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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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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解

此處有二十六人,也就是二十六只獸,我們本來都是人,在當人的時候犯了一些錯,不幸被伏嚳選中,帶到這裏來,變做獸形,做獸時,雖身姿矯健、行動速度極快,聽力驚人,但卻沒辦法視物。做獸,便沒有人的神智,只有弒殺的本能,獸們之間會互相殘殺,卻不會被真的殺死,被殺死的怪獸無論死得多徹底,多殘忍,都會在第二日重生,接著陷入新的搏殺。

伏嚳關我們進來時,曾說過,有朝一日,會有命定之人進來,若我們已經改過自新,命定之人便能帶我們出去。

我們之中,每月有一人能保持人形,當月做人的人會留在黑洞附近,等命定之人到來,命定之人到來之後,便要帶他去湖邊。是的,這裏面也有一處湖,命定之人將潛入湖底,揭下湖底石頭上的封印,那麽此地連接外面的通道便會打開,我們就能回去。

而這個月是我值守,我一直守在此地。

平安“你叫什麽名字,犯了什麽錯被帶到這裏來”

女孩遲疑了一下“我本命叫江燕,與鄰居發生爭執,打鬥之中,不小心殺了他家幾個月大的孩子”

平安“什麽?殺了幼兒?”

江燕語調幹癟平穩“那家男人汙蔑我偷他的糧食,上門打我,我氣不過,去他家叫罵,他家那個好管閑事的婆娘帶孩子出來也想罵我,我失手推她,孩子掉入了旁邊的水井”

平安“只是如此嗎”

江燕露出憤憤不平之色“不然呢,伏嚳做事哪有什麽道理可言,我說過了,我們是不幸被選中的”

平安指著碧青問江燕“剛才你為什麽盯著她看?”

江燕“因為她身上的東西。我們進來時,伏嚳說過,命定之人身懷異寶,有異能,能讓我們變回人形,剛才我已經感受到,剩餘的人都已變回人形,如今變回人形,便再也不會變成獸”

碧青在江燕昏迷之時,已將金丹和令牌放入了無極袋,此刻就掛在她的腰間,聽江燕如此說,碧青下意識地看向無極袋,這個動作被江燕看在眼裏,江燕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平安“剩下的人在哪裏?”

江燕看著碧青“他們會來找你”碧青下意識接話“為什麽”

江燕有些不耐煩“因為你能帶我們出去,你要去湖底打開封印”

平安和坤多對視一眼,知道江燕認錯了人。

碧青也馬上反應過來,自然地接話“我為何要替你們打開封印?”

江燕不耐煩“因為我們如今已是好人,改過自新了,不應該再被困在這裏”

江燕的態度讓碧青有些驚訝“我如何知道你們已經徹底改過自新?”

江燕憤恨起來“我們雖然犯了錯,但被囚禁在這裏如此多年,日日要被殺和殺人,已經贖了罪孽,還要怎樣才算真的改過自新?”說到這裏,她竟泫然欲泣起來,畢竟年紀小,看起來竟然有些可憐。小乖卻不吃這一套,它立刻呲牙尖叫起來,江燕膽怯又厭惡地看著小乖,平安也覺得怪,這情緒怎麽說來就來。

碧青“就算你們真的已經改過自新,那我為何要幫你們?”

江燕語氣驚人“伏嚳說過,幫我們出去就是命定之人的第二道試煉”

伏嚳和試煉的事情,只有大巫師、爺爺,景爺爺和自己這幾人,最多梁家三人知道,就連此次進來的侍衛都不知道,如今江燕大喇喇地說出來,在場的侍衛都有些不明所以,好多人皺起了眉頭。

平安也裝作不知“第二道試煉?”

江燕白一眼平安,“你當然不知道”她看著碧青“但你明白我在說什麽”

碧青不答,只是不動聲色地看著江燕。

江燕更加確認此人就是命定之人,她看著碧青,壓低聲音誘惑到“只要你潛入湖底,揭下封印,你就通過了,而我們也自由了”

平安問完後,小乖發出興奮的聲音,撲閃著翅膀,躍躍欲試地向想要撲向江燕。

坤多很是吃驚“你要幹嘛”小乖沖著江燕,亮出了尖尖的小牙。

平安很難不這樣想“你不會是想咬她吧”

小乖響亮地應聲。

碧青重重給了它後背一下“你做夢!”小乖委屈地嗚咽一聲,一轉身飛到了附近一顆樹上,背對著他們。

平安問江燕“它為什麽這麽討厭你?”

江燕怨毒地盯著小乖,“我不知道”

碧青替江燕治傷時,站在遠處的坤多問平安,“你覺得怎麽樣?”

平安確認了其他人聽不到後,說道“她雖然能說出試煉的事情,但其他事情我不相信”坤多“為什麽?”

平安“她說話的態度和看碧青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她提到失手推落嬰兒時,竟然沒有一絲的愧疚,只說她自己無辜”

平安和坤多看這江燕,碧青正在給她治傷,小乖站在碧青的肩膀上,江燕全身緊繃,一動不動,露出厭惡的神情。

坤多“剛才我已安排下去,既然她覺得碧青才是命定之人,那就讓她這麽以為吧(平安點點頭,坤多接著說道)小乖似乎很不喜歡她”

確實,小乖從一開始就知道江燕的身份,而且認為她的“壞的”。

平安不由自主地點嘔吐“我和小乖感覺一樣,她不是好人”看坤多的神情,平安解釋一句“女人的直覺”坤多笑起來。

這邊廂,碧青包紮快結束時,一擡眼,就看到江燕緊盯著自己的無極袋,碧青只做不知,輕快地說道“好了”

江燕輕聲問她“你會去湖底嗎?”

碧青“我為什麽要去”

江燕著急起來“你不管你的試煉了嗎?”

碧青不回答,站起來走開。

鏡湖邊。

荀澤帶了怒意“還沒回來嗎,找人去催”

連王元虎都能感覺到荀澤在著急,他眼眶、面頰發紅,手在微微發抖。王元虎有點緊張,他感覺到荀澤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印象裏,荀澤沈穩得很,天塌下來都能緩緩站起並以一己之力頂住,可自從公主他們進去開始,荀澤便時時有情緒失控奔潰之兆。

他偷偷問秦源,“秦公子,陛下怎麽了?”

秦源當然明白,那藥吃多就會開始反噬,此時此景此境,荀澤有些不能控制不住他自己了。

秦源開口說道“我略通唇語,大概能明白他們說了什麽”

荀澤一楞,秦源不等他有反應,便將自己剛才看懂的意思告訴了荀澤。

說罷,秦源“我雖做不到每一句都很準確,但也不會相差太大,你不用過於擔心,且再看看”

荀澤看秦源,秦源解釋道“有關她的事情,我不會同你賭氣”

荀澤不言語,轉過頭去,秦源能看得出他松了一口氣,秦源也不明白自己是在幹什麽。此刻,他的心裏只有一種感覺,安安愛荀澤,愛到可以為荀澤去死。自己愛安安,那麽自己便會保護她所愛之人。

秦源從未喜歡過荀澤,夜隼時,秦源也曾自視甚高,覺得荀澤不過是占了會投胎的便宜;為安安做暗衛時,秦源嫉妒荀澤,自己愛得人猶如天邊星,永遠不可得,而那顆星就在荀澤手邊,他卻不屑一顧;蒼溪山中,自己恨荀澤,恨他痛下殺手,不念舊情,卻也自私地慶幸,如此一來,安安和荀澤再無可能,自己才會得到安安的心;回京後,才明白自己不過是他們感情和命運裏的變數。

荀澤一己之力騙過了天下人,力挽狂瀾,救回了安安,秦源心裏明白,自己沒辦法做到荀澤那樣,走到如今,自己所倚仗的,不過是當年一路逃亡,安安因被困在絕境時,由依賴而產生的愛意。

可如今,他連那份愛都要背叛了。

秦源知道荀澤恨自己,要殺了自己,安安不在時,荀澤從不掩飾他的殺意。

以前,秦源從未想過退讓,只是師父說出真相,自己決定回來的那刻起,那些心裏的不安,愛戀,勇敢,無畏都消失了,秦源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空有軀殼的行屍走肉。

可從見到荀澤那一刻起,秦源卻透過荀澤看到了安安,有一個念頭揮之不去,既然不能保護她,那就保護她所想保護之人。

秦源走到荀澤身邊,安慰荀澤“她會回來的”

或許是因為藥物的作用,荀澤覺得自己不能控制自己,他脫口而出心底最深的恐懼“不,你不知道,我有不好的預感,很不好”

秦源捏荀澤的肩頭,試圖讓他平靜“她會回來的”

荀澤突然楞住,他的眼睛亮了,壓低聲音問道“是你師父說的嗎?”

秦源看著他,點點頭。

荀澤整個人仿佛都活過來了,他身上那縈繞不散的絕望和死氣一掃而空,可只是一瞬,他立刻懷疑“那你為什麽會如此奇怪的反應?”

秦源忍住了心口的翻江倒海,一字一句說道“因為師父說,我和安安沒有未來”

荀澤一楞,然後笑起來,慢慢地變成哈哈大笑,他笑得前仰後俯,掙脫了秦源的手,所有人都再看他,等荀澤終於平靜下來,他緩緩擦去眼角笑出的淚水,對秦源說“我曾恨老天對我不公,我堵上了所有,殫精竭慮,付出巨大代價,一直再堅持,不過因為我們之間的愛,而你破壞了一切,你傷害她,分走她的愛,還厚顏無恥,恍若無事一般留了下來。我沒有一刻不在期盼,若是沒有你,該多好。(荀澤擡頭看天)如今看來,老天還是很公平的”

秦源心口生疼,心臟好像要炸了,他的耳邊響起轟鳴聲,他看著荀澤,只說了一句“是”

荀澤“等她出來後,你同她說清楚,便離開吧。”他深深吐出一口氣,“如果你離開,我答應你,不會再殺你。”

荀澤本以為秦源不會立刻答應,誰知,秦源點頭“好”

荀澤轉過頭去,這一切好像是在做夢,他費了很大力氣,才壓抑住自己狂喜的情緒,閉眼接連深呼吸,荀澤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了,腦中那灼燒的火焰正在慢慢離開自己,冷靜些,冷靜些,不要太高興,這份高興太明顯,會讓老天爺發現的,萬一他收走了這幸運怎麽辦,自己要穩住,冷靜些。

那藥不能再吃了,荀澤心裏默念。

鏡中一時間,也無事發生。

平安他們選擇等待,既然獸人們會找來,那就不必費力氣去尋找,見招拆招即可。

另一邊,獸人們仍舊不言不語,埋頭趕路。

秦源示意王元虎讓荀澤坐下,這一次荀澤沒有拒絕。王元虎安慰他“陛下,休息一會吧,我會守著”

荀澤閉上了眼睛。

李牧年帶著能讀懂唇語之人回來時,還帶來了胖掌櫃。不止一個人看出了荀澤的問題。

胖掌櫃見到秦源自然是高興,竹筒倒豆子一般向秦源說著自己答應平安的事情,盛雪丸、覆刻求丸和鳶玳。

秦源問“覆刻求丸,還需要多少時日”

胖掌櫃“十日差不多,”他羞赧地說道“我做不出一模一樣的,只能盡力相似,功效上會有差距,極端情況,只能保三個月”

秦源看著荀澤“有就好”

秦源把剛才從荀澤手裏奪出的藥丸,遞給胖掌櫃,胖掌櫃一試便知道這是什麽,他有些吃驚“這藥從何來,它傷身且極易上癮”

秦源“但卻並不是無法可解”順著秦源的眼神,胖掌櫃看向了荀澤,他明白了

秦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胖掌櫃眉頭微蹙“很難,事不宜遲,我這就回去”

胖掌櫃剛來便要走,李牧年卻毫不吃驚,只是安排人手送回。秦源仔細看了一眼李牧年,李牧年註意到了,對秦源微微點頭。

鏡湖邊,天已經變黑。黑夜漸次從遠到近依次吞所有,只有那金色的鏡面閃閃發光。

鏡面裏,天色還是一如既往。

坤多和不少侍衛都有所察覺,剛開始大家都沒有在意,以為只是會晚一些。

等到戌時,快到亥時時,他們便明白了,這裏沒有黑夜。

碧青問江燕“這裏不會天黑嗎?”

江燕冷笑“這裏只有白晝,日日白晝”

平安的第一反應是“哇,那倒是挺方便的”

江燕白眼她,一臉看笨蛋地表情,發出了一個“哼”

平安忍住了揍她的沖動,全當沒看見。

平安倒頭睡了,坤多示意所有人都去休息,註意值守。睡著睡著平安便有些明白,那個哼到底是什麽意思,人到底是習慣白天醒,晚上睡,而沒有夜晚的白晝,總有些不習慣。

蟲鳴鳥叫雖不想去註意,但卻不知怎麽地聽得越發清楚。平安拽出一個鬥篷,蓋在了自己腦袋上。

哼個屁啊,辦法總比問題多。

坤多也有些不適應,他也蓋了東西在臉上。碧青卻不受影響,平安露出一只眼睛看她,“你沒事嗎?”

碧青搖搖頭“心靜而已”

平安翻個白眼“佩服,”唰地蓋住了自己的臉,碧青偷笑。一擡眼便註意到江燕又在盯著自己看,碧青沒有閃躲,直視江燕。

江燕“你本來是誰?”

碧青並沒有隱瞞“我是大巫師的關門弟子”

江燕露出欣喜之情,“我十五年前進來之時,便知道大巫師,他可上達天聽,下及幽冥”碧青疑惑,打斷了她“十五年前?”眼前的江燕不過十二三。

江燕不耐煩地解釋“進了這裏,便不會在生長,進來時什麽樣,就會一直什麽樣”她迫不及待接著問道“你是大巫師的弟子,一定很厲害吧”

碧青“我不及師父萬一”

江燕再一次問她“你會幫我們的吧,你一定得幫我們,如果第二道試煉完不成,天下會大亂的,你也不想的吧?”

碧青反問“那湖底有什麽?”

江燕“不知道,那湖裏有禁止,我們是進不去的,只有你才能進去”

碧青心裏一緊。

碧青“說不定會有危險”

江燕不屑一顧“你是大巫師的弟子,什麽困難難得住你”

碧青和平安感覺一樣,江燕的態度讓人很不舒服,句句占理,咄咄逼人。

碧青不再搭理她。江燕叫了她幾次,她都沒有再回答。

再不適應也抵不過這一天的緊張勞累,不一會所有人便睡著了,值守的人不註意時,江燕完全不掩飾眼神裏怨毒,她盯著碧青,實在是動彈不得,否則一定要撕開她的喉嚨,搶走金丹和令牌,如果自己能得到金丹和金牌,就能控制所有的獸人。到時候,殺了其他人,逼她帶自己出去,有獸人在手,天下還有誰能擋得住自己,自己便可以為所欲為。

這時,小乖從樹上飛了下來,站在碧青肩頭,發出了警告的聲音。江燕避開視線,心中發恨,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自己只是被它咬掉一塊皮肉,竟然會暈過去,要不是它,或許當時偷襲已經得手。她暗自發誓,有機會一定殺了它,她沒發現,一直有一道視線再盯著她。

等平安醒來時,自己和碧青的腦袋正依偎在一起,平安喚醒了碧青。小乖早已飛回了樹上,它一直在賭氣,一直待在樹枝上不肯下來,把屁股沖著碧青和平安,平安也不搭理它,只有碧青好言好語哄了好幾次,但它不肯妥協,碧青只好訕訕走開。

午時剛過,所有人正在休息,小乖突然一聲尖叫,從樹上飛下來,停在碧青肩頭,它全身的毛都支棱起來了。江燕臉上得意的笑容,轉瞬即逝,平安看到了,她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卻在空中和衛東的視線撞到了一起,平安眼皮輕眨,仿若未見,衛東垂下了眼睛。

遠處的獸人走來,遠遠看著,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甚至頭發斑白,步履蹣跚。

平安和坤多對視一眼,抽出佩劍,不可輕敵,嚴陣以待。

等他們走近,看清領頭青年面容的那一刻,平安深深吸一口氣,眼睛瞪大了。她看向碧青,碧青也看向她,眼波流轉中,平安和碧青交流了對青年美貌的感嘆。

坤多也暗暗驚嘆,這等皮囊,如果與阿澤對比,也是不輸的。

獸人們停在離他們三丈的地方,他們空手而來,面色冷漠,看起來實在是沒什麽威力,尤其是在他們穿得如此少的情況下。

那青年身上只有一塊布條,纏在他的腰間。

平安本想捂住碧青的眼睛,碧青一偏頭,捂什麽捂!平安懂了!

坤多倒是想要捂住平安的眼睛,只是隔著一個碧青,無奈作罷。

坤多忍不住抱怨“好好穿個衣服能怎樣?”平安睜大雙眼,看得仔細,那腹部的線條真是漂亮啊,哇,雖然秦源荀澤坤多都有,但不知道是不是這青年是獸人的緣故,他的線條格外流暢和漂亮。

她接茬“應該是沒有吧?”坤多以劍為板,隔著碧青猛敲她屁股一下,平安疼地直咧嘴,坤多風涼得很“瞎看長針眼”

鏡湖邊,那懂唇語之人,牢牢按照吩咐,一字不差地重覆著裏面之人所說得話,甚至非常盡職地試圖通過表情,傳遞出語氣。

平安咬牙切齒地“管我”兩個字一出口,荀澤和秦源下意識對視一眼,荀澤似笑非笑,表情陰陽,秦源卻是滿臉笑意,兩眼寵溺。

兩人皆是一楞。

鏡面裏。

被捆得嚴嚴實實得江燕在一旁大喊“夏涼,救我”

夏涼,嗯,這個名字也不錯。

夏涼並未回答江燕,目光在前面的坤多、平安和碧青三人身上梭巡。

碧青站在中間,剛才夏涼他們出現時,碧青就有意識地站到了中間,既然已經錯了,一直錯下去就很好。

夏涼的眼神移動到小乖身上,然後停在碧青身上不動了。

他點頭示意,開口說道“終於等到你了”

不需要碧青開口,平安明白,這種時刻,主角一定要保持沈默,她立刻大聲回答“你們為何而來”

夏涼一眼不錯地盯著碧青“想必江燕已經都說了,我們想請你去解開湖底的封印”

平安扮演發聲筒盡職盡責,她抑揚頓挫地說道“你們說去便去嗎,誰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誰知夏涼點點頭“危險一定是有的,伏嚳的封印肯定很難解”

平安一時間語塞,想不到自己該如何回應,說實話,作為真正的主角,平安自己也想不到不去的理由。此事自己毫無頭緒,所能得到線索只能來自於夏涼這一方,除了走一步看一步,步步為營,實在想不出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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