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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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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親吻

上了床林晚閉上眼睛又不放心的睜開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蕭暮雨,終於放下心來,閉上了眼睛。

過了六年了,雖然他極力掩飾可似乎更加依賴蕭暮雨了,可是他能感受到蕭暮雨微弱的退縮,於是拼命壓抑自己想要親近依賴的心緒,奈何……,或許愛與陪伴太過美好,讓人不忍放手,不惜違背自我。

人們耽於美好的事物所帶來的歡愉,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生死相依的悲壯或許他們還無法理解,可像是已經一起經歷過一般,愛人的痛苦與無助在這個時代裏他想用最有尊嚴的方式去撫慰。

既能保全林晚的自尊又能讓他沒有負擔的去愛。

林晚一次次的消失充滿了不穩定性,他們之間的未來處於動蕩之中。

他無力再去毫無保留的付出,只得小心翼翼的守護,偏偏又讓愛人神傷,覺得自己有所保留。

他輕輕握住林晚從被子裏露出的手,床上的人有一瞬間縮了縮,他握的更緊了一些。

又用另一只手碰了碰他的頭發,一下一下的順他的頭發。

他的頭偏向蕭暮雨的手掌似是貪戀著時隔六年的溫存。

他如此的需要這個人,可是仍然忍心一次次的消失,於他而言讓最在乎的人看到自己的失控是他更不可接受的。

“你究竟在躲什麽呢?當初的消失又是為什麽呢?”他在心中問,過了一會兒也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林晚好不容易睡的那麽實,天已然亮了,他還在熟睡中。

陳洛林在工作上嚴謹,一絲不茍,當初蕭暮雨留下其實就是陳洛林出的力,他並未提前請今天的假,狀態再怎麽差也得爬起來去上班。

他昨晚一直趴在床邊,這會兒在活動雙手和脖子。

起來洗漱後匆忙看了張賓發的工作安排,早餐都沒來的及,匆匆給林晚留了紙條出門了。

張賓和他一樣一直跟著陳洛林在幹,他對他們兩個也都不錯,他們也學了不少本領,張賓平時大大咧咧可是工作上守時盡心,從不馬虎,當然也是個開心果,有些沒心沒肺,大家都很喜歡逗她,比如她一直沒談男朋友,大家說她在等蕭暮雨,可在她眼裏從沒覺得那個人長的好過,頂多是舒服,她更加疑惑為什麽別人都說他長的帥,是他們眼睛有問題嗎?

張賓看了一眼桌上的三份不同的方案,準備送去陳洛林辦公室,出來後她鬼鬼祟祟走到黑眼圈極重的蕭暮雨身邊,神神秘秘,“欸,你猜我剛才進去的時候看到什麽了?”

“有話快說”蕭暮雨邊看著電腦屏幕邊說,他已經從張賓的語氣中猜出了她又要講八卦故事了。

“我進去的時候紀小姐也在,陳總很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他有種避嫌的感覺”

蕭暮雨由於太困,壓根沒聽清她說的什麽,然後接過話頭問:“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走吧,我的姑奶奶。”

他看著充滿著八卦眼神的張賓又繼續有些懇求意味地說:“美女,大美女,姐,姐行不行,您先走一會兒,我有精神了再聽您聊八卦好吧!,我們到時候好好分析。”

張賓看著他那頹樣兒說:“你這怎麽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兒啊!怎麽了最近?”

“去,別打聽”

張賓擰著小腰走了,她每天都精力充沛,像個永遠都用不完精力的女精靈。

紀清顏有女作家獨有的敏銳,她從辦公區過來很自然的過去問蕭暮雨關於林晚的事。

“他還好嗎?沒事吧!”

蕭暮雨強撐起精神:“沒事,挺好的。”

“照顧好他,珍惜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才能對得起你們彼此都曾忍受過的孤寂,對嗎?”

沒等蕭暮雨開口,她又輕生說:“走了”

他消化著紀清顏剛才的話,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林晚。

“餵,你晚飯等我,我們一起吃,好嗎?”他征求意見。

“好的”

“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

“嗯,好多了”

“那就好”

他們都擁有成年人的幹脆利落,不再像年少時瞻前顧後。

蕭暮雨的表姐林葉三年前因為懷了宮外孕,在檢查了兩家醫院後她終於不得不接受現實,終於下定決心做手術。

這件事情本身對她的打擊非常大,作為心理咨詢師她每天面對病人的所有負能量,還要想辦法讓自己不受影響。

其實心理師這個職業本身也是容易抑郁的高發人群。

徐行有些神經大條,而他媽媽來照顧林葉時就透漏出不滿,同樣身為女人,她的婆婆並沒有與她共情,一個女人失去了孩子,於她而言本身是更痛苦的事情。

可是沒有人理解她,表姐的性格又慣會忍氣吞聲,對方便得寸進尺,越來越過分,無奈之下她決定讓婆婆回去,不需要她照顧,自己也沒保養好,一個月就匆匆開始上班了,昨晚他媽媽打電話過來時順便提了表姐懷孕的消息,他為表姐開心,畢竟距離上次宮外孕已經有了三年的時間。

蕭暮雨去菜市場買了很多菜,回到家裏時看到林晚,彼此竟有些尷尬。

他們再不像從前那樣了,不免心中苦楚,不過很快調整過來,時間長了就好了,他這麽想著安慰自己,打破尷尬的人當然是蕭暮雨,他努力的為這段關系尋找舒適的尺度。

“嗯……,看”

他兩只手提的高高的,展示自己買的菜,“我們一起做吧!外面的飯菜肯定沒有自己做的香”

“嗯,好”

看的出來林晚也在試圖緩解尷尬。

兩人也不耽誤,一頭紮進廚房,還是和以前一樣,林晚幫忙打下手,蕭暮雨同樣是做飯主廚。

可是廚房裏的東西都很新,當他問蕭暮雨的時候,他有些難以回答。

“一個人,嗯…,沒啥好做的”氣氛有些凝固,他又緩和道:“我就是懶得做而已。”

林晚繼續洗著土豆,他們都帶著透明手套,蕭暮雨一直習慣做飯時戴一次性手套。

蕭暮雨看向認真洗菜的林晚,往事突然像幻燈片一樣襲來,沖擊著他的眼睛,一時間有些恍惚。

“我來吧!”他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句話,或許只是想要靠近。

他抓住林晚的手,在林晚擡頭準備看他時他用小臂攬住林晚的肩膀,將他抱住,呼吸快了幾拍,用了兩秒的時間平覆,林晚也在這兩秒裏同樣反應過來這個擁抱。

“六年了,你還記得那個出租屋嗎?”他聲音低沈隱忍。

“當然,那是我最快樂的時光,我永遠不會忘記”林晚喑啞回應。

他眼眶晶瑩,可始終沒落下來,咽了回去,他與情緒鬥爭,拼死抵抗,撿回這麽一條命來,為的就是再次看看蕭暮雨,償還這個曾經拯救過自己的人。

愛意蔓延,在這個小小的廚房裏二人嘴唇相碰,他們親吻彼此,額頭相抵,失而覆得的情緒在此刻縈繞兩人心頭。

自此尷尬似乎被徹底打破,他們再次緊緊相依。

蕭暮雨的溫柔是藏在骨子裏的,他的家庭環境,氛圍和教育鑄就了他如今一切的優良品質,和獨立自主的能力,對生活的熱愛,對親人的關愛等等。

他用雙臂輕輕扶著林晚的肩膀,怕他站不穩,兩人手上的透明手套都是濕的沒辦法用手擁抱。

軟糯的嘴唇被全部覆上,他有些緊張,甚至忘記了呼吸,如果沒有蕭暮雨輕輕扶著,他估計真的會站不住。

嘴唇分開時林晚輕輕喘息。

他看著眼前還和以前一樣青澀的林晚,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似乎這六年他竟絲毫沒有長進。

像是只有他一人經歷了這六年光陰,眼前這個低頭喘息的人似乎被歲月饒了一般。

“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林晚平覆下來說:“不,你們都成長了,只有我還在原地,這是一種悲哀。”

“別這麽想,真的,你還和以前一樣的單純澄凈,像是我第一次……”,他本來想說第一次遇到你時的模樣,可他忘了第一次相遇是在酒吧的204房間,那是林晚的夢魘,他沒有說下去。

“無論發生什麽事情,請你相信我會站在你的身後永遠支持你,相信我”他接著說。

林晚的聲音很小,似帶哭腔,可並沒有落淚,只說了一個:“好”字。

那聲“好”裏帶著堅定與相信。

磨磨蹭蹭的做好飯天已經完全黑了,外面的霓虹燈亮了起來,客廳裏還掛著當年林晚送的那幅油畫——《無盡荒野》。

“你一直收著這幅畫嗎?”

“當然,無論搬多少次家,我的客廳裏一定會有這幅畫,這是對你專業的肯定啊!”他掩飾著真心,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還記得當初你送我這幅畫的那個黃昏嗎?你說……”

他像是陷入了回憶:“你說,你把自己送給我,看到它就像是看到了你,還記得嗎?”

“記得,當然記得”

林晚說了兩次記得,說的懇切,讓人動容。

兩人再次沈默,動筷吃飯,炒了林晚最喜歡吃的土豆絲,熬了醪糟湯放了些白糖,還有青炒四季豆,芹菜和一個葷菜辣子雞,據蕭暮雨說這可是在美食節目上學的,當時還記了筆記。

這六年的空白像是一顆刺橫在兩人之間,,於蕭暮雨而言他如果問未嘗不是不行,可那樣於林晚來說會不會對他不尊重。

而於林晚來說,六年前的不堪讓他無法回首,甚至如果告訴了蕭暮雨,他們還能像現在一樣嗎?他不敢確定,他不知道蕭暮雨能否接受他有那樣的過往,於是二人都緘默著。

他們在廚房親吻已抵消大半尷尬,緩和很多,一同洗碗的間隙裏蕭暮雨開始試探。

“你走了之後還繼續學油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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