代氣息,酒吧裏只有幾張桌子,圍在一個小小的舞臺旁邊。

“來了,耗子”這是?酒吧的老板問到。

歐陽曦知道他問的是自己,所以紅著臉想要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卻沒想到蔣皓更用力的握著她。

“這是我孩兒她媽”。聽到蔣皓這樣說歐陽曦驚奇的擡著頭看著他,蔣皓看著她笑了笑,這讓她更加害羞,只能將頭埋的更低。

老板淺淺的一笑便讓我們坐在靠舞臺最近的一張桌子。

“你……剛才幹嘛那樣說啊,讓別人聽見了多誤會。歐陽曦的聲音裏有些埋怨但是更多的是開心。

”沒事,他是我朋友,再說我說的是真的。“

”我都沒有同意呢,你自己亂說的“。

”那你不願意嗎?好吧,看來是我自做多情了。“

歐陽曦並沒有回答他的話,低頭喝著那個被蔣皓換掉的飲料。

今天酒吧裏唱的是李志的歌,歐陽曦托著下巴看著那個舞臺上彈著吉他的中年男人,他看起來有四十多歲了,聲音裏有著歲月所帶來的滄桑和沙啞,那嗓音並不迷人但是讓人聽著很舒服也很傷感,沒錯這並不沖突,就是這種感覺。

期間他們再也沒有談起那個關於願不願意的話題,只是蔣皓不停的聽到歐陽曦說,那個大叔唱歌真好聽,他一定有很多故事。蔣皓不明白為什麽那麽活潑的一個女孩子為什麽會喜歡那麽傷感的歌。

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到十一點了,天空飄起了小雨,蔣皓很利落的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這一次他沒有握住她的手,也許是那個沒有等到答案的問題,又或許是……

一路上她們並沒有說話,所以只有那留在空氣中的猶豫和尷尬。

蔣皓把她送到了宿舍門口,從她手裏接過了衣服。

”今天謝謝你,歐陽曦主動開了口。“

”沒事,不用謝,回去吧,早點休息“

蔣皓一直看著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然後一個人走了很遠,沒有穿外套,任由雨水打濕自己的衣服,看著走過自己身邊的情侶,他又想起了她,那個沒有答案的姑娘。

突然手機響了。蔣皓從兜裏掏出來用衣服遮擋著雨。

”關於你的問題,我的答案是∶我願意。

蔣皓笑了,那一刻似乎晴空萬裏,陽光普照。

他愛上她了,而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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