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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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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江家公館

“怎麽見到自己父親連招呼都會不打”

說話的這人是江川江司令,是京海司令官,一身上位者的氣息不怒自威是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人

“呵,父親?江司令官,我可不敢高攀你,直入主題吧”

雪辭頗為諷刺的說,並沒有被江川那一身肅殺之氣嚇到

見此江川頗為讚賞的點點頭

“你爺爺想要你回來,江家的一切遲早是你的,留在洛家做仆人你又有什麽呢”

年輕時候的江川很是風流,也許是因為欠了太多情債,除了正妻給他生了一個女兒和雪辭母親生了個兒子竟沒有其他子嗣

“我說過我不會回去,你們江家的東西誰想要你給誰”

對於他來說拋棄過他的江家和那些旁人所無法企及的名利在他眼裏連小少爺一個微笑都比不上

江川此時也看出來雪辭是真的不想回來,原以為他不過是因為當年的事鬧脾氣,沒想到是認真的,可又是什麽讓他放棄所有人都趨之若鶩的東西呢,江川想起助手說雪辭和洛家少爺很親密的事,開口道“是因為那個洛家小少爺吧”

雪辭一楞還以為江川看出來什麽,可看他那樣子顯然沒往哪方面想,也對畢竟江川死直男一個

“是又如何”

你給他做了這麽久的仆人已經不欠他的了,若你還覺得有虧與他大可以後償還”這話乍一聽有些道理,可仔細想想說這話的人未免過於厚顏無恥

小少爺對雪辭很好,從未因為身份原因真正的欺負他,是他在五年前把滿身泥濘的雪辭帶到了洛家,給他吃給他穿教他識字,甚至雪辭的名字都是他取得,因他才有了如今雪辭

而現在江川一句不欠他就想抹去所有,未免過於厚顏無恥,生而未養已不配為父,如今竟想不勞而獲,實乃流氓行跡

“不欠?我欠的可太多了”

要用一輩子償還

他的腦海在這一瞬間浮現恍若昨日的往事,那個對著自己說:“你可願跟著我,從此就不用挨餓受凍”的少爺,悄無聲息落入心尖

江川淡淡看了他一眼,問

“所以你還是不願意回來對嗎”

“是”

見實在勸不動江川只好放棄,留下一句

“好吧,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麽江家的大門一直為你敞開”

明明不久前剛出差回來的洛易,這幾日又忙碌了起來,經常夜不歸宿,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狀況,洛盡顏不免有些擔心可每次詢問得到的回答都是沒事,其實不然

洛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洛父萬萬沒想到洛家出現內奸,為了不讓洛盡顏擔心他只好裝作無事發生,可紙是包不住火的,洛盡顏還是旁敲側擊從容霽那裏知道了此事,可知道了又能如何,現在的他幫不了洛易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父親操心,萬般擔憂情緒都只能吞進肚子裏,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雪辭也看出來了卻也只能默默安慰,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雖然已經在盡力挽回,可不久後洛家還是破產了,而內奸竟是容霽,洛易最信任的人,正因為過於信任,所以出起差錯才更來不及挽回

偌大的房子如今只剩下雪辭洛盡顏和洛父三人

“對不起,顏兒我沒有答應好你母親好好照顧你,跟著我你受苦了”

洛父十分自責的說

洛盡顏看著父親自責的模樣以及因為這段時間忙碌而憔悴的臉紅了眼,依舊笑著安慰道“父親,您從小最疼我了,我才沒有受苦,是我沒幫到你”

洛父看著洛盡顏這副懂事的樣子更加自責

“好顏兒,您母親看到你這副懂事的模樣一定很欣慰”

是啊,直到現在洛盡顏從未抱怨過一句也未說過什麽氣餒的話,每天都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其他方面幫助洛父

因為破產洛盡顏也不再在b校上學,期間有不少人說可以幫助他其中也包括了師易然和江寒,都被他一一拒絕,至於那些說幫助他的人是因為好心還是其它,他無暇顧及,小少爺出乎意料的了解人性,他很清醒的接受了自己家已經破產的事實,那些想看到他那副清冷面孔打破的人,只能一無所獲

他有他的驕傲,江寒他們從一開始就錯了小少爺的好從來都不僅僅是一張臉

師易然原以為小少爺失去他所有的一切就會多看他一眼,可他忘了小少爺從來都不是徒有虛顏的人,他最可貴的地方從來都不是那些外物,家世也好容貌也好都只是他身上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

雪辭看著抱在一起的父子倆忍不住感慨世事變化無常,心疼一瞬間成長的少爺,而他會親手替小少爺報仇,殺死那個背叛洛家的人,這種事弄臟他的手就行了,而他的小少爺只管快快樂樂的活著

沒過多久就有人傳出,容霽被仇家殺害,死狀極為可怖,至於是哪個仇家人們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這好消息還未使小少爺解氣一會,便迎來了真正的苦難,老天爺從不會因為你可憐而可憐你,相反它喜歡捉弄人,它見不得你歡喜模樣非要看你不快它才樂意

洛父死了,死在一個冬夜裏,在一個雪天,是洛盡顏最不喜歡的天氣,冰冷漆黑籠罩著他,一種恍然若失的感覺讓他分不清夢和現實

洛父是因為勞累過度器官衰竭而死,其實在這很久之前他身體就不行了,所有才那麽著急的想把家業交給洛盡顏,而那段時間的忙碌則加速了他的死亡

雪辭從未見過這樣的少爺

看起來是那麽孤獨

一滴眼淚從他眼角滑落,他不安的蜷縮在墻角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因為痛苦而緊咬下唇,多日堅持的理智功虧一簣,渙散迷離的雙眼微微泛紅是最好看的顏色,卻刺眼的讓雪辭落了淚,這個世界如誰所說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可心疼你的人還是會難受到幾乎無法控制的落淚,雪辭一把抱住他的小少爺,他的心肝,他的一切

雪辭聽見小少爺問他“雪辭這是夢嗎”

雪辭覺得自己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說不出話,他不知道怎樣回答他,這對小少爺來說過於殘忍

“我知道不是,可是我……”

就是不敢相信

小少爺終是崩潰的大哭了起來

不知哭了多久,才停止了哭泣

心裏的淚流幹了便再也流不出眼淚了

洛盡顏緊緊抱住雪辭,此刻的他就像是瀕死之人想從雪辭身上攝取最後一絲溫暖

“我只有你了”洛盡顏翁聲說

“我的一切都是少爺的”

影子交疊在一起最後融為一體

無論生與死都不能將你我分開,少爺是我的主人,我親自戴上了名為愛的項圈,繩子被我纏繞在小少爺手腕,任誰都無法解脫

我願做少爺唯一的玩具

至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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