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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再度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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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再度失蹤

是李子沫,在林晚撲向劉莽時他擋在劉莽的身前。

“林晚,你怎麽了?

劉叔叔你和我同學你們這是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跟他說我之前買了他的畫,沒想到你同學就變成了這樣。”

劉莽出去喊來保安,兩個保安將林晚制服,他被抓著兩只胳膊抵在洗手臺上。

劉莽和李子沫走了,他拼命的掙脫,蕭暮雨遲遲不見林晚回來於是跑過去,路上正好與劉莽和李子沫擦肩而過。

三人都隨意回頭看了一眼各自走了。

保安此時已經放了手,蕭暮雨看到林晚狀態不對,他以為是林晚情緒不穩定,突然爆發才引來了保安。

“哦,沒事,這是我朋友,有我在,沒事,麻煩你們了”

“看好你朋友,他剛才試圖攻擊其他客人”

“好好好,抱歉抱歉”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道歉激怒了林晚。

他突然開始歇斯底裏,“你為什麽要道歉,為什麽?該道歉的人不是你”

他試圖攙扶被林晚卻被甩開了。

剛才似乎用盡了一切力氣,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般,他看著蕭暮雨,恍惚片刻後推了他一把,跌跌撞撞地走了。

蕭暮雨想要跟上去時,林晚轉身對他說:“結束了,我們結束了”他無力地指著蕭暮雨說。

蕭暮雨試圖平覆他的心情,“為什麽?究竟發生了什麽?”

“剛才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變成了這樣”

“為什麽做了錯事的人,沒有受到懲罰,而我卻一直深陷泥潭,這是為什麽?”他痛苦質問。

做錯了事?

蕭暮雨想到了那件事,他迅速跑過去質問,你是說?你說的是什麽事?

林晚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搖頭自語,“不,不是的,沒有,沒有什麽事”

可能由於情緒起伏過於大,他生理性的流出眼淚。

蕭暮雨小心地扶著他,林晚則繼續僵硬著,他被扶上車,系上安全帶,整個過程極其的恍惚。

蕭暮雨消化著他說的那些話,這次他下定決心,想要知道林晚過去遭遇的一切,已經到了不得不這麽做的地步。

回到家裏,他仍然僵硬地坐著。

任由蕭暮雨問什麽他都沒有反應,他開始抗拒蕭暮雨的觸碰,不允許他再碰自己任何地方。

恍惚著,那些畫面在他的腦中盤旋,揮之不去。

他明明安靜地坐著,可是內心在發顫,用手努力壓著胸口,又無濟於事。

蕭暮雨一靠近他便很敏感的掙脫。

他只能看著林晚掙紮著面對情緒的折磨。

電話接通,他打給了表姐林葉。

說了林晚今天的情況後表姐給出的結論是他今天有可能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導致的突然失控。

作為一個之前服過抗抑郁藥的患者來說,住院的意義其實不大。

繼續服藥就好,不要再刺激他,多觀察他的情緒,及時安撫。

過了很久林晚累極力竭,在沙發上慢慢睡了過去,蕭暮雨將他輕輕放上床,因為藥物作用,所以這次會睡很長的時間。

陳洛林一早就預約了辦公室。

“我們這周是關鍵,所有事先的策劃方案,和輿情監控,我們前期的所有工作都是為這一周的實施來服務的。”

“希望這次我們能夠圓滿完成。”

蕭暮雨強撐著精神,張賓也在認真聽,其他同事也都整裝待發。

“沒有問題的話就散會吧!”

他在昨晚已經打電話給紀小姐說了林晚狀態不太好的事。

可是就在和張賓他們一起吃完早飯時看到了一起前來公司的紀小姐和林晚。

他們沒有眼神對視,甚至連招呼都沒有打,當然是林晚故意避著他的。

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一整個下午李營監督的網絡輿情,張賓和蕭暮雨則著重於線下,林總主要處理突發事件,從市場的反饋來看,一切平穩,(奶茶商的銷售情況來說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氣。

蕭暮雨和張賓今天留班到10點,要盯一下其他的事情,林總也一樣。

林晚很早就走了,他發短信給林晚讓他先睡,可是一直沒有收到回覆。

同事們一個接一個的走,林總給他們買了宵夜,偌大的辦公室裏燈火通明,乍一看過去還以為沒人,他們都被淹沒在文件架的海洋裏。

月亮嬌俏地掛在天際,靠近它的地方都被黑色吞沒,星星也離得很遠了,夜裏的霓虹燈仍不辭辛勞地工作。

林晚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沒有目標,他走上一座橋,扶著橋上的欄桿踉蹌著。

恍惚間被風襲擊,打了個冷顫,他想找到那個人,想要報仇,無數個日夜的折磨需要給個交代。

無盡的羞恥感卻將他淹沒,他像被人抽走了魂魄般游蕩著,沒有了活人的氣息。

恥辱攻擊著他搖搖欲墜的意志力,突然覺得以前記不起來時似乎沒有如今這般恥辱。

即使當時看到視頻他也只想著逃避,逃避就會當作沒有發生,想不起來可以騙自己那是別人編的瞎話。

他的精神狀態和他的家庭與生長環境的關系更大。

可那件事情加重了他的精神舊疾,這不可否認。

後來他終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這一晚蕭暮雨瘋了一樣去找他。

他回到家裏時發現家裏沒人,於是開車去了林晚租住的地方也沒有,他又拼命打了很多電話,結果顯示關機,又打給了紀小姐,依舊沒有。

紀清顏和陳洛林也一起過來幫忙找,他們三人在淩晨的街道上慌忙焦急著,詢問路上零零星星的清潔工大爺,一無所獲。

紀小姐看出了蕭暮雨的擔憂,她安慰道:“沒事,也許明天他就回來了”

可她其實心裏也沒底,陳洛林用手按了按紀清顏的肩,用眼神安慰她。

這註定是個無眠之夜,蕭暮雨又陸續打了很多電話,還是沒有開機。

回到家裏,他趴在垃圾桶上拼命的幹嘔,喉嚨的撕扯讓他難受,喝了幾口水後,坐在地上無力地靠著沙發下半部分。

過了一會兒突然瘋了一般急走過去看著櫃子上的那部手機,原來……,原來……。

那部手機是當初林晚失蹤前摔的粉碎的那部,可是被蕭暮雨拼好粘起來放在櫃子裏,如今他看到這部手機出現在了櫃子上,又變成了以前破碎的樣子。

他是因為這個才走的嗎?蕭暮雨自問

“ 他誤會了,他肯定誤會了,他誤會我了”他一遍遍重覆著。

又沖過去拿起手機去編輯短信,打錯了很多字,刪了又打,折騰了很久才發出去。

“無論如何你都要珍惜自己,這個世界上有個人很愛你,還記得那個平安符嗎?不要忘記我們曾經一起擁有過的美好,林晚,請你回來。”

他編輯了很久才編輯完,然後發出去,手指微微顫抖。

這次他沒有底,想到平安符,想到楓葉,過往的一切的一切。

洗完澡後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們一無所獲,如果要報警的話,現在還不到24小時。

蕭暮雨坐在沙發上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骨,閉了閉眼睛。

從書架上翻了本書,隨便翻了翻,可無論如何看不下去。

他有些惱怒地丟下書,抓了抓頭發,看了看外面的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輕嘆一聲。

與風與夜無關,只是能訴諸的似乎又只有風與夜,一陣清風能傳遞出去這份擔憂的焦慮嗎?夜的使者能將另一個人的消息傳來嗎?

在他們分離的空間距離裏,一切無形的,像流水般的意識不在流動,他突然想笑,覺得人不該相信感應,這是騙人的雞湯。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是騙人的。

長夜漫漫,在未知與擔憂中度過的每一分鐘都是艱難,他穿著睡衣坐在正對著那幅油畫的地方,望著。

坐下…,起身…,去喝水…,去洗手間,又回來坐下,反反覆覆,直到天蒙蒙亮時,終於再次望向窗外,風與夜都停息了,他起身去洗漱,不帶任何表情,沒有任何情緒。

生活還要繼續,隱秘的心事,或者說是秘密,隨著林晚的出走也一並消失,不久紀小姐的書籍聯名活動圓滿完成。

大家都在敬酒,慶祝,蕭暮雨也附和著回敬,大家都在起哄著敬他。

“不不不,都是大家共同的努力”,他禮貌回應,帶著微笑回禮。

大家都不是大富大貴,都在努力工作,提升生活質量。

愛自己從來都是一件值得的事,這是在那一夜後蕭暮雨開始更加明白的事情。

夜深人靜的時候或許他會看著那幅油畫發呆,可是天一亮則提醒他新的一天開始了,努力生活盡可能的強大,如果有緣,或者上天眷顧,他們可以再次相見,希望彼此都是更好的人。

冬天的時候下了一場特別大的雪,下樓的時候小區裏的孩子們堆了雪人,剛好趕上他去扔垃圾,扔完索性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看著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他!

確定。

是林晚?

真的是他……。

他的頭發比以前長了一點,人看起來比以前精神了很多,臉上的皮膚是冷白色的,因為雪景的襯托顯得更加的亮,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

恍惚間他又看到了自己,看到自己彎下腰雙手掬起地上的雪,洋溢著笑,往另一個人身上扔去,那個人是…林晚。

他恍惚地看著,全身都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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