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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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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不醉不歸

鄧紅梅嘴唇緊繃著,看著周南川,“敏佳會改的。”

“她改不改是她的事,我不會和她結婚,我可以跟易家一刀兩斷,我對外宣稱我跟易家一刀兩斷。”

“那外面只會說你是個白眼狼。”

“隨他們怎麼說。”

“敏佳究竟哪裏不好,你要這樣對她?”

周南川定睛看她,沈默了許久。

我究竟哪裏不好,您老要這樣對我。

明明以前窮的時候鄧紅梅也曾是為他遮風擋雨的人,他病了老太太背著他到處去看病,從村上到縣裏,走很長的一段路。

念書那會兒被人打了,腦袋上多了幾個包,也是鄧紅梅守在他身邊,拿了燒酒給他揉。

臟衣服臟褲子是她洗,窮的時候她去廟裏上香,看到有還願的人就主動湊上去,接過人家手中的糖果帶回家,自己都舍不得吃。

一下子什麼都沒了。

眼前的鄧紅梅是他的母親,又不是他的母親了,像是同一個人,又不像是同一個人。

“南川,你現在不要說氣話,佟言家庭太覆雜了,她爸已經倒了,她媽就是給她外公家打工的,她外公手裏的錢有她舅舅,有她舅媽的兒子,輪不到她。”

鄧紅梅上哪兒打聽這麼多?大概是來之前就了解過了。

“易明德跟你說的?”

鄧紅梅垂著眸子,一時半會兒沒有想好怎麼說。

周南川這一問也不是非要聽到她的回答才肯下判斷,他有自己的判斷。

男人看了一眼不遠處車子的前照燈,微微瞇眼,“我走了,這件事我不會答應,你死心吧。”

“南川。”

周南川車子都沒開,轉頭就從停車場走出去。

背後是海城安和,藍色的燈光照亮了安和兩個字,一棟大樓氣派而輝煌。

男人背對著那棟大樓,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到了酒店。

他喝不醉,怎麼喝也喝不醉,腦袋無比清醒,從酒店陽臺俯瞰這個海城,華燈千萬家。

這街道車水馬龍,有人離開,有人歸來,他點了一根煙,抽完後躺在沙發上睡了一覺。

小栩已經睡著了,佟言親了親兒子的臉,替他蓋上了被子。

這麼晚了,她不太可能會放著小栩一個人在家出門去找周南川,但她此刻確實很想他。

他是個男人,理應堅強,但一個男人受了這麼大的事,心裏也會不好受的。

林風月在醫院裏,她不敢過去打擾,那她就放著周南川一個人去面對這一切嗎。

周晨從肖紅手裏離開,不少以前的對家都在挖他,肖紅也派人在背後盯著他,但他很老實,直接門都不出,吃了一整天的外賣。

肖紅對他的恩他都記得的,他不會去對家的公司。

佟言的電話打過來,周晨毫不猶豫接了,“餵……”

“幫我照看下小栩,我現在想出門一趟。”

“行,我馬上到。”

“你方便嗎?”

“方便。”

只要她找周晨,周晨就幾乎沒有不方便的。

男人在家穿得很隨意,出門也只是套了個外套,以前幹瘦幹瘦的精神小夥,現在長成大男人了,他開車往佟言那邊去,沒一會兒就到了。

佟言在家一直等著,將門打開,她已經將東西收拾好要出門了,“周晨,今晚幫我陪著小栩,我可能很晚回來,你要是餓了冰箱裏有蛋糕。”

“我知道,我在你這挺隨意的,你去吧。”

周晨大概知道她要去找誰,朝她笑了笑,“別耽誤時間,你快去。”

佟言到酒店的時候,敲了敲酒店的門,男人問都沒問是誰,直接開了。

他上身赤著,搭著一條毛巾,偏麥色肌膚,在這夜晚顯得尤為刺眼。

男人頭發還是濕的,看到她時表情微怔。

“你怎麼來了?”

“我問的坤哥,他說你在這。”

周南川十來分鐘前確實接到了徐坤的電話,說要跟他喝酒,他推辭了,說要好好休息一場。

還真以為他是打電話喊他喝酒的。

佟言將臉別開,男人一把將人拉了進來,抵在墻上低頭去吻她。

一股子酒味,他自己倒是聞不到,可把她熏得夠嗆,

她微微喘氣,“你再這樣我要喊了,一股酒味,臭死了。”

男人這才將她松開,動作很輕,許是不舍,與她分開了還在捏著她的肩膀,拉開了一段距離,他居高臨下的看他,微微低著頭,試圖與她親近些。

不一會兒他便笑了,夜裏男人的笑聲幾分暗啞。

佟言將他的兩只手拿開,面色緋紅,“要不要我陪你喝點?”

這些年他從不少陪他喝酒的人,但從未有一個人說陪他喝酒能讓他如此高興的,男人隨手拿了她身後的酒,“好啊,不醉不歸。”

“嗯。”

佟言也不問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不去觸碰他的傷口,坐在他對面給自己滿上了。

“孩子睡了?”

“睡了,我讓周晨守著他的。”

“怎麼是周晨,你離他遠點。”

男人喝了半杯酒,佟言也喝,女人手裏還拿著酒杯,手指纖細,一只手就能握著她的兩只手。

佟言笑他小心眼,離他更加近了些,“周南川,你平時挺信任周晨的。”

“他特麼是個男人。”

只要是男人,就沒有絕對的安全,周晨大半夜還往她那邊跑,關鍵她也絲毫沒有防備,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

想到這,他心裏一空,就好像這件事已經快要發生了似的。

佟言看出他的緊張,抓了一下他的大掌,很快又松開,他盯著她看,好像她臉上下一秒就要開出什麼花來,他怕錯過過程。

“我不找周晨能找誰,姚潔沒時間,我在海城,也沒什麼能信得過的人。”

佟家豪死後,許多關系全都變了,就連肖紅,佟言對她也不會百分百的信任。

一個能把家族利益放在首位的母親,會以犧牲自己曾經深愛的男人而換取好處,她能對一切視而不見,裝聾作啞,難免有天不會因為更大的利益去做違背自己原則的事。

現在的肖紅只讓佟言覺得害怕。

她都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這個人開始有所忌憚,說的每一句話,每一件事,都要再三思考。

她的處境和他差不多,只是她不會去埋怨,發洩,她悄悄的藏在心裏。

男人的胳膊攬著女人的肩膀,“喝酒。”

“嗯。”

作為佟言的男人,周南川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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