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醉酒(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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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的報覆。

愛情,那也只是男女自認為的一種虛幻罷了,何曾真實過?

愛又如何,不愛又如何?

徒增煩惱罷了!

風沫茵支著腦袋,雙眼盯著一個方向出神,周身籠罩著清冷虛幻的氣息,仿佛不存在似的。

可是她這副模樣卻是沒有逃過兩個人的眼睛,一個是籠罩在煙雨中的那座大樓裏的某爺,一位是監考的老師。

在她停下手中的筆,開始東張西望的時候,監考老師就已經註意到了,或者說她天生就是個發光體,即使不註意,也能夠輕易地吸引人的目光。

只見監考老師走到她的座位,臉上露出嚴厲的神情,黑灰色的襯衣,下身是及膝酒紅色A字裙,嚴肅而一絲不茍。

黑發在頭頂挽了個發髻,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上戴著一個黑色鏡框的眼鏡。

走至她的身前,用手扶了扶眼鏡,她沒有說話,只是掃了眼桌子上風沫茵的卷子,當看見那卷面上工整幹凈的字體,眼中露出驚訝之色,時間只是過了大半,她竟然已經做完了?

不太相信的老師,又拿起來看了看,發張無論是試卷的前面還是後面,都作答的非常完美,嫻雅婉麗,清婉靈動的簪花小楷流暢瘦潔,高逸婉約,竟是讓人眼前一亮。

這場考試是語文,老師驚訝的翻看她後面的作文——“生如夏花”。

就憑這清雅的字體,即使內容寫的不太好,改卷老師也不會給太低的分數,更何況,她的作文寫的極其優美,論述有據,說得頭頭是理。

架構嚴謹,句句緊湊,簡直不要太完美!

她看著試卷竟是生出了一種想要將這試卷收藏的沖動,她第一次見這麽小的孩子能夠將書法練就的如此爐火純青,登峰造極!

風沫茵在她將試卷拿走的瞬間清醒過來,不明所以的看著老師拿著她的試卷從一開始的驚訝慢慢是讚賞,眼中滿是疑惑:老師這是怎麽了?

不會是她寫的作文不符合題意吧?

但她自認為她寫的還是挺切合的。

“老師,你……”

話未說完,就見老師激動的看著自己,似是意識到自己此舉的不適,假意的扶著眼鏡,若無其事的又放在桌子上,“風同學,試卷做完要好好審查,不要東張西望。”

老師的一句話,又在考場激起千層浪,什麽?她已經做完了?

有幾個同學還特意看了墻上掛的表,考試結束時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天哪,這麽快!他們才做到閱讀理解呢!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不愧是校園風雲第一人物的妹妹,強!

他們也要抓緊時間了!

風沫茵雖然不知道老師激動的神色為哪般,但還是乖巧的應了聲。

微微一笑,似是窗外的雨滴都不及她笑容的純潔美好。

老師欣慰的點點頭,真是個乖巧可愛的孩子,也不知道誰家的父母這麽有福氣,真讓她羨慕。

她又想起家中六歲的女兒,眼中流露出無奈的神色,若是她家的孩子有這麽聽話就好了。

不舍的又看了看桌上的試卷,那優雅的小楷令人心癢,唉,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問她要個模板,給女兒做個好榜樣!

這是一個疼愛孩子的母親!

風沫茵微微皺著眉頭,視線落在桌子上的試卷上,沒什麽問題啊!老師怎麽對她的試卷這麽感興趣?呃,老師剛剛的欣賞之色應該是可以這麽理解吧?

想不通,也就不糾結了。

窗外的雨還在下著,這是她開學以來的第二場雨了。

第一場雨,她見到了不一樣的景漓,也埋下了兩人註定糾纏的種子。

這一場雨……

她不自覺地扭頭看向了窗外,遠處的大樹在雨中朦朧隱約,朵朵密集的雨花在樹頂綻放。

朦朧的雨中,似有煙霧繚繞,開著的窗戶有風吹來,涼涼的,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前幾天天氣預報說是有雨,所以她就一直帶著雨傘,可是幾天過去,依舊是艷陽高照,所以這次她索性沒有帶,書桌上,抽屜裏根本沒有多餘的空間放傘。

可是出乎預料的今天竟下起了雨,雨很大,盲目在雨中奔跑,極有可能會感冒。

也不知道玫玫她們帶傘了嗎?

她們三個被分在了不同的考場,學校很大,只教學樓就有四座,而每座之間都有著一個長長的露天走廊,從這一座到另一座,走路都需要二十分鐘,而現在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小時。

風沫茵看著外面的雨景,有些出神。

所以錯過了那朦朧的煙雨中一閃而過的亮光,那是望遠鏡鏡片的反光。

“漓,想要去看她就去啊,這樣偷看可是一點兒都不像你的作風。”

秦鉞倚在軟制沙發上,整個人都陷了進去,慵懶的模樣儒雅中透著隨性。

隱藏在金邊眼鏡後面的銳利的眼睛戲謔的望著站在落地窗邊,手中拿著一臺黑色的望遠鏡。

那筆直的身軀呈現出完美的比例,刀削般的面容棱角分明,宛如雕刻師手中完美的雕像,他的眼睛透過窗戶向外看,即使不用望遠鏡他似乎也能夠將對面教室中出神的某女,那張精致清冷的臉蛋兒就像近在咫尺。

一雙鳳眸瞇起,眼眸中綻放溫柔的光芒,滿眼都是濃濃的寵溺。

唇角揚起一抹微笑,有著一絲絲算計。

“溫水煮青蛙你沒有聽說過嗎?”

秦鉞鏡片後的眼睛閃過幽光,他倒是忘了他就是一只腹黑的狐貍,以那小丫頭的修為怎麽能夠逃過他布下的網。

“鉞,你出來這麽久了,是不是該走了?”

這是要趕人了?

他還想留下看戲呢!

“不急。”

景漓從窗前走來,坐下,他可沒有錯過這廝眼中看戲的意味,這些家夥都沒有一個省心的!

“你不急沒關系,不過我可提醒你,七月初可就是夜的婚禮了,作為兄弟紅包可是少不了的。”

果然就看見秦鉞的臉瞬間就變了,頭上似有十字架跳動,紅粉的薄唇抽搐著,惡劣的家夥!

“呵呵……”

景漓妖孽的笑笑。

不在說話,拿了一把傘出去了。

這麽個培養感情的好機會怎麽能夠錯過?

俘獲一個女孩兒的心,就要在潛移默化中讓她離不開自己。

……

當考試鈴聲響起,風沫茵慢條斯理的起身,交了卷,走出考場。

天上仍舊是烏雲覆蓋,淅淅瀝瀝的雨滴似乎更大了。

這樣陰沈的下雨天,人的心情也會跟著陰郁。

看著眼前撐傘走在雨中的同學,三三兩兩人群行走著,而她卻現在了青灰色的大理石臺階上,望著這茫茫的大雨,想著也許可以等到雨停了再走又或者可以等到玫玫她們過來找她。

等了很久,雨沒有一絲想要停的跡象,豆大的雨滴滴在青石板上,濺起朵朵水花,雨水越積越多,地面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個個小小的水窪,雨仍舊下著,水依然積著,水窪裏不多會兒就泛起了層層漣漪,就像湖面。

看了看表,十點半了,也不知道雨什麽時候會停,下午還有兩場考試,這麽久玫玫都沒有過來,也許她們也沒有帶傘。

她要不要冒雨回寢室?

這樣想著,雙腳向臺階下邁開。只是剛邁開腿,遠處就傳來了易曉玫清脆的聲音,在這個雨天卻格外的清晰。

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只是那斜斜的雨絲調皮的打在了單薄的長裙上,暈濕了一片水花印記,涼涼的感覺漫布全身,偷偷絲絲的寒意,她不禁打了個哆嗦,雙臂抱緊,企圖這樣可以暖和一點兒。

“沫沫,沫沫,這裏,這裏。”

人群熙攘的雨中,只見兩個衣著鮮艷的小姑娘撐著兩把傘向她這邊又來。

透著淅淅瀝瀝的雨絲,風沫茵擡眸一眼就能認出兩人,清麗脫俗的小臉上揚起絕美的微笑,這一笑不僅落在了向她走來的兩人眼中,,也落在了周圍的同學眼中,更是被剛剛走到教學樓的走廊,尋找她的身影的景漓收入眼底。

他幽深如深潭的眸子收縮了幾分,變得更加深邃,似沈澱了歲月。

嘴角輕勾,撐傘走了過來。他強大的氣勢竟周圍的學生不敢靠近,只能在一旁竊竊私語。他妖孽的容顏在雨傘的遮掩下若有似無,增添了一分神秘感。

更是收獲了不少少女心,一個個拿著傘遲遲不肯離開,在走廊上激動著看著緩緩走來,氣勢爆棚的某爺。

但某爺的眼中只有某女的存在,他看向風沫茵的眸子又深了幾分,餘光瞥向同樣向某女走過去的兩個小女孩兒,眼睛中的玩味兒一閃而過。

“天哪,撐著黑色雨傘的那個男的是誰啊?好帥啊!”

“是啊,是啊,從來沒有見過他呢,是不是給妹妹送傘的?啊啊啊怎麽辦,好想自己就是他妹妹啊,有這麽帥的哥哥簡直太幸福了!”

“得了吧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樣,想讓他做你哥哥你就想著吧!”

“一群花癡,不就是個男人嘛,等老子長大了,一定比他還帥。”

一男生看不過去了,不就是個長得帥的男人嘛,這群女生就是成天愛幻想,愛花癡。

“你說什麽?”

之前說過話的女生瞬間拋卻她們之間的不愉快,一致同仇敵愾,惡狠狠的瞪著那個男生。

這邊景漓造成的轟動,自是吸引了風沫茵的註意。

下雨天走廊上本來躲雨的同學就多,心情也不美麗,這會兒耳邊又一直吵吵嚷嚷的,讓她不由得秀眉微皺,當眼中不期而然的某個身影闖入,她瞳孔微縮,心跟著跳漏了幾拍。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自從那天離開他家,就在也沒有見過他,而他也沒有將手機送還給她,今天怎麽會出現?

淩纖雅和易曉玫這時也走了過來,更是看見了走廊上緩緩走來的某爺。

同樣的震驚,那,那不是那天帶走沫沫的男人嗎?哦不,現在應該說是那不是她們的校長大人嗎?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易曉玫興奮的抓著淩纖雅的手:“小雅,小雅,我沒眼花吧?那真的是校長大人?艾瑪,太帥了!”

再次見到了自己的男神,易曉玫激動的不能自已。

卻換來淩纖雅一記白眼,鄙夷地說道:“看你那出息。還不快過去,一會兒你那校長大人就把沫沫寶貝拐走了。”

此時景漓已經走到了風沫茵的身邊。

高大的身軀,不容忽視的氣勢。

強大的氣場,風沫茵想忽視都不能。心裏已是一團亂麻,她該用什麽樣的心情面對他?

☆、vip11 雨中溫情(二)

很明顯,景漓是不會給她任何思考的空間,只見他仍舊是妖孽的容顏,嘴角總是掛著一抹狐貍似的笑容,很淺,很淡,幾乎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一雙流淌著幽幽的光芒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仿佛自己在他的面前沒有隱瞞,無處遁形。

心裏的緊張只感越加的濃烈,理不清心裏的感覺,雙眸閃爍的東張西望,在看向越來越近的玫玫和小雅兩人,只恨不得兩人能夠插上翅膀趕緊飛過來。

而收到她盈盈期盼的目光的兩人則加快了腳步。

當然一人是擔心,一人則就是為了再一睹男神的風采了。

周圍卻在這個時候如同燒開了的沸水炸開了鍋。

“啊!為什麽他會停在那個女孩兒的身邊,他們認識嗎?”

“為什麽好男人都看不到我們呢,她有什麽好的,不就是長了張漂亮的臉蛋兒嘛,我也有啊。”

“就是嘛,一個農村出來的小村姑,就只是漂亮了點兒,又沒有什麽用才藝,也沒有身材,大帥哥怎麽就看上了她呢?”

“你說什麽呢!丫的,竟然敢詆毀我心目中的男神!”

一個女生突然就朝著另一個出口諷刺風沫茵是村姑的女生怒氣相向,更是沖動的推了女生一把。

“你發什麽瘋?我什麽時候說過你男神的壞話了!你講點兒道理好不好?”

被推的女生後退了幾步堪堪穩住身形,精致的眉毛皺起,不悅的開口。

那個女生由於自己的沖動,看著她倒退的身體堪堪穩住,心下一松,她沒有打算傷她,只是為心中的那個猶如王子般存在的身影辯解。

“你說她是村姑,不就是變相的說我男神是鄉下的野孩子嗎?你難道不知道那個女生是風學長的妹妹嗎?”

啊!?女生頗有些吃驚,又看了看男人身邊猶如小鳥依人的風沫茵,那眉眼間卻是與風學長有相似之處,訕訕地住了嘴。

要是她第一眼認出了她就是風學長的妹妹,她就不會這麽說了,風學長也是她仰慕的人。

這邊的小插曲並沒有引起景漓和風沫茵的註意,因為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她一米四的個頭在班裏也算是高的了,可是在這個男人的面前,與他一米八幾的個頭相比,她卻是如此的矮小。就是紮著丸子頭也只是堪堪到了他的胸口處而已。

她不安而覆雜的情緒在他熾熱的目光下愈來愈濃,心中不斷祈禱玫玫兩人快點來將她帶走。

秋水般的眸子閃爍著無名的清波。

景漓在觸及她宛如小鹿般盈盈的水眸,眼中寵溺的笑意一閃而過,嗯,很好,她對他也並非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無情,只要在努力一點兒,媳婦會有的,肉也是會有的!

景漓心中竟是有著些期待當她發現自己的感情,感情漸漸濃郁,當她習慣了他的寵溺,漸漸離不開他,那麽也許這會是他們兩人的幸福!

輕挑起眉毛,兩彎帶著不可察覺的柔情的雙眸彎起一個完美的弧度。聲音如大提琴般優雅低沈而動聽。似能夠輕易地拉扯著人的心。

“我送你。”

只說送你,卻沒有道明是要上哪裏去。

若是某女此時擡眸看向他一定能夠發現他眼底那隱藏的不深的算計。

這是一個腹黑的狐貍,算計愛情,算計她的心。

風沫茵乍一聽見他的聲音有些晃神兒,他的聲音仍舊是這麽動聽,她清冷的聲音似乎有些顫意,輕輕的開口:“玫玫她們……”回來接我的。

話未說出口,易曉玫咋咋呼呼的已經過來了。

“啊,真的是校……”長大人啊!只是那一聲驚呼被在看見景漓放在嘴邊的食指止住了。

景漓食指放在嘴唇上,輕聲的噓著,唇瓣輕啟,無聲可她們都明白,不要被他人聽見。

淩纖雅暗自撇嘴。

易曉玫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眨巴著,知道,知道,校長大人要保持神秘感!

啊啊啊,沒想到自上次在瑞福那匆匆一面還能夠見到活人!真的好開心啊!

易曉玫美得冒泡。就差對著景漓來個熊抱了,一如對待風沫茵一樣。

但是她分得清,這只是對他的面貌的迷戀,而不是所謂的愛情,誰讓她是外貌協會的成員呢!

喜歡可以分為很多種,比如對於朋友的喜歡,對明星的喜歡,對小動物的喜歡,對……

總之喜歡的事物很多,可是能夠真正在心上刻下深深的烙痕的,專屬於愛情的只有一人,而那人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出現在了她的生命中了。

易曉玫活得很清醒。

風沫茵微微蹙眉,玫玫不會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妖孽了吧?

為什麽她的心裏會有些不舒服呢?悶悶的,似有大石頭壓在胸口。

難道說……

登時,風沫茵睜大了雙眼,有些錯愕,有些迷茫,有些難以置信。

總之,這一瞬間她清楚的感覺到了,她的心好像已經不由自主了!

原以為那只是被他深情告白打動的一點點惻隱之心,只是她淺淺的一絲悸動,不深,會隨著時間被遺忘,被湮滅,讓然後不留痕跡在心中悄然而逝。

可是現在在看見他與玫玫的無聲的交談,她終於發現,那抹悸動並沒有隨著時間被她刻意的遺忘,而是埋藏在心間最深處,隨著時間如老酒般只會越來越醇香。

她在自己的心裏埋了一名為愛情的種子,而適當的澆灌讓它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生根,發芽,也許會在某一天想成參天大樹,甚至開花。

她想她對於他的感情已經超過了自己的認知了吧!要不然為何看見玫玫對他露出那樣的癡迷會心裏有些發酸呢!

淩纖雅將她錯愕的覆雜神色收入眼底,似疑惑,似擔憂,還有一絲不明的情緒。

沫沫寶貝,你是對這個男人動心了嗎?

可是你們……

不同於淩纖雅的覆雜神色,景漓眸底深處蕩出淺淺的歡喜,就連身上的狷狂邪肆,霸氣側漏的氣質都收斂了幾分,有種名為欣喜的感情席卷全身。

吃醋了?

“沫沫寶貝,跟我們回去吧。”淩纖雅拉著她的手說道。

風沫茵怔然回過神來,才發現她竟是又再次的出神了,讓她出神的人還是眼前的妖孽。

壓下心底的不措,轉過身,回以淩纖雅以微笑,她該好好縷一縷自己的感情了。

“好啊。”

身後景漓的眼睛如同刀子般全部射向淩纖雅,淩纖雅毫不畏懼的挺直了腰身,不卑不亢。

哼,姐可不是嚇大的!

打小她爸就將她扔進了訓練營,什麽樣的苦沒受過,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不就是危險了一點兒嘛,在這朗朗乾坤之下她還真不相信他能將她怎麽樣?

不甘示弱的瞪著景漓。

風沫茵感覺似乎周圍的空氣又冷了幾分,瑟縮著身子,柔弱的樣子很是惹人憐愛,讓人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給她溫暖。

某爺也是這樣想的,只是他知道若自己現在真的這麽做了,這丫頭肯定會當中眾翻臉,甚至又鉆回龜殼裏,躲著他了。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因為那天的情不自禁,他這幾天都沒敢出現在她面前,如今逮著機會怎麽可以讓她輕易地離開?

“你的傘是不是壞了?”

景漓湊近易曉玫,有些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說出的話有些不明所以。

易曉玫有瞬間的呆楞。

她的傘很好啊,什麽時候壞了?

淩纖雅和風沫茵也很疑惑這家夥這是什麽意思?

易曉玫怔忡的看著他少頃,景漓深水般的眸子幽幽的望著沫沫,她難得這次想的透徹,校長大人這是想自己送沫沫回去啊!

那她一定要幫助他了。

“啊,我想起來了我的傘確實壞了,沫沫要不你讓他送你回去吧!”

易曉玫笑著說道,眼睛有些閃爍,右手唄在身後,手中一把純藍色的雨傘。

淩纖雅不滿易曉玫的做法,這死丫頭沒看見沫沫不願意跟讓他送嗎?

還有編理由還不找個好點兒的,傻子都知道你是在說謊好嗎?傘壞了你是怎麽過來的?游過來的?又不是魚。

淩纖雅鄙視的翻著白眼。

再者,來的時候她們就將沫沫寶貝的傘帶過來了,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藏在身後就看不到了?

“沫沫寶貝,你跟我打一把傘,讓她自己回去。”

淩纖雅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易曉玫,易曉玫心虛的吐吐舌頭,呵呵,她又辦了傻事!

暗自嘲諷自己,易曉玫,你個笨蛋!

風沫茵點頭,瞥了一眼景漓,有些玩味,有些好笑,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腹黑睿智的景漓也會犯這樣的錯?

景漓一雙墨玉的眸子悠悠的看著某女,還不都是因為你只有遇到你,我的智商永遠都是負。

景漓見風沫茵走到淩纖雅的傘下,撐傘就要離開,大步一邁,將傘撥到一邊,以為這樣他就沒有辦法了嗎?

一把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風沫茵只覺得一瞬間被溫暖包圍,這個懷抱她並不陌生,有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要沈醉在這個懷抱中,希望一直能夠這樣下去。

他身上依舊是那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淡淡的幽香飄進鼻子,很好聞,她有些貪婪的嗅著這熟悉而魅惑的味道,耳邊同學的驚呼聲,還有討論試卷上面的題的聲音都被她過濾了。

現在她貪婪這個懷抱的溫度,溫暖而心安。

“沫沫……”

淩纖雅輕聲低喚,讓她清醒,雙手抵在他的胸前,企圖離開這個讓她有這瞬間依戀的懷抱。

好不容易又可以將她柔軟馨香的身體擁在懷裏,想離開又怎麽會這麽容易?

不過她的這兩個朋友倒是有些礙事了。

破壞他與茵茵相處的溫馨。

冷冽的眼神射向淩纖雅,淩家的這個小丫頭還挺有魄力,只是擋他追女人,他一樣不會手軟的,不過茵茵定是會不高興的。

呵,他真是魔怔了,何時他會考慮她人的感受了?自從遇到她,他破例的東西太多了。

可是他心甘情願。

景漓撐著雨傘,男人與生俱來的清貴氣質猶如一株幽蘭,又似魅惑的曼珠沙華,嘴角噙著笑,瀲灩的鳳眸在望向懷裏想要掙脫他的懷抱的某女,一抹寵溺的笑容一閃而過。

薄唇輕啟,湊近她的耳邊,癢癢的氣息,讓風沫茵不禁紅了臉,更像是海棠盛開,紅艷美麗。

“茵茵,你有三天沒有去看那朵小花了吧。”

不是問句,是肯定。

他也三天沒有看見她,每天看著陽臺上的那盆雪白聖潔的花就會想到她。

風沫茵沒有掙開,心下懊惱,這妖孽力氣怎麽這麽大?她只得將手臂抵在兩人之間,周圍圍觀的同學越來越多,有同學對著她們指指點點,有羨慕的,有嫉妒的,又怨恨的,有……

她真是恨不得撓花這廝的臉,禍水啊,若是眼神可以殺人,那麽周圍的女生都快要將她淩遲死了!

不能這麽僵持下去了,要不真的就出名了!

還有這妖孽說的不錯,她已經三天沒有看依米花了,今天這種情況她也推拒不了,還不如順著他的意思跟他走。

可是每次想著每次都被這妖孽壓的死死的,心裏生出一種無力感,還有莫名的委屈。

剪水的眸子氤氳著水汽,不知道是因為這略顯陰冷的天氣,還是因為其他。

悶悶的聲音響起,因為隱忍而略顯沙啞的嗓音讓景漓有些心疼。環著她纖細的腰身的手臂收緊,溫熱的感覺讓風沫茵心中一緊。

“小雅,你們先回去吧,我跟他走。”

淩纖雅也看到,聽到周圍的同學或好奇,或探究,或不屑,或嘲弄的目光,知道這裏不能久呆,遂點頭拉著一旁呆呆的易曉玫,走入雨中。

“你自己小心。”

景漓不悅的斜倪了眼雨中的身影,目光冷冷的,他難道會傷害她不成?

“走吧。”風沫茵輕聲道,對他冷冷的眼神視若無睹,她覺得小雅說的對,這妖孽她是該小心。

兩人一高一矮,一妖孽一清麗,消失在朦朧的雨中。

身後教室走廊在兩人走後又陷入了一陣熱議中。

一路無話,氣氛顯得有些尷尬,詭異。

周圍雨滴的聲音清脆悅耳,與這詭異的氣氛形成鮮明的對比。

“茵茵。”景漓低聲呢喃,語氣有些無奈,有些酸楚。

“嗯?”

眼前清麗脫俗的臉蛋兒帶著孩子的稚氣,但是一身清冷的氣質似與生俱來般,最初他就是被她不符合年齡的氣質吸引,讓後陷了進去。

景漓嘆了口氣,眸中閃爍著無奈,但更多的是寵溺,真拿這小丫頭沒有辦法。

看著她在風中瑟瑟發抖,將手中的雨傘遞給她,自己則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這樣就不冷了。”

☆、vip12 感情升溫

當衣服披在她的身上的時候,風沫茵拿著雨傘的手不禁一顫,其實更加顫動的是她的心。

盡管傘外飄著豆大的雨滴,晶瑩透亮的水珠猶如珠簾一般夢幻迷離。

可是她卻覺得天上下的不是雨,而是馨香馥郁的花瓣,洋洋灑灑的飄落。

帶動著她心中的悸動,微妙的感覺在心間蔓延,只覺得被溫暖緊緊環繞著,望進他如墨玉般深邃的眼中,那滿滿的寵溺,目光溫柔如水,有種魅惑的魔力,仿佛無底的漩渦,能將人深深的吸進去,令人深深陷入,沈溺其中。

他的眼中,滿滿的都是她的身影。

很久很久以後,她才知道他所說的,在他眼中,自己真的就是他的全世界。

“謝謝。”

聞著衣服上特有的屬於他的男人的氣息,風沫茵心裏溢滿了甜蜜,也許自己可以擁有那虛幻的愛情,然後讓它成真。

捏著胸前的衣襟,她只覺得暖的不只是身體,還有她的心。

她手中的傘已經被他再次握在手中,從她的高度可以看見他俊美狷狂的臉上柔化了冰雪,性感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

不得不說他真的深受上天的寵愛,雄厚的家世,完美的容顏,睿智的頭腦,以及令人仰視的霸氣凜然。

這樣一個男人一定有很多女人的喜歡,而她,還只是個孩子,雖然她體內有一個成熟的靈魂,可是那又如何,若真的與他在一起,他家中的人會同意嗎?

更何況她還有血仇未報,會連累他的。

連累他?

風沫茵被心中的想法一驚,驚愕的微張著小嘴,這一瞬間她似醍醐灌頂般,原來她遲遲不肯正面回答他那天的話,不願意跟他有所牽扯聯系,不是因為她對他愛的不深,而是因為擔心他會陷入困境,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仇恨,將他也牽扯進來,這對他很殘忍。

“茵茵,發什麽呆呢?”

景漓發現身邊的某女停了下來,扭頭就見她驚愕地張著嘴巴,是什麽讓她這樣吃驚?

不是某女肚子裏的蛔蟲,景漓即使在高的智商又怎麽能夠猜到她心中所想。

不過若是此時他真的能夠猜到,想必會激動的將她摟進懷裏,恨不得揉進骨髓。

“你不是說去看花嗎?我下午還有兩場考試,現在都十一點了,再晚一些我就沒有時間去吃飯了。”

風沫茵宛若被發現心事般似受驚的小兔子,嬌憨的說道。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

可是現在在這樣的情況下,大仇未報,她給不起承諾。

只能心裏暗暗承諾,若是在我大仇已報,你心依舊,我必與你廝守。

景漓總覺得她晶亮的水眸中隱藏著什麽東西,可是卻看不出來。

只能拿他那雙墨玉般深邃的鳳眸直勾勾的盯著身邊的某女。

風沫茵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只得擡起頭來想要他趕緊走。但話未說出口,兩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兩眸相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景漓心中暗道:不管你在隱藏什麽,終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對我訴說。

他伸手摸上她毛茸茸的頭發,為她將被風吹的淩亂的發絲縷在腦後。

他微涼的指尖碰觸到她白皙如瓷的肌膚,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透過肌膚似觸電般傳遍全身。

好涼!

涼風吹著,他淩亂的黑發隨風輕輕地搖曳,上身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風吹過,前面的紐扣中間能夠隱隱約約的窺見裏面他健美的胸肌。

傘雖然大,但是景漓仍舊將傘向她這邊靠攏。以至於自己的一般身體暴露在雨中,那肩上潮濕的一片映入風沫茵的眼簾,直覺溫暖和感動。

只有在小時候爸爸接她上下學,下雨時,爸爸也是這樣,將傘打在她的頭上,而自己淋濕了衣服還親切的笑著。爸爸眼中滿滿的父愛,讓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她低頭看著身上的衣服,上面還殘留著他的氣息,溫暖是他給的。

“要不這衣服還是你穿吧?”

她輕聲的說道。

“怎麽?茵茵這是心疼我了?”

景漓乍一聽見,心中歡喜,可是不顯於色,只是嘴角掛著的笑容,咧的更開了而已。

風沫茵羞赧,她什麽時候說過心疼他了?

能不能不這麽自作多情?

“我只是不想你因為我生病。”

“哦~”

景漓妖孽的勾起唇角,聲音魅惑,拉的很長,風沫茵頓時有些無所適從。

就當她一時腦抽了吧!死妖孽!

不過雖然氣惱,她還是向景漓湊近了些,這樣也許就會減少一些寒冷。

景漓不再逗弄她,撐著傘走在她的身邊,兩人的衣服似有若無的摩擦著。

他臉上微微的笑容,顯示著他不錯的心情。

雨中,兩人依偎取暖。

只專註於彼此的他們沒有發現,在不遠處,有一雙冰冷的眼睛盯著兩人的背影,眼中閃過猶豫之色,少主吩咐不要讓小姐與那個男人過於接近,可是現在……

他是應該去阻止小姐與那個男人,還是向少主通報?

猶豫之下,男子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被他牢記於心的號碼。

“哥哥,快接電話啦~”

一聲突兀的鈴聲響起,某個幽閉的空間,風霖戈與幾個中年男女站著,而一個紅木做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狂傲霸氣的男人。

這聲鈴聲讓男人刀削般的俊顏上面有了一絲笑容。

心裏卻在腹誹,好你個臭小子,沒想到有這麽一手,連他這個老爹都不知道,竟然讓他女兒專門給他制作了這樣一個鈴聲,他也很想要。

他幽遠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家兒子,風霖戈挑釁的勾著嘴角,想要,就想著吧!

男人被他挑釁的眼神差點兒氣的從位子上跳起來,跟他過幾招,無奈底下還有這麽多手下,作為領導者不能失了風度,氣勢。

你小子,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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