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4.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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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娘親,珠珠只是去了海邊散散心,沒事的,沒有跟娘親說一聲,害娘親擔心,都是珠珠不好。”白夜秋趴在馮雪梅身邊,拱在她懷裏撒嬌。

“好了好了,沒事就好。”馮雪梅輕柔的撫摸著白夜秋的頭頂。

一旁的白熙明哪裏能見女兒受這般委屈,他一拍桌子,騰地站起“簡直欺人太甚!”

他這一下太過突然,馮雪梅和白夜秋都不禁嚇了一跳,馮雪梅撫著胸口,沒好氣道:“瞎喊什麽?”一邊給女兒輕輕地揪了揪耳朵。

白熙明本是一腔怒氣,被馮雪梅這麽一訓斥,頓時蔫了大半,他討好的將桌上的果盤往馮雪梅和女兒那邊推了推,放緩語氣道:“夫人,我這不是氣不過嗎?說好了見一見的,這,要是有什麽事耽擱了,還不能遣人來說一聲麽,叫我們家珠珠等了半晌,這不是存心的麽。”又對白夜秋軟身軟語道:“珠珠,爹爹一定給你討個公道,別難過了哈。”

“呃,爹爹……其實我沒在意這事。”

“那你是怎麽了,身子不舒服嗎?”白熙明一臉焦急,“我去叫大夫。”

白夜秋趕忙拉住白熙明,“爹爹,我只是……只是想到處走走,散散心罷了。”

白熙明和馮雪梅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了然,珠珠表面不在意,其實內心還是為這事所饒。

“行了,既然對方也無意,這門親事就此作罷。”馮雪梅拍拍白夜秋的肩膀,“快去睡吧。”

“爹爹娘親,那我去睡了,你們也早些睡。”

關了門,這才意識到,呃……她似乎可以不用嫁給那個和她素未謀面的人了,她頓時染上一抹喜色,腳步輕快了幾分。

回到院子時,看到悅姐姐正坐在院中涼亭裏賞月,她也擡頭望月,今日是朔月,月兒彎彎的。

她走過去,卻又不忍打破這般恬靜美好。

“回來了。”柳悅城收回望月的目光,轉而看向白夜秋,“今日回來的挺晚的。”

悅姐姐不知道她今日是去做什麽,只當是她去了哪兒玩了吧,“嗯嗯,悅姐姐你呢,今日可有去哪玩?”驀地又想到悅姐姐和王爺兩人並肩走在街上的場景,也不知王爺帶悅姐姐去了哪兒。

“只是在這附近逛了逛,明日若是妹妹無事,還要勞煩妹妹了,對了,我在這兒也住了幾日,都還沒拜見過妹妹的父母,若有機會,可願與我引薦。”

“是哦,那我明天就帶悅姐姐見我爹爹娘親,悅姐姐這麽好看,又這麽溫柔,爹爹娘親一定會喜歡悅姐姐的。”

“但願如此。”柳悅城對她淺淺一笑。

白夜秋還在想著明天該如何,“嗯……我們先去城外寺廟,辰時去那許的願最是靈驗了。不過,”她皺起眉頭,“哪會兒人太多了,我怕沖撞到悅姐姐。”因為悅姐姐看上去就文文靜靜的,連跟悅姐姐擠在人群裏的畫面她都不敢想象。

“那我便在廟外等你。”

“那怎麽行。還是算了,我們去雜耍班吧,我都好久沒去過了,那兒有只猴子特比好笑,我們去那好不好。”

“好。”

“外面風大,去我屋裏說。”

二人又聊了半宿。

第二日果然王爺又來找柳悅城,白夜秋見到羽奕,總是會想起楚大哥和她說的那些話,所以她都不知該如何面對王爺。

只是羽奕對她還是一如既往,卻又像是多了幾分疏離。

若不是和悅姐姐說好了,她早就想先行溜走了,而且柳悅城挽著她,她也根本逃不走。

於是他們就一起去了雜耍班,說來也是巧,白夜秋正在心中暗自感嘆楚大哥一個人會不會太無聊,結果就在雜耍班門口遇見了楚驍。

於是乎,在一番介紹後,他們又一道走了,只是,當楚驍想與柳悅城打趣的時候,都會得到兩道警告的眼神。

——

今夜月明星稀,蘇浙坐在小院中,擡頭望著空中殘月。

奴仆侍立在一旁,看著蘇浙這般的淡漠,他不由的喊了一聲“少爺”。

“丁九,你要記著,我早已不是什麽少爺了。”他翻開杯盞,倒了一杯茶。

“是,知道了,這茶涼了,丁九去換一壺來。”

“不必,涼茶才好,醒神。”他一口將涼茶灌下,刺骨的寒意順著喉嚨侵入五臟六腑,可是他早就嘗過比這還疼百倍的痛苦了,這點,又算的了什麽。

“事情進展的如何?”他閉著眼,任憑冰冷貫穿他的心肺。

“魚已經入勾了。”

“好,其他人呢?”

“辰王那邊還是沒什麽動靜,裕王這邊去了平城,說是去給平城一家好做善事的富戶頒聖旨去了。”

“去查他到底去那做什麽?”單單只是去頒布聖旨,他是不會信的。

“是。”丁九轉身隱入黑暗。

空蕩蕩的院子又只剩他一人,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涼茶入喉,冰冷的刺痛感能讓他清晰的感受到他還活在這世上,讓他能明白自己該做什麽。

——

“主子!”黑衣面具人,難掩激動情緒,向上首的男子說道:“屬下已找到大小姐了!”

鳳松倫猛然睜開眼,在他的略顯渾濁的眼中迸射出了耀眼的光芒,他也難掩激動問道:“在何處?還不把她帶過來。”

“大小姐如今在平城,只是……”

見屬下還在吞吞吐吐,他皺眉道:“只是什麽!”

面具男子眨巴著眼睛,他吞咽了唾沫,艱難的擠出了幾個字。

“什麽?!”鳳松倫頹然的靠在椅子上,他失神的望著遠處,久久都未說話。

跪著的面具男子垂著頭,一言也不敢發。

“哈哈哈。”上首傳來鳳松倫的笑聲,只是那笑聲卻又似含了無數的蒼涼,他長嘆一口氣“這都是天意,是天要亡我大晏。”

他手支撐著椅子,一副要倒下的樣子,過了許久許久,久到空氣稀薄的以為他要窒息時,他才緩緩說道:“罷了罷了,你且將她帶來。”說完就閉上眼睛,以手握拳抵著額頭。他累了,真的累了。

“是,屬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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