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3.第一百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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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將軍這兩日有些心神不寧。

“將軍,如今天氣惡劣,想必耶克爾軍暫時不會來。”

羽奕頷首,“應是如此,既然這樣,我先去無煙城,還有很多事要做。”

眾人納悶,將軍怎麽就要回無煙城去了。

但納悶歸納悶,將軍已經騎上馬趕往了無煙城。

羽奕終究還是放心不下白夜秋,他不知道她是怎麽來到無煙城的,她什麽也沒說。

她雖然也對他笑著,可那笑總是讓人覺得莫名心酸。

他想見到她,將她擁入懷中。

“將軍!”前路有一個士兵騎馬趕來。

他瞇眼看去,是在無煙城中的士兵。

“籲——”

馬兒驟停,羽奕看向來人,“出了何事?”

“將軍,將軍夫人說出來找您,屬下想追,但是沒追上,想著還是來稟告將軍一聲,將軍沒見到夫人嗎?”士兵頗為愧疚的垂著腦袋。

馬兒從他身旁疾行而去,士兵回過頭,將軍的馬兒已經離去了好遠。

一路奔回營帳中,掀開簾子,帳中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人呢!”

門口的士兵戰戰兢兢,“夫人她,說是去找將軍,騎上馬就走了,屬下沒攔住,還請將軍責罰。”

羽奕撫著額頭閉上眼,“她一個人去的?”

“是。”

“往什麽方向去了?”

“夫人馬術超群,出了營帳就沒再見到了。”

“她可說了什麽?”

“只說是要去找將軍,可是北門的將士沒有見到夫人,反而是出了東城門。”將軍的臉色很不好,士兵忙又補充道,“可要屬下去追?”

“不必了。”羽奕轉身進了營帳。

環顧營帳中,幾乎沒有動過帳中的東西。

走到書案前,一張信封凸起,他將信紙抽出,赫然是白夜秋寫的:

王爺,我很抱歉,這次的不告而別,只是我還有很多事需要去做。

王爺不必來尋我,有緣自會再見。

希望王爺能平平安安的,早日凱旋。

珠珠留。

簡短的幾行字,她就這麽走了。

羽奕捏著信紙,指尖捏的泛白。

他出了營帳,騎上戰馬,朝越城而去。

大將軍自上次去了一趟無煙城後,就一直忙到現在,整理裏不是在部署,就是在練兵。

有看不過去的,想要勸阻,將軍卻說,來年春,或者更早,遲早會與耶克爾軍一役。

赤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光是攻打梁城的策略,就制定了無數條,也否定了無數條。

他們真怕,將軍在這麽熬下去,怕是身體會先吃不消。

果然,將軍得了傷寒,加之前段日子的勞累,這次傷寒大有病來如山倒之意。

眾將士們都將這消息瞞的死死的,不叫一絲消息透露出去。

對將士們只說是將軍在商討要事。

眼看將軍在纏綿病榻小半月,將士們足足七日都未見到將軍,難免心中起疑。

況且軍中不免會有耶克爾軍的暗探,若是被發現將軍病重,一來怕是擾亂軍心,二來怕是耶克爾軍防不勝防了。

實在無法,其餘將軍們只好找了越城的幾個舞姬,縱情聲色總比纏綿病榻要好。

然而舞姬進了營帳沒多久就被趕了出來。

“出去。”羽奕的嗓子還略帶著沙啞,他撐起身子,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將軍,你總算醒了。”聞其嶺激動的上前。

“我睡了幾日?”模模糊糊的感覺睡了好些天。

“將軍,您都快昏睡了七日,期間總是發著高熱,老臣著實擔心吶。

好在將軍您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聞將軍與其他將軍都很是欣慰。

羽奕靠在床頭,腦袋還是有些昏沈沈的,“讓各位將軍擔心了,現在形勢如何?”

“將軍,您要保重身體啊!耶克爾軍現在還不會貿然攻上來。”

“我知曉了,將軍且忙去吧,我一個人待一會兒。”他無力的靠在床頭。

“誒,將軍可要好好保重,老臣就先告退了。”

羽奕撐著腦袋,他明知不該在此刻還想些什麽,可他控制不住。

自上次一見之後,思念的潮水就洶湧而來,只要他停下來,她就會竄進腦海,一顰一笑皆是她。

上次匆匆一見,他就覺得她瘦了好多,下巴尖尖的,他見到她時,她的臉上是說不出的悲傷。

她的身形單薄,在這樣寒冷的時節,她的手比雪花還冷。

手上的疤痕還在,並且手掌上還多了道疤痕,正因為還在,所以才奇怪,她手上的疤痕,像是有了好幾年一般。

她一個人,是如何到這的,他派了羅衛護著他,為什麽她到這,他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她見到他眼中的震驚和慌亂,說明她根本不知道會遇見他,甚至也不知道他在這。

所以她不是來找他的。

更何況,她還撐著一把油紙傘,那把油紙傘,他記得,是悅兒的。

老嫗撐著傘離開的背影又浮現在眼前,似在與他說著別離。

很多事情,或許他能明白,可他讓自己一直沈浸在軍營中,是因為不想明白吧。

將士端了藥進來,吃過藥,他將自己悶在被子裏,困倦襲來,他又沈沈睡去。

夢裏總是不安穩,今夜又夢到了她,她不像往常一樣對著他笑。

她原本圓圓的臉瘦削了許多,眼睛卻還是如明珠一般雪亮。

她看著他,眼中竟多了一絲嫵媚,他像是被勾去了魂,他願意被勾去魂。

她攀上他的肩膀,在他肩膀輕輕咬了一口,不輕不重,像是勾,引。

正是如他所願,

他翻身。

手指在她的唇上摩挲,她伸出舌頭輕,輕了下,

他俯下身,陰影將她罩住,輕輕的去吻。

她的柔軟的唇,畔。

要比想象中的還柔軟,吻過她的鎖骨,就連手腕上的疤痕,在他看來也是美的。

她縮了縮手,他只好暫且放開了她的手,沿著一路往下。

浪潮一陣翻過一陣,她嬌美的臉頰泛著點點紅暈,眼神迷離的望著他。

他真想住進她的眼睛裏,那是如明珠,如星輝一般的眼眸。

他要醉了,他要醉去。

睜開眼,羽奕撫著額頭坐起。

身上的疲乏消去了大半,身體異常的輕松,纏綿數日的風寒病,好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他這邊竟連貨真價實的春。

夢都做上了。

真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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