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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難逃情劫(必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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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回想如今發生的種種,顧阮槿只想感謝在這時遇見了那個可以陪她走過風風雨雨的男人,用一顆執著的心去打開了她那塵封多年的熱情。

之前她總是相信,每個深夜獨處的孤單會有明天的太陽的陪伴。

沒有一個人本身就強大到能使自己不懼孤單,只是她們內心深處還是期待那份美好的邂逅吧!

後來她才明白,其實她想要的很簡單,也很容易滿足,只是她不願邁出第一步,直到那個男人強取豪奪。

她要的就是那種被惦記,被牽掛,被心疼。

天冷了,不厭其煩的叮囑你加衣的一個人。

生病了,悉心照料左右不離不棄的一個人。

疲倦了,三番五次不停催促休息的一個人。

在如此的場景之下,在如此的心境之下。

她想:

“那時的他是最好的他,後來的的我是最好的我。可是最好的我們之間,隔了一整個青春,怎麽奔跑都跨不過的青春,最後只好伸出手道別。”

她說:

“後來我再也不奢求愛情,我覺得愛情之神永遠不會眷顧我,所以我選擇了將自己封閉,將自己的心隱藏在一個人的世界裏!”

她講:

“所以我覺得,在不等得愛的年齡遇到了不值得愛的人叫浪費感情;在不懂得愛的年齡遇到了值得愛的人叫糟蹋感情;在懂得愛的年齡遇到了不值得愛的人叫荒廢感情;在懂得愛的年齡遇到了值得愛的人叫**情!”

……

後來的後來,她說,

愛其實就像一盞燈。

電源一通,“刷”地亮了起來,照得整顆心都光芒萬丈,瞬間變得五彩繽紛。

只是這電源並不好找,要天時地利人和齊齊到位,要抓住所有的蛛絲馬跡左右思量,絕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幸運的人,才會在對的時間對的地點遇到對的人。

還好她就是那個有人陪,有人疼,有人愛的幸運兒。

後來她才發現,她也是幸運兒,只是之前沒有遇到更好的。

世間的愛情有千百種。每個人都不一樣。

——

而此時她就那樣靜靜地坐在父母的墓前,一句話也不說。

偶爾伸出手擺弄一下手邊的小草,偶爾擡頭仰望著天空。

腦袋整個放空…

淩幕城走進墓園就看到了這般情景。

孤獨落寞,纖瘦嬌小的身影靜靜地待在那裏一動不動。

甚至他都不忍心上前去叫她,害怕驚動了這一刻的美好。

那是一種倔強的美,孤獨的美。

這一刻,她就像是一個尋求大人保護的孩子。

褪去了平時的淡漠和高冷,渾身流露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脆弱。

這一刻,她就像是一個無依無靠的流浪者。

失去了家人和朋友的陪伴,只留給了一個人全世界的孤獨和和冷漠。

這一刻,她就像是一個孤獨的浪漫主義者。

她在用自己無色的雙眼描繪著整個世界的五彩繽紛。

這一刻,她是一個孤獨者,一個流浪者,一個極度缺愛的浪漫者。

這些孤獨,落寞的背後,總是有著一個倔強執拗的力量支撐著她。

告訴她不要放棄,前方的路還很長,還有許多事情等著她去完成。

她從不願在別人面前流露這些情緒,從不願讓別人看到她的狼狽和受傷。她只會一個人找個角落默默地躲在那裏舔著傷口,等待著痊愈。

男人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不願上前打破這場寧靜。

仿佛天地間就只剩下他和她,看到她就在眼前,一種莫名的心安。

也不知過了多久,甚至是他站僵了腿,她坐僵了腰。

天瞬間變得陰沈起來,剛剛還艷陽高照,這會兒就烏雲密布。

坐在草地上的顧阮槿仰頭,豆大的雨滴打在她的臉上。

這是要下雨的節奏啊!

雨滴越來越密集,她似乎感覺不到一樣,緩緩的閉上眼,深呼吸,張開雙臂,像是在呼喚,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

她總覺得這個動作,這一剎那,很早之前也發生過,但是在哪裏不已經不記得了。

“嘶~”

突然腦袋一痛,收回手,扶在頭上。

哎,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變得這麽弱不禁風,身體素質還真是差啊!

微微甩了甩頭,疼痛有所緩解。

一手撐地一手扶腰打算起來。

可能是坐的時間太長,下半身發麻,一個不穩,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倏地,腰間出現一只大手,猛的用力將她帶入懷中。

她一個踉蹌撞入一個溫暖熟悉的胸膛。

微微擡頭,入眼的是棱角分明的下巴。

再往上,

此刻男人正好低頭看向她,四目相對,電火流光。

“沒事吧?”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女子猛的從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緩過神,將男子推開。

重心不穩,向後退了幾步。

男人沒有預料到她會突然將自己推開,也是一楞。

繼而深邃的眼眸中浮上一層寒氣。

“顧阮槿,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淩總,這句話,我該問你!你到底要幹什麽?”

淩幕城沒有回答她,再次冷聲道,

“過來!”

顧阮槿瞪著眼眸,倔強的看著他,咬咬下唇,沒有動作。

兩人就這樣在雨中僵持著,這次淩幕城沒有甩手就走。

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小野貓,深深的呼了口氣。

死女人,他算是栽到她手裏了。

上前一步,脫掉外套,披到女人的肩上。

女子試圖掙脫,男人落在肩上的手加大力道。

“別動!”

不知何時模糊了雙眼的她,看著眼前的男人。

因為下雨的緣故,他身上僅穿著的白色襯衫已經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

他為什麽要來找她,為什麽?

她不要這種感覺,不要這種感覺。

可是她知道她內心深處的及其渴望的,渴望被愛,渴望愛情!

這一刻,她不再掙紮,任由男人摟著她向前走。

她想,就讓她貪心一次,就讓她放縱一次。

只是一次就好,一次就好。

因為她覺得此刻她真的好想找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告訴他,我真的好累,好累,其實我沒有你們見到的那麽堅強,可是現實逼著我不得不佯裝著一副打不倒的小強的樣子,告訴所有人,我顧阮槿什麽也不怕,什麽也不怕!

這麽多年了,她將所有給予她溫暖的人都推走,不是她不想,是她不敢,她害怕當她再次全心全意的享受這份溫暖的時候,對方一個轉身,留給她的也僅僅只剩下一個背影。

所以她覺得她要不起!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淩幕城要這樣對她,其實她是貪戀他給予的那份溫暖的。

雖然第一次的正式見面,讓她很不爽,雖然回國後第一天就再次見到了他。

雖然後來發生的種種,似乎都是淩幕城在逼她,可是她自己清楚,如果不是自己內心是認可他的威逼利誘,她絕不會對任何人妥協的!

該怎麽辦,她不知如何?

視線越來越模糊,眼中不知是因為淚水還是雨水的原因,模糊不清。

……

車內,

顧阮槿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塊幹凈的毛巾落在了頭頂。

將毛巾取下,扭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男人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似乎並沒有察覺身邊投來的視線。

衣服因為淋雨的緣故,全都濕了,緊緊的貼在身上。

他似乎並沒有感覺到,身體上的濕意,渾身上下依然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顧阮槿鼓鼓嘴,低頭看著手中幹凈的毛巾。

多多少少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就算自己再生氣,再不想靠近他,可是這個男人總是以這麽一種強勢的姿態,硬生生的闖入了她的生活中。

“淩幕城你也擦擦吧!”

說著擡起手將手中的幹毛巾遞給眼前的男人。

男人斜瞥了一眼,沒有理會,繼續看向窗外。

這一刻顧阮槿似乎忘記了自己身上也是濕的。

稍微向前傾身,打算為淩幕城擦擦頭發。

“顧阮槿~”依舊看向窗外的淩幕城突然出口喊了一聲。

顧阮槿擡手擦拭的動作一滯。

淩幕城扭頭,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小女人,再次出聲,

“你是打算這次用多少錢來解決?”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顧阮槿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此刻她的情緒也稍微緩和,心底有絲絲的心痛。

她知道她早上的那句話真的傷了他的心,可是她必須那麽做,她給不了他想要的,同樣他也給不了她想要的!

呵~

輕笑了一聲,似乎是在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又似乎在笑顧阮槿的猶豫不決。

看著眼前低頭不敢與自己對視的小女人。

淩幕城俯身,鉗住她的下頜,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顧阮槿,我真的想扒開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麽顏色!”

顧阮槿依舊緊閉著唇,一言不發,但琉璃般的眼眸中浮上了一層薄霧。

淩幕城看著她這般表情,二話不說,低頭擒住了她的薄唇。

使勁的碾壓著,渾身散發著一種要將她吞入腹中的氣勢。

顧阮槿也不掙紮,任由男人在她身上興風作浪。

她想,這就當做剛剛還給他的那份溫暖吧!

淩幕城實在受不了她這般沒有反應的樣子,擡手從衣底深入,沿著腰往上深入。

顧阮槿只覺得身體一顫。

“唔~”

等她反應過來男人已經將她的便宜占了個遍。

男人呼著重氣,清涼的薄唇從她的唇瓣上離開,低頭埋在她的脖頸處,呼吸著她身上所散發的馨香。

顧阮槿只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呼吸了。

就在她以為男人會放過她的時候,附在後背的手微微向下移動。

觸碰到褲子邊緣時,她猛的一驚,突然想到那天假扮他女友在別墅發生的一切。

頓時伸手握住那只就要深入的大手。

“不要,淩幕城~”聲音中帶著些許的焦急和委屈。

男人沒有理會她繼續手上的動作。這一刻顧阮槿覺得身上的男人是真的怒了。

就算是她之前說的話太重,他也不能這般輕薄自己啊!

他把她當成了什麽人?

一個在他心情不好就能隨意發洩的人?

其實淩幕城也沒真想幹什麽?只是在逼著她正視自己的心,讓她不要像鴕鳥那般,不敢擡頭。

“終於肯說話了!”語氣中帶著肯定,但說出的聲音依舊那般清冷。

“你先放手!”

“你先回答我,這次你打算用多少錢解決?”淩幕城毫不退讓。

顧阮槿沒有辦法,只能妥協。

畢竟要是真早幹點什麽,就目前的狀況她也不占優勢。

緊抿著唇,深呼了口氣。

“你能不能不要提錢?”

“噢?不是你每次都喜歡和我談錢嗎?不是你每次都喜歡用錢解決問題嗎?不是你每次都沖我要收據,要給我錢嗎?”

一連三個反問,顧阮槿啞口無言。

“怎麽現在我要給你收據,讓你給錢了你又不情願了?”淩幕城不依不饒的問。

“淩幕城,你別逼我!”

“是你在逼我還是我在逼你,你心裏最清楚!”

“……”

此刻顧阮槿真的無言以對了。

她再次打算沈默,但是身上的男人不允許。他的大手作勢要再深入一步。

顧阮槿恐慌的瞪大眼,看著他,

“淩幕城,我再也不談錢了,行嗎?”聲音中帶著微微的哭腔。

淩幕城其實在聽到她這麽柔弱的聲音,心就軟了。

但是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這只鴕鳥要躲避到什麽時候!

男人深邃的眼眸盯著她,似乎要將她吸進去一般。

“女人,你懂什麽叫愛嗎?”淩幕城突然開口。

另一只手狠狠地在她腰間一握。

“唔~”顧阮槿痛呼出聲。

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心跳微微加速。

但一想到他的問題,她眼底一沈。

她懂什麽是愛嗎?

可能五年前是懂的吧!

那現在呢?

她突然輕笑出聲。

愛,那是什麽?

對她來說,那是太過奢侈的東西。

所有愛她的人,終究會離她而。反正最終要離開,愛又有什麽用?

不去愛,等到離別時就不會悲傷,不會哭,不會像傻瓜一樣封閉自己,也不會失去活下去的勇氣。

她已經受夠了失去的痛苦。爸爸,媽媽,她的至親,還有…還有那個她愛了整個青春的男人。

她曾經試著去抓住,可指尖卻空留寂寥,什麽也沒有留下。

顧阮槿覺得這樣過一生也沒什麽不好,她不想去再一次承受失去的痛苦。

有些東西對有些人來說,輸不起,所以就沒了勇氣,就如現在的她。

淩幕城沒有理會她的笑聲,緊緊盯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我不懂,我什麽也不懂,我也不想懂!”顧阮槿淡淡的說道。

擡手將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再次開口補充道,“淩幕城,不要再逼我了,你想要的東西我給不了你!”

擡頭直視男人的雙眸,認真的回答著。

“我的心早已死去,如今你所看到的只不過是一個擁有著軀殼,但永遠都不會有愛的顧阮槿!你明白我說的嗎?”

深呼了口氣,眼睛目視前方,看著車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心中也跟著惆悵了起來。

“淩幕城請你不要在打擾我的生活了,你已經有了秦小姐,其實她挺好的,懂得體貼人,溫婉大方,又不發脾氣!”聲音中帶著疲憊,說完扭頭看向淩幕城。

此刻淩幕城一頭霧水,他和她之間的事和秦梓萱有什麽關系。

這女人在胡說什麽呢?

“女人你別給我扯開話題,現在說的是什麽?你說秦梓萱幹什麽?”

什麽叫說秦梓萱幹什麽?當然有關系啊!

“她是你女朋友啊!”

顧阮槿的話一出口,淩幕城瞬間黑臉。

“女人你給不了我就算了,我不需要你給我錯點鴛鴦!”

淩幕城生氣的說著。

“我沒有!”顧阮槿急忙解釋道。

“你沒有,你沒有什麽?反悔了?”淩幕城挑挑眉,清冷的說道。

“不是!”

“那是什麽?”淩幕城緊追不放。

顧阮槿無奈,這個男人就不能讓她說一句完整的話!

“我說的是你和秦梓萱是男女朋友,你都有了秦總監了,你還來招惹我幹什麽?”

“女人,誰說我和她是情侶關系?”淩幕城薄怒。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啊?”顧阮槿一本正經的說。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那他為什麽不知道?

又是誰給他散布的謠言,是不想活了嗎?

顧阮槿看著淩幕城不斷轉換的臉色。

小心翼翼的開口安慰道,“你不用這麽生氣,大家都挺祝福你們的。”

顧阮槿以為是因為公司的人知道了他和秦梓萱的關系而生氣,連忙出口道。

此刻淩幕城的臉色越來越暗沈了。

“女人,這就是你的理由?所謂給不了我想要的?”

什麽?!

這男人怎麽聽不懂她的話啊!

顧阮槿想要直起身,可是男人的大手一直在腰間束縛著她。

沒辦法,她只能仰頭,認真的說著。

“淩幕城,你聽我說,你已經是有了女朋友的人,所以請不要來糾纏我,我不是個隨便的人,你明白了嗎?”

“女人,我有個女朋友,我怎麽不知道!”

淩幕城嘴微勾,饒有興味的看著一本正經的女人,緩緩的開口。

死女人,這麽大的事,她身為私人助理竟然不和自己說。

全公司都知道他和秦梓萱是情侶,那這個消息又是誰傳播開來的?

嘴角閃過一個邪肆的笑,似乎明白了什麽!

顧阮槿聽到他這麽說,楞了一下。

隨後反應過來再次開口道,“淩幕城,你不要再騙我了,我親眼所見你還能怎麽說。”

“親眼所見?所見了什麽?我和她親了還是上床了?嗯?”尾音上挑。

“你…”

這個流氓男人。

她是那個意思嗎?

再說了大庭廣眾之下,她怎麽可能看到他們之間的親密行為,她又沒有什麽特殊癖好。

可是他為什麽就是不承認啊!

此刻她心底也有了疑問!

淩幕城看著眼前無話可說的女人,聲音微微放緩,輕聲道,“顧阮槿,你給我聽好了,我的女人,沒有別人,只有你!聽清楚了嗎?”說著腰間的大手再一次興風作浪。

顧阮槿震驚的瞪大了眼,他這是…這是表白嗎?

那意思是說秦梓萱不是他女朋友?!

這一刻顧阮槿似乎明白了什麽!

“還有什麽想要問的?”

顧阮槿搖搖頭,又點點頭,不知道自己心裏是什麽想法!

淩幕城在心底嘆了口氣,“女人,你到底在想什麽?”

顧阮槿再次搖了搖頭。

繼而擡頭出口道,“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淩幕城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就火了!聲音也變的淩厲起來。

這女人怎麽就這麽頑固不化呢?

“你怎麽知道你給不了,你是在像我證明什麽嗎?”淩幕城冷笑出聲,語氣惡劣的說道。

顧阮槿意識到他話中的意思,連忙出口。

“淩幕城你不能這樣!”聲音出奇的冰冷,似乎面前的這個女人是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人。

“不能怎麽樣?”淩幕城反問。

顧阮槿緊緊的咬著唇,搖著頭,雙手去制止淩幕城的大手。琉璃般的眼眸中浮上了薄霧。

這女人就是這麽的倔,哪怕有微微軟下來的意思,他也不會這麽逼她。

難道蕭祁對她的傷害就這麽大?

大到讓她都不敢再愛了?

“呵~”想到這種可能淩幕城冷笑,將在她身上作亂的大手抽回。

直起身來,靠在車座上。

就在顧阮槿以為這個男人想通了的時候。

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那明天我就去收購逸安集團,入主逸安!這個方法你滿意了吧!”說話間沒有回頭看一眼顧阮槿的反應。

顧阮槿一聽,整個人精神緊繃,眼底一沈。

“淩幕城,你不能這樣!”

“不能哪樣兒?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來制止我的行為,你覺得有效嗎?”聲音冷的不能再冷。

顧阮槿傾身雙手死死的抓著淩幕城的胳膊,“淩幕城,你不能這樣,你說過只要我在景越一天,你就不會動逸安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你不是一直說我的話不可信嗎?況且我是個無利不圖的商人,你覺得我有什麽理由讓快要到嘴邊的肉飛走。嗯?”說話間撇頭看了女人一眼。

死女人,看你還低不低頭!

非得讓我這麽逼著你嗎?

顧阮槿聽到他這麽一說,整個身體開始輕顫。

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

此刻淩幕城就像是一個壓榨工人的狠心的資本家,不給別人一絲餘地。

顧阮槿松開了抓著他胳膊的手,冷笑道,“淩幕城,你別逼我!”

眼底的冰冷清晰可見,渾身上下散發著強大冰冷的氣息。

自己口口聲聲讓他別逼自己,但自己有什麽立場這麽說,淩幕城有為什麽會聽她的?

呵~

真是可笑,兜兜轉轉,來來回回,到最後還是一個樣子。

其實在她得知神秘股東就是淩幕城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是這般結果。

她當時被他的表面給蒙蔽了,以為這個男人變好了,畢竟他還幫了自己,雖然他事後讓自己假扮他的女朋友,差點擦槍走火。

但在她心裏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

她以為他會遵守她們之間的約定,可是到頭來,她還是看錯了人。

或許他本來就這樣,只是自己後期對他進行了美化。

深呼了口氣,“說吧,你到底怎麽樣,才會放過逸安集團?”

顧阮槿盡量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淩幕城知道,這是顧阮槿低頭的現象,他沒有明說,只是丟下一句,“你知道我要什麽!”

顧阮槿你口口聲聲說不讓我逼你,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也在逼我!

顧阮槿看著他那如同狩獵一般凜冽而精銳的眸光,她猛地一怔,心中冷笑,原來這就是你想要的。

咬著牙輕顫著別開頭:“我需要時間考慮……”聲音略帶疲倦與沙啞。

目前的狀況她只能這麽做,別無其他方法。

那天晚上禦苑發生的事情,她一直把當做是個意外。

可是從此以後,那個男人就一直對自己糾纏不清。

她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意思,是圖一時的歡快,還是真心?

後者她覺得不可能,畢竟她並沒有那般意思。

“可以!”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腳下猛的一踩,車子如利劍般在大雨中飛馳而行。

顧阮槿沒想到他會突然有這般行為,原本她就沒有系安全帶,車子猛的發動,由於慣性的原因,她猛的向前一撲。

只聽“砰”的一聲,她撞到了頭。

啊!好痛!

伸手捂著額頭,另一只手去系安全帶。

轉頭怒視著若無其事的男人,靠!

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淩幕城用餘光瞟了一眼呲牙咧嘴的小女人。心中的怒氣微減,心中油然而生出一抹得意。

顧阮槿看著這個腹黑的男人,一陣來氣,不一會兒車子就開進了繁華區。

霓虹燈下閃爍的繁榮熱鬧景象從視線裏漸漸掠去,顧阮槿趴在窗子上看著車窗外的景象,心底卻絲毫提不起興趣,胸口處就像有一塊兒沈沈的大石,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駕駛座上的男人轉頭看了她一眼,繼續平穩的駕駛著車子,安靜的車廂裏誰也沒再開口說一句話。

道路兩旁的燈光偶爾打落在車窗上,一閃一閃,映襯在那張糾結而傷感的小臉上。

顧阮槿沮喪無力的趴在手臂上,一雙璀璨的琉璃眸子,卻是明亮得驚人。

這麽多年,但凡是他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而她是第一個他想要,卻從頭到尾都對他避之如蠍的女人。

她越是如此,越是勾起了他的興致,身為男人與生俱來的征服欲在他身體裏洶湧沸騰,那麽強烈,強烈到讓他對她不惜動用了手段。

威逼利誘,機關算盡,步步為營!

這個倔強的小女人不知在擔心什麽,他這麽做也是逼不得已。

他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但她是他想要的女人,就憑這一點,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

這個女人作出讓步,也是被他逼得沒辦法吧!

但他可以肯定,她心裏是不怎麽排斥的,以他對她的了解,若是她心底沒有感覺,就算魚死網破她也會與自己對抗到底的!

說到底他對於她而言也是特別的!

想到這裏,男人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快的讓人來不及捕捉。

顧阮槿想了一路也想通了,反正她是不會再去動感情,既然這樣自己可以挽留逸安集團,既然他對自己身體感興趣,那她就答應了又何妨。

不久前自己不是就和他有過一次嗎?

既然做的做過了,再多幾次又何妨?

自己對他的觸碰也不是很反感。

目前來看,最重要的就是保住逸安集團,不能讓這個男人插手。

想通後,整個人也放松了很多。

深呼了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剛要開口,車子便緩緩停了下來。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就這樣咽了回去……

車子裏開了燈,看著她咬唇的模樣,淩幕城微微瞇眼,薄唇輕揚,

“走吧!你的決定,進去再說!”

將車子停好,推開車門下車。

站在門口,顧阮槿擡眸看了眼隱沒在夜色中的偌大的別墅,這是她第二次來這裏!

看著高大的建築,她心底似乎有些後悔剛剛的決定。

可是如今她想要後悔,恐怕也已經來不及了吧!

他的目標那麽明確,要的就是她的順從和屈服,而她還是和以前一樣,被他逼到了絕境別無選擇的,到最後只能屈服於現實。

許是因為已經做好了決定,所以在面對他的時候,她反倒是沒那麽拘謹了,沒有那麽多的不自然。此刻她表現得倒是比以往都坦然。

看了她那大義凜然,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淩幕城無奈的搖了搖頭。

轉身進了客廳。

偌大的客廳裝潢獨特而簡單。

歐式的設計,色彩運用的及其巧妙,不過多一分也不少一分,恰到好處,這樣的設計讓整個立體的空間看起來貴氣而極具現代氣息。

坐入沙發內,她擡頭看著給自己遞了杯水過來的男人,咬著唇糾結的斟酌著該怎麽開口。

淩幕城似乎這會兒耐心極好,勾著一杯紅酒坐在對面,慵懶的身影靠在椅背上。

脫掉了剛剛被雨打濕的外套,裏面白色襯衫的袖子隨意的挽了起來。

整個人瞬間少了幾分凜冽的氣息,多了幾分隨性的優雅。

不得不承認,他是她除了哥哥以外見過的唯一一個讓女人都為之嫉妒的男人,不論是紳士風度還是舉手投足間的氣質,都非一般人可比。

輕抿了口杯中的水,擡眸看向對面慵懶的男人,許是因為無懼,澄澈的琉璃眸子光芒璀璨,讓淩幕城有片刻的恍惚。

這是他沒有見過的目光。

“我答應你!”

將杯子放下,補充道,“但是你得答應我不要動逸安集團,希望你這次可以遵守承諾!”

淩幕城半瞇著眼看眼前的小女人,她這張單純的臉上依舊驕傲,依舊掛著淡淡的標準的顧氏微笑。

但語氣中像是一個談判桌上精於算計的商人。

這一面也很少見。

明明此刻她處於劣勢,但她硬是不願輸給自己,氣場上也想要壓制自己幾分。

真是個有意思的小女人!

此刻她的眼眸中偏偏生出了一種無所畏懼的光,讓她看起來更加耀眼奪目。

“你提的這些我當然可以做到,問題是我提的條件你是否真能做到。”

“你說,既然我答應了你,就會盡我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完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會拒絕!”

跟眼前這個男人談判需要的是氣勢,雖然她沒他聰明,沒他腹黑,沒他更精於算計。

但最起碼的膽識還是有的,反正只要他不動逸安就行。

除了她自己她已經沒什麽可拿來和他交易的了,人都是他的了,再矯情的裝清高已經沒什麽必要了。

“好,做我的女人,我答應幫你拿回逸安集團的控股權!”

“好,一言為定!相信這次淩總不會出爾反爾了吧,騙我這麽個弱女子。”

淩幕城聽她這麽說,也沒有反駁。

算是默認。

淩幕城不動聲色的看著她,“我希望你是我女人的同時,不要去招惹那些不該招惹的人,不要和蕭祁再有什麽聯系,否則…否則我不建議讓逸安集團姓淩!”

“我同意!”顧阮槿幹脆的回答。

這男人真能計較,對蕭祁但凡有一點可能她都不會去聯系他。

雖然她曾經愛的他死去活來,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她清楚什麽是值得的,什麽是不值得的!

她再也不會那般的傻裏傻氣了。

“還有,必須隨傳隨到……”

“等等!”她突然回神過來,意識到他是在和她約法三章,她忙站起身來。

即便在這種情況下,她也不忘為自己爭取最大的權益:“既然是約法三章,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對你約法三章?”

男人挑眉,輕晃著杯中的酒,低頭嗅著。

嘴角微勾,擡頭對上那雙認真的眼眸,琉璃般的眼眸中帶著幾分固執,幾分執拗。

他放下酒杯,點了點頭,史無前例的縱容了一個女人對自己為所欲為,

“可以,你要簽協議都沒問題。”

反正這個女人始終都會是自己的,他暫且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說來也是有趣,這麽多年了還從來沒有人在沒有任何談判籌碼的情況下跟他討價還價的,這只小野貓不僅聰明而且狡黠得讓人心癢難耐。

果然,他看上的女人真不是一般的可愛!

“好,那現在就來,免得以後空口無憑。說話不算話!”

她是弱勢的一方,如果不為自己爭取多一點權利的話,以後他隨口提個條件要求什麽的,那她想要後悔都來不及了!

“到書房來。”

起身,他拉著她上樓,回旋的樓梯直通二樓,她落了他一步走在後面,擡眸看著那淡然的側臉,絲毫不覺自己此刻正在與虎謀皮。

這個男人太危險!

書房內,

淩幕城慵懶的坐入辦公椅,看著正趴在自己對面的辦公桌上書寫的女人,那認真而固執的模樣,真像個孩子,既沒有嬌柔做作的矜持,也沒有膽小怯弱的緊張和害怕,被挽起的頭發下露出一整個精致的臉蛋,可能是由於剛剛生病的原因,她的臉色還不是很好,多多少少有些蒼白。

要是換了別個女人,聽到他這個條件恐怕造就高興得主動投懷送抱了,哪個會像她這樣,還要和自己約法三章?

反正時間還早,他也不急,就陪她玩玩好了,能看到這張平常不易見的生動的臉,也是一種趣味。

這般想著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女人你逃不掉的,你也只能是我淩幕城的。

後來顧阮槿問他,當年為什麽你就篤定我會答應你,淩幕城很自豪的說,因為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而且也是最後一個。

顧阮槿聽完,扶額。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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