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薛總的過去（1）

經歷過星期天的修整，林曉風緩了過來，氣色還不錯，星期一準時上班。

到的時候，辦公室裏只有極少的人，都無精打采地坐在凳子上，該吃早餐吃早餐，該聊天聊天。

“曉風！向經理找！”

李瑩手上拿著咖啡，看起來似乎心情愉悅。

“來啦！”

來到向總辦公室，乖乖問好，“向經理好！”

向朵正在通話，看起來似乎是內部線，“好，我這就上來！”說完便掐斷了電話，笑盈盈看著林曉風，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走，跟我上趟15樓！”

哎？

不言而喻，十五樓薛總的辦公室。

大理石茶幾上新泡好的兩杯茶，正冒著熱氣，等著人的到來。

“薛總！”

林曉風笑著問好，心中不免一陣悱惻，這難道是找我喝茶嗎？小時候犯錯，也常被請到老師辦公室“喝茶”，該不會是什麽壞事吧！

懷著忐忑的心情，林曉風聽話坐下，向朵走出去，為兩人關上門。

“曉風，”薛夢華先開口了，語氣說不出有些悠長。

林曉風生怕她下句話就是，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雙手按著膝蓋，努力控制住不讓身體抖動。

“你知道，江暮雪去哪裏嗎？”

薛夢華一本正經問道，面色夾雜著些微的不好意思。

林曉風：“……”

好久都沒人提起這個名字了，林曉風也只是將她當作一個奇幻的經歷，深藏在心底，冷不丁聽人問起，急得有些冒汗。

“薛總，她不是…車禍…。死了嗎？”

“你知道我說的什麽意思，”薛夢幻審視著她，目光如炬，似乎要刺穿人的內心。

看來薛總也是個知情的，林曉風只好實話實說，講起那天晚上，江暮雪告別的事情，觀察薛夢華的表情，臉上無比神往。

“但是具體去哪兒，我也不知道？”林曉風無奈攤手。

薛夢華有些失望，洩氣似的坐在旁邊一動不動。

“薛總，我。。我能問一下，您是怎麽…認識她的？”

看著表情好像淵源不淺。

“怎麽認識…她的……”薛夢華喃喃道，思緒飄向了遠方。

地獄一般的童年，無時無刻的叫罵聲和踢打的動作，兇殘的父親和懦弱無能的母親，一個什麽都不懂還在上小學的小女孩。

小女孩每天都會看到，那個自己喚做父親的人，無情的拳頭掄在瘦小的母親身上，拳拳到肉的響聲和哭喊聲交織在一起，每天像定時廣播一樣在屋子裏響起。

那個時間，剛放學的小女孩走在樓道，像是已經習慣了，平靜打開門，走進自己房間寫作業。

對於外面發生的一切冷眼旁觀。

冷血嗎？

曾今也去阻攔過，換來了什麽？胳膊上一條扭曲的長疤，像蜈蚣一樣的讓人惡心。

漸漸的也就淡然了。

母親反抗的哭聲越來越小，到最後消失不見，只聽到父親的臭罵聲，還有驚慌失措撥打120電話的聲音。

小女孩走了出去，媽媽躺在地上，後腦勺有一個大洞，冒著汩汩鮮血，眼睛睜著，絕望地看著世界，一動不動。

媽媽死了。

小女孩只是露出一絲惋惜，默默看著忙作一團的醫務人員，突然放聲大笑，然後直直倒下。

醒來時，警察小姐姐問，爸爸是不是失手推倒了媽媽，小女孩楞楞點點頭。

男人最終被釋放了，因為小女孩沒人照顧。

再後來，男人死了，無任何外傷，離奇死亡，小女孩那時高中，送到了當時的福利院，聽人說她時常對著空氣說話。

聽人說，她對著空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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