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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第一百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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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赤金軍一路北上,來到梁城境內。

兵臨城下,一戰即發。

前次戰役,耶克爾的主力軍大敗,如今梁城中的耶克爾軍不過三萬。

他們必須趕在耶克爾援軍到來之前攻下梁城。

“沖!”

“沖啊!”

梁城城墻之上又搭起無數的雲梯,赤金軍勇猛沖上前,前頭的人被箭羽射落,後頭的人就替上去。

前排的赤金軍立起甲盾,攔阻了俯沖而下的密密麻麻的箭羽。

一只精英隊抱了粗壯的樹幹,猛烈的撞擊著梁城大門。

羽奕躲過向他迎面而來的箭羽,飛快的爬上雲梯,登上了城墻之上。

“呀——”他大喝一聲,擋過了沖他而來的大刀,但是還是難以抵擋眾多的攻擊,刀刃劃破衣服,鮮紅的血液染紅了一大片。

他手一擡,劍尖刺破了耶克爾軍的喉嚨,那人面目猙獰,隨之跌進城下。

有了羽奕和其他精英的開路,很快就有無數的赤金軍順著雲梯攀爬上來。

城墻之上又是一陣慘烈的廝殺,他的血混著他的血濺在墻壁之上。

此時城門已被破開,赤金軍沖進梁城。

雖耶克爾軍普遍長得人高馬大,但昨日一場勝仗下來,赤金早已士氣大震,他們沖上前,與耶克爾軍奮力廝殺。

戰火綿延,暖陽懸於頭頂。

已是過了午時,梁城中的廝殺聲還連綿不絕。

一直到黃昏,這場仗以耶克爾軍舉手投降為終。

梁城經過數次戰役,城中早已是殘破不堪,城中的百姓能跑的都已跑走,留下一些腿腳不便的,獨自將自己鎖在家中。

這數月來,他們過的簡直就是地獄一般的日子,成日戰火不斷,在被耶克爾軍占領後,耶克爾人更是在城中大肆收刮,動輒就是幾條人命。

如今赤金獲得了勝利,成功奪回了梁城,他們歡呼著跑出來,紛紛要把家中最後一點存糧拿出來,以表達他們的謝意。

但軍令有言士兵不得擅自奪取百姓的一粒米,一文錢。

況且梁城損壞嚴重,城中糧草也不足,耶克爾軍的大部分糧草還是在耶克爾族內。

且怕是耶克爾軍的援軍也不久就會到,他們還不能放松警惕。

戰場之上,只要有一個疏忽,可能付出的就是慘痛的代價。

眼下,他門必須要守好梁城,不能再讓梁城落入耶克爾軍之手。

邊境的其他國都都在虎視眈眈,若是輸給了耶克爾軍,不敢想象赤金往後的邊境安寧。

即使將士們經過這場戰役之後,已是十分勞累,但將士們也都十分的高興,除了高興之餘,還為那些戰死的兄弟哀悼。

一部分將士收拾著戰場,仔細檢查有沒有生還的將士,另將慘死的弟兄們都整理好,登記在冊。

另有將士看管好耶克爾軍的俘虜,不能讓他們乘機逃跑或是其他。

修城墻,安撫百姓。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將軍,您受累了。”軍醫將小匕首放在火上炙烤,看著褪去上半身衣服的羽奕。

他的身上大大小小全是傷口,沒有哪處是完好的。

他的臂膀上,正刺紮著一只羽箭。

“有勞太醫了。”即使身上有著這麽多傷,羽奕還是語氣平平,仿佛受傷的不是他,亦或是早已習慣這些。

軍醫拿著刀,在傷口處看了一下,然後利落的劃開傷口處。

拔箭的時候要比中箭的時候還要疼上百倍,刀硬生生的割開傷口,才能將帶有刀刺的羽箭拔出。

羽奕卻一聲不吭,他咬著牙,脖頸處青筋暴起,額頭上冷汗涔涔,沿著他俊逸的臉頰滑落下來。

軍醫快速的將羽箭拔出,在傷口處灑上金瘡藥,然後快速的包紮起來。

除了臂膀上那一只羽箭外,身上其他小的傷口不計。

羽奕的背上還有一條刀痕,刀傷不深,但從肩胛骨一直到腰背處,橫貫了半個脊背,看著就覺得十分的疼。

軍醫給他仔細處理了傷口,才又將傷口處包裹好。

“好在傷的不深,這脊柱是保住了,將軍且好生修養才是。”

雖然在戰場上哪能好好修養,但是作為大夫,理應勸解病人,就算知道說了也是無用。

說完太醫便提了藥箱匆匆往外走去,還有許多的將士等著救命。

到了將士的軍營,無數的士兵被擡了進來,有的傷的不重,要比將軍傷的輕些,充其量是皮外傷,撒些金瘡藥便可。

有的則是要嚴重多了,斷了手腳的,眼睛上紮著羽箭的,還有的半截身子燒的不成人形的。

營帳裏人來人往,忙的不可開交,軍醫都來不及抹一把額上的汗珠,汗珠隨著眨在了眼睛了,模糊了視線。

一個斷了一只手臂的士兵被擡到了床榻上,他面容扭曲,眉頭皺成一團,臉上,身上滿是鮮血,斷臂處還有血在大滴大滴的往下滴,滴在床榻上,另一只手扶著那斷臂處,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呻吟。

那床榻上早已是血跡斑斑,不知沾染過多少將士的血,又有多少將士不幸沒有救回來,而死在,這床榻上。

軍醫忙走過去,放下藥箱,開始處理這個士兵的傷處。

處理好一位,立馬又會有將士將下一位受傷的將士擡上來。

營帳中的燈火,徹夜未熄。

背上受了傷,不好躺著,羽奕只好側著身子斜躺在床榻上。

他不自禁的摸向頸間的平安符,心裏暗嘆一聲,又撿回了一條命。

這會兒打了勝仗,心事放了下來,他才感覺到真的累了,連睜開眼睛的力氣也沒剩多少。

他索性閉上眼,沈沈睡去。

不過他睡得並不安穩,隱隱放不下心,在戰場上,除非再也醒不過來,不然,怎麽可能能睡一個好覺。

不過翌日醒來的時候,羽奕還是覺得疲乏退去了好多——比起之前的連眼也不能閉的時候,真的要好太多了。

由於一個姿勢睡著,被壓著的手臂有些發麻,他起身,活動了被壓著的那只手,動了動卻是更加的麻,又牽動了另一只手上和背上還包紮著傷口,疼的他倒吸了口冷氣,“嘶”了一聲。

這會兒倒覺得疼了,但這樣的疼痛感,才真實的讓他感到,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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