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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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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麥冬帶方林飛去的地方,地處海城郊區,占地不小,在周圍一片農家樂和山區小別墅的襯托下,建的橫平豎直的場館顯得格外刻板。

建築不高,從外面看不過兩三層樓的樣子,但走進去卻又別有洞天,居然還有不少人在,時不時發出嘩然的加油讚嘆聲。

光聽聲音,小少爺還以為自己進了私人營業的黑|賭|場。

然而並不是,據麥冬所說,這是個極限運動俱樂部,兼訓練場館。場館還沒有完全建成,目前只開放了二分之一。麥冬和這個場館投資人的兒子有幾分交情。

場館開放的那一半,主要的訓練場所包括了跑酷的障礙場,三個不同難度的攀巖壁,各種尺寸的U型臺和滑板管,以及一個娛樂性比較強的蹦床區。

相比之下,蹦床區的人明顯比較多,還有大人帶著小孩一起玩。其他幾個比較專業的場地,人就少多了,但都看起來比較專業,周圍還站著些圍觀的人,方林飛進來時聽到的讚賀聲就是圍觀人群發出來的。

因為麥冬提前打了招呼,他們倆進來,給場館的服務人員說了一聲,就有人出來迎他們。

來人大概有五十多歲了,但身材保持的很好,精神也十足。看到麥冬,就笑道:“麥醫生難得賞臉來,今天好好玩,都算在店裏。”

“我也不會玩。”麥冬伸手指了指小少爺:“主要是帶我朋友來看看,他喜歡這個。”

“你好,我叫方林飛。”方林飛主動擡手,與來人握了兩下。

“聽過聽過。”對方笑瞇瞇地補充:“我是邱易庭,算是這家店的老板吧。”

邱易庭帶著兩人在開放的場館逛了起來。

三人幾番交談,方林飛才弄懂了對方和麥冬是怎麽扯上的關系。原來是邱易庭的兒子邱昊陽,生下來就有先天性心臟病,保守治療了幾年,最終還是動了手術,就是麥冬的爸爸給做的。

術後邱昊陽恢覆的很好,據說已經和正常孩子沒什麽區別了,現在正處在快樂的小學六年級,對極限運動也抱有很大的興趣,沒事經常泡在這個場館裏。

“不過我太擔心他了。”對此邱易庭這麽說道:“有心臟病這麽一遭就夠折磨我的,可別再玩什麽極限運動了,好好學習才是真的。”

“生子肖父。”小少爺好心情地寬慰他:“做好防護措施,問題也不大。”

邱易庭是個還算成功的商人,當然資產體量不能和方小少爺家相提並論,但大小也是個老板。聽他的意思,這個極限運動俱樂部是他和另一個朋友一起開的,兩個人能撥出來的資金不足以裝修整個場館然後開放,就只能先開放了一半,打算盈利一些之後再繼續裝修。

因為俱樂部的訓練場地兼備專業和娛樂,所以目前來看前景還是很不錯的,又因為地處有旅游業政策支持的海城郊區,到了節假日收入還有加成。

方林飛自己沈吟了一陣兒,便問邱易庭有沒有拉投資人的想法,如果有的話,自己也會考慮。

邱易庭一聽這話,原本就不大的一雙眼硬是笑瞇沒了,直直說要改約時間細談。

兩人大概商定了一下,小少爺和麥冬才正式去選自己想玩的項目。

分別去換上裝備之前,方林飛還在問她:“叫我來,是不是就猜這個項目能從我這劃拉出投資來呢?”

“一舉多得。”麥冬笑嘻嘻地說:“邱叔人挺好的,你不也喜歡這個嘛。”

小少爺本來也沒想計較,只是笑罵:“就你機靈。”

麥冬選了普通人也能玩的蹦床,完全拋開了作為“麥醫生”的包袱,自個兒去蹦上蹦下,還參加了一局蹦床排球賽。

方林飛則選了攀巖。

這裏的攀巖有兩重防護,一是套在身上的吊索護具,另外一個,他走近了才發現,原來巖墻的下方也是蹦床。就算有人半空松手,吊索也因為什麽神奇原因滑脫,也只會直落在蹦床上,受傷的幾率大大減小,求生欲可以說是非常強了。

不過這樣做也明顯是有道理的,這裏最高的攀巖墻目測要超過十米高,打通了三層樓的吊頂,快要通到建築內部的頂點。

雖然是極限運動,訓練之前都要簽協議,也有專業的巡場安全員,但邱易庭明顯很註重安全問題,各種設施一應俱全,讓小少爺對投資這項也有了多一些把握。

方林飛先手爬了幾遍兩個難度比較低的巖壁,算是熱了熱身,覺得攀巖的感覺算是回來了一點,體溫也慢慢上升了,才去了最高的一面墻。

在這裏徒手攀巖不帶吊索是不被允許的,因為危險度太高,俱樂部不擔責任,所以小少爺玩起來,生死一線的感覺少了很多。體重不再掛在手指足尖,不小心的滑脫也不會讓他出一身冷汗,好像少了很多樂趣。

盡管如此,還是有人註意到了他。這陣兒小少爺趕上了掛在一半位置上的人,正想超過對方,就聽他讚道:“你好快啊。”

怎麽聽起來這麽別扭……

方林飛偏頭看了一眼,對方的右手扣著一塊巖石的突起,兩腳分開踩在兩個凹處,之所以停下,是因為再向上,手能夠到的落點漸少,所以他正在這個高度左右平移尋找更易攀爬的位置。

“湊合吧。”小少爺用一只手吊在巖壁上,同時雙腿用力,幾乎是躍到了更高一處,瞬間就超過了對方。

大概是覺得他挑釁,男人哼了一聲,向旁邊挪了些,也找到了下一塊石頭,繼續向上。但是方林飛沒有等,越過了這個人,他已經在大概六七米的高度了,是所有在巖壁上的人裏最高的。

再向上,壁面不再垂直,而是有了傾斜角度,和地面成了個很大的銳角。重力前所未有的明顯,給予人壓力,手指摳住縫隙和突起,緊的發痛,方林飛能感到汗水從他的額頭墜下去。

有斜面的巖墻很少有人挑戰,尤其是像方林飛這樣的生臉,所以除了和他同時在攀爬而無暇他顧的人,這一區域的其他人都來圍觀了。

“看上去好年輕啊,這又是哪路大神?”

“不知道,沒見過,剛才看邱哥陪著呢。”

……

底下的人聲交談絲毫沒有影響到方林飛,他的全部心神都在繼續攀爬上。體力加速損耗的感覺反而讓他有些激動,手心逐漸變得滑膩起來。

沒辦法,他還中途停下來,只用一只手抓墻壁,另一只手探到腰間的鎂粉袋,重新讓雙手變得幹燥,引起圍觀的人驚呼。

雖然最後一小段用的時間比前面加起來都要長,但小少爺還是成功爬到了頂,他抓著巖壁往下看了一眼,只見一圈圍著蹦床的人都仰起臉來,但聲音已經幾近聽不見了。

他朝拉著自己安全繩的工作人員打了個手勢,爬上了三層的橫廊,把身上的鎖扣都解開,微微松了一口氣。

攀巖是非常需要專註度的運動,這麽一圈上來,他腦海裏原本總是翻騰的雜七雜八的念頭都消磨沒了,整個人覺得非常清醒又舒暢。

麥冬雖然是抱著一舉多得的念頭讓他來的,但確實十分有效地改善了他的心情。小少爺非常光棍地想,船過了上個橋頭,還沒到下一個,等著唄。

接下來他又和麥冬玩了會兒蹦床,汗出得濕了T恤,身心舒暢。

等到兩人換洗好準備離開時,邱易庭又找了過來,這次倒不再是為了投資俱樂部的事情,而是問方林飛願不願意在俱樂部的攀巖隊伍裏掛個隊員的名額。

俱樂部攀巖隊的正式人選一直不夠多,參加比賽只能帶一兩個水平不在線的替補,現在看到有個能發展的隊員,邱易庭非常奸商地表示代表俱樂部參加比賽也是做廣告,方林飛自己還即將成為投資人之一,可以說是很劃算了。

小少爺沒什麽要競技的覺悟,但也沒有當場拒絕,直說再議。邱易庭看出他拒絕的意思,也就沒有多說。

往後的幾周中,方林飛無事時就常跑去俱樂部玩,迅速和裏面的人混了個臉熟,也成為了投資人之一。

期間值得一提的是柯樂和安夏清的戀愛逐漸變得明朗起來,純情柯警官每到休假日必然早早的在方家別墅門口等著,現在連保安見了他都不攔著了,免得回回被懟上一張官方證件。

安夏清除了戀愛就是沈迷工作,貌似收入漸長,每個月也還堅持給方林飛付租金。小少爺自忖她這份助理工作也真沒啥盼頭了,還問過她要不要搬出去住,自己可以投資個工作室什麽的。

安小姐表示別墅居住環境太好,畫室稱心,還有管家和廚娘,只要小少爺不趕人,她可以租到天荒地老。

最後還加了一句,說方林飛是她的靈感源泉,可以說是千金不換了。

雖然這句話給了小少爺不好的遐想,但他還是愉快地表示沒問題。反正不差錢,尤其現在指望不上警督,真出了案子也需要幫手,安夏清完全可以立刻上任。

這天晚上方林飛和安夏清在飯桌上聊起了極限運動俱樂部的事情,她表現出了十分的興趣,問小少爺自己可不可以跟去看看,美名其曰收集素材。

方林飛自然同意,結果等到約定的那天要出門了,才發現安夏清以為這邀約是可以帶伴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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