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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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淩冬用盡一切辦法把林夏往山丘草地上帶,到那就親她。這人食髓知味,又無師自通,一步步從蜻蜓點水到直搗黃龍,把林夏親得微微發顫、呼吸急促,全身軟得快要融到身後的草地裏。

借著籃球場暈染過來的微光,淩冬仔細觀察著被自己親到全身緊繃、胸口起伏、神情迷離的人兒,那雙濕漉漉的桃花眼無助又可憐。

天哪,好想更用力、更粗暴地蹂躪她的唇,讓她淪陷、讓她求饒。

暴戾的因子在淩冬體內肆虐,卻始終無法沖破理智的藩籬。再兇猛的洪水猛獸,在面對心愛之人時,都應該守住分寸、克制自己。

淩冬不知道的是,身下之人也是這麽想的。

無論是點到為止的初吻,還是現在用舌頭攻占她口腔裏的每一處角落,她都很喜歡。淩冬親得她腿軟、手軟、身體軟,仿佛陷在雲裏,無法逃離。林夏甚至在想,如果淩冬能不那麽克制就好了。親到嘴腫、或是往脖子上種草莓,都是可以的。

可她不敢說,因為一旦說了,淩冬可能會真的徹底失控,把她鎖在身下,逼她承受自己洶湧的愛欲。真到那時,她想逃也逃不了,只能承受那人給予的一切。

雖然那樣也很帶勁、刺激。但對於現階段他倆來說,車速過快,容易車毀人亡。

幸而寒假到來,二人各自回家。林夏內心天人交戰,一方面是不舍,不想跟熱戀中的男朋友分開,另一方面是逃離,正好分開一段時間雙方都冷靜冷靜,要不真的很容易擦槍走火。

一個人的思念未免酸楚和冷清,兩個的思念則會化作感情的催化劑,讓彼此更確定心意。

淩冬每天都會打視頻電話,哪怕再晚也要見林夏一面,親自跟她說晚安。叫她的稱呼也從最開始的“林夏”自動進化成“夏夏”,盛滿愛意和寵溺的疊詞。以前總以為這樣的叫法很幼稚、油膩,可真到了自己身上,這幾個字卻渾然天成,出口絲毫沒有心理負擔,因為對面那人就是可愛得讓人犯規。

林夏在感情上比淩冬要被動些,淩冬便一步步哄著她變換稱呼。從“淩冬”到“冬冬”,花了近乎整整一個寒假。即便如此,林夏每次開口還是會有些猶疑,聲音輕輕軟軟的,像是在耳邊呢喃。偏偏淩冬還想更進一步,便引著林夏叫他“哥哥”。

林夏把這兩個字在心裏過了無數遍,就是叫不出口,太羞恥了。

淩冬試了好幾次,鬧得林夏又羞又惱,生了氣兩天沒理他,這才作罷。

淩冬從來不知道,“哥哥”這個稱呼會有這麽大的誘惑力。林夏越不肯叫,他心裏越發的想,心癢得要命。要是真的能聽林夏羞赧萬分地叫出那兩個字,淩冬估計自己會開心得發瘋。

寒假過完,林夏從D城回到C城,給305宿舍以及淩冬、陸鳴二人帶了些特產。

到了晚上,林夏又拿了個盒子給淩冬。

淩冬一開始以為是沒送出去的特產,畢竟盒子跟上午裝特產的盒子一模一樣。然而打開的那一刻,他卻收獲了一個大大的驚喜。

一束手捧花。

一束純手工制作的手捧花,七彩斑斕的顏色,用彩色星星管折成玫瑰的形狀。禮盒裏還有一張手寫卡片:

“謝謝這個宇宙,把你送來我的身邊。你一定是遙遠恒星發出的光,穿越光年距離,照亮我的夜空。”

那一刻,淩冬明白了一件事,不用叫“哥哥”,林夏有的是其他手段把他弄瘋。

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麽來路,分明也是第一次戀愛,為什麽她呈現真心的方式這麽觸動人心、叫人欲罷不能。

淩冬連著手捧花一同把人擁入懷中,抱著她遲遲不肯松手。

“夏夏,你這樣……太犯規了。”

智慧和感情技能全部點滿的林夏,給他送來了一份極致的爛漫。

爛漫的不止是禮物,還有二月的白玉蘭,三月的桃花,四月的紫藤花。後山是少人管顧的遺落之地,沒有那麽規整,三三兩兩的花樹在林間點綴,反而有種大自然野性的美。

進入五月,花朵謝盡,櫻花和紫藤花匿去蹤跡,粉嫩退去後是枝繁葉綠,像是繁華謝幕進入普通的生命周期。

與此同時,林夏漸漸發現一件事——淩冬近來親她的頻率在下降。曾經的接吻狂魔似乎對她的唇失去了興致。這個學期剛開始時,久別重逢,淩冬總是把她按在草地上親,他技藝嫻熟且耐力超群,能細細碾磨好幾分鐘。可隨著時間流逝,這人的耐心日漸下降,到後來幹脆上來就直接撬開口腔、攻城略地,弄得林夏有些害怕。如此兩次之後,林夏實在是受不了了,就跟淩冬坦白自己的不適。自那以後,淩冬確實很快收斂,甚至收斂得過了頭。

一股強烈的危機意識席卷而來——淩冬這麽快就覺得膩煩了嗎?

在林夏看來,兩人距離真正的熱戀期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可為何現在淩冬就對她有所疏遠?是因為她總是任性,都是淩冬遷就她嗎?還是因為近來忙紀錄片,冷落了他?……不安的種子一旦埋下,便鉆心跗骨,開始瘋長,蔓延至四肢百骸,吞噬血肉和靈魂。

於是,在一個因為學生會臨時會議而取消約會的周五,林夏從C大出走了。她坐著繞城公交整整3個小時,看了一路的燈紅酒綠。以前她也經常坐這趟公交車,那時只覺得C城滿目繁華,整個城市熱鬧張揚、活力四射。而今情緒低落,同樣的夜景只覺得虛假,整座城市紙醉金迷、娛樂至死。透過車窗看到的是錯落的城市建築和高調的霓虹,收回焦距看到的,卻是自己那張花雕葉敗、了無生氣的臉。

倘若淩冬真的厭煩了她,那她也毫無辦法。

怪不得有人說,得到了再失去,總是比從來就沒有得到更傷人。習慣了有人噓寒問暖、遮陽擋雨,再回到孤身一人的日子,總會覺得落寞和難過。

可高傲如她,是斷不可能死纏爛打強求他人的。

明明軟弱得一塌糊塗,偏偏又守著那份可憐的自尊不放。這樣的自己,真的很可笑、可悲。

手機裏是二十多個淩冬的來電,林夏設置了靜音,任由它響了又停,停了又響。

不想接,也不敢接。

不願以這樣陷入沮喪、自我懷疑、唾棄的模樣面對淩冬,連自己都覺得狼狽如狗,又何以示人。

“夏夏,長途北站下車,我在旁邊那家肯德基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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