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風青送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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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景和出來後,站在一棵槐花樹下,回頭望了一眼季三家。然後從腰間取下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在那棵槐花樹下刻了一個特別的圖案,看起來像是一個字。

當然因為他來之前便調查過了,這季家村每逢五月初五,家家戶戶都會到季家祠去祭拜,走這條路時,必會經過這棵古槐樹。

刻完後,他滿意的笑了笑,收好匕首,再次別至腰間。又伸出潔白修長的手指摸了摸那圖案,像是回憶起什麽,感嘆道,“阿寂,你到底在哪呢?”

待他走遠後,江荷才從遠處山丘下走了出來。她走到剛才孟景和所站的地方,看了眼那樹上他所刻的圖案。有些疑惑的樣子,小聲嘀咕道,“魏?這是什麽?”

其實從季月領著孟景和從金大夫家出來時,她便一直悄悄地跟著他們了。

她算是認識此人。

孟景和是前郡冀太守孟綜的第三子。這郡冀太守,也就是她舅舅陳深現在所代的太守之位。

要說她認識他,也不算識得,也就在孟大人還在郡冀縣時,曾見過他幾次,但沒說過一句話。

要說不識得,孟大人走後,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他卻獨自一人留在了這郡冀縣,現暫居於她舅舅陳深家。

陳深曾受孟綜提攜,所以感恩於他,對這孟景和也客氣至極,在府中留下他原來所居住的景和閣,禁止任何外人打擾。

所以就算江荷常居於陳深府上,兩人也未見過幾次,要不是她舅母時常在她耳邊提起,她都忘記了這陳府除了她一個外戚外,還有一個“外戚”。

當孟景和回到金大夫家時,遠遠地便看見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穿著棕色麻衣的少年從金大夫家走了出來。

他和他擦肩而過。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孟景和總覺得很是熟悉,但一時又不確定,搖了搖頭,苦笑道,“難道是自己太過思念於他了?現在看誰都像他。”

…………

季柳“醒來”時,季月正端著一碗粥直直的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道,“三堂妹,你終於醒了。”

“嗯,是……,哈哈,也不知道怎麽了,我突然就暈了,可能是太餓了吧。”季柳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她總覺得季月早就已經看出她是裝的了。

“醒了便好,來,二堂姐給你熬了一碗粥,趁我娘他們還沒回來,你就先喝了吧。”仍舊是那副面無表情,冷若冰霜的樣子,季柳一時竟看不透她的心思。

“嗯,謝謝。”季柳雙手接過她遞來的粥。只是沒想到竟是滿滿的一碗——玉米粥,而且不稀不稠,正好適合她現在虛弱的身體。

說實話,她還真的是餓了,這碗粥就等於江湖救急,正合她意。

季柳喝了兩口,有些感動,她覺得自己真的好久都沒喝到這麽好喝的粥了,而且還是滿滿的一碗。要是現在季節、季枝他們也在,就更好了。不,她一定會讓他們每天都吃上比這個更好的東西。

季柳很快就把碗“掃”了個底朝天,然後略帶感激的把“光溜溜”的碗遞給了季月。

“真好吃,謝謝二堂姐。”

“你不必言謝,我不過是為了幫我娘而已。既然好了,就趕緊回去吧。要是我娘回來了,你又少不得被一通責罵。”

語氣冷冷淡淡,季柳本想問她為何幫自己的話也被堵在了嘴裏,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但她總覺得季月這次是發自內心的幫自己,這隱瞞真相,一粥之恩,她是記住了。

季月說完,轉身便端著碗去了廚房。她打算在季張氏回來之前,把碗洗了,給廚房來個“毀屍滅跡”,以免季張氏懷疑。

“好。”季柳應聲,然後從床上爬了起來,下了床。

“靠之,這身體,我算是服了,怎麽喝了粥還覺得天旋地轉的?”季柳低頭穿鞋時差點兒摔倒,只好扶著床沿坐了一會兒。

她猜想可能是自己太久未進食,還未緩過神來。等好過一點後,她才穿鞋往自己家走去。

“三堂妹,你等等。這個,你拿著吧。”季月從廚房裏拿來一小罐油遞給她。

“二堂姐,這個,我不能要。”季柳看了眼那小罐油,雖然是黃黃的,質地不怎麽樣,不過,這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實在是太貴重了。

“我叫你拿著就拿著,別推讓了。”季月再次慎重的把那罐油遞到季柳手上。

“可是,你娘她……難道不會怪你?”季柳覺得這一罐油落在手心裏,就如千斤烙鐵般燙手。她忍不住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

“這個,你就不必操心了,到時候我大不了說是被野貓偷吃了就行。東西拿了,就快走吧。”季月“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轉身就走進了屋去。

“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季柳這才“心安理得”的接過那罐油,好好的握在自己手裏。

“謝謝!你的恩情,我會記住的。”季柳轉頭向屋裏的人大聲道了聲謝,便拿著那罐“沈甸甸”的油快速向家裏走去。

“恩情?傻丫頭,世界上可沒那麽多恩情的!”季月聽到季柳的話,摸了摸手上的指環,好笑道。

“開心不開心的都跟我來,啦……啦……”季柳一路哼著小調回到家後,首先去了廚房把油放好,然後才往自己的房裏走去。

“呃……,嚇死我了。大堂哥,你怎麽在這兒?”季柳開門後,居然發現季風青在裏面,還坐在屋裏唯一的一根稍微能坐人的板凳上,似乎已經等她很久了。

“柳柳,你終於回來了,我義母她是為難你了?”

由於季風青當時尷尬離開後,便去了金大夫家包紮了一下手和腿,所以他還不知道季柳“暈倒”以及之後發生的那些事。

“呃,沒有吶。對了,你的手還好吧?”季柳看著他那只幾乎被包成粽子般的手,突然想起昨晚的那些事,有些動容。

“我沒事,金大夫說三天後便可拆了。倒是柳柳你,得好好休息才對。我從金大夫那裏給你拿了一瓶玉雪膏,說是可以去除疤痕的。”接著他又頓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的開口,“還有我……聽金大夫說,這個對女子的……那,那個……是極好的,我便替你買了這個。我,我……先走了……”

季風青把那瓶藥和那包東西遞給她後,臉色很不自然的快速走了出去。

那個?是哪個?季柳不禁覺得好笑。

因為她註意到季風青說這句話時雙頰瞬間又染上了可疑的陀紅,看起來很是迷人。

“這孩子,怎麽這麽愛臉紅呢?真可愛!”

季柳打量著著那包看起來包得不怎麽樣的東西。“什麽東東?”

打開後發現竟然是大紅棗,季柳大概數了一下,有二十幾顆,她猜測應該要花不少錢。那麽這些錢又是從哪裏來的?肯定不是季張氏給的,難道是季風青自己私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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