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璟宸的眼眸一沈，腿上的疼痛提醒著他，他現在的狼狽樣子。

“你不是說我站不起來也沒關系嗎？”封璟宸頗有些自嘲的發問，他只是在氣惱自己。“是，是沒關系。”冷傾念艱難的扶著他，話鋒一轉，道：“如果你是真的站不起來，那沒有關系，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好。可是你明明能站起來卻不努力，明明可以做到卻自我放棄，那不好意思……這不是

我願意看見，不是大家願意看到的。”

封璟宸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冷傾念看到他臉上的冷汗，連忙讓醫生過來一起，把封璟宸扶到了輪椅上坐好，“璟宸哥，說到底，是你自己不願意面對，如果你不試試覆健，再拖下去就真的好不了了。我可以不在乎你的腿，大家都可以

不在乎，但是你真的不在乎嗎？”

“剛剛封總可是自己跑過來的。”醫生也補充一句。

“是啊！”冷傾念道：“璟宸哥，你要是覺得難為情，你不想讓大家看見你狼狽的樣子，可以進行秘密治療啊，沒人會笑話你不是嗎？大家都等著你好起來。”

封璟宸擡頭看著冷傾念，問：“如果不能恢覆到從前呢？”

“那就做到你能做到的最大程度，我相信你。”冷傾念堅定的說道。

“……”封璟宸深吸了一口氣，似是無奈的點點頭，“找昨天的專家來吧！”

冷傾念一喜，連連點頭。

專家下午就來到了小白宮，在查看過封璟宸的狀況後面露喜色，說比他們預想的狀況要好多了，完全恢覆的可能性有七八成。

這樣的結果連封璟宸都驚喜不已。

小白宮裏的氣氛就變得更喜氣洋洋了，半個月後的婚禮，也在如火如荼的準備著。

婚禮前，封璟宸已經開始了覆健治療。

一個周之後，封璟宸就可以起身走路了，只不過步子比較僵硬，也只能在平坦的地面上走幾步而已，但是這樣的進步已經夠讓人欣慰。

這天下了一場春雨。

封璟宸早早的起了，在房間裏來回走了走鍛煉，等冷傾念醒來才道：“今天我打算去看一看姜雅琳。”

“看她？”冷傾念也知道姜雅琳在精神病院裏，睡眼惺忪的問：“為什麽要去看她？”

“看看她的精神狀態如何，跟她最後見一面，也算對得起陪軍哥的囑托了。莫士凱也去。”封璟宸補充。

冷傾念動了動身子，坐起身，“那我也去。”

封璟宸笑道：“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也好，我們出去走走，你跟著去可以，但是我不會讓你見姜雅琳的，她精神狀況不好，看見你說不定會做出什麽激憤的事。”

“好！”冷傾念一口應下，只要能跟封璟宸出去，已經足夠了，更何況她也不想見到姜雅琳。

來到精神病院的時候，莫士凱已經在等著了。

莫士凱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無聊的在抽著煙，比半年前想比，整個人似乎陽光了不少。

這段時間，新聞上偶爾也有莫士凱的消息，只說他的公司怎麽蒸蒸日上，似乎那個黑鷹組的幫派，跟他全然沒了關系。

聽爸爸說，莫士凱因為‘大義滅親’弄掉了黑鷹組，被徹底洗白了。

“收一收你的煙。”封璟宸不冷不淡的開口。

“喲，來了。”莫士凱回頭一看，看到冷傾念的大肚子，頗有些不舍的把煙頭滅掉，隨手扔到了地上。

冷傾念皺眉，小聲嘟囔一句：“亂扔垃圾。”

莫士凱耳朵一動，聽到了冷傾念的抱怨，卻聳聳肩，“自然比不上封總這麽嚴於律己，遵紀守法。”

“你能做到這樣，也不錯了。”封璟宸哼了一聲，回頭囑咐冷傾念好好待著，就跟莫士凱一起進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遠在郊區，周圍景色還算不錯，就是隱約透著一種荒涼。

“姜雅琳啊，真是讓人頭疼的一位病人。”醫師唉聲嘆氣的領著兩個人往前走，“精神頭特別足，一天到晚都在喊，經常要用鎮定劑才能讓她安穩下來，否則整個病房都能被她砸了。”

拐過走廊，就能聽到這一層的精神病人發出的各種聲音。

姜雅琳的病房在最盡頭，房間門都是鐵的，像監獄。

莫士凱跟封璟宸來到病房門口，往裏一看，裏面披頭散發的坐著一個女人，懷裏抱著枕頭，嘟囔著：“阮阮乖，有媽媽陪著呢，乖乖……”

“難得有這麽安靜的時候。”醫師小聲開口，卻還是驚動了姜雅琳。

姜雅琳忽然就轉過頭來，目光在莫士凱跟封璟宸臉上定格，突然睜大眼睛，將枕頭一扔，嘶吼著來到門口，雙手抓著鐵門，喊道：“是你們……是你們……你們來啦，你們要我的命！”

她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肉向外翻著，還沒結痂。

她整個人身形消瘦，突出的眼睛顯得她異常兇惡。

“還我女兒，還我女兒！”姜雅琳聲嘶力竭的大吼，手不停的在鐵門上拍著，時不時伸出胳膊，想要抓住誰一般，“你們是壞人……是壞人！不，不……我的臉……”

她似乎又想到了自己破了相的臉，突然用手捂著臉，散著的頭發落下來，不停地後退，嘴裏嘟囔著什麽。

從始至終，都沒有人再說話，仿佛這只是姜雅琳自己的一場鬧劇。

“你原本是要進監獄的，可是你精神狀況出了問題，沒辦法給你定罪。”封璟宸緩緩開口，“你綁架那幾個女生，並且將她們殺害的新聞，已經人盡皆知了。”

姜雅琳也不知道聽懂了沒，只是蜷縮在床上，嘴裏嘟囔著什麽。

“是你命大。”莫士凱接了話，“不過，有時候活著還不如死了好。你想要永遠年輕漂亮，結果現在在事故中毀了容，你想要金錢權利，現在卻一無所有。這也算是報應，你就這樣過一輩子吧！”

莫士凱早就帶了話給精神病院的院長，告訴他，姜雅琳的瘋病不用治，讓她一直住在這裏就行，這是她應有的下場。“你身邊所有的人都沒了，就連阮阮，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了。”莫士凱冷笑道：“阮阮因為你，有了自閉癥的傾向，現在還在治療康覆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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