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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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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謝謝你

林晚已經被蕭暮雨擁入懷中,他抱的很緊,憐惜著,輕輕用下巴抵著林晚頭頂的頭發。

輕聲說:“我們之間每一次的分離竟然都是因為……,”,他沒往下說出口,怕林晚會不舒服,那件事情將他摧毀,日夜折磨他,耗盡了他的所有,甚至讓他荒廢了自己的藝術生涯。

“後來那一夜好像還有一個人,可是他的身影很模糊,聲音很熟悉,我第一次在學校見到你時竟然也有相同的感覺”

林晚又往他懷裏緊了緊,嗅了嗅他的睡衣,說:“就是很像,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不太相信自己的記憶。所以也不知道那個是誰,或許他只是個和你一樣的好人”

蕭暮雨突然放開林晚,鄭重地問他:“你真的想不起來是誰嗎?”

林晚疑惑,“是,就只是覺得很像”他拼命回憶後又補充道:“就是想不起來了”抓了抓額角的頭發。

“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你認真聽,好嗎?”蕭暮雨語氣嚴肅。

“那一夜,我和同學去那個KTV唱歌,算是個散夥儀式,後來在去上廁所的時候聽到204有聲音傳出,疑惑間我進門查看,就看到你半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件女式工作服,我本來想報警來的,可是你阻止了我”他看著此刻微長著嘴,身體有些不受控微微顫抖的林晚,鄭重地說:“是的,你回憶不起來的那個人,就是我”

“所以……,從一開始就是我在暗你在明,我知道你的秘密,可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苦心隱藏,幾次失聯,都讓我傷心,可是我怕刺激你不敢問你事情真相,才讓你受了這麽多苦,是我錯了,林晚,我真的錯了”

林晚在處理完這些信息後已經冷靜下來,他想到為了保守秘密他患得患失,無聲離開,獨自承受每個難熬的夜,與絕望抗爭,藥物相伴的每一次溺水中努力想要抓住稻草時的愧疚感,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經歷如此羞恥,不能給蕭暮雨一個完美的伴侶是多麽讓人遺憾,原來一開始他便知道一切痛苦來源,如今才知道一直拯救自己的人原來就是他。

他知道一切仍毅然走近他,是他將蕭暮雨想的太脆弱,以自己的脆弱反觀他人時也會跟著固有理解走,於是陷入怪圈,覺得無人能接受殘破的自己,其實不知道的是意識在欺騙自己。

蕭暮雨在前期對他的完全守護,再後來他的一次次失聯一直在一步步擊潰蕭暮雨的心理防線,變得想伸手但又縮回,可是耐不住他看到林晚後條件反射的心疼,終於妥協敗給了自己,如今逼迫林晚說出來,是因為這次的失聯已經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心理的臨界點。

愛一個人很苦,也很甜,要愛他的全部,殘破的一面,美好的一面,欣賞美好治愈殘破,輕聲撫慰,這是愛人的最好方式了。

“所以自始至終我都知道,這不是你的錯,是別人傷害了你,你卻在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折磨自己,讓愛你的人也飽嘗心酸與苦楚”說完又匆忙補充:“我為你受的那些不算什麽,真的,你別有負擔,我這屬於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林晚看著他:“你說我是……”他沒說出來,可是蕭暮雨意識到林晚的意思,忙用手捂住嘴搖頭。

林晚掰開他捂著的的手,突然認真地說:“謝謝你”,此刻的他那麽虔誠動人,真誠,像雪山上的雪一樣純白,在陽光的照耀下一位白衣少年向他走來,逼進,蕭暮雨有些癡了。

林晚看著他的癡態竟有些想笑,用手點了一下他的額頭,蕭暮雨呲溜清醒過來,突然來了句,“你不是老虎,你是小兔,唉,不是不是,唉,我……”他開始語無倫次。

蕭暮雨有些不好意思,他從沒這麽不沈穩過。

他告訴林晚:“你沒騙過我什麽,也不需要有負罪感,我知道你的一切,從一開始就知道,我說過我會和你一起面對一切困苦與艱難,無論如何,答應我,愛惜自己的身體,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嗎?”

林晚則說:“你真的不搞藝術,說的話這麽樸實無華,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接著用氣聲說:“不過,我喜歡這樣的你”說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

在蕭暮雨的記憶裏自那以後他們過了一段很平靜的日子,林晚還學會了包餃子,蕭暮雨則醉心研究辣子雞,每天看美食節目,認真做筆記,認真生活應該從做飯開始,這是他的理念。

陳洛林和紀清顏回來後給他們帶了很多小禮物,他們一起幫周叔搬家,輪到蕭暮雨的休假時兩人也相約去了五臺山,二人都虔誠跪拜,在漫天神佛的見證下他們終於成雙。

他們也像林晚當年看到的那幅油畫“如願”時想到的那兩個白衣男孩,留下令人遐想無限的未來光景。

之後進入了漫長的起訴過程,陳洛林因為業務上的關系認識很多很不錯的律師,那段視頻的的證人他們要一起去找蕭索,他這些年一直在家裏。

不得不回到那個他不怎麽願意回去的家,後來他們決定租住在酒店,而陳洛林則負責從商業領域找突破口,很快則托人查到了劉莽的職業和背景。

此人之前做過煤礦生意,後來發達後也做過房地產投資,涉獵很廣,認識一些道上的朋友,社會關系覆雜,在多家公司都有職位,這些年開始出入一些文藝會展,怎麽說呢?算是個暴發戶。

目前陳洛林打聽到的只有這些。

林晚在那次的坦白後精神狀態好了很多,以前他不敢全身心依賴蕭暮雨,現在則真正做到了全身心。

在這個世界上一個人全然依靠另一個人,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他逐漸擺脫藥物,慢慢減量,積極鍛煉身體,他告訴蕭暮雨說:“我覺得昨天在5年前了,感謝你讓昨天回到五年前,以前的我過了昨天就以為在28年前一樣遙遠了。”

蕭暮雨沒有說話,他從後面擁著林晚,他們都穿著白色的衛衣,牛仔褲和拖鞋,站在那面落地窗後,望著窗外,陽光照射進來,因為窗紗的關系被分割成一束束光影,極盡愜意。

白色的圓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陽臺上的蘭花在微風中顫動,蕭暮雨吻了吻林晚的後頸,他躲了一下,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差點沒有站穩,被蕭暮雨抱的更緊。

“我發現求神拜佛有用”蕭暮雨在林晚耳邊輕語

“為何?”他輕生質問。

“我去拜佛,看佛語,後來你真的再次出現,這就是有用,佛祖聽到了我的願望,並且幫我實現了”

“就這樣?”

“是的,就這樣。”

“我的畫好看嗎?”

“當然,你是藝術家”

林晚忙打斷:“蕭先生,你註意用詞”

蕭暮雨沒有理會,繼續誇:“在我的眼裏是,當初看到那幅《無盡荒野》時我就是這麽想的。”

“我當不了藝術家”他謙虛道。

“相信你自己,我說可以一定就可以,就像那個能救命的平安符一樣”

“我上周給周叔送了很多平時能用的生活用品,還買了個電餅鐺送過去,因為他老伴兒劉嬸做的菜盒子特別好吃,你是知道的”林晚說。

他放在林晚腰間的手已經松開,看著陳洛林發給他劉莽資料。

林晚看著窗外問他:“看什麽呢?”

“哦,沒什麽,陳總的工作。”

“他每天給你這麽多工作嗎?”

“你不高興?”蕭暮雨有些調皮地問,微笑更甚,補充道:“你在心疼我”

林晚被逗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低頭看了看地板,沒有接話。

隨後他擡頭癡望著窗外的天空,看的入神,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是真的,可是跟其他人比還是差一些也是真的。

藥的劑量在減少,一切都在往正軌上駛,這個以前沒有未來的少年,此刻憧憬著未來。

他微笑,面容溫和,輕輕開口:“我在想今年的冬天。”

蕭暮雨聽到他的話心疼地輕嘆,抱著林晚的手在他的肩上來回挫,“不,不只有冬天,還有以後的每一個春夏秋冬,你都要想才行。”

“每一個春夏秋冬,會嗎?”他像是在自語。

“當然可以”蕭暮雨脫口而出,“我們相互給予最真摯的愛,這還不足以感動漫天神佛嗎?”他有些急,手上的動作停下來。

佛語有雲:“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可又有幾人能“作如是觀”呢?

林晚意識到他的慌張,忙著急說道:“放心吧!就算是為了報答你的恩情,我也會好好活著”後面的幾個字說的輕快。

蕭暮雨用下巴抵了抵林晚的頭頂,放松下來。

他們度過了相對平和的一段時間,在那段充滿希望的日子裏,養生,泡茶,種花,享受生活。

那是林晚活的像夢一般的時光。

其實他們來這裏離蕭暮雨與林晚的家都不是很遠,可是他們只願意呆在他們臨時租住的房間裏,舍不得分開片刻。

蕭暮雨去水果店買水果,想挑一把大一點的,又去買了一箱牛奶,不知道夠不夠。

打電話給餘女士,“ 媽,我買了水果和牛奶”

還有嗎?”他站在放置水果的貨架邊認真詢問導購。

輕生回答導購:“可以了”

餘女士叮囑:“跟你表姐多說說話,你們都是年輕人,又有共同話題”

“行,我知道了媽,等看完表姐我就回家一趟,先掛了”掛掉電話之後驅車回到租住的公寓,反正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所以要看看表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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