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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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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聚會

周二,黨也看了一眼自己的輪休表,決定約沈敬年周六喝酒,不料被沈敬年婉拒。原話是:“誰大周末稀得搭理你這單身狗!”

黨也一聽來勁了,嘿,一起來,喝不死你倆丫的!

正巧這周三早上魏東回曼德勒,趙小禾又在寄宿學校參加為期半個月的夏令營,周末單留趙啟自己在家,趙束本著“你跟誰倆呢!”的好戰精神又叫上了他哥。

沈敬年一聽趙啟也來,眼珠子一轉,突然提議:“上咱家喝去啊?”

“啊?”趙束沒聽明白,單手一指地板,“這兒??”

“不是不是,咱幾個一起回我父母那兒,跟我爸喝一頓,嚇唬嚇唬老頭兒”,沈敬年缺德帶冒煙的妄圖把自家親爹拉入包圍圈。

趙束自然沒意見,但怕他哥不自在,立馬再問趙啟的意思。

出乎趙束的意料,趙啟一絲停頓都沒有的答應了,還說確實應該替趙強去見個面。

原計劃只是哥幾個湊一起喝頓酒,莫名其妙演變成了雙方互見家長,趙束眼睛發直,連忙拒絕:“不不不,哥,就是去逗逗老頭兒,沈敬年他爸酒量不好又愛熱鬧,就是一起吃個飯。”

回北京之後,趙啟的睡眠質量明顯轉好,尤其是趙小禾不在家的時候,經常能一覺睡到8點多,吃完早飯偶爾還能再睡個回籠覺。

趙束電話進來的時候他剛醒不久,還沒起床。這會兒他從床上坐起身,打著哈欠走進書房,用耳朵和肩膀夾著手機,從保險櫃裏端出裝翡翠成品的五層絨布托盤,不顧趙束的解釋,徑直問:“沈敬年他媽胖瘦,膚色?”

“不用不用,我之前送過了,真不是這個意思,哥,你聽我說....”趙束急得舌頭直撞牙,“騰”地站起來給沈敬年嚇一跳。

“你之前送的什麽?”,趙啟捏著一枚陽綠寬條戒指回憶,“貴妃鐲?是不是?”

趙束不喜歡條條框框的禮數,加上他和沈敬年都是男的,連法律都不承認,硬講究這些反倒難為情。

反正現在雙方家裏都心知肚明,就這麽過唄。

但趙啟顯然不這麽想,他不等趙束回答,接著說:“那這次我送項鏈吧,正好有串菠菜綠的珠子。”

能被趙啟放家裏的都是好東西,尤其是收在保險櫃裏的,出手價格至少在七位數往上。

趙束不心疼錢,但是他心疼他哥,他不願意讓他哥為了他去給別人送禮,“哥,這次不了吧,等有機會.....有機會見到爸再說”,趙束瞄了一眼身旁一臉好奇的沈敬年,猶豫著說。

趙啟直接樂出聲,這小兔崽子連個慌都不會撒,明知道他這輩子也不可能讓沈敬年父母見到趙強。

趙啟聲口帶著笑意:“行,我把這事兒告訴爸爸,讓他在瑞麗準備準備,周末我先替他。”

趙啟語調逗小狗一樣,把趙束氣得鼓鼓的,“ 哥,咱們臨時改地方了,不去沈敬年家!”

笑意從肺裏拱到喉頭,趙啟依舊順著他,“好,那下周我再去拜訪沈敬年父母,正好連你東哥一起。”

“...”,趙束嘴角迅速往下耷拉,猶如淺粉色的迷你小彩虹。

沈敬年在旁邊聽明白了,連忙搶過手機,“啟哥,周末沒問題,還在我父母那兒,我和麥麥提前過去接你。”

從沈敬年的角度自然是願意讓兩家多接觸的,他跟趙束之間就像是小時候聽過的諺語故事,一根筷子能掰折,兩根筷子也能掰折,但一捆筷子掰不折。

兩人之間的聯系每多一層,關系網裏就多一根筷子,下次趙束再生氣回娘家不接他電話,他還能給趙啟打,給魏東打,給趙小禾的電話手表打,最不濟還能讓他媽打。

兩家正式見面的事兒,天地良心他真想過。

趙啟剛回北京他就想提來著,但那時候亂七八糟事情一大堆,加上趙啟狀態也差,幾次想說都沒說出口。

後面魏東回來,他覺著趙啟也顧不上這茬,再後來趙束跟他爸媽混熟了,再提雙方見面好似過於刻意,好像日子往回過了似的,於是這事兒就這麽撂下了。

但眼下是趙啟主動提的,他當然揮著小皮鞭借坡下驢!

當晚趙啟跟魏東打電話時順嘴說起這事,魏東一聽急了,非要跟著去。

趙啟頓了頓,說:“那你就回來。”

魏東連忙把剛睡著的楊慶峰喊起來,兩人二話不說開始盤庫拍照,通宵後頂著通紅的眼眶一路飆車,目的地——木姐縣,國門外。

與此同時,黨也也把這事兒告訴了他爹黨永順同志。

黨老同志一聽大佬他哥大大佬也來,當場就瘋了,強硬表示自己也要去,並且要帶幾塊最近剛收的帶皮小原石讓大大佬幫著瞧瞧。

同一時間軸上,周碧雲又叫上了周博觀,理由是:都是年輕人,多聚聚。

就這樣,本是發小兒之間周末吃個飯卻如脫韁野馬一般,離奇發展成為幾家的大聚會。

周六,下午四點,沈家別墅的客廳。

趙啟一進門就熱絡地與沈繼昌和周碧雲寒暄,嘴裏全都是漂亮的場面話。

這個樣子的趙啟說來趙束和魏東都至少有十五年沒見過了,十五年“東來”剛成立的時候,趙啟沒少放下身段拎著禮物主動去大礦主家尋求合作。

後來買賣越幹越大,趙啟也愈發說一不二,除了在醫院照顧魏東的時候跟醫生說過幾句軟話,其餘都習慣性地冷臉發號施令。

但此時卻跟變了個人似的,渾身上下散發著違和又討喜的光芒。

就連魏東都收斂了一身戾氣,站在趙啟身後時不時應和兩聲,仿佛相聲中捧哏的。

趙束發誓,這是他第一次在魏東身上看出“乖巧”兩個字,他抱著沈元寶縮在角落,不斷用意念無差別攻擊在場眾人:急急如律令,全都現原形!

開飯前,黨永順尋個機會跟趙家三人搭上話,然後從兜裏掏出一個小布袋子,又從布袋子裏小心掏出三塊加一起還沒巴掌大的白皮原石。

黨永順在認識趙束之前只鐘愛成品翡翠,但兩年前偶然被趙束帶著玩過一次原石後,就無法自拔地愛上了!

手上托著的這三塊分別以300、450、700元購入,目標是以450、600、800元轉出去。

對他們仨來說,百萬以下的料子基本是透明的,就跟1+1=2似的,誰看都一樣,只有百萬往上的高貨才需要趙束。

魏東離黨永順最近,順手接過擺弄了一下,然後遞給身旁的趙啟。

他不是看不懂,而是不會說,橫是不能直接跟沈敬年幹爹說“你這三塊加一起都不值200吧...”

趙啟面不改色在手裏顛了顛,聲音和緩道:“黨叔,東西不錯,要不您直接給我留下吧,等我回曼德勒的時候找人雕出來再還您。”

一旁看熱鬧的沈敬年朝幹爹擡下巴,欠欠地戳穿:“幹爹,他哥想給你換三塊好的。”

黨永順:........!!!

傷心的黨老同志面色鐵青,抹了一把臉直截了當問:“他哥,你跟我實話實說,這仨要是切出來,到底能值多少錢?”

趙啟用食指關節搓了搓下巴,表情絲毫沒變,依舊樂呵呵的,“得小一千。”

站旁邊喝茶的黨也實在聽不下去了,目光誠懇望向趙啟,“他哥,你跟我爸說實話吧,要不他下次還得讓人坑......”

三塊小原石從黨永順手上傳到魏東手上,又從魏東手上傳到趙啟手上,然後就一直被趙啟托著。

趙束只掃了兩眼,就幸災樂禍又大逆不道地幽幽開口:“那倆大的一分錢都不值,最小那個估計180塊吧,還得是那條裂沒進全的情況。”

聽天書一樣的周博觀坐在躺椅上,邊吃瓜子邊下意識接話:“進全了的話呢?”

“也一分錢不值”,趙束的結案陳詞劈頭蓋臉砸向黨永順。

黨也的目光從趙啟手上的原石撤回,轉而戚戚然投向親爹,“爸,你給我攢點錢吧,我還沒娶媳婦呢!!”

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墻不回頭,黨老同志不學會這門手藝誓不罷休!他目光崇拜地看向趙啟,仿佛學渣遇上院士一般敬仰,“他哥,有沒有秘籍?”

趙啟眨眨眼,一指趙束,“帶著他就行。”

周六,傍晚六點,沈家別墅的餐廳。

席間免不了共同舉杯的環節,沈繼昌使出洪荒之力連提三杯,而後全程安靜吃菜。

如果以數值作為酒量的評判標準的話,在場眾人裏,周博觀和沈繼昌是2,沈敬年和黨永順是3,趙束是6,黨也是7,魏東手術前和黨也差不多,現在勉強比沈敬年高一點點,周碧雲是8,然後.....趙啟是12,十分制。

對於趙啟的酒量,沈敬年一直略有耳聞,但是沒真正見識過,就好像沈元寶的智慧一樣,全在想象中。

他給黨也使了個眼神,示意合力圍殲趙啟,三十來年的發小不是白當的,黨也立馬會意。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敬趙啟,趙束和魏東懶洋洋旁觀趙啟面不改色、來者不拒、手起杯落。

周六,晚上九點,沈家別墅的院子。

絕望浮現在趙束的臉上,他一只手拽著非要帶元寶去草皮上游泳的沈敬年,另一只手拽著嗷嗷叫趕去游泳的沈元寶。

趙啟則瀟瀟灑灑單手插兜指揮魏東錄沈敬年。

黨也半邊身子癱在周博觀身上,人倒了嘴還硬著,嚷嚷:“再來!我就不信喝不過他哥!!”

周博觀為難地看向黨永順,黨永順頗感丟人,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出警啦!”

黨也“嗖”一下站直,連黃底紅字的符咒都不用,自動自覺憑空詐屍。站起來的下一秒就是往自己腰間摸,休閑褲後腰空無一物,黨也頭發都炸了,“我槍呢!?我銬呢!?”

站在隊伍最後的周碧雲扶額嘆氣,這倆丟人的玩意,白瞎老娘一身忠肝義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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