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四十二章竹籬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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熠國境內,一處花樓裏,四大俠客正圍坐一桌吃著東西。

“我等從小便無父無母,年年都是如此過,原本以為今年會多一個人熱鬧,卻不想……”陸離擡著酒杯笑了笑。

“入京這麽久,才總算打聽到她的消息,若非是熠王下旨四處搜尋什麽冰淩果,也不會查到桐城去。”百畫梅如是道。

風無陽莞爾:“說她倒黴,又偏生有些運氣,好在命大。既然她已回到了屬於她的世界,我們也就放心了,明日準備啟程吧,熠國的東西,我吃不慣。”

眾人跟著點了點頭,唯有陸離猶豫著:“大哥又怎知她一定是心甘情願呢?亦或者是被熠王脅迫也未所知。

風無陽沒有再說話,手中捏著酒杯有些玩味的望著遠處。

熠王宮內,王妃耶魯莎端著威儀,往汝婉兒的住處走去。眼看快要到宮門,便聽得裏頭傳出一陣憂傷的琴音。

耶魯莎冷笑了笑,往裏走去,只見汝婉兒正在涼亭裏彈琴,對著池中的一些個錦鯉傷神。

“喲,這大過年的,貴人這裏可真是冷靜阿,我怎麽記得,貴人從前好像不擅琴曲?如今卻是越發精進了,這一曲南平調,可真真是令人聽之傷心,聞者流淚阿。”

難道聽得有鬧鬧哄哄的聲音,琴聲截然而止。

汝婉兒起身:“原本是……王妃來了,妹妹這裏自是比不得王妃姐姐那裏熱鬧,聽聞前些日子自皇上將您賜給京東王後,京東王便風風光光的將您接進了王府,可算得上是好福氣阿,說起來,妹妹還未來得及道聲恭喜。”

耶魯莎臉色發青,不知她是無意還是刻意諷刺,面上強做鎮定:“妹妹不必急著恭喜,妹妹這個肚子是越發的快藏不住了,我得恭喜妹妹才是。聽聞皇上帶著皇後去迎太後回宮,若是皇上和太後知道妹妹有喜了,一定會十分歡喜的。”

汝婉兒盡量低調小心,可沒想到還是被人知道了,不過此刻她已不是貴妃,縱使令她知道了也無妨。

“那就呈姐姐吉言了。”

耶魯莎笑不出來,縱使進了王府後,京東王對她百般寵愛,可是她仍舊不甘心。憑什麽?憑什麽他登基後就這樣將她輕易打發了?

既如此,那她偏要攪的他後宮不寧,叫他後悔,她要讓他看看,沒有她執掌的後宮可以亂成什麽樣子!

“我今日前來,便是來恭喜妹妹的,聽聞妹妹近日總是畏冷、失眠多夢,我訪問了諸多產婦,原來這是因為有孕所致。所以為妹妹特配了這一個香囊,妹妹聞聞看喜歡不喜歡。”

汝婉兒接過手置於鼻尖嗅了嗅:“確實清新好聞,多謝姐姐費心了。”

耶魯莎莞爾一笑:“不必客氣,我也是憐妹妹如今孤家寡人一個在這方深宮裏冷冷清清,與我遠嫁他國的心情沒什麽兩樣,望著生憐罷了。其餘的一些禮物和藥材你也一並收下吧,下次什麽時候能來陪妹妹說話也不知是何時了。”

汝婉兒臉上的笑容有些擱淺,雖說她不大懂一些算計之事,可在宮中待的久了,難免有些耳濡目染。

可眼下自然是不好直接拒絕,便微微行了行禮:“多謝王妃姐姐了。”

耶魯莎嘴角上揚著,又品了盞茶,在後宮消磨了半日時光,直到日落西山才隨一同到宮中處理事務的京東王出宮。

這日,樂逍遙的身子已然大好,覃霍元陪著她在園中賞雪,兩人緊緊地相依偎著。

可是誰也沒有先開口,只是彼此緊緊地依偎著一同賞雪。

這一次,樂逍遙又夢到了那個虛無的空間,仿佛有一道門在指引著她,只要穿過了那個門,她就能夠回到過去,那屬於她的世界。

她當時原本想,只要回去了,一切感情就都化作了虛無縹緲,就當是自己夢一場好了,畢竟那個有著冰淇淋的世界,才是她真正想要的阿。

可是正是那個時候,就如同上次的那個夢一樣,她再次夢見了覃霍元。他叫住了她,只是這一次十分的清晰,不僅沒有消失不見,反而還滿臉悲痛的舉著把弓對著她。

就在那迅速和鋒利的箭頭射向她的胸口時,渾身如被雷擊,心痛無比。

雪還在一直下著,外頭的青竹林裏滿蓋了一層沈甸甸的白雪。

“往後,你會傷害我嗎?”

樂逍遙從覃霍元的懷中探出一個頭來,臉頰蹭著覃霍元的下巴。

某人沒有當先開口,而是雙手將她環的更緊了些:“那你會傷害我嗎?”

這……這太有可能了。

樂逍遙心中碎碎念著,畢竟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麽逃離他亦或者是離開這個世界。

覃霍元見她猶豫,腦海裏不知又在打著什麽鬼主意,心中有些難受,哽咽出聲。

“朕曾經覺得朕很無情,直到遇見了你,朕才知道,什麽才叫做無情。朕為你次次打破原則,事事以你為先,可是你的心裏,仿佛總有一個聲音,在提醒著你,要與朕適當的保持距離。你對朕忽冷忽熱,時而親近,時而疏遠,朕,越發的有些看不透你了。”

樂逍遙靜靜的聽著,心中有些隱隱作痛,忽然下巴被人輕柔擡起:“朕愛你都來不及,又怎會舍得傷你?這次你不辭而別前去救一個該死之人。朕雖氣過鬧過,可是看到你最後險些喪命,朕傷心著急都來不及。但是朕告訴你,不可以再有下次,否則……朕真的怕朕會做出什麽傷害你的事。你到底明不明朕,朕的愛,或許是無限亦或是有限,朕自己也不清楚。”

樂逍遙笑了笑,她自然明白,所謂的山盟海誓,不過是騙人罷了。這世上的諾言從來都抵不過善變的人心,她也不屑那些所謂的承諾。

“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不會再丟下你,讓你受相思之毒了。”

“你知道就好。”覃霍元將她的下巴緩緩上移,直到自己的唇完全覆蓋上去。

“古人說,食色,性也。朕深以為然。比起寶寶說過的話和心來,寶寶的身體對朕……更為誠實。”

雪花紛紛揚揚,外頭的寒冷,絲毫不影響溫熱交融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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