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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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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江城的氣候要比西蘭市暖和不少。

嚴崢看著眼前的別墅夾雜著浪漫與高貴的氣息,鏤空雕花的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主人高雅的氣質。

這是他長大的地方,也是他成年後不再願意回來的地方。

他按響門鈴,等待片刻,劉嬸便打開了門,看到嚴崢一臉驚喜道:“二少爺回來了!夫人早就等著了,快進來。”

嚴崢朝劉嬸笑了笑道“母親是在書房嗎?”

劉嬸回道:“是啊。”

嚴崢點頭道:“我先去找她。”

走上二樓,穿過回廊,來到書房前,嚴崢沈吟了一會兒,輕輕的敲了敲門。

裏面有聲音傳來,嚴崢打開門,看到一個神色威嚴,不茍言笑的女人正端坐著,細框的眼鏡帶在眼前,正專註的看著什麽。

嚴崢,“母親。”

蔣女士並沒有回應,仍專註的處理著文件。

嚴崢也並沒有再出言,默默的站在書桌前面安靜的等待著。

等蔣女士終於處理好手中的事情,才擡眼看著站在她面前的這個高達挺拔的男人。

她語氣淡然道:“在外面這幾個月怎麽樣?”

嚴崢回道:“勞母親掛念,過得還好。”

蔣女士似乎也並不關心這些,端起放在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道:“最近公司發生的事情,想來也瞞不過你,你有什麽看法?”

嚴崢沈默片刻道:“想來是大哥還不明白母親的一片苦心,所以才對您有所誤會,等他想明白了應該就好。”

蔣女士冷哼了一聲“你倒是打的一手好太極。你大哥若是有你這一分的隱忍才智,就不會被董事會的人當做把子,被人當猴子一樣的耍了。”

嚴崢看著蔣女士又喝了口咖啡便勸道:“大哥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分辨能力,豈能被別人左右?母親,劉嬸剛說馬上就要開飯了,您少喝點咖啡。”

蔣女士將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怒容道:“好高騖遠,沒有一點成算,聽別人說風就是雨,就這還想要我手中的股權?哼!我這偌大的產業豈容毀在他的手裏。我會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嚴崢不知道蔣女士會怎麽做,甚至是做到什麽程度也不清楚,他只知道某人要倒黴了。

這時劉嬸敲門喊吃飯,蔣女士和嚴崢兩人便一前一後的下了樓梯。

滿桌珍饈佳肴,兩人都沈默的吃著。

飯後,兩人坐在沙發上。

嚴崢開口道:“母親,我準備明天就回西蘭市。”

蔣女士正在細致的擦拭著眼鏡,聞言皺眉道:“怎麽還要回去?”

嚴崢解釋道:“昨天開會的時候我提交了一個企劃案,這個案子只完成了一半,另一半還需要些時間。而且當時,面對著董事會方面說過,讓我暫停公司的事物,如果只是過了短短兩三個月我就回去,恐怕董事會那裏會不好交代。”

蔣女士思考了一下,唾棄道:“那群鼠目寸光的家夥,早晚將他們清理幹凈。”

便說道:“也好,你再流浪幾個月,把這個企劃做好。哦,還有,珍珠這孩子,最近總是往我這裏跑,怕是找你的,走之前和她吃個飯,帶她玩玩,畢竟兩家的關系不一般。”

嚴崢聞言皺眉道:“母親,如果我的這個企劃案實施了的話,我們就沒有必要再借力沈氏集團。”

蔣女士美眸淡淡的看了嚴崢一眼道:“別說你這個還是個沒有實施的方案,就是方案成功了,我們兩家的關系也不會就此斷掉。”

嚴崢還想爭辯道:“母親,我……”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自便。”蔣女士打斷了嚴崢未完的話,站起身來上了樓。

嚴崢神情冷峻,拿起衣架上面的外套,打開門就離開。

劉嬸看著不歡而散的兩人深深的嘆息。

坐上車,嚴崢拿出手機,找到沈珍珠的名字按了過去。

手機的另一方很快接到了電話,是一個聲音清朗悅耳的女人。

“這兩天你什麽時候有空,找時間見一面。”

“我一直在等你電話,我隨時都可以。”

……

這兩天每天下班後,張苗苗都會和時原一起在西蘭市有名的地方轉一轉。

而每天晚上回家後,都要被苗媽,在耳邊念叨著,遇到好男人要抓緊。

而苗媽特指的好男人就是時原。

張苗苗不勝困擾,“媽,都說了我只當時原哥是哥哥,而且時原哥也把我當妹妹的,再說了,時原哥在婚姻市場有多吃香你知道嗎?怎麽就能看上我?”

苗媽也有自己的想法“我閨女人長得漂亮,又有工作怎麽配他不上?再說時原這小夥子如果不喜歡你,能天天去你公司接你出去玩?”

“就你說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肯定了解我啊,找我帶他從新熟悉西蘭市,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和他一起長大的人那麽多,怎麽就找你?肯定……”

“行了,媽,我明天還要上班呢,不說了!”張苗苗進屋後把門關上。

張苗苗忍不住頭大,感覺苗媽也要步入外婆的後塵,成為催婚張苗苗的一員了。

張苗苗躺在床上拿出手機,手指點在嚴崢的微信框內打字。

【你回來了嗎?明天是不是能上班?】

張苗苗等了一會,沒有回覆,想了想是不是還沒有到。

便拿著手機刷著短視頻,正被短視頻中一個帥小孩迷的她五迷三道,嘴中不由發出癡癡的笑聲,就聽到手機中傳來“叮”的一聲。

張苗苗忙把短視頻退出,打開微信,不由有些失望,居然是工作群中發出的消息。

張苗苗看著沒有動靜的嚴崢微信框,決定不再等了,關燈睡覺。

第二天早上,張苗苗醒來,發現微信中已經有了嚴崢的回覆。【飛機晚點,剛下飛機,明天再休息一天,後天去上班。】

張苗苗看了看發消息的時間淩晨二點,真的很晚。

今天的溫度更加的冷,寒風刺骨。

張苗苗騎著電動車到公司的時候正好開始下起雪花來。

雪花紛紛揚揚的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慢慢堆積在一起。

一個上午過去,落雪仍然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地面的雪已經有一指的厚度。

這麽長的時間服務站內沒有來幾輛車保養維修了,倒是進站了很多出了事故的車輛。

服務站內的員工大都有些清閑。

倒是倉庫人員如張苗苗等人,卻仍是不得閑。

因為進入十二月份,馬上就要面臨年終的大盤點了。

為了到時候盤點的能夠快一點,張苗苗等倉庫人員早早就開始整理。

如今馬上就到了盤點的日子,倉庫的人員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都整理的差不多了,這次盤點應該可以很快結束吧?”

大家這樣說著,也是真心這麽期盼的。

完成今日份的工作,大家坐下休息,看到外面鵝毛大雪,鋪天蓋地。

張苗苗不由擔心,下班的路上肯定不好走。

大家坐在溫暖的辦公室中,喝茶閑談享受著絕無僅有的閑暇。

突然張苗苗的手機鈴聲響了。

是衛柳。

張苗苗走出溫暖的辦公室,接通電話。

“餵,柳哥。”

“苗苗,你現在上著班嗎?”衛柳粗重的呼吸聲從手機中傳了出來。

“對啊,柳哥你是有什麽事情嗎?”張苗苗聽出他聲音中透露出的焦急。

“是這樣的,我現在人不在西蘭市,這幾天各地都下雪,路上走的艱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麻煩你下班了,去我家,幫我看一下崢哥。”

張苗苗心中一揪,忙問道:“嚴崢怎麽了?!”

衛柳焦急的說道:“就是不知道。我給他打電話,發微信都沒有人接,按說他昨晚下飛機後,休息也該醒了?但是電話卻一直打不通。我擔心他是不是生病了,你去幫忙看看他?行嗎?”

張苗苗連聲答應道:“好的,沒問題柳哥,我馬上就下班了,下班後馬上就過去。”

衛柳終於松了口氣感謝道:“那就多謝你了苗苗!我不多說了,正在趕車,就先掛了啊。”

張苗苗拿著手機,慢慢的回到辦公室,心中煩亂又擔憂。

她看了一下時間,剛過四點半。

想了一下,就對在坐的同事說道:“我家裏有急事,必須先離凱了,我去和劉姐請個假。”

裴麗站起來說道:“那你快去吧,這快一天了公司裏也沒進幾輛車,你路上可要慢點。”

張苗苗很順利的請到了假。

她穿上羽絨服,帶上圍巾,只留一雙眼睛在外面。為了能夠掌握平衡,張苗苗並沒有穿雨衣遮擋飛雪。

她艱難的騎著電動車走在冰天雪地的路上。

路上不僅風雪迷人眼,兩條腿也一直耷拉在雪地上為了保持平衡。

等到張苗苗千辛萬苦的來到衛柳的家,整個人如同被冰雪覆蓋。

雪花在冰冷的環境中已經結冰。

張苗苗費勁的將身上上凍的冰雪打掉。

她將電動車停在車棚中。

用力的推開輕掩著的門,張苗苗趕快進入,忙將風雪關在門外。

裏面的溫度比起室外實在是好太多。

張苗苗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她沒有停下來,環顧四周清冷好似沒有人煙。

張苗苗心中慌亂,急急忙忙的跑到二樓。

上次她已經清楚嚴崢是住在哪個房間的。

張苗苗站在嚴崢的門前,猶豫著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動靜。

她不再考慮按著門把手,打開了臥室門。

臥室內有些幽暗,張苗苗考慮了一下打開了臥室燈。

嚴崢高大挺拔的身軀微微顫抖的蜷縮在被子中,燈光的突亮,沒有讓他有所警覺。

雙眼低垂緊閉,濃密又黑的睫毛微微顫動,眉頭擰緊,蒼白如紙的唇瓣緊緊的抿著,充斥著一股脆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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