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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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的很快, 季柳花了三天時間來準備“災後”重建工作,這一晃, 便據段秀才找茬那天已過去數日,這日是五月初五。

季家村古槐樹

“哎, 二狗子,你們等等我啊……”

“剩蛋,你快點!”

“啦啦啦,追不上我,追不上我……”

“……”

“綠槐樹,白槐花,落在地上輕沙沙;殘陽地, 黃昏寂,離人怎挽月色衣……”

幾個小孩手挽手圍繞在古樹旁不停嘻笑打鬧著,唱著他們這裏的童謠。

後面趕來的各家婦人連忙嗤怪道, “小潑孩兒些快別玩了,這古槐樹可動不得, 它是我們季家村的守護樹, 距今已有兩百年壽數了, 可比你們老多咯。不如你們早些到祠堂去等著,也好給你們家大人占個好位置哩。”

幾個孩童聽後,立即停下了嬉笑, 準備回到各自家人身邊去。

這時,一直慢悠悠走在他們身後的江荷突然快步走上前去,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猛撞了一下正準備離開樹旁的二狗子, 然後她施施然的往旁邊一晃,又伸出手準備去拉直接摔向樹的二狗子。

可一切發生得太快,二狗子還是摔倒了,而且還摔得不輕,額頭都蹭破了皮,有血液從那裏不停的滲了出來,只是剛巧他磕破額頭的地方那裏有樹的刻痕,如今被這血跡一打濕,反而更加明顯了。

“哇……疼……嗚嗚嗚,是……江荷姐姐她推我的……”二狗子當場大哭起來,氣鼓鼓的指責站在一旁看起來因為沒有及時拉住他而甚是自責內疚的江荷。

江荷聽後,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頓時皺成一團,咬著自己粉嫩的下唇,眼睛眨巴眨巴地極其委屈辯解道,“我沒有……”

看起來她像是承受了莫大的冤屈似的。

這讓在場不明真相的眾人不禁心生憐愛,這不,便有一個糙漢子雙手環胸,公證道,“二狗子,可不胡說哩,大家都看見了,你江荷姐姐剛才可是要過來拉你的。”

“是啊,是啊,江小姐舅父如今在城裏當官,他們家養出來的姑娘肯定是個知書達禮的,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二狗子,嬸嬸看你肯定是嚇壞了,才這麽胡說哩。”劉媒婆看她表演的機會又來了,當場巴結江荷道。

畢竟她心裏可想的是自己以後能為官家人做媒,名揚千裏,而搭上江荷這條線是再好不過的了。

古槐樹旁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大家都起了看熱鬧的心思。

但季柳卻一直都只在註意在場一個人的的表情變化——江荷,畢竟季枝的死讓她對江荷還耿耿於懷呢。

“柳柳,你在看什麽?”

季風青今日換了一身幹凈整潔又利落的藏色青衣,比平時要好很多,沒有什麽補丁之類的,季柳猜測,他估計是因為要到這季家祠去祭拜,所以才穿得好一點的吧。

唉,可憐的孩子,看來自己以後一定要為他買,不,做一件全新的衣裳才行。

季柳笑了笑,“哦,大堂哥,你這麽快就追上來啦,我呢,在看江荷。”

“江荷?”季風青提起這個名字,蹙了蹙眉,但聲音依舊是溫溫柔柔的。

季柳輕輕點了點頭,“嗯。”

都說什麽?聽聲音好聽的人說話是一種極致的享受,她現在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接著在場的又有幾人附和道,“嗯,我也看見了……”

“對……”

“……”

都說凡事起頭難,這如今有人開好了頭,有上好的巴結江荷,不,是官家人的機會,他們又豈會輕易放過,恨不得把江荷立馬誇成能上天入地的美貌天仙。

江荷朝他們翩翩的行了一禮,甜甜道,“謝謝叔叔伯伯嬸嬸們的信任,江荷在此感激不盡。”

“江小姐不必如此講禮,大家都是親人嘛。”劉媒婆抓住機會就往上湊,拉過江荷的手就自來熟道,“江小姐以後若想尋得一樁好姻緣,就盡管來找你劉嬸我啊。”

“好。”江荷略帶嫌棄的抽開了手,只皮笑肉不笑的敷衍道。

“嗚嗚嗚……你們都不相信我,大人都是壞人,我不要跟你們一起玩了……”被遺忘在一旁涼涼許久的受害小主人公內心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只好氣呼呼的跑開了。

其實,季柳一直就跟在他們斜後面,剛剛發生的這一切她自然也全都看在了眼裏,至於真相是什麽,她很清楚,不過她也不立即拆穿江荷的假相,因為她想看看這小姑娘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等大家都以為這場以江荷為主角的鬧劇就此收住時,不知哪兒冒出來的李瑤突然大驚道,“呀,你們快看,守護樹那上面是什麽?”

“咦?好像是個字唉。”江荷因為離得近,便湊過臉去看了看。

這時,裏正老者也從後面走了過來,問道,“字?什麽字?怎麽會在守護樹上刻字?到底是誰做的?揪出來非得狠狠懲罰他!”

“魏……”有人高聲道。

眾人聽後,皆刷的臉色一白,這“魏”字意味著什麽,沒有人不知道。

季柳當場也心下一驚,她突然想起那日自己無意中發現這個魏字後,季風青的表情變化,很明顯,這個字對他來說很重要,如今卻被人翻了出來,他肯定很不好受吧。

季柳連忙朝他看了看,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季風青眼神沈了沈,雙手緊握成拳,似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一般,自言自語小聲嘀咕道,“怎麽會?我不是把它給劃了嗎?”

“什麽?”季柳問道。

“柳柳,我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這一刻的季風青徹底亂了,他失了分寸,緊拉著季柳的手走到人群外面,確定周圍沒人能聽到他們的談話後,才強調道,“柳柳,那晚我將那個字給劃了去,希望不會再有人看到,可是它如今又出現了。”

“嗯。大堂哥,經你這麽一說,我倒是覺得這個字的位置好像變低了,之前應該是在右上側的,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下方?”季柳單手支著下巴,略微思考了一下,靈機一動,並隨手打了個響指,道,“我知道了,肯定是有人重新刻了一個,並且故意把地方選得低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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