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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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付西洲早上醒來後，先是嘆了口氣，在床上清醒了一會兒。然後拉開窗簾，走出房間，準備洗漱一番後去做早飯。
宋南風房間的門依舊緊閉，看來是沒有醒。
付西洲放棄了敲門的想法。早知道昨晚讓他回去之前，應該先問問他有沒有什麽忌口。但照昨晚的情形，要是真問了，宋南風怕是不會回去了。
實在不行，等他醒了，再給他做吧。
就在付西洲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之後，外面突然有人敲門。
顯示屏上是一位穿著黑色大衣的女士。
付西洲把門打開後，留著齊耳短發，生著東方面孔的女士面露微笑，用親切的聲音說道：“付先生您好，我姓趙，叫趙清。您可以叫我小趙。是宋南風先生叫我來的。”
“趙女士，你好。”付西洲往屋裏看了一眼道，側過身道，“先請進吧。宋南風還沒有醒。”
“不必了，付先生。多謝你的好意。”趙女士道，“我只是來給宋先生送些東西，並不需要見他。”說著朝一旁看去。
付西洲順著她的視線，往那邊看，就見好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從一旁的車上搬下東西，往這邊來。付西洲很快讓開門，讓他們進去。
趙女士向他解釋道：“這些都是宋先生的行李。不瞞您說，其實宋先生並沒有要求我們將東西送過來，是許逸許先生讓我們來的。他說幼弟頑劣，要麻煩付先生一段時間了。如果您有任何的不適，可以隨時告訴我們，我們會帶宋先生回去。”
說話間，宋南風的東西已經被安置好。這幾個人動作迅速，又毫無聲息，放完東西就回到了車邊。
付西洲淡然一笑：“許先生客氣了。”
“您不嫌麻煩就好。”趙女士笑著伸出手，遞給付西洲一串鑰匙。“這是宋先生的車鑰匙。車停在後面，等宋先生醒後，讓他開過來就好。”
付西洲接過鑰匙。
“我的名片已經放在桌上，如果您有任何的需要，可以隨時聯系我。另外還有一份早餐，您可以和宋先生一起享用。”
“麻煩趙女士了，多謝。”付西洲道。
趙女士笑著搖搖頭。
“最後還有一件事，如果您有時間，可以給許先生打個電話。本來該是許先生給您打的，但許先生不想貿然打擾您。如果您不想打，自然也沒有關系。畢竟許先生的意思，我已經全部轉達給您了。”
“不打擾您了，付先生。祝您度過一個愉快的假期。再見。”
“再見。”付西洲也道。
趙女士轉身離開。
付西洲往前走了兩步，看著她走到車邊，有人給她開了門，她轉過身，朝付西洲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上了車。
兩輛黑車啟動，很快消失不見。
付西洲拿著鑰匙回屋，關上門後，發現宋南風已經起來了，正用肩膀靠在墻角，頭發翹起來幾根，看著像是沒睡醒。
“你醒了。”付西洲說道。
宋南風擡起眼皮看他，郁郁道：“我的身體醒了，意識還沒有。”他垂下頭，頭發散下來，蓋住他的臉，聲音從裏面傳出來：“他們動靜再小，我也能聽到。”
你是豌豆王子嗎？付西洲心道。
“你要是還困，可以接著睡。”付西洲將鑰匙放在餐桌上，朝廚房走去。
付西洲擡起頭，眼神隨著他移動，問道：“我可以去你房裏睡嗎？”
“你還是醒著吧。”廚房裏傳來回答。
很快，付西洲聽見了衛生間傳來水聲。應該是宋南風去洗漱了。有人送飯來，付西洲自然不用麻煩。他只需要燒壺水泡茶。將水裝好，開火，等了一會兒後，付西洲從廚房出來，本想叫宋南風吃飯，卻發現他又回到了房間
房門沒關，裏面傳出聲音，似乎是在打電話。
付西洲不欲偷聽，轉身往回走。
沒想到宋南風從房裏走了出來。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付西洲不用避諱了，索性在餐桌前停下，將桌上的保溫盒打開。食物的熱氣和香氣立刻飄了出來。
是中式早餐。
趙女士細心到還帶了幾套碗筷和碟子。
“他就在我旁邊，你要向他確認一下嗎？”宋南風又開始用慣常的語氣說話。
水開了，付西洲去廚房關火，然後把水倒進準備好的杯子裏。茶葉舒展開，像人睡醒後伸了個懶腰。付西洲端著泡好的茶，回到餐桌旁坐下。
宋南風的視線一直跟著他。
“我改主意了，還是不要讓你們說話了。”宋南風坐在付西洲對面，“祝我們都度過一段輕松的時光。再見。”
看來不用給許逸打電話了。
付西洲將餐具放到宋南風的面前。宋南風接過筷子，卻沒有動。
“吃飯吧。”付西洲說了聲，“不用這麽客氣。”
宋南風夾起一個蝦餃，微笑道：“這是基本的道德和禮貌。”
不等付西洲反應，他接著說道：“這是第三次。沒有下一次，我不會再說了。”說完把蝦餃塞到了嘴裏。
付西洲其實不是很想評價宋南風的這一系列行為。畢竟好像無論說什麽，宋南風都能找到一個全新的角度解讀。
但沈默往往有無數種解法。
所以付西洲還是說了一聲“嗯”。
“你喜歡喝紅茶？”宋南風拿起玻璃杯，輕輕晃了晃。
“稱不上喜歡，”付西洲停下手上的動作，“只是比起綠茶來，更偏好紅茶。”
水溫還有些燙，宋南風抿了一小口後問道：“為什麽？”
哪有這麽多為什麽，付西洲心道。真要找一個理由的話，大概是因為小時候奶奶不讓他喝涼水，這麽多年下來，他也習慣了。紅茶性溫，自然更對他的口味。
可宋南風興致勃勃地看著他，大有他不說就一直看下去的架勢。
付西洲還是說了。
“好巧，我也喜歡喝熱水。”宋南風道。見付西洲不表態，他接著說道，“怎麽，你不信？”
“是真的，”宋南風又喝了一口，“我夏天出門都要帶保溫杯。”
付西洲垂眸一笑。
“不過江老師就不一樣了，他在國外長大，自然不懂得熱水的美妙。”
宋南風半是惋惜，半是愉悅地說道。
付西洲默默吃飯，沒有任何反應。對他來說，這有點太幼稚了。出國之後，宋南風話變多了，人變小了。倒也，更可愛了。
“吃飯吧。吃完之後，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再把車開到車庫那邊。”付西洲站了起了。
“你吃飽了？”宋南風拿著咬了一口的蛋撻問道。
“嗯。”付西洲開始收拾他的碗筷。
“真快啊。”宋南風慢條斯理道，“我吃飯很慢的。”
付西洲本來已經轉身，要往廚房走。聽了宋南風的話，不由停下了腳步。他掙紮了一下，還是轉頭看向宋南風，安撫道：“沒關系，江黎吃飯也很慢。”
在宋南風幽暗的眼神中，付西洲補充道：“記得吃完把碗筷送到廚房。”
宋南風用了大約二十分鐘才吃完早飯。他吃的不多，但真的很慢。如果不是用保溫盒裝著，桌上的早點怕是早就涼了。
吃完之後，宋南風去廚房洗了碗，然後開始收拾東西。他吃飯雖慢，收拾東西倒挺快。付西洲的衣服還沒有洗完，他就已經出去開車了。
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幹什麽。付西洲的衣服都烘幹了，宋南風還是沒回來。付西洲於是出去看了看。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很好。海面上波光粼粼，雪地也顯得晶瑩剔透。
沒看見宋南風的身影。付西洲往海邊走了走。
“付西洲。”
宋南風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付西洲回過頭，映入眼前的，是穿著白色長袖T恤，捧著一大束玫瑰花的宋南風。
紅玫瑰熱烈的像是在燃燒。
四目相對間，付西洲問道：“你不冷嗎？”
“還好，”宋南風道，“我出來很久了嗎？”
“應該比把車開過來的時間要久。”付西洲道。
“抱歉，”宋南風笑起來，“大概是這束花太漂亮了，我有點不舍得送給你，才多看了一會。”
話題轉移得太明顯了，但付西洲還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哪裏來的花？”
“就在車裏，趙清帶過來的。不過她可沒說謊，我只讓人送車和花，沒讓他們把所有東西都送來。”宋南風解釋道。
付西洲當然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人來了東西遲早會來。他看著宋南風懷中的玫瑰，問：“送給我的？”
“是啊。”宋南風肯定道。
“我可以不收嗎？”付西洲問。
宋南風思索道:“雖然你有這樣做的權利，但最好不要。”
付西洲聞言暗笑，有長進，還知道我有拒絕的權利。
“為什麽要送花？”他問。
“因為要告白啊。”宋南風語氣雀躍。
“告白。”
付西洲腦海中浮現出在墓園的那一幕。
宋南風笑了一下，然後正色道：“那天的不是告白，是告知。今天的才是。”
“付西洲，”宋南風將玫瑰花往前一遞，“我喜歡你。”
有海浪的聲音，風吹過的聲音，鳥叫的聲音，那麽多聲音，卻好像只剩宋南風的聲音。
世界的色彩也被紅白占據。
我喜歡你。
一個無法拒絕的肯定句。
“為什麽要告白？”付西洲又問。
宋南風的手往下放了放，回道：“因為昨天你說那首歌，我回去搜了搜。搜完之後，我看了看下面關聯的詞條，看著看著，看到一個電視劇，叫《愛情是從告白開始的》。我覺得有點道理。”
好新奇的理由。明明哪裏都不對，但付西洲偏偏說不出哪裏不對。
“對了，我還學到了一種新的表白方式。”宋南風道。
付西洲感覺不太妙。
“付西洲，我宣你。”
一陣真正的寂靜後，付西洲問：“你還看到了什麽？”
宋南風便接著說道：“這個臺詞因為另一部電視劇變得更出名，但那部電視劇涉嫌抄襲。”
付西洲嘆了口氣。2030年了，中文互聯網還是那麽“豐富多彩”。
“睡前少看這些東西，不然更睡不著。”付西洲勸道。
宋南風直接否定道：“不看我也睡不著。不過，要是你——”
不經意間，他們又開始對視。
“付西洲，你知道我接下來要說什麽吧？”宋南風神色真摯。
“我很好奇，”付西洲平靜道，“以你，隨心所欲的態度，為什麽不直接說出來？”
宋南風道：“因為這聽起來像性騷擾，我爸不讓我說這種話。”
“心照不宣難道就可以了嗎？”付西洲再問道。
“沒辦法，誰讓我實在想知道。”宋南風略顯苦惱，“而且我覺得我哪天真的會爬到你床上去。”
付西洲不想再聽下去，直接越過他，往屋裏走。
身後，宋南風遺憾道：“可惜啊，他不喜歡你們。”
付西洲無奈地停下身，轉過頭。
宋南風也轉了過來，他們隔著一段距離對視。
“怎麽，你以為我會一生氣，把這束玫瑰扔上天，還要說什麽‘既然不喜歡，就扔了吧’這種話嗎？”
宋南風戲謔道。
“放心，我說過你有拒絕的權利。當然，我也為它們找好了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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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西洲早上醒來後，先是嘆了口氣，在床上清醒了一會兒。然後拉開窗簾，走出房間，準備洗漱一番後去做早飯。
宋南風房間的門依舊緊閉，看來是沒有醒。
付西洲放棄了敲門的想法。早知道昨晚讓他回去之前，應該先問問他有沒有什麽忌口。但照昨晚的情形，要是真問了，宋南風怕是不會回去了。
實在不行，等他醒了，再給他做吧。
就在付西洲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之後，外面突然有人敲門。
顯示屏上是一位穿著黑色大衣的女士。
付西洲把門打開後，留著齊耳短發，生著東方面孔的女士面露微笑，用親切的聲音說道：“付先生您好，我姓趙，叫趙清。您可以叫我小趙。是宋南風先生叫我來的。”
“趙女士，你好。”付西洲往屋裏看了一眼道，側過身道，“先請進吧。宋南風還沒有醒。”
“不必了，付先生。多謝你的好意。”趙女士道，“我只是來給宋先生送些東西，並不需要見他。”說著朝一旁看去。
付西洲順著她的視線，往那邊看，就見好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從一旁的車上搬下東西，往這邊來。付西洲很快讓開門，讓他們進去。
趙女士向他解釋道：“這些都是宋先生的行李。不瞞您說，其實宋先生並沒有要求我們將東西送過來，是許逸許先生讓我們來的。他說幼弟頑劣，要麻煩付先生一段時間了。如果您有任何的不適，可以隨時告訴我們，我們會帶宋先生回去。”
說話間，宋南風的東西已經被安置好。這幾個人動作迅速，又毫無聲息，放完東西就回到了車邊。
付西洲淡然一笑：“許先生客氣了。”
“您不嫌麻煩就好。”趙女士笑著伸出手，遞給付西洲一串鑰匙。“這是宋先生的車鑰匙。車停在後面，等宋先生醒後，讓他開過來就好。”
付西洲接過鑰匙。
“我的名片已經放在桌上，如果您有任何的需要，可以隨時聯系我。另外還有一份早餐，您可以和宋先生一起享用。”
“麻煩趙女士了，多謝。”付西洲道。
趙女士笑著搖搖頭。
“最後還有一件事，如果您有時間，可以給許先生打個電話。本來該是許先生給您打的，但許先生不想貿然打擾您。如果您不想打，自然也沒有關系。畢竟許先生的意思，我已經全部轉達給您了。”
“不打擾您了，付先生。祝您度過一個愉快的假期。再見。”
“再見。”付西洲也道。
趙女士轉身離開。
付西洲往前走了兩步，看著她走到車邊，有人給她開了門，她轉過身，朝付西洲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上了車。
兩輛黑車啟動，很快消失不見。
付西洲拿著鑰匙回屋，關上門後，發現宋南風已經起來了，正用肩膀靠在墻角，頭發翹起來幾根，看著像是沒睡醒。
“你醒了。”付西洲說道。
宋南風擡起眼皮看他，郁郁道：“我的身體醒了，意識還沒有。”他垂下頭，頭發散下來，蓋住他的臉，聲音從裏面傳出來：“他們動靜再小，我也能聽到。”
你是豌豆王子嗎？付西洲心道。
“你要是還困，可以接著睡。”付西洲將鑰匙放在餐桌上，朝廚房走去。
付西洲擡起頭，眼神隨著他移動，問道：“我可以去你房裏睡嗎？”
“你還是醒著吧。”廚房裏傳來回答。
很快，付西洲聽見了衛生間傳來水聲。應該是宋南風去洗漱了。有人送飯來，付西洲自然不用麻煩。他只需要燒壺水泡茶。將水裝好，開火，等了一會兒後，付西洲從廚房出來，本想叫宋南風吃飯，卻發現他又回到了房間
房門沒關，裏面傳出聲音，似乎是在打電話。
付西洲不欲偷聽，轉身往回走。
沒想到宋南風從房裏走了出來。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付西洲不用避諱了，索性在餐桌前停下，將桌上的保溫盒打開。食物的熱氣和香氣立刻飄了出來。
是中式早餐。
趙女士細心到還帶了幾套碗筷和碟子。
“他就在我旁邊，你要向他確認一下嗎？”宋南風又開始用慣常的語氣說話。
水開了，付西洲去廚房關火，然後把水倒進準備好的杯子裏。茶葉舒展開，像人睡醒後伸了個懶腰。付西洲端著泡好的茶，回到餐桌旁坐下。
宋南風的視線一直跟著他。
“我改主意了，還是不要讓你們說話了。”宋南風坐在付西洲對面，“祝我們都度過一段輕松的時光。再見。”
看來不用給許逸打電話了。
付西洲將餐具放到宋南風的面前。宋南風接過筷子，卻沒有動。
“吃飯吧。”付西洲說了聲，“不用這麽客氣。”
宋南風夾起一個蝦餃，微笑道：“這是基本的道德和禮貌。”
不等付西洲反應，他接著說道：“這是第三次。沒有下一次，我不會再說了。”說完把蝦餃塞到了嘴裏。
付西洲其實不是很想評價宋南風的這一系列行為。畢竟好像無論說什麽，宋南風都能找到一個全新的角度解讀。
但沈默往往有無數種解法。
所以付西洲還是說了一聲“嗯”。
“你喜歡喝紅茶？”宋南風拿起玻璃杯，輕輕晃了晃。
“稱不上喜歡，”付西洲停下手上的動作，“只是比起綠茶來，更偏好紅茶。”
水溫還有些燙，宋南風抿了一小口後問道：“為什麽？”
哪有這麽多為什麽，付西洲心道。真要找一個理由的話，大概是因為小時候奶奶不讓他喝涼水，這麽多年下來，他也習慣了。紅茶性溫，自然更對他的口味。
可宋南風興致勃勃地看著他，大有他不說就一直看下去的架勢。
付西洲還是說了。
“好巧，我也喜歡喝熱水。”宋南風道。見付西洲不表態，他接著說道，“怎麽，你不信？”
“是真的，”宋南風又喝了一口，“我夏天出門都要帶保溫杯。”
付西洲垂眸一笑。
“不過江老師就不一樣了，他在國外長大，自然不懂得熱水的美妙。”
宋南風半是惋惜，半是愉悅地說道。
付西洲默默吃飯，沒有任何反應。對他來說，這有點太幼稚了。出國之後，宋南風話變多了，人變小了。倒也，更可愛了。
“吃飯吧。吃完之後，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再把車開到車庫那邊。”付西洲站了起了。
“你吃飽了？”宋南風拿著咬了一口的蛋撻問道。
“嗯。”付西洲開始收拾他的碗筷。
“真快啊。”宋南風慢條斯理道，“我吃飯很慢的。”
付西洲本來已經轉身，要往廚房走。聽了宋南風的話，不由停下了腳步。他掙紮了一下，還是轉頭看向宋南風，安撫道：“沒關系，江黎吃飯也很慢。”
在宋南風幽暗的眼神中，付西洲補充道：“記得吃完把碗筷送到廚房。”
宋南風用了大約二十分鐘才吃完早飯。他吃的不多，但真的很慢。如果不是用保溫盒裝著，桌上的早點怕是早就涼了。
吃完之後，宋南風去廚房洗了碗，然後開始收拾東西。他吃飯雖慢，收拾東西倒挺快。付西洲的衣服還沒有洗完，他就已經出去開車了。
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幹什麽。付西洲的衣服都烘幹了，宋南風還是沒回來。付西洲於是出去看了看。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很好。海面上波光粼粼，雪地也顯得晶瑩剔透。
沒看見宋南風的身影。付西洲往海邊走了走。
“付西洲。”
宋南風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付西洲回過頭，映入眼前的，是穿著白色長袖T恤，捧著一大束玫瑰花的宋南風。
紅玫瑰熱烈的像是在燃燒。
四目相對間，付西洲問道：“你不冷嗎？”
“還好，”宋南風道，“我出來很久了嗎？”
“應該比把車開過來的時間要久。”付西洲道。
“抱歉，”宋南風笑起來，“大概是這束花太漂亮了，我有點不舍得送給你，才多看了一會。”
話題轉移得太明顯了，但付西洲還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哪裏來的花？”
“就在車裏，趙清帶過來的。不過她可沒說謊，我只讓人送車和花，沒讓他們把所有東西都送來。”宋南風解釋道。
付西洲當然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人來了東西遲早會來。他看著宋南風懷中的玫瑰，問：“送給我的？”
“是啊。”宋南風肯定道。
“我可以不收嗎？”付西洲問。
宋南風思索道:“雖然你有這樣做的權利，但最好不要。”
付西洲聞言暗笑，有長進，還知道我有拒絕的權利。
“為什麽要送花？”他問。
“因為要告白啊。”宋南風語氣雀躍。
“告白。”
付西洲腦海中浮現出在墓園的那一幕。
宋南風笑了一下，然後正色道：“那天的不是告白，是告知。今天的才是。”
“付西洲，”宋南風將玫瑰花往前一遞，“我喜歡你。”
有海浪的聲音，風吹過的聲音，鳥叫的聲音，那麽多聲音，卻好像只剩宋南風的聲音。
世界的色彩也被紅白占據。
我喜歡你。
一個無法拒絕的肯定句。
“為什麽要告白？”付西洲又問。
宋南風的手往下放了放，回道：“因為昨天你說那首歌，我回去搜了搜。搜完之後，我看了看下面關聯的詞條，看著看著，看到一個電視劇，叫《愛情是從告白開始的》。我覺得有點道理。”
好新奇的理由。明明哪裏都不對，但付西洲偏偏說不出哪裏不對。
“對了，我還學到了一種新的表白方式。”宋南風道。
付西洲感覺不太妙。
“付西洲，我宣你。”
一陣真正的寂靜後，付西洲問：“你還看到了什麽？”
宋南風便接著說道：“這個臺詞因為另一部電視劇變得更出名，但那部電視劇涉嫌抄襲。”
付西洲嘆了口氣。2030年了，中文互聯網還是那麽“豐富多彩”。
“睡前少看這些東西，不然更睡不著。”付西洲勸道。
宋南風直接否定道：“不看我也睡不著。不過，要是你——”
不經意間，他們又開始對視。
“付西洲，你知道我接下來要說什麽吧？”宋南風神色真摯。
“我很好奇，”付西洲平靜道，“以你，隨心所欲的態度，為什麽不直接說出來？”
宋南風道：“因為這聽起來像性騷擾，我爸不讓我說這種話。”
“心照不宣難道就可以了嗎？”付西洲再問道。
“沒辦法，誰讓我實在想知道。”宋南風略顯苦惱，“而且我覺得我哪天真的會爬到你床上去。”
付西洲不想再聽下去，直接越過他，往屋裏走。
身後，宋南風遺憾道：“可惜啊，他不喜歡你們。”
付西洲無奈地停下身，轉過頭。
宋南風也轉了過來，他們隔著一段距離對視。
“怎麽，你以為我會一生氣，把這束玫瑰扔上天，還要說什麽‘既然不喜歡，就扔了吧’這種話嗎？”
宋南風戲謔道。
“放心，我說過你有拒絕的權利。當然，我也為它們找好了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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