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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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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逼問

林晚顯然被他折騰的不輕,以往的溫柔蕩然無存,只剩蠻橫的索取和壓抑已久的釋放。

他將所有情緒內化,看似認真生活,實則像個演員在表演無所謂而已。

在這段關系裏蕭暮雨永遠是被動方,他們在一起的每一次失聯都無形中加劇他的不安全感,這次他想緊緊抓住,並下定決心攤開一切。

清晨雨終於停了,潮濕還在空氣中彌漫著,似乎身體都跟著沈重了。

林晚睜開眼,竟覺得起身都有些難,他看著天花板,竟有些想落淚。

自從分開,他也曾無數次想過聯系蕭暮雨,可是最終還是換了手機號。

他曾在路上偷偷看到蕭暮雨與同事的談笑,確信沒有自己他可能真的會過的很好,於是忍著思情,默默離開。

或許人就是這樣,都將自己在別人的心中想的太重,他自我安慰。

“能起來嗎?能的話去洗澡”他看了一眼盯天花板的林晚。

突然輕笑:“別懷疑,這確實是我家”

林晚沒有回答,他的下身牽痛眉頭輕蹙,發出一聲極小的“嘶…”聲。

蕭暮雨在擺弄陽臺上的蘭花,聽到浴室的關門聲。

他用噴壺細心地噴在蘭花的枝幹上,轉著圈噴,盡量讓每一條長葉都能有水分的滋養。

客廳裏的電視機開著,播放著流行歌曲,簡約的裝修風格讓人舒服,雖然昨夜有雨,可仍覺今早明媚。

他突然想到人們求神拜佛真的有用嗎?佛祖忙的過來嗎?

所以,要原諒那些年求過的願都沒實現的遺憾。

佛祖也在欠債還情中……

月色也幫忙見證了無數悲歡離合,也算替佛祖分擔了。

求佛望月皆是慰藉心靈而已。

或許是想到那個平安符,所以想到了這些。

無論如何他們是因此物而再次彼此相擁,這些恩情是該感念的。

人都應該感謝為自己帶來快樂,幫助過自己的任何人和事。

林晚穿著睡衣走出來,他將睡衣的帶子綁的很緊,蕭暮雨離開陽臺走過來。

“昨天吃的什麽?”

林晚驚訝:“怎麽問昨天”

“想知道你平時都是怎麽吃的?”他喝了一口水。

“哦”林晚顧左右而言他,“就是,和以前一樣啊”

真正的關心一個人是在意他吃什麽,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蕭暮雨問他吃什麽,其實他有些感動,可並未表現出來。

蕭暮雨繼續問:“現在還會有很嚴重的失眠嗎?”他用眼睛瞄了一眼坐在對面沙發上的林晚。

“哦,沒有了,都挺好的”

或許人就是這樣,讓別人擔心自己會有負罪感,而無人關心時又倍感淒涼,此刻的林晚該是如此心境吧!

“已經4個月22天了”蕭暮雨脫口說了一句,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說話似的。

“啊?”,林晚沒聽清他在說什麽,想問一下又發覺有些不妥,於是沒再說話。

這個屋裏有他以前用過的杯子,拖鞋,睡衣,碗筷,甚至還有那盤蘭花,還有…,還有他畫的畫。

“你肯定餓了,先吃早餐再說”

他們一起去吃了早餐,外面天色依然還有些暗。

紀清顏和陳洛林去了麗江旅游,還不知道林晚回來的消息。

最近加上公司裝修,大家都比較放松,也沒有什麽重大的項目在跟進。

“我一會兒要去畫室”

“我送你”

林晚遲疑了片刻道:“好吧”

難得的不是很堵,車上放著電臺,兩人相對無言。

昨夜的雲雨代表著他們之間的破冰嗎?蕭暮雨昨夜的粗魯更像是一種洩憤,一種壓抑已久的發洩。

他從未像昨夜那樣粗暴的對待過林晚,毫不顧忌林晚的感受,甚至在他忍不住啜泣時也未溫柔半分。

昨夜連同枕頭也一並潮濕了。

每一次的和好都並未解決問題,他們彼此心中的裂痕越來越大,會不會有一天分崩離析呢?

林晚竟然有些後怕。

當他極度厭惡自己,甚至失控時會無意識傷害到身邊最愛自己的人,這個世界上最珍惜自己的人就是身旁的這個人了,還要繼續這麽裝作無事發生下去嗎?

難道問題不解決,就不存在嗎?

林晚有些看了看窗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色休閑鞋。

蕭暮雨隨意問:“怎麽?是有東西忘了拿嗎?”

“哦,沒有”林晚回答。

“那就好”他繼續開車。

“你今天幾點下班?”這次換林晚問他

蕭暮雨有些詫異:“怎麽?你有事?”

“哦,不是,就是隨便問問”

“我們已經到了用這些話來轉移尷尬的地步了嗎?”蕭暮雨質問。

“沒有,只是我…”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沖,蕭暮雨緩神道歉:“抱歉,我…”他也沒在說下去。

是他太敏感了嗎?還是尷尬的人是他呢?其實林晚並未感覺到尷尬?他不知道,他不想在往下想了,於是準備終結話題。

“你幾點下班,我接你?”

“4點半”

蕭暮雨立即接話:“好”

終於話題結束,只有電臺男主持的聲音。

這次的相遇他小心翼翼,甚至敏感的人變成了林晚,以往都是蕭暮雨,可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林晚的變化。

送林晚去了畫室後蕭暮雨匆匆去了公司,現在陳洛林不在,他代為處理一應事宜,工作上較之前要更加謹慎。

處理了檢點表單,策劃案的檢查,包括賬目的核對工作。

每天臨下班前要向陳洛林匯報一次,他盡可能詳盡的整理成表格,以郵件方式發過去。

又列出了後兩天的行程安排。

下午的時候喝了咖啡提神,張賓又過來和他仔細核對了要搬走的電腦和其他資料的數量,一個下午也匆匆結束,太陽好像有要出來的跡象,露了幾面,不算晴但也不算陰,“道是無晴卻有晴”。

林晚的畫室在一處有些偏僻的拐角處,紅色的外墻看著覆古。

蕭暮雨坐在車裏靜靜地等著,林晚的身影走出來,他背著一個挎包,剛一出門看到蕭暮雨的車。

他按下車窗玻璃,伸出一只手擺了擺示意,林晚快步走過來上車。

“有什麽事嗎?說吧,你是要告訴我你又準備要離開嗎?”車突然顛簸了一下,像是嗑到了什麽地方,林晚一驚。

他有些慌張地擡了眼往車前方的地上看了看。

那一個顛簸竟讓他險些忘記蕭暮雨說的話。

他定神說:“不是,我們回家,回你家”眼神堅定,像是視死如歸般

汽車飛快地疾馳,每一次的紅綠燈都讓人心焦,他要坦白了,或許以後他們不會再經歷那些艱難了。

腳下輕踩油門,再次起步。

等到了電梯時他竟數出了這一路一共經過了5個紅燈。

白色的沙發上林晚抱著雙腿,蕭暮雨則坐在他的對面。

“你要跟我說什麽,說吧,我聽著”他故作鎮定地說。

“好”

……

在這個字說完後大概有2分鐘的時間裏林晚沒有說出話來,他嘗試了好幾次,又失敗了。

蕭暮雨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面前,重新坐下。

林晚終於艱難開口。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曾經喜歡過的人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還會喜歡嗎”他用急切的眼神看著蕭暮雨乞求答案。

蕭暮雨楞了一下:“是嗎?是他騙了我什麽嗎?”他沒有回答,反而拋出問題,引導林晚說出更多。

他抱著雙腿的右手中指一直在扣另一只手的手背,扣出紅印子。

“沒有,他什麽也……”他停頓下來,失望道:“可能他騙了你”

蕭暮雨緊追其後問:“他為什麽要騙我呢?是在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麽事嗎?”他的眼睛像是要將林晚看透。

林晚明顯慌張起來,他的眼睛左右亂飄,“他……,他沒有,沒有”重覆說著沒有,“沒有發生什麽”他又重覆了一遍。

“沒有發生什麽,他為什麽總是離奇失聯呢?”他又緊逼。

林晚的心理防線被一步步擊破,手背上已經被另一只手指撓破了,蕭暮雨用眼睛撇了一眼,繼續問,“他可能不愛他的愛人,你說是嗎?林先生”聲音冰冷。

林晚還沒有想到措辭回答剛才的問題,又被這麽當頭一棒,他有些游離。

眼神也開始沒有對焦,胸口微微起伏,蕭暮雨到到了他的變化,靠近他又問:“是嗎?是不愛嗎?還是覺得不值得?”他的眼睛有些紅,兩只手撐在林晚的身體兩側。

他的逼近迫使林晚向後靠去,突然他的背被一只手扶住,林晚身體僵硬,微微發抖,他竟說不出話來。

只能看著蕭暮雨,仿佛在說能不能放過他,饒了他。

可蕭暮雨並未心疼,“怎麽?不想說了?”

他的手離開林晚的背部,覆又撐在他的身側。

他在心中暗道:“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繼續問,一定要讓他說出來,只有說出來他才能放過自己”

“那天的酒會上你情緒失控是見到了什麽人嗎?”

林晚像是突然驚醒警惕地看著蕭暮雨,他矢口否認,一直在搖頭,胸口的起伏更大,像是被困在氧氣稀薄的密閉空間裏。

蕭暮雨放在撐在沙發上的手用力曲了曲,他聲音依舊低沈,“你是見到了那個人嗎?他是誰?他傷害了你嗎?”

林晚驚叫起來,像個不會游泳的溺水者,他將雙腿縮的更緊,極力往沙發靠背裏鉆,視線也故意避免與蕭暮雨對上,向左側偏去,呼吸早已經全亂了。

由於身體的過度緊張或者是刺激,他的眼睛裏滲出眼淚,身體還在發抖。

蕭暮雨咽了口唾沫。他突然覺得口幹舌燥,需要喝一大杯水來解渴才行,可現在他要忍著。

這次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定要讓他說出來。

“你知道他是誰是吧?那天在酒會你見到的人就是他,是嗎?你不敢面對以前的自己是嗎?”最後的兩個字是他咬著牙問的。

林晚徹底陷入死寂,他不看蕭暮雨,也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側著身慢慢地靠在了沙發的靠背上,身體在這一刻突然松懈,像是繃緊的弦終於松了,他的視線停留在那幅油畫上,當年他送給蕭暮雨的油畫《無盡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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