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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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隋昭回京那日，京城下了好大一場雪。
氣溫越來越低，忙著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柳沁，終於在連夜審稿寫稿後病倒了。
柳沁染了嚴重的風寒，一連昏睡幾日，她溺入夢中，穿越後的種種如走馬觀花，在眼前放映。
隋昭斷斷續續出現在她夢中，她追在他身後哭喊，他卻始終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她又夢見隋昭笑意盈盈地站在花園裏回眸望她，她一針一線繡著嫁衣，滿心歡喜。
下一瞬，她又看到婚宴上，隋昭與女子對拜，而她只是看客。
從噩夢中驚醒，柳沁才覺出了一身汗。心臟抽疼得厲害。她轉身睡去，期待著隋昭再次出現在夢境中。
她想，她大概是燒迷糊了。
直到第四日清晨，她才悠悠醒轉，身子總算舒服了些。
照例點開熱搜系統搜尋隋昭的消息，原以為今日也如尋常般，眼前的詞條卻讓柳沁一楞。
迷迷糊糊的她仿佛一瞬間清醒過來，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才確定眼前不是幻覺。
【爆】攝政王回京
【爆】孟家謀逆案
【熱】南疆秘術
隋昭回來了？
柳沁顫抖著手按下詞條，詞條內百姓的討論在她眼前不斷閃過，蹙起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末了，她輕嘆一口氣。
隋昭……他真的回來了。
她從床上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喝。
溫熱的茶水順著食道而下，暖意在身體裏擴散開來，柳沁忽然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心中的喜悅滿得快要溢出來，柳沁從衣櫃裏找出件夾襖穿上，又披上一件朱紅色繡花披風，急匆匆推門出去。
芳姨和朱霞正清掃著院子裏的積雪，見著柳沁也是驚喜，忙圍上來，攙著柳沁便要往屋裏走。
“小姐，您身子還沒好透呢，可別再著了涼。”
芳姨心疼地拍拍柳沁冰涼的手，柳沁卻反手握住芳姨。
她朝她露出一個蒼白的笑，有些無措，“王爺回來了……我……我想去見他。”
柳沁的聲音還帶著些許沙啞，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喜悅，連話都說得磕磕巴巴。
可惜現在身子尚未痊愈，她只好由著芳姨推著她回屋。
“我知小姐想見王爺，但自己的身子也不能不重視呀。”芳姨笑著添了些炭火，又往柳沁懷裏塞了個湯婆子。
“小姐別擔心，照影已經來過柳府了。”朱霞從衣櫃裏拿出件夾棉衫，一邊說著，一邊按著柳沁肩膀讓她在梳妝臺前坐下。
柳沁知道她們二人是要給自己梳妝打扮，倒也乖乖坐下。聞言，柳沁追問道：“照影有說什麽嗎？”
“照影說王爺現在進宮面聖了，晚些時候便來接小姐去宮裏的年宴。”
柳沁木木地坐在凳上，由著芳姨打理自己的頭發。
“年宴？”柳沁不解，“是宮裏的傳統嗎？”
“嗯。”芳姨笑著點點頭，“我聽照影說，皇上每年年關都會邀請朝中大臣和官眷進宮參加皇家宴席，此次又正逢攝政王回京，為他接風洗塵，也算是雙喜臨門。”
“照影今日同空山一起來的，空山對我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們務必把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王爺可惦記……”
芳姨輕輕推了下朱霞，朱霞自覺失言，只好笑笑。
“空山……同我倒也是許久不見了。”
柳沁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微微垂眸。
雖然知道空山平日說話就這個風格，但一聽到他說隋昭惦記她，她竟覺得臉在發燙了。
早在隋瑤拿著書信找她的那晚，她就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她決定勇敢一次，在這個時代，賭一次愛情。
芳姨和朱霞很快替柳沁梳妝完，一番打扮後，她看上去倒是少了些病氣。
歸功於李煙前幾日送來的玉如煙新品，柳沁連帶著臉色也紅潤了幾分。
只是不知道隋昭什麽時候來接她。
柳沁心裏有點緊張，她同隋昭有些時日不見了，竟生出幾分羞澀。
柳沁原想趁著等待的時間處理些作者的投稿，可這心卻像爬滿了螞蟻，又蘇又癢，根本沒法集中註意力。
她只好把稿子丟在一邊，一個人在屋裏走來走去，她從未覺得等待竟是如此難捱。
午膳時分，唐忠說裴公子來訪，是為了書坊和玉繡坊聯名之事。
柳沁原想推脫不見的，她同裴良玉的關系有些尷尬。原先只是普通的生意夥伴，可後來這段關系卻變了質。
裴良玉人如其名，為人良善，謙遜有禮。若是她不曾遇見隋昭，或許裴良玉真是她的好歸宿。
只是感情的天平，從一開始就偏向了隋昭。
裴良玉沒再做逾矩之事，兩個人細致地聊了聊接下來聯名之事，柳沁心知裴良玉應當已經放下，便招呼著他留下來一起用午膳。
裴良玉錯開眼神，“多謝柳小姐，只是玉繡坊還有事情要忙，裴某便先行告辭了。”
“如此，我送送裴公子。”柳沁正欲起身，卻見裴良玉的隨從遞上一個錦盒。
柳沁在裴良玉的示意下，打開了盒子。
裏面整整齊齊疊放著一件火紅的嫁衣，針腳細密，綴著大大小小的珍珠。
衣服旁，還有一對珠釵。
“收下吧，柳小姐。”裴良玉將盒子往前推了推，“我知道攝政王回來了……”
“我想，以後應該也沒有機會，將它贈予柳小姐了。”
“裴公子，這不合禮數……”
“裴某沒有別的意思，這件嫁衣我親手縫了幾個日夜，本想看著你穿著它，在你我的婚宴上……”
裴良玉眼裏閃過一絲失落，聲音卻還帶著笑意，“罷了，我今日，只想以朋友的身份，將這件禮物送給柳小姐。”
“好，那我便收下了。”柳沁不在推脫，爽快應下，“多謝裴公子。”
裴良玉起身告辭。
“公子，真的不再爭取一下嗎？”跟在裴良玉身後的隨從忍不住開口，“您明明很在意柳小姐……”
裴良玉擡眸看雪，他笑得有些勉強，身影落寞得快要融進這場雪裏。
“予我而言，不過荒唐夢一場。”
至此，他在心裏同柳沁告別。
*
午膳後翠微快步跑來，語調裏是藏不住的興奮。
“小姐！小姐！王爺來接您了！”
柳沁匆忙放下手中的文稿，三步並兩步朝外跑，呼吸有些急促。
翠微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自家小姐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她只好回屋拿起柳沁的披風，跟在她身後追喊。
“小姐您慢點，王爺還沒到呢！”
柳府外。
柳沁這才發覺自己剛剛跑得有些急了，冰冷的空氣灌入肺中，嗓子像被刀割，吞咽生疼。
雪越下越大，雪花如鵝毛般簌簌落下，柳沁扶著柱子喘了幾口氣，呼出的熱氣在冬日裏化成白霧，散在寒風中。
她緩緩走出去，望向路的盡頭。
“怎麽喘得這麽厲害？”
柳沁猛地轉身。
時間仿佛在此刻被按下暫停鍵，天地間蒼茫一片，只剩她的心跳。
她緩緩擡眸，對上隋昭的視線。
那一瞬，柳沁心頭五味雜陳。隋昭不在時她的委屈、見到隋昭的喜悅、對隋昭的喜歡，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眼淚忽地就落了下來。
隋昭解下自己的披風，給柳沁披上，有些心疼地開口：“在柳府裏坐著等本王便是。”
周身是隋昭的氣息，柳沁覺得，自己懸著的心，在此刻，終於緩緩落地。
她哭著哭著又笑起來，眼淚卻越擦越多。
隋昭有些手忙腳亂，“怎麽了？怎麽哭了？”
“王爺別看我……”柳沁低下頭捂住自己的臉，“王爺回來……我……我高興。”
“現在我的樣子太醜了，王爺不許看。”
柳沁嗚咽著，下一秒，她聽到隋昭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隋昭小心翼翼地把柳沁圈在懷中，手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
雪花落在二人的發梢，世間靜謐一片。
“本王……對你甚是思念。”
*
冷靜下來柳沁才覺得自己糗大了。
她居然在隋昭面前哭得稀裏嘩啦的，甚至鼻涕混著眼淚全擦隋昭衣袖上了。
柳沁現在羞愧得想從馬車裏跳下去。
隋昭倒是像沒事人，淡定地坐在柳沁對面喝茶。
但如果柳沁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隋昭發紅的耳朵，還有他捏著書冊微微顫抖的手。
柳沁低著頭，不知要怎麽開口。
明明先前立下了“雄心壯志”，決心見到隋昭的那一刻就要表明自己的心意，可她現在又萌生了一絲怯意。
“這種事不應該男人先開口嘛……”柳沁小聲嘟囔著，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披風的系帶。
“在想什麽？”隋昭溫言，變戲法似地將一個兔子樣式的玉墜懸在柳沁面前。
小兔子活靈活現，玉潔白無瑕，下面還墜著個如意平安小福袋，青綠色流蘇泛著光澤。
“王爺，這是……”柳沁用手指碰了碰小兔子，“是送給我的嗎？”
“嗯。”隋昭嘴角微揚，“本王記得你喜歡兔兒燈，那日在南疆街市閑逛，想著你會喜歡，便買了帶回來給你。”
柳沁雙手捧著掛墜，“多謝王爺。”
“你書坊的事本王都知道了。”隋昭看著柳沁，“本王不在的日子，你受委屈了。”
柳沁鼻子一酸，她努力忍著眼淚，別開眼神，“王爺去西川才是受苦了，我……我……”
“京城之中，你是本王最惦念之人。”
柳沁望向隋昭，眼眶微紅。隋昭上前一步，半蹲在柳沁面前，伸手為她撫去眼角的淚。
他眼裏似乎也有淚光，聲音卻輕柔得如春風輕拂。
“沁兒，你願意成為攝政王王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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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昭斷斷續續出現在她夢中，她追在他身後哭喊，他卻始終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她又夢見隋昭笑意盈盈地站在花園裏回眸望她，她一針一線繡著嫁衣，滿心歡喜。
下一瞬，她又看到婚宴上，隋昭與女子對拜，而她只是看客。
從噩夢中驚醒，柳沁才覺出了一身汗。心臟抽疼得厲害。她轉身睡去，期待著隋昭再次出現在夢境中。
她想，她大概是燒迷糊了。
直到第四日清晨，她才悠悠醒轉，身子總算舒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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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沁顫抖著手按下詞條，詞條內百姓的討論在她眼前不斷閃過，蹙起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末了，她輕嘆一口氣。
隋昭……他真的回來了。
她從床上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喝。
溫熱的茶水順著食道而下，暖意在身體裏擴散開來，柳沁忽然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心中的喜悅滿得快要溢出來，柳沁從衣櫃裏找出件夾襖穿上，又披上一件朱紅色繡花披風，急匆匆推門出去。
芳姨和朱霞正清掃著院子裏的積雪，見著柳沁也是驚喜，忙圍上來，攙著柳沁便要往屋裏走。
“小姐，您身子還沒好透呢，可別再著了涼。”
芳姨心疼地拍拍柳沁冰涼的手，柳沁卻反手握住芳姨。
她朝她露出一個蒼白的笑，有些無措，“王爺回來了……我……我想去見他。”
柳沁的聲音還帶著些許沙啞，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喜悅，連話都說得磕磕巴巴。
可惜現在身子尚未痊愈，她只好由著芳姨推著她回屋。
“我知小姐想見王爺，但自己的身子也不能不重視呀。”芳姨笑著添了些炭火，又往柳沁懷裏塞了個湯婆子。
“小姐別擔心，照影已經來過柳府了。”朱霞從衣櫃裏拿出件夾棉衫，一邊說著，一邊按著柳沁肩膀讓她在梳妝臺前坐下。
柳沁知道她們二人是要給自己梳妝打扮，倒也乖乖坐下。聞言，柳沁追問道：“照影有說什麽嗎？”
“照影說王爺現在進宮面聖了，晚些時候便來接小姐去宮裏的年宴。”
柳沁木木地坐在凳上，由著芳姨打理自己的頭發。
“年宴？”柳沁不解，“是宮裏的傳統嗎？”
“嗯。”芳姨笑著點點頭，“我聽照影說，皇上每年年關都會邀請朝中大臣和官眷進宮參加皇家宴席，此次又正逢攝政王回京，為他接風洗塵，也算是雙喜臨門。”
“照影今日同空山一起來的，空山對我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們務必把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王爺可惦記……”
芳姨輕輕推了下朱霞，朱霞自覺失言，只好笑笑。
“空山……同我倒也是許久不見了。”
柳沁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微微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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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隋瑤拿著書信找她的那晚，她就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她決定勇敢一次，在這個時代，賭一次愛情。
芳姨和朱霞很快替柳沁梳妝完，一番打扮後，她看上去倒是少了些病氣。
歸功於李煙前幾日送來的玉如煙新品，柳沁連帶著臉色也紅潤了幾分。
只是不知道隋昭什麽時候來接她。
柳沁心裏有點緊張，她同隋昭有些時日不見了，竟生出幾分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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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沁原想推脫不見的，她同裴良玉的關系有些尷尬。原先只是普通的生意夥伴，可後來這段關系卻變了質。
裴良玉人如其名，為人良善，謙遜有禮。若是她不曾遇見隋昭，或許裴良玉真是她的好歸宿。
只是感情的天平，從一開始就偏向了隋昭。
裴良玉沒再做逾矩之事，兩個人細致地聊了聊接下來聯名之事，柳沁心知裴良玉應當已經放下，便招呼著他留下來一起用午膳。
裴良玉錯開眼神，“多謝柳小姐，只是玉繡坊還有事情要忙，裴某便先行告辭了。”
“如此，我送送裴公子。”柳沁正欲起身，卻見裴良玉的隨從遞上一個錦盒。
柳沁在裴良玉的示意下，打開了盒子。
裏面整整齊齊疊放著一件火紅的嫁衣，針腳細密，綴著大大小小的珍珠。
衣服旁，還有一對珠釵。
“收下吧，柳小姐。”裴良玉將盒子往前推了推，“我知道攝政王回來了……”
“我想，以後應該也沒有機會，將它贈予柳小姐了。”
“裴公子，這不合禮數……”
“裴某沒有別的意思，這件嫁衣我親手縫了幾個日夜，本想看著你穿著它，在你我的婚宴上……”
裴良玉眼裏閃過一絲失落，聲音卻還帶著笑意，“罷了，我今日，只想以朋友的身份，將這件禮物送給柳小姐。”
“好，那我便收下了。”柳沁不在推脫，爽快應下，“多謝裴公子。”
裴良玉起身告辭。
“公子，真的不再爭取一下嗎？”跟在裴良玉身後的隨從忍不住開口，“您明明很在意柳小姐……”
裴良玉擡眸看雪，他笑得有些勉強，身影落寞得快要融進這場雪裏。
“予我而言，不過荒唐夢一場。”
至此，他在心裏同柳沁告別。
*
午膳後翠微快步跑來，語調裏是藏不住的興奮。
“小姐！小姐！王爺來接您了！”
柳沁匆忙放下手中的文稿，三步並兩步朝外跑，呼吸有些急促。
翠微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自家小姐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她只好回屋拿起柳沁的披風，跟在她身後追喊。
“小姐您慢點，王爺還沒到呢！”
柳府外。
柳沁這才發覺自己剛剛跑得有些急了，冰冷的空氣灌入肺中，嗓子像被刀割，吞咽生疼。
雪越下越大，雪花如鵝毛般簌簌落下，柳沁扶著柱子喘了幾口氣，呼出的熱氣在冬日裏化成白霧，散在寒風中。
她緩緩走出去，望向路的盡頭。
“怎麽喘得這麽厲害？”
柳沁猛地轉身。
時間仿佛在此刻被按下暫停鍵，天地間蒼茫一片，只剩她的心跳。
她緩緩擡眸，對上隋昭的視線。
那一瞬，柳沁心頭五味雜陳。隋昭不在時她的委屈、見到隋昭的喜悅、對隋昭的喜歡，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眼淚忽地就落了下來。
隋昭解下自己的披風，給柳沁披上，有些心疼地開口：“在柳府裏坐著等本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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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著哭著又笑起來，眼淚卻越擦越多。
隋昭有些手忙腳亂，“怎麽了？怎麽哭了？”
“王爺別看我……”柳沁低下頭捂住自己的臉，“王爺回來……我……我高興。”
“現在我的樣子太醜了，王爺不許看。”
柳沁嗚咽著，下一秒，她聽到隋昭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隋昭小心翼翼地把柳沁圈在懷中，手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
雪花落在二人的發梢，世間靜謐一片。
“本王……對你甚是思念。”
*
冷靜下來柳沁才覺得自己糗大了。
她居然在隋昭面前哭得稀裏嘩啦的，甚至鼻涕混著眼淚全擦隋昭衣袖上了。
柳沁現在羞愧得想從馬車裏跳下去。
隋昭倒是像沒事人，淡定地坐在柳沁對面喝茶。
但如果柳沁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隋昭發紅的耳朵，還有他捏著書冊微微顫抖的手。
柳沁低著頭，不知要怎麽開口。
明明先前立下了“雄心壯志”，決心見到隋昭的那一刻就要表明自己的心意，可她現在又萌生了一絲怯意。
“這種事不應該男人先開口嘛……”柳沁小聲嘟囔著，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披風的系帶。
“在想什麽？”隋昭溫言，變戲法似地將一個兔子樣式的玉墜懸在柳沁面前。
小兔子活靈活現，玉潔白無瑕，下面還墜著個如意平安小福袋，青綠色流蘇泛著光澤。
“王爺，這是……”柳沁用手指碰了碰小兔子，“是送給我的嗎？”
“嗯。”隋昭嘴角微揚，“本王記得你喜歡兔兒燈，那日在南疆街市閑逛，想著你會喜歡，便買了帶回來給你。”
柳沁雙手捧著掛墜，“多謝王爺。”
“你書坊的事本王都知道了。”隋昭看著柳沁，“本王不在的日子，你受委屈了。”
柳沁鼻子一酸，她努力忍著眼淚，別開眼神，“王爺去西川才是受苦了，我……我……”
“京城之中，你是本王最惦念之人。”
柳沁望向隋昭，眼眶微紅。隋昭上前一步，半蹲在柳沁面前，伸手為她撫去眼角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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